費一流故意打斷道：“銀漢迢迢，不是招招嗎？千裏招招的招招啊。　”

“招招？公子說笑了。”

“是的呀，你不信可以查一下字典嘛。”

“字典是？”

費一流這才想起《康熙字典》之前，國古代字典都稱為“字書”。

他說道：“字典不曉得啊？好吧，那可能是‘迢迢’吧。”

迢還是招的問題暫且不說。如煙讀詞間被這麽一打斷，自然是詩意全無。

費一流借機要岔開這個話題，便道：“如煙，我給你說個事吧。”

“嗯，好。”

他隨口說道：“我一直感覺之前的那個案子，是說書人所講的那個十七處不同的那個案子。你曉得吧？”

“嗯嗯我知道。”

“我一直覺得那個案子，”費一流迅速編詞，“那個案子，有些疑點。”

“所以公子昨天突然離開，是因為這個案子嗎？”

費一流盡力力地編著：“對呀。大概出家人，不對，出家的人，還是別扭，離家的人在外是這樣吧，風裏來雨裏去的，連前來拜訪姑娘還要途不得不辭別。”

“公子是心系蒼生，一心為公，才會如此。”

“但是吧，第二天是公休日，所以審案途被擱置了。”

“嗯嗯，我知道呀。”

“可是，明天我又得重新審案嘛，對吧？”

“公子到底想表達什麽？”

“這樣一折騰，我想通了一件事，不管怎樣吧，有些事遲早還是得做，有些話終究還是得說。姑娘，你猜我下面要說什麽？”費一流實在是編不下去了。

“我想想，”如煙沈吟片刻，“是不是想睡睡呀？”

當聽到這個“睡”字，費一流忍不住笑了。

“那公子是想說什麽？”

費一流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如煙，我看你了。”

“什麽？”

“我說，我註意你好久了。我們在一起吧。”

“你是說認真的？”

“當然。”

“可是，”如煙的臉由錯愕變成驚喜，接著又變的緋紅，”可是我很喜歡一個人……”

“莫非姑娘有心人了？”

“公子怎麽突然怎麽問，”如煙詫異地問，隨即知道他誤解了，連忙說道，“我是想說，可是，我很喜歡一個人這麽單著。”

費一流把心裏想說的話吐露完之後，突然變得輕松許多。

這種好像交過考卷之後，雖然還不知道自己的成績，但好像那已經是改卷老師的事情，似乎整張試卷已然與他無關。

他見如煙有些為難的神情，說道：“我給你說個特有意思的事吧——”

如煙卻好像根本沒聽到他的話，繼續說道：“其實，我不知道該怎麽做。公子之前說過，我很像公子的一位朋友。會不會公子喜歡的只是那個你記憶那個朋友的樣子？

費一流道：“不會的。凡物莫不相異，即使是孿生姐妹也斷無彼此完全相同的可能。姑娘與她除了相貌相似，一切都不同。我對姑娘之情，絕非是出於已然逝去的前情。”

如煙道：“女長須嫁，可是我怎麽覺得會一直找不到彼此相愛的那個人，這種感覺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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