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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見夢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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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費一流和李四鄴再次到這算命測字的地方時,只見張三保和王五常已經談笑風生。費一流拍了拍二人的肩旁,笑道:“呦,感情在這裏你倆關系挺好的啊,好好好,都不用我介紹了。來,四爺,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個,李四鄴;諾,這位會講洋文的大俠叫做張三保;還有這相士,誒,不消得你自己說,你叫王五常對不對,別說還差點沒認出你來。

“正是正是,費大人怎麽知道小可的名號。”王五常聽到費一流突然爆出了自己的名號,慌忙打諾,唯唯諾諾。

“這位相士,儀表不凡,不知是何方人士。”李四鄴問道。

王五常道:“既然是錦衣衛四爺過問,大家都是義薄雲天的大丈夫,鐵骨錚錚的漢子,我也不妨直說,我叫王五常,三綱五常的五常,自幼生長於山西河南交界,因為識得幾個大字,又多走動,信息靈通,江湖人稱才華獫狁。”

“好一個信息靈通的才華獫狁!哈哈,你消息靈通,莫不比我們錦衣衛消息還要靈通,哈哈。”李四鄴笑道。

“王五常不敢妄自托大,江湖眾人擡舉,浪得虛名。錦衣衛北鎮撫司李四鄴的情報消息哪是我們這些鄉野村夫所能比得。”

“哈哈,我只是開個玩笑,何必當真?我也並非身居江湖中人也曾送我一個名號,喚做千裏快驁。”李四鄴道。

張三保不屑的說到:“錦衣衛北鎮撫司副鎮撫使,左膀右臂,遍天下的捉人,自然是千裏快驁。可惜了一身本事,卻在東廠手下做事。我說見這位大人如此熟悉,有對我知根知底,原來那天我撞那許顯純的時候,旁邊你也在場。那許顯純歸附魏忠賢,你們錦衣衛恐怕是一丘之貉!”

“張三哥怎麽這樣講話,我李四鄴捫心自問,心中不曾想過半點殘害忠良。只是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頭。一切只是奉旨行事,無可奈何啊。”

張三保道:“奉旨行事,哼哼,別人倒是算了,楊漣楊大人幾日前被抓進你們錦衣衛北鎮撫司的詔獄,是你北鎮撫司副鎮撫使,江湖上的千裏快驁奉旨抓的人吧,奉旨奉旨,奉的哪家的旨?誰不知當今皇上多日不朝,宮內宮外一應消息都是來自魏忠賢,可惡的閹黨妖邪,只應左副都禦史楊漣正義執言,聯名上書參奏,卻被這小人下到了詔獄。”

王五常道:“張三哥不可這麽說話,李四鄴也是無可奈何。”

“什麽,魏忠賢已經這樣猖狂了?你們所說的楊漣,可是東林黨六君子之首那個楊漣?大事不好,誒,大事不好,可憐世間又要少了一位忠烈,才來到這裏,不想就遇到這樣一件痛心的事……”費一流突然心裏一驚。

“費一流,你在這裏裝什麽慈悲。左副都禦史楊漣楊大人入獄,連我們這種江湖人士都想方設法的營救,倒是你身為左副都禦史楊漣楊大人的女婿,卻不想辦法,只是喝個爛醉,如今又在這裏慨嘆連連,好像與自己非親非故。夾雜在東林黨和東廠之間左右逢源,不惜出賣了自己的岳丈,自己落了個仁義的好名。萬裏漩渦費一流,好一個在恒山懸空寺救過神宗先帝的救世主,哼哼,不過是個假仁假義的小人!”

“什麽?我是左副都禦史楊漣的女婿?”費一流徹底懵了。

“還裝什麽?當我們江湖中人不曉得你們這些人的兒女情長的瑣事?睡了人家女兒的時候倒是痛快,只怕是現在喜新厭舊了,楊大人又不幸入獄,倒是轉眼就翻了臉!”

“住口,怎敢一而再地侮辱朝廷命官?不要以我們錦衣衛不動你。”李四鄴喝到。

“哈哈,來啊,來抓我張三保,我一個洋鬼子都為楊大人感到氣憤,你們這些自詡武藝高強保護大明社稷的千裏快驁李四鄴、萬裏漩渦費一流,都卻為虎作倀,投身在東廠下,連自己的丈人妻子都保護不了,妄自江湖中人欽佩你們二人勇武大義,裹了這身飛魚服的,哪有什麽正義之人?來吧,暴露出你們錦衣衛的原型吧,把我張三保也抓到你們錦衣衛詔獄裏,讓老子也體驗一下你們這些魏忠賢走狗的手段,楊大人黃泉路上,也不孤單了!”

“休要這般說話,你只看我們外面的這層皮,怎麽知道我們內心的忠肝義膽?我要是那不仁不義之人,早把你這亂言朝政的舌頭抓了去。凡事從長計議,絕非一腔熱血的魯莽,大丈夫能屈能伸,非這樣怎能救國?”李四鄴道。

正在這時,一名女子走進了這裏。費一流看時,只見她一襲煙青長裙拽地,袖口上凈是花紋交雜著。只是裙擺繡著一只蝴蝶,外披水綠色薄煙紗衣,稀薄的絲線中卻繡著慢慢的櫻花郁郁而綻,雅致卻不失妖媚之氣。一綹美麗的頭發隨風飄拂,遠山般的峨眉,一雙星眸含情脈脈,秀美的瑤鼻,桃腮含羞,點絳般的嘴唇鵝蛋嬌靨晶瑩如玉,光潔的皮膚膚色奇美,身姿美妙,說不出的迷人。亭亭玉立,容華若仙。仿佛自天上謫落人間的仙子。西施貂嬋,也不過如此。其眉間微蹙,別有一種不凡的氣質。費一流總覺得這女子好像在哪裏見過,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夢到自己進到賓館的房間裏,有一個年輕貌美的少女寬衣解帶,楚楚動人。而那萬般柔情的夢中女子不想正是眼前站著的這位姑娘。

正在這時,李四鄴靠近了費一流,說:“你未婚妻來了。”

眼前之人居然是自己的夫人,夫人,那日在夢中這女子寬衣解帶完全突破了自己的心裏防線,而今費一流又抑制不住地血脈膨脹,心跳加速。

費一流想自己白得一個這麽漂亮點的老婆,似乎可以完成了在夢中花姑娘沒有做完的大事。李四鄴湊上前來,註意一下嫂夫人的身體,懷孕不易,這可是你的第一個骨肉,萬萬不可掉以輕心。可憐啊,楊大人怕是見不到他的小外孫了。

費一流吃了一驚,什麽,我還沒碰過,就已經懷孕了,難道古代未婚先孕的事也這麽多嗎,他弱弱地問了一句:“我的嗎?我親生的嗎?”

“廢話,怎麽現在說出這種話,還有沒有一點男人的擔當。

誰知道費一流現在心裏想的是什麽,他本以為可以,啊,算了吧,再者現在這個緊要關頭,也不合宜。他感覺到那夢中年輕貌美的少女仿佛是楊嫣知,這女孩與我聊的極來,他卻不敢和她開一些個葷段子的笑話。常言道“飽暖思**”,他卻總是在開始出現敗際的時刻,先頹廢了下來。

那女子向各位行禮後,貼進了費一流:“父親被抓,我正傷心,忽然聽得有人來報,才知你酒醉騎馬,摔了下來,還不快快回家歇息,商議如何搭救父親的事。”

費一流見說如此,對眾人道:“張三保,李四鄴,王五常,大家都是忠義之人,莫要為剛才的話傷了和氣。楊漣,啊,未來岳父楊大人的事承蒙諸位費心。這裏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若是大家有心,不妨到寒舍小敘,費某必有重謝。

費一流見了夫人焦急,便邀三人回家共商大計,王五常道:“營救揚大人,小生願效犬馬之勞。”

張三保道:“走就走,誰怕誰,也好看看你這狼子野心之人,到底有什麽打算。不過我有點要事要處理,你們先去,我隨後就到。”

費一流拉住李四鄴的衣袖:“四爺,你可不能走,你還得給我帶路呢,哈哈。”

李四鄴道:“當然,我怎麽放心你這樣半醉半醒的回家。”

幾人來到費一流家中,不一會家丁來報:“門外有一大漢要見老爺,說是今天早上才見過的。”

此時,只見一人從屋檐上翻下,一看,這大漢正是張三保:“一流,不用去前門看了,我已經來了。”

那家丁差點暈過去:“你怎麽進來的?不是叫你在門外等著嗎?”

張三保道:“那個家丁好不麻煩,又要通報什麽的,誒呀,咱懶得等了。”

費一流道:“快進來,來得剛剛好。”

幾人坐定商討,費一流旁敲側擊才知道這事情的原委:

原來這天啟皇帝在位後不久,宦官當政,宦官魏忠賢投明熹宗朱由校所好,貴為九千歲,上傳下達,執掌東廠,陷害誣殺正直大臣,多用酷刑,鏟除異己,一手遮天。只要投靠閹黨賣命,不管出身品行如何,一律封官授爵。錦衣衛中魏黨爪牙眾多,魏忠賢很快就控制了包括錦衣衛在內的大部分要害部門。

左副都禦史楊漣,三朝元老,廉潔奉公,於國家危難時挺身而出。天啟四年,楊漣上疏,彈劾太監魏忠賢二十四宗大罪。自此,全國彈劾魏公公的公文紛踏而至,形勢一片大好之時,卻不知怎的,天啟皇帝並沒有懲處魏忠賢,結果反而是魏忠賢代皇帝下了一道道的聖旨,訓斥趙北星等人結黨營私,又下旨批評楊漣、左光鬥等人,屠刀指向了東林黨人。楊漣等人心灰意冷,紛紛提出辭職,然而魏忠賢卻沒有就此罷休,那些被趕出朝廷、在家養老的東林黨人,被魏忠賢捏造了個冤案,都抓了回來。這其中就有楊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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