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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假桂花圓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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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夏風吹過, 吹得窗邊的風鈴叮鈴作響,董念莫名聽得心頭煩躁, 站在板凳上將風鈴取下來, 正巧被路過的杜小九看到。

杜小九蹬蹬跑過來, “董姐姐,踩在板凳上多危險啊, 我來幫你取吧。”

這是杜小九, 董念來了南山書院一兩個月,也一直在廚房幫廚,是以把這山上的學生都給認了個遍, 雖然也沒幾個就是了, 這位杜小九少年,個子矮矮的, 腦袋像是照著鉛球長得圓不溜秋,跟秋秋他們站在一起時看上去要小好大一截,不過董念奇怪,平日裏這杜小九都是跟在徐燦後面,今日怎麽沒見到徐燦呢?

董念跳下板凳, 對杜小九說:“好啊,那就勞煩你了。”杜小九虎頭虎腦的沖她笑笑, 嘴裏邊念叨邊說:“那是那是,董姐姐要小心著,萬一摔著了可就沒有人來做好吃的了。”

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董念笑容一僵, 這段時日以來,跟書院學生相處得熟絡起來後,董念時不時也會在食堂搗鼓一些新奇小食,用來犒勞這些以後要下考場的學生們。

古人過寒窗苦讀,並非虛言,先不說這南山書院是的確有收授一些窮苦人家的學子的,例如這杜小九,就說那邊的鹿鳴書院,禹州城內達官貴人們的公子哥們擠破了頭也要進的,進了之後還不是統一衣制,每日寅時便起,捧起四書五經日夜研讀,那叫一個苦呀,董念就眼睜睜看著自家秋秋越長越高反而越來越瘦。

在南山上,吃住也都是靠著韋南山,這韋山長還給工錢,董念就時常會在食堂搗鼓新奇吃食,犒勞犒勞南山書院的學子們,董念如今就是把自己當做與高考生共同備戰的食堂阿姨了。

“叮叮當當”“董姐姐風鈴我放這兒了啊,再不去學堂我該遲到了。”

“快去吧快去吧。”董念趕緊邀人,關了窗戶遮住外頭毒辣的日頭。

天氣熱起來了,董念先前便去了打了兩身衣服,至於秋秋他,說去年的衣服還穿得,就不用給他打了。

今日董念便著了一身雪青色的齊腰襦裙,上衣半臂窄袖,也方便她做事,她當時挑著雪青色時,還被小夏白了一眼,說她又挑這些奇奇怪怪的顏色,也不看看這禹州城最近流行的是什麽,董念哈哈笑開,自嘲自己最近到了喜歡奇奇怪怪東西的年齡了。

到了喜歡奇奇怪怪東西的年齡了啊……董念依靠在床柱邊緣假寐,聽到門有咯吱聲響,她知道是誰,沒急著睜眼。

孟錦書知道董念苦夏,總是最愛搗鼓些小食,但這夏季消暑的甜心她總是嫌麻煩,往往會去百雀酒樓直接買,孟錦書便攬下了這活,隔三差五便在晌午去百雀酒樓給董念買甜品,在午後董念休憩時給她送過來。

今日他見門窗都關著,便直接推了門,把一盅甜點小心穩妥的放在桌上後,他直起身見董念還閉著眼睛,便一時忘了動作,忽而又註意到窗上的風鈴給取下來。

董念緩緩睜開眼,喚了聲兒秋秋,見他立在原地視線指向原本掛著風鈴的地方,便走過去拿起放在梳妝臺邊的風鈴,“先前風大,我嫌這風鈴吵來著,正巧杜小九走過來便順手幫我給取下來了。”

孟錦書瞇了瞇眼笑道:“我看他本意是想向念念討吃的吧。”杜小九啊……

“哈哈,是啊,你說對了,他都去學堂了,你還不去嗎?”

“恩,我現在就去,念念你記得吃這個。”

當日夜歸,杜小九想了一晚上也沒想明白為何白日裏孟錦書總是駁他的論文。沒想明白的杜小九翻了個白眼坐起身來,對面床上依舊沒有人,他走過去圍著床看了看,這被單也不像是被動過的,這徐燦,究竟去哪兒了這會兒都還沒回來,杜小九撓撓頭,以往徐燦也有眠花宿柳一夜不歸的時候,這兩三天了都還不見人,他都是硬著頭皮向夫子扯謊說是徐燦患病在室內休養,若是徐燦明日還不見人,杜小九就怕是再瞞不下去了。

沒成想還沒到第二日早上,當日夜中,徐燦就匆匆忙忙跑回來,“哐當”關門的聲響把杜小九驚醒,坐起來抹黑瞎叫:“誰、誰、誰啊!…徐燦?”

“噓噓噓!是是是!是我,你給我小聲兒點!”

面前一片黑,只聽到這聲音確實是徐燦的,杜小九嘟囔著“哦”了一句,立馬又躺了回去。

徐燦抵在門口僵立了半晌,待聽到杜小九又翻了個身後,才慢慢擡腳一瘸一拐的走到自己床邊,

第二日清晨,杜小九迷迷糊糊間又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誰啊?真是的。”

接著他又聽到徐燦的聲音:“我家奴仆,你別管。”這一大早的,徐家就來了人,說是徐燦一直不見好先回家養幾天,把這徐少爺給接了回去,韋南山擡了擡眉,什麽都沒說就應允了。

午後陰雲聚攏,遮擋了太陽,給本來就炎熱的天氣帶來更多煩悶,董念剛從廚房備完菜出來,就被韋南山攔住了。

“咦?韋山長為何在此,我家秋秋呢?”董念面上露出疑惑,額頭還留著勞累後的汗珠。

韋南山撚了撚胡須,“這……丫頭啊,你可知禹州城做點心最好的是哪家酒樓嗎?”

“百雀酒樓唄?”反正董念也沒吃過幾家,脫口就說出了百雀酒樓的名字。

韋南山神秘一笑,搖了搖頭,繼續說:“非也非也,這做點心做得好得還數鹿鳴書院外的那家茶館,丫頭可有印象?”

董念確實有印象,就是第一次見到韋南山的那家,“可是那家看起來就是普通的茶館呀,還能有點心?”

“恩……我與那老板可是老交情了,他們家有一道酒釀桂花圓子,嘖嘖嘖實乃一絕啊。”他這樣說著便見董念有點心動的模樣,輕咳一聲繼續說著:“今晨孟錦書那小子聽了之後也說有機會想要一嘗風味來著。”

“秋秋也想吃啊?那不若我去買了來?”

上鉤了。韋南山撚著胡須瞇眼笑道:“那是極好啊,丫頭大可從我賬上支取,不過,你這順路,可否幫我捎帶幾本書啊。”

說罷見他從衣袖裏取出一只竹簡和一本紙質書。交到董念手中。

“這一本竹簡交給茶館老板,這另一本交給鹿鳴書院的秦山長,丫頭,可有勞?”

董念應了下來,邊走邊瞧著自己手上模樣奇怪的兩本書,竹簡只有她的巴掌那麽大,看起來是新制的,邊角尚未磨圓滑,董念握在手中時還覺得有些割手,另一本書線裝訂,但看起來已經殘破不堪了,約莫是某本古籍吧。

董念也看不大懂其中文字,叫了輛馬車來,要從西半城悠悠晃晃到東半城去,董念跳下馬車時只覺屁股墩兒都要磕出月球地貌了。

拍了拍臉,驅散苦悶夏日午後的倦懶,打起精神進了韋南山所說的茶館,一走進去果然如她所料,壓根就沒什麽客人,董念這才開始懷疑韋南山前面說的壓根就是瞎編,最終目的其實就是讓她來當這個跑腿的。

她徑直走到櫃臺前,音色清麗:“老板,可有酒釀桂花圓子?”

老板是上次見過了,據韋南山說可是摳門了呢,這會兒正是仰著頭打著鼾,忽而聽到有女子聲音,一下清醒了不少,“桂花圓子?”

“是呀!”董念滿臉期待的瞧著那老板。

“姑娘現在就要?”那老板眨了眨眼,見董念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說到:“是啊,現在先給我上一碗吧。”

“那請這邊稍坐。”午後的生意不好做,老板立馬來了精神,扯著嗓門喊著:“張麻!張麻!來一碗酒釀圓子!多放點兒桂花!”

喊完後,老板過來為董念倒了一杯茶,“嘶——姑娘我們是不是見過?”

我們是不是見過……這種臺詞怎麽出現在這種地方,讓董念有點措手不及,“哦…哦哦,我是那天和韋山長一同離開的,我弟弟正拜讀於他門下。”她捧著茶喝了一大口,“對了。”

她從衣袖裏掏出巴掌大的竹簡遞交給茶館老板,“這是韋山長托我給您帶的。”

茶館老板本來就是個板著臉的人,接過了竹簡也沒見他表情有什麽變化,他將竹簡抄進衣袖裏便走動開,“我去催催他們給姑娘準備的酒釀圓子如何了。”

不一會兒,臉上很多麻子點兒的張麻端著碗白瓷碗出來,“姑娘慢用。已經涼了很久了。”

湯品盛在白瓷碗中,似一塊晶瑩剔透的冰塊,上面飄著幾朵桂花,董念端起來輕嗅,長嘆:“真是好香啊!”放下碗便迫不及待的品嘗起來,不稠不稀,米酒的香氣與桂花蜜釀融合得恰到好處,糯米圓子也是細膩彈呀,此刻吃起來,恰是消暑利器,董念先前剛忙活完就被韋南山攔著出來跑腿,此時不一會兒就將一碗酒釀圓子給解決了。

滿意的打了個小酒嗝,趁最終尚有桂花香氣,屋外頭陽光還沒冒出頭,董念拿著古書又來到鹿鳴書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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