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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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這批新兵裏來了個叫白鐵軍的家夥。
明明一副喜慶的臉，長在他身上那就成了欠揍。
梁二根和張小米分走了，白鐵軍一個頂倆，比起張梁二人的劣跡和德行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白鐵軍同志的特點吧，奏是以下幾點——
操一口唐山話。經常性地被甘小寧打壓。並且極其不畏犧牲地愛傳班長和班副的謠言——或者說緋聞。
“你說完了沒有？”伍六一壓低了帽檐，讓人看不清表情。
“哎喲……班副兒您在這兒吶？我我還以為您在跟班長洗車呢……”白鐵軍的臉霎時變白。或許是某班副隱蔽得太好，直接導致白鐵軍在唾沫橫飛地講述他在走廊偶遇班長跟班副“表白”事件時沒有發現當事人之一的他的存在。
周圍的戰友們憋住笑。
“哎對……走走走幫我洗車去……”伍六一走過來扯起白鐵軍的衣領就往外面拖。
車庫。
伍六一擡腿一腳就把拎著個水桶的白鐵軍踹了進去。水灑了一地。
白鐵軍標準苦瓜臉，拿起抹布擦戰車。
“用力點兒！”伍六一在背後又是一腳。
哎呀媽呀這不是洗車這是接受體罰來了。白鐵軍咽了咽唾沫，認命了。
“白鐵軍，誰教你說的那些話……啊？”伍六一點上一根煙，靠著車蹲下，語氣讓人聽不出虛實。煙霧繚繞。
白鐵軍戰戰兢兢地回頭望一眼。“……哎呀我不奏是聽見什麽說什麽嘛……哎喲班副我錯了不敢了你別老踹我腰啊老疼了——”話沒說完伍六一站起來就又是一腳。
“我警告你白鐵軍，從今往後你聽見什麽給我吞下去爛肚子裏頭，不然小心我把你那張嘴撕爛。”伍六一食指指著瑟縮的老白同志的腦門。
白鐵軍小雞啄米一般地快速點頭，目光疑似很真誠的樣子。
伍六一拿起煙叼在嘴裏，晃悠著轉過身去。“我可告訴你……班長和我沒那些你想的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你以後再敢像今天這麽擾亂軍心小心我踹死你。”
伍六一背對著白鐵軍，So老白同志看不見他的表情。只是剛剛這句話的語氣，顯得有些不那麽底氣十足。
“心裏沒鬼你踹我幹嘛。”白鐵軍一邊小聲地咕噥一邊翻白眼。
“說啥呢？！”伍六一急速轉身。
“哎呀沒啥沒啥，班副兒您歇著去吧這兒我忙就成——”
“好好洗車，待會兒我和班長來檢查。還有……好好反省反省你這些惡劣行徑和低俗語言。再犯一次寫檢查。”伍六一同志，頗有領導架勢地晃悠走了。
而他身後的白鐵軍在他走遠後，對著他背影消失的方向狠狠地踢了幾腳洩恨。
“……我早就說過，班副這麽英俊瀟灑的，那不迷翻一票人麽……”
“哎呀我告你剽竊你信不信？這話是我先說的！”
“誰說不都一樣麽……哎呀可冤死老白了這次……”
伍六一走近的時候聽見從宿舍傳出來的聲音。
剛想一腳把門踹開沖進去把每個人都教訓一頓，然而——
“哎你們行行好，收斂點。班長還在這兒呢，別以為我們班長縱容著你們……”一個老兵的聲音。
伍六一在門外瞪大了眼睛。
什什……什麽？班長在裏面？居然容許這群人胡掰？
天理難容啊。這什麽世道啊。
於是伍六一憤憤地踹開了門。
一屋的人全部噤聲，機械地轉過頭來。
采取這麽暴力的方式進門的除了伍六一別無他人。
伍六一則是一進門就開始四處尋找某個讓他很想打架的人。
結果在一張書桌前看到了他。
此刻的史今俯在桌面上，似在爭取片刻的休憩。
伍六一扯了扯嘴角，“班長他……睡著了啊？”
於是所有戰友立刻進入警戒狀態，因為這群可憐的孩子們對於班副溫柔的聲音實在是感到恐懼。因為聽見這種聲音的次數基本為零下。
“是……是啊。”拖沓著的一個聲音遲疑地響起。
“哎你們要死啊剛才說話那麽大聲。”伍六一壓低了聲音皺起眉，然後脫下身上的外套，動作很輕地給史今披上。
一旁呆呆看著的新兵中有人很明顯地咽了咽口水。
哎呀，哎呀呀，看來新兵中同人男大有人在嘛，這事兒很有意義嘛，很有發展前途嘛。
“看著我幹什麽你們？！”伍六一一轉頭看見這麽多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看，有些心虛，“出去出去出去。”把所有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地驅趕到走廊上罰站。
史今迷糊地睜開眼睛。
月色正淌過窗框，蜿蜒進三班的宿舍裏。
已經是夜晚，一直趴著的手臂酸痛不堪。史今立起身來，然後身上披的衣服滑下去一截。
“班長大人，您終於醒了。”伍六一打了個呵欠把史今肩膀上的衣服又重新給他披好，“小心著涼……哎呀可累死我了你說你怎麽這麽能睡，趴桌子上你有本事從下午睡到半夜你……”伍六一揉了揉肩膀。
“唉……可能……這幾晚上都沒睡好所以——”
“因為什麽沒睡好？許三多？”伍六一的臉色陰沈下來。
“哎你別整天——”史今皺起眉頭責備地望向伍六一，卻是突然之間發現伍六一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於是突然之間想到伍六一很有可能在自己睡著的這幾個小時裏一直守在旁邊，於是班長糾結了，於是話語猛地頓住，“……六一，睡去吧。都這麽晚了明天還得訓練。”
班長的溫柔一向是伍六一的死穴。
伍六一搖了搖頭走向床。
伍六一躺好。然後史今竟是搬了小馬紮過來，坐在他的床邊。
“幹啥啊你這？”伍六一迷茫的眼神。
“我看你睡覺。”班長這話說得居然是頗有些無奈。
伍六一不理他。閉上眼睛。
“哎不能這麽看啊。”幾秒後實在忍受不了史今目光的煎熬。
“好好好不看你不看你，你長得又不好看。”班長望向別處。在伍六一重新閉上眼之後，視線又轉了回來。目光依然在那張輪廓鋒利完全可以稱之為俊朗的面容上停留。
而不遠處床位上剛剛醒來恰巧聽到班長和班副對話的白鐵軍憋住笑。
他突然想到一句詞兒——
看你睡著是一種幸福。
哎呀媽呀牙都酸倒了，難道要上演一出“三班靈異事件——之酸秀才附身白鐵軍”？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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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批新兵裏來了個叫白鐵軍的家夥。
明明一副喜慶的臉，長在他身上那就成了欠揍。
梁二根和張小米分走了，白鐵軍一個頂倆，比起張梁二人的劣跡和德行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白鐵軍同志的特點吧，奏是以下幾點——
操一口唐山話。經常性地被甘小寧打壓。並且極其不畏犧牲地愛傳班長和班副的謠言——或者說緋聞。
“你說完了沒有？”伍六一壓低了帽檐，讓人看不清表情。
“哎喲……班副兒您在這兒吶？我我還以為您在跟班長洗車呢……”白鐵軍的臉霎時變白。或許是某班副隱蔽得太好，直接導致白鐵軍在唾沫橫飛地講述他在走廊偶遇班長跟班副“表白”事件時沒有發現當事人之一的他的存在。
周圍的戰友們憋住笑。
“哎對……走走走幫我洗車去……”伍六一走過來扯起白鐵軍的衣領就往外面拖。
車庫。
伍六一擡腿一腳就把拎著個水桶的白鐵軍踹了進去。水灑了一地。
白鐵軍標準苦瓜臉，拿起抹布擦戰車。
“用力點兒！”伍六一在背後又是一腳。
哎呀媽呀這不是洗車這是接受體罰來了。白鐵軍咽了咽唾沫，認命了。
“白鐵軍，誰教你說的那些話……啊？”伍六一點上一根煙，靠著車蹲下，語氣讓人聽不出虛實。煙霧繚繞。
白鐵軍戰戰兢兢地回頭望一眼。“……哎呀我不奏是聽見什麽說什麽嘛……哎喲班副我錯了不敢了你別老踹我腰啊老疼了——”話沒說完伍六一站起來就又是一腳。
“我警告你白鐵軍，從今往後你聽見什麽給我吞下去爛肚子裏頭，不然小心我把你那張嘴撕爛。”伍六一食指指著瑟縮的老白同志的腦門。
白鐵軍小雞啄米一般地快速點頭，目光疑似很真誠的樣子。
伍六一拿起煙叼在嘴裏，晃悠著轉過身去。“我可告訴你……班長和我沒那些你想的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你以後再敢像今天這麽擾亂軍心小心我踹死你。”
伍六一背對著白鐵軍，So老白同志看不見他的表情。只是剛剛這句話的語氣，顯得有些不那麽底氣十足。
“心裏沒鬼你踹我幹嘛。”白鐵軍一邊小聲地咕噥一邊翻白眼。
“說啥呢？！”伍六一急速轉身。
“哎呀沒啥沒啥，班副兒您歇著去吧這兒我忙就成——”
“好好洗車，待會兒我和班長來檢查。還有……好好反省反省你這些惡劣行徑和低俗語言。再犯一次寫檢查。”伍六一同志，頗有領導架勢地晃悠走了。
而他身後的白鐵軍在他走遠後，對著他背影消失的方向狠狠地踢了幾腳洩恨。
“……我早就說過，班副這麽英俊瀟灑的，那不迷翻一票人麽……”
“哎呀我告你剽竊你信不信？這話是我先說的！”
“誰說不都一樣麽……哎呀可冤死老白了這次……”
伍六一走近的時候聽見從宿舍傳出來的聲音。
剛想一腳把門踹開沖進去把每個人都教訓一頓，然而——
“哎你們行行好，收斂點。班長還在這兒呢，別以為我們班長縱容著你們……”一個老兵的聲音。
伍六一在門外瞪大了眼睛。
什什……什麽？班長在裏面？居然容許這群人胡掰？
天理難容啊。這什麽世道啊。
於是伍六一憤憤地踹開了門。
一屋的人全部噤聲，機械地轉過頭來。
采取這麽暴力的方式進門的除了伍六一別無他人。
伍六一則是一進門就開始四處尋找某個讓他很想打架的人。
結果在一張書桌前看到了他。
此刻的史今俯在桌面上，似在爭取片刻的休憩。
伍六一扯了扯嘴角，“班長他……睡著了啊？”
於是所有戰友立刻進入警戒狀態，因為這群可憐的孩子們對於班副溫柔的聲音實在是感到恐懼。因為聽見這種聲音的次數基本為零下。
“是……是啊。”拖沓著的一個聲音遲疑地響起。
“哎你們要死啊剛才說話那麽大聲。”伍六一壓低了聲音皺起眉，然後脫下身上的外套，動作很輕地給史今披上。
一旁呆呆看著的新兵中有人很明顯地咽了咽口水。
哎呀，哎呀呀，看來新兵中同人男大有人在嘛，這事兒很有意義嘛，很有發展前途嘛。
“看著我幹什麽你們？！”伍六一一轉頭看見這麽多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看，有些心虛，“出去出去出去。”把所有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地驅趕到走廊上罰站。
史今迷糊地睜開眼睛。
月色正淌過窗框，蜿蜒進三班的宿舍裏。
已經是夜晚，一直趴著的手臂酸痛不堪。史今立起身來，然後身上披的衣服滑下去一截。
“班長大人，您終於醒了。”伍六一打了個呵欠把史今肩膀上的衣服又重新給他披好，“小心著涼……哎呀可累死我了你說你怎麽這麽能睡，趴桌子上你有本事從下午睡到半夜你……”伍六一揉了揉肩膀。
“唉……可能……這幾晚上都沒睡好所以——”
“因為什麽沒睡好？許三多？”伍六一的臉色陰沈下來。
“哎你別整天——”史今皺起眉頭責備地望向伍六一，卻是突然之間發現伍六一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於是突然之間想到伍六一很有可能在自己睡著的這幾個小時裏一直守在旁邊，於是班長糾結了，於是話語猛地頓住，“……六一，睡去吧。都這麽晚了明天還得訓練。”
班長的溫柔一向是伍六一的死穴。
伍六一搖了搖頭走向床。
伍六一躺好。然後史今竟是搬了小馬紮過來，坐在他的床邊。
“幹啥啊你這？”伍六一迷茫的眼神。
“我看你睡覺。”班長這話說得居然是頗有些無奈。
伍六一不理他。閉上眼睛。
“哎不能這麽看啊。”幾秒後實在忍受不了史今目光的煎熬。
“好好好不看你不看你，你長得又不好看。”班長望向別處。在伍六一重新閉上眼之後，視線又轉了回來。目光依然在那張輪廓鋒利完全可以稱之為俊朗的面容上停留。
而不遠處床位上剛剛醒來恰巧聽到班長和班副對話的白鐵軍憋住笑。
他突然想到一句詞兒——
看你睡著是一種幸福。
哎呀媽呀牙都酸倒了，難道要上演一出“三班靈異事件——之酸秀才附身白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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