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9.稻草人--草木皆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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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雲淡,烈日當空,宛如一輪融化掉的黃金盤,那般熾烈而璀璨。給人曬得睜不開眼。

天底下,莫不是一片焦土。燒烤,給無處不在,充斥洋溢人間,好比巖漿沸騰的日光,澆灌得滾燙。

四處都升起,冒出來縷縷的白氣,飄蕩四方,伴隨風吹拂,直上青天。

引誘賈詡軍隊追擊,而佯裝撤退到的地帶,逃跑路線的一邊,隱蔽地帶。那裏,就是關羽同鄭升坐鎮,商討謀劃軍事的地方。

關羽給鄭升一番教導,也是茅塞頓開,內心羞愧難當,只覺得自己又誤會了鄭升。同時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又獲益匪淺,收獲良多。

此次戰役,必勝不敗。

關羽心中料想道。

但賈詡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怎會輕易上當。他可是一個無比謹慎而小心翼翼的人。

一舉一動,哪怕是蚊子哼哼,都能引起他的警覺。

譬如,一只鳥受驚,就高高飛起,沖天而起。那樣的之類。

普通人會不以為意,但對於賈詡這類怪胎而言,這就是重大消息,關鍵警訊,致命情報。

這何以見得?

因為鳥是不會無故受驚的,同樣的道理!

樹葉是不會無故掉落地面,羽毛也是不會無故漂浮於江水之上。

樹葉枯敗掉落,是因為有引力,羽毛輕浮,是有浮力,是羽毛芯是中空的,密度比水小。

但是你一個普通人會去想這些原因嗎?會去提問為什麽嗎?不會的,正因此,會疑惑的才不是怪胎。

賈詡便是如此的一位。

凡事有因有果。有果,就必有因。只要順藤摸瓜,尋找蛛絲馬跡,就能查清事情原委,一切真相。

再說回鳥兒受驚此事的分析。

賈詡一旦聽見林中鳥受驚,沖天飛起。那麽他必然會尋找原因,追根溯源。

他肯定會逐一分析,先是問為什麽鳥會受驚。接著,他會得到,那裏有動靜。

再然後,會得出以下情況。

是因為有毒蛇猛獸等禽類天敵,是因為有人類,亦或是鳥類發現了什麽吃食。還是氣候變遷。

再是可能是有什麽不詳的天兆。這就是五種情況了。

這第一種情況,無非就是小事。第二種,就有可能是敵人突襲,會壞事。第三種,依舊無傷大雅。

第四種,氣候變了天氣變化,是影響戰局的,例如火攻,天上驟然降下大雨,直接給澆滅。那還玩個屁。

這第五種,就最為可怕了。

什麽就天兆,什麽叫異相。

地震,隕石,山崩,海嘯那才叫!

一旦地震,直接震死你所有人馬,幾萬人頃刻之間就沒了,就是片刻功夫,殲滅得幹幹凈凈。

那必敗無疑。

再有,隕石雨?

可能嗎?

但就是那麽巧,東漢王朝建立者,漢光武帝,劉秀,那個家夥,他就是運氣那麽好,一波隕石雨,給王莽大軍直接打得抱頭鼠竄。

這便是天兆。

試想一下,直接通過一只鳥受驚,就能得到這些信息,就是平常的一件司空見慣,微乎其微的細節,給人忽視掉的細枝末節的東西,卻最為致命。那賈詡,能不在意嗎?

鄭升這麽高明,自然也料想到賈詡會無比專註,謹小慎微。是不可能忽視一些景象的。所以,他就直接又留了一手。

這招才叫真的,假作真時真亦假。

話說回來,目光轉向一邊,就是鄭升與賈詡對陣的第一次,初次交鋒。

賈詡這面,山坡高地,茂密林間。

峽谷之上,他本意誘敵來此,進入峽谷,再一舉殲滅,但如今形勢突變,只好變動計劃,來對付關羽軍隊。

賈詡營地,那潛藏蟄伏,一個個都如同蜷縮的蜈蚣,或者黏附在樹上的蛞蝓一般的黃巾軍士兵,他們大約還剩下五十人。這是賈詡保留的軍力。以防止一次傾巢而出,追擊敵人,再出什麽意外。

這片狹小地域,因為樹木橫生,長勢旺盛,肆意瘋狂。粗壯樹枝以及繁密樹葉,給充斥這裏。像是無數的細沙夾雜著大量的骨頭,給擠在一個杯子裏。

這裏的情形莫過如是。

賈詡就是閑庭信步,端坐於一片比較開闊的平坦地帶,在那裏,他坐在一張席子上,就是慢慢悠悠地喝著山泉水。

他端起截斷的竹子,制作的杯子,裏面盛滿一抔水,他輕微張口,嘴唇一抿,喝了點,也就用舌尖品嘗下味道,就此而已。

別看他這麽閑適悠閑,像是散漫逍遙,無所事事的樣子。但實際上,他可警惕著呢,就好像兩長耳朵豎起來的兔子,可尖著呢。

只要有什麽風吹草動,他一定會打起十二分精神,立馬提起腦袋,就是給你環顧四周,給找出來源頭。

就在他慢輕輕喝水之時,周圍的人,也是原地待命。一個個正襟危坐,神情肅穆,目光冰寒。

他們都是那些六親不認,殘殺同僚的死士,都是些亡命之徒,遠不是一般士兵,那些農耕百姓,半路出家的人能比的。他們就好比是匪徒,是死囚,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著就是為了逍遙的貪婪豺狼。

只見他們如一群林間捕獵者,一個個目露兇光,面帶歹意。

就在此時,林地外,就是一陣草叢攢動。

迅疾,所有人都是面色一動,眼光齊刷刷,猶如幾十道利劍,一齊刺殺過去。

給那草叢望得,差點就直接給炸開。

草叢給撥開,外面鉆進來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頭戴黃巾的士兵,他是一名斥候,一名探子。

他一來,就是神情嚴肅,趕緊就往賈詡身邊,勾著腰,頭低在胸口,在林木間穿行,縮著身子,好像是生怕給人看見腦袋。或者自己腦袋看見別人的,那種掩耳盜鈴的人。

眾人一見是他,就都松了口氣。原來,此人是先前,賈詡委派出去的,前去打探情況的斥候,就是腿腳利索,目光犀利的人。

他蹲身潛行到賈詡邊上,就開始將嘴巴遞過去,在他耳朵邊一陣低語。

周圍人都是好奇,伸著脖子,像是一個個從鍋上往下看,貪得無厭的餓死鬼。

他們目光全都黏附在賈詡身上,一動不動。

賈詡則是在聽著那密探的竊竊私語的稟告情況。

他就是眉目不斷聳動,然後表情有些微微變化。大概就是時而舒展,時而皺眉那種。

看上去,像是陰晴不定又或是晴雨交加。

悲喜交加,好消息與壞消息?

周圍人心中都是不斷地胡亂這樣想,揣摩賈詡聽見的消息。

斥候稟報完了,就見賈詡聽完所有消息後,身形一動,顫了顫,往起一站。

他就是一個張口笑,顯得無比快意自在,道:“哈哈!敵軍那邊,我聽斥候來報,的確是誘騙我們追擊的詭計!萬幸我沒有派遣所有人。另一點,他們軍隊眾多,根據斥候的目測,大概得有三百人!真是叫我有些吃驚。應該是專門用來埋伏我們的。”

賈詡說了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或者,一個夾雜著好消息的壞消息,亦或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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