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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猛將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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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羽大殺四方,如入無人之境,砍刀都給砍得卷刃了,關羽卻依舊是面色淡然,一副輕松寫意的姿態。

這時,忽然背後掀起一陣狂風,直撲而來,猶如一頭猛獸。關羽便是感覺不對,剛準備停歇,放松的神經又是立刻繃緊,他警惕地往後一望。

只見一名胡須宛如鬃毛,長著一個獅子頭的威武不凡的將領模樣的人,正手裏緊握大刀,便是迅猛斬過來。

刀仿佛是一頭老虎,揮動獠牙,張開虎爪。看上去就是顯得森然可怖。

關羽感受到不對,就是一個閃躲,堪堪避開。

“呼哧!”

就聽得大刀從自己身側刮過,像是一面大扇子,揮舞起來,卷起狂風。

關羽聞到這刀風,居然將自己的胡須直接給吹得瞬間分叉,像是用爪子抓過一般。

刀風中,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腥。

關羽定睛一看,卻並沒有從刀刃上看見血跡。

他心裏又是凜然一驚。

一般的刀,殺過人後,沾染鮮血,血跡凝固,難以擦拭。這種刀,身上散發濃厚的血腥味,但卻是下品刀。

因為真正的寶刀,刀刃寒冷得像是冰,潔白的像是雪,光滑得如同油。

刀鋥亮而刺眼,鮮血噴濺,染上刀刃,刀刃平整光滑,血液就直接如泥鰍般溜走,壓根就不可能留存一滴。

那沾染血跡,就自然不可能。

這便是寶刀,殺人不染血,明亮似月。

關羽聚精一看,見刀刃無血,而刀刮起的風中卻夾雜著血腥味,這就說明,這刀是殺人不染血的,是寶刀。

關羽便是頓時有些愕然,但迅速依靠自己的自控力,冷靜下來。

他從容淡定地看過去,仿佛從沒有畏懼過一分,也沒有驚愕過一瞬。

他便是道:“閣下是誰?有如此寶刀?必定不是泛泛之輩。”

對方就是搖晃腦袋,像是獅子發威,搖擺身軀,晃動頭腦。

他怒不可遏,頭發如戟,直沖頭上黃巾。

他便是一聲憤恨,厲聲罵道:“你是哪來的毛頭小子!居然敢埋伏在這,偷襲我的部隊!”

關羽一聽對方的話,心中迅速整合,便得知了對方是這軍隊的頭領,應該是之前的那位張曼成了。

他就是試探問道:“你是張曼成?”

張曼成見關羽居然認識自己,便不禁有些驕矜,他昂首,顯得自豪,道:“是,沒想到我的名氣如此響亮,連一個無名小卒也知道我分大名了!”

關羽一看,此人狂悖不堪,自己只是傲慢,他可是狂。

關羽便是投過去一個蔑視的眼神,輕巧道:“我可不認識你,只是我家先生說你有點本事,你這樣的無名小卒我是記不住的。”

“你說什麽!”

張曼成耳中傳入關羽的譏諷話語,一下子就是再度炸毛,他便是狂怒道:“找死!你個無名小卒!”

他當即就是揮動大刀,大刀像是將一把宰牛的刀,放大了十倍般,就是那種用於屠宰的,刀在劈砍,擦動空氣,“嗡嗡”地發響,像是上面糾纏了幾十亡魂,在一並哀嚎。

關羽再次正色,凝視了眼寶刀。

他有些羨慕,自己尚且沒有名器,而對面卻有。自己的身份有點跌價。

刀就要橫斬到關羽面門,張曼成露出得意的笑意,他嘴角輕輕上揚,以為穩操勝券。

關羽卻是將手中砍刀一個豎著,就是擋了下,將張曼成的寶刀攔了一下。

寶刀與砍刀相撞,直接發出“鏗”的一聲,擦出來一串激烈的火花。

寶刀本是勢不可擋,像是根本就一往無前,破開一切,斬盡一切。

但關羽就是輕輕地用自己的普通砍刀一個攔,就卸去了對面那像是脫韁野馬的寶刀的大部分力道。

在撞擊之後,寶刀速度迅速降低,關羽就是往後一退,避了開去。

他停在一丈遠處,將身子一個穩定,便要橫刀出手反擊。

但當刀橫起時,他才發現,自己的砍刀居然裂開了。像是一根綻開的柴,裂出來一個大豁口。

關羽一看,有些喪氣,凝眉,手臂一動,手指就要松開,丟棄刀子。

對面張曼成本是虎軀一震,給關羽那剛剛格擋的一擊,碰得雙手發麻,有些畏懼。

但定下來,一看對面,見關羽刀口炸開,就發出冷笑。

“哼!我還以為你有什麽伎倆!果然就是一個毛頭小卒!”

張曼成嗤笑一聲,便是往前一個箭步,踏出去後,再一個挺,一個射,刀尖就直直朝正發楞的關羽刺去。

這一戳,就是像用尖刀刺破紙張,刺破帷幕一般,刺開人的皮,插進人的胸口,直接捅出去,讓人血呲得到處都是。

張曼成見關羽依舊是在扔刀,像是在猶豫,一個舉棋不定,一手準備扔,一手又想去撿的人。

他不禁再次心中嘲諷:“你可真是一個優柔寡斷的無名小卒!”

刀尖就要戳進他的胸膛,像是捅豆腐,人體再堅硬,不過是硬一點的豆腐。

關羽卻忽然一動,由剛剛的靜,變得迅猛,充滿精氣。像是一棵樹木,忽然成了人形,能夠活躍一般。

張曼成覺得不對,他還是有武將的直覺的,雖然反應比較遲鈍,但他嗅到了一絲異樣。

但為時已晚,關羽右手中扔掉了刀子,卻不知何時,左手掌多出來一根黑白相間,分明如晝夜交替的短槍。

他面色一變,眼睛睜大,表情開始變得驚恐,一切都像是在放慢。他的得意、張狂,緩慢地變成驚恐、震撼。

一切太快了,快到就是在眨眼的一瞬。

眨眼的功夫,就像是經歷了從天上墜入谷底,張曼成就是嗓子裏想叫出什麽,但壓根就沒有發出言語。

“噗呲!”

漆黑如夜的槍頭便是捅進了他的喉嚨,然後,喉結一動,血管裂開,血成了幾股,像是紅色的緞帶,噴射了出來。

張曼成撲通倒地,抽搐了幾下,就是一個扭曲,像是抽去筋的蝦,僵硬地失去生機。

關羽則是面帶無視,像是看空氣一般,往下用餘光瞟了眼。

他便是嘴角輕道:“這根短槍,和我的胳膊一般長,剛好可以放在袖子裏,之前便留著,當作戰利品。既然你的寶刀不是凡品,那我就用這根槍了結你吧。”

關羽像是在對空氣說話,自語了幾句,說完,便徑直走開。如一陣高傲的風,一個轉身,冷靜平淡地,轉身朝向短兵相接,混雜動亂的局部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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