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2.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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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山群,隱蔽老林內,山洞口,鄭升對於中年男子的身份無比驚嘆。

自己先前曾對劉備說過,神兵利器,打造異常艱難,就是用歐冶子鑄造三劍來舉證。如今,沒想到一語成讖,歐冶子大師的傳人就出現在自己面前。

鄭升對於他,是驚訝得合不攏嘴,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

張飛心直口快,趕緊就是接過話茬,問詢道:“敢問歐冶子大師的傳人為何會在這裏?”

歐冶子傳人,那個中年男子,面色虛弱,咳嗽一聲,道:“我本是本地人,一直隱姓埋名,久而久之,都忘卻了姓名。但熟料,最近幾日,黃巾軍如火如荼。竟然意外得知了我的身份,於是為了鍛造兵器,他們就挾持我來這裏,把我關在洞中。我給餓了幾天,現在好不容易,趁他們出去,得到機會溜出來。這就是一切的經過。”

張飛一聽,眼睛一直,心思就開始轉動,思忖他的話語有多少可信度。

鄭升則是盯著他的眼睛,大約看了片刻,就隱約確信他說的是實話。

鄭升又低頭瞅了眼他的雙手,那老繭如同釘子長滿手掌的兩手,簡直就是鬼斧神工,這一下,鄭升對他的疑慮更是一掃而空,果斷道:“大師一定是真人,以我的閱歷,這種氣質是無法偽裝的。”

張飛聽鄭升如此表態,基本上也就相信了歐冶子傳人。

這時,遠處,卻傳來響動。樹木哢哢地斷掉,似乎有一支軍隊在刀砍斧削。

歐冶子傳人一聽見響動,就是面色異變,大驚道:“不好,是那夥賊人回來了!”

鄭升卻是不急不慢,無比鎮靜。他就是立刻下令,道:“傳令下去,所有人都原地待命,不許輕舉妄動。”

聞聲,五十名士卒皆是響應,嚴陣以待。

大概過去半晌,那出去打獵的黃巾軍,就回來了。

見山洞口站著許多人,先是眼睛一個兇狠,但見到車馬後,又迅速安定下來,面色舒緩,就是有一個為首的,從大概五十人看守武器庫的兵卒中走出。

他就是迎面走向鄭升,面露笑意,但笑容裏卻隱含著懷疑。

他就是試探道:“不知有何貴幹?”

這顯然就是一個套話,要是你有半點慌張,就露了馬腳。鄭升緩緩道:“我們是什麽人,您還不知道?”

說著,就擼起袖子,露出胳膊裏頭衣物,綁著一根黃色頭巾。

領頭一見,頓時哈哈大笑,道:“只是小心為妙,所以才這樣問。莫怪我,誤會兄弟了。”

鄭升見他終於相信,就是松了口氣。

但那稻草堆上,歐冶子傳人卻是無比驚顫,用手指著鄭,有氣無力,斷斷續續道:“你……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鄭升就是故意一聲冷笑,假意嘲諷道:“不然,你以為呢?”

領頭黃巾軍感到奇怪,就是看著歐冶子傳人,問道:“他怎麽被你們弄出來了?他可是張角大人點名要的貴人啊。”

鄭升一聽,原來張角對此也是如此看重,心下更是堅定了要搞這一波。

他就是順水推舟,道:“就是發現了他逃跑,迎面被我們撞見,所以抓住了他。他這個傻子,還以為我們是救他的呢!”

黃巾軍領頭就是發出一聲嘲諷:“哼,他要不是有一門鑄造兵器的技藝,早就給人殺了。”

說話間,底下士兵也互相打了招呼,就是彼此間交談幾句,確認一下身份。

鄭升暗中發出暗語,叫他們聽命行事,給那些士卒看了自己胳膊上纏繞的黃巾,所有人都確信無疑後。

鄭升就覺得水到渠成,說道:“那麽,咱們可以進去商談了嗎?”

領頭黃巾軍先是表情一滯,對視了下鄭升的眼睛,見他目光誠懇,才放他進入。

黃巾軍頭帶路,給他們引進洞口,就要進去時,他忽然道:“山洞口是有機關的,不是我們自己人,壓根就不知道。”

鄭升一聽,察覺似乎有些不對,他敏銳想起,之前歐冶子傳人是暢通無阻走出來,那麽只有一種可能,這話是試探。

他立刻答道:“山洞口哪有什麽陷阱?若是兄弟不信我,就直接說,我走就是。可是耽誤了天公將軍的大事,我那塊起義不了,就麻煩了。那責任誰擔待得起?”

此言一出,迅疾就是給了這軍頭一個暴擊,直接叫他心揪緊。

畢竟,他是無比敬畏天公將軍張角的,於是趕緊歉疚道:“抱歉,都是我太謹慎了,看管武器,實在是件小心的活,所以就這麽試探一下。得罪兄弟,都是我的錯。”

鄭升見終於順風順水,就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讓軍頭領路,他帶著鄭升一行人,大約走了小一段路,沒想到山洞裏是別有洞天。

一進入黝黑狹隘的山洞口,裏面初始時,是一段如蚯蚓般的窄道,僅容納一兩人通過。

而走過這一段路,就進到一處空曠,寬敞地。

上頭,山洞內壁,似乎是給鑿開,洩下一抹白光。照得這裏倒是明亮清晰。

空曠地,猶如一個大堂,大概能容納五十人站立。

這時,軍頭就是從腰間取出火折子,點燃一個火把,然後將火把往前一推。

昏黃火光,立時照亮了前頭一片。

前方,居然是個岔路口,分別有五個比較寬闊的洞口,各自通往不同的區域。這樣一來,就是極度容易迷路,造成了一種險要。

只要外人沒有指點,在蜿蜒扭曲的,如幾條盤踞一起的蛇,團成一個球般,那通道四通八達,各種拐彎,完全就是迷宮,難以通過。更是找不著北,別提找到兵器了。

張飛到此時,才給鄭升的先見之明驚訝到了,他碰了碰鄭升的胳膊,對他暗語,抱歉道:“真是抱歉,又弄錯鄭升先生了,看來還是先生高明,早就料到這裏會有險隘。幸好我聽從先生,沒有貿然進來,否則估計就是出不去了。”

鄭升沒有表示,他就是淡然地一笑。

之後,就是軍頭再給他們帶路,鄭升這時故意問軍頭,趁他註意力全在看路上,套話道:“兄弟真是厲害,如此都能記得路線,這般覆雜的路線真是叫我頭疼。”

鄭升先是誇他一句,就更加讓他麻痹,他就是瞬間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道:“哪有,就是根據洞壁上標記,有用石頭劃的白印子的就是。”

鄭升一聽,心下大喜,明白沒有留活口的必要了,同時也為自己出去找好了退路。不必擔心抓著俘虜,俘虜閉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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