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雕零的第六朵花02.

關燈
顧司對上這種有些挑釁的話, 別有深意道:“莫老師也很可以啊,不然怎麽讓我這個小明星千夫所指呢?”

莫如軒神色微冷,依舊凝視著他:“柴庭清, 這場戲過了不代表往後的每場都會好過,我很期待你的表演。”

顧司接下這暗藏濃厚戰爭味道的挑戰書, 目光停在莫如軒的肩頭:資深白蓮花、心懷大理想、自私型狼人。

三個標簽單獨來看並不可怕,可三合一就有點兒吃不消了。這次的任務目標是個棘手的啊。

顧司雙手揣進袖子裏, 像個畏寒的老幹部一步三晃往外走。剛才拍攝告一段落,現場的工作人員又在竊竊私語, 說他會演這麽好, 都是因為有影帝帶他入戲, 這次能這麽好, 下次可就不一定了。花瓶的演技就像粉筆寫在黑板上, 擦一擦就沒了。

顧司聽過就算完, 迎著陳渺:“我沒說大話吧?”

“是啊, 你有這本事,怎麽不早拿出來?”陳渺眼神覆雜的看著他, “讓人罵那麽慘, 現在才反擊,是想試試打人臉的感覺麽?”

“不是, 單純因為我對著大影帝那張臉不太能入戲。”顧司如實說, 莫如軒的臉長得是俊美,可惜皮囊終究是皮囊,不能代表對方內心也很美, 他對這種表裏不一的人,向來看不過。

“你給我小點聲兒。”陳渺讓他驚出一身冷汗,狠狠拽了他一把,把人拖著往外走,“今天你的戲份結束了,讓化妝師給你卸卸妝,我送你回柴家。”

顧司摸一把頭發,想起原主的遭遇,搖頭說:“讓他們幫忙卸,還不如我自己來。”

“你自己卸的能看?”陳渺萬分懷疑,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哪會這種事兒啊,想來想去,只能他不怕累的上手了。

顧司聽出陳渺的潛臺詞,笑著沒回答。

回到化妝間裏,果然如顧司說的那樣,沒有化妝師願意幫他卸妝的。

陳渺無奈,看他無所謂的樣子,也沒去求人,自己動手幫他拆了發套卸了妝,好在小少爺很配合,一切還算順利。

等顧司換完衣服,跟陳渺躲過狗仔八卦記者的跟蹤上了車後,他系好安全帶,壓著帽檐說:“我記得小美不是會化妝麽?回頭讓她跟著我,省得你毛手毛腳弄得我臉疼。”

顧司不想吐槽陳渺的,但這位大經紀人的卸妝手藝沒比他好到哪裏去,扯得他頭發疼,眉梢眼角也有種火辣辣的疼痛感,他很怕再讓陳渺來兩下,原主這張臉就全毀了。

“嫌棄我啊?”陳渺打著方向盤說。

“嗯,非常。”顧司說,他發現自己和原主性格有點像,多數時候不用過於偽裝,這樣也好,能放松很多。

“嫌棄也沒辦法,放心,為了你那張臉著想,我回頭就讓小美過來,正好她是女孩子,好打入敵人內部,知道些我不好打聽的事兒。”陳渺沈吟片刻道。

顧司抵著帽檐看陳渺:“什麽是你不知道的事?”

“電影開拍前網上出現大批黑你的,當時劇組還沒正式官宣,知道消息就幾個內部人員,不知道誰洩露的。現在看看大影帝對你的敵意,我有理由懷疑他背地裏在搞你。”陳渺說,餘光只瞥見帽檐,看不清他眼神,生怕他因這話護莫如軒,和自己吵,又說,“當然,我不能沒證據只懷疑大影帝,其他人我一樣會註意,相信這個爆你黑料的,不會只有那一次。”

“隨便你。”顧司伸了個懶腰,懶洋洋道,“如果真的是他,我不會讓他好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然反擊嘛。”

“你什麽時候這麽講理了?”陳渺稀奇道,“平時總愛炸毛的小少爺,被娛樂圈打磨的懂得退讓,大少爺知道估計開心壞了。”

“可別讓他知道。”顧司瞇眼,想起原主印象中的哥哥柴庭鳴,貨真價實的霸總。

更讓顧司驚嘆的是,這位霸總有點兒弟控。

上個副本碰見個兒奴,這次碰見個弟控,系統難道是想彌補他在刷本過程中無法體會到的家人親情?

這麽想,鑒婊對他還挺厚道的。

“要不你睡會?我看你好像挺累。”陳渺建議道。

顧司同意了,正好借著這機會問問系統,劇本怎麽還不到。

他壓下帽子閉上眼睛,裝作閉目養神,腦海裏和系統溝通起來:[鑒婊?]

系統沒應答,這種無人回應的感覺讓顧司感受不太好,像冥冥之中有東西註定他得不到,可到底是什麽,他不知道。

[系統,你在哪?]他又問了一聲。

依舊是無人回應,顧司沈住氣,他拋開能和系統聯絡,是聯系不到平衡者的。

過去的五個副本裏,系統沒有出現過聯系不到的情況,他只能猜測系統臨時有事,去找平衡者,交談過程中無暇回答他的問題。

這是他安撫自己的說法,事實究竟如何,他無從得知。

系統不在,他失去劇本較為全方面的補充,只能靠自己來走這個任務副本。他並不害怕,只擔心沒了系統,他完成任務後,能不能如願離開這裏,回歸原世界。

他回想會發生這種事的原因,是不是和上個副本有關。

會有什麽直接關系?

任務他是完成的,系統結算及傳送到這個副本都是正常的,為什麽開局到現在,好端端的系統不見了呢?

顧司皺眉,還是有地方不對,或者說系統有事瞞著他,是有關上個副本的。

副本最重要的就是任務目標,也就是說,上個被教化的任務目標的結果是對的,過程沒能如系統標好的走,是他橫插一手導致的下場,這才讓系統在這個副本的開始被撤走了。

平衡者的幹涉。

他擡手頭疼的揉著太陽穴,所以,這次任務副本失去系統輔助,是平衡者對他不按常理出牌的懲罰?

第一次在沒有系統的監管下獨自完成副本,顧司沒有驚慌失措,竟然有幾分興奮,大概類似被看管許久的熊孩子將要大顯身手的感覺,他翹起唇角,平衡者以為收走系統就足以警告他了?

別鬧,沒系統在,他能更自在點,正好借此機會多試探下平衡者的底線。

相信沒系統在中間調解,平衡者對他有任何意見,都只能親自出馬面談,到時候他就有機會和這位神秘的決策者好好談談了。

敲定主意的顧司渾身輕松,腦海越發清醒,即便眼睛是閉著的,耳朵卻能聽清周遭的情況。

陳渺很註意動作的小心開車,怕打擾到他,外面車輛的鳴笛聲遠遠地,像被隔絕在千裏之外。這輛保姆車的隔音效果做得不錯,人在疲倦之下,用以對付睡覺足夠了。

“渺哥,我哥有說找我回去什麽事麽?”顧司躺不下去,摘下帽子扒拉幾下頭發再戴上,懶慢的看向陳渺。

陳渺搖頭:“他只說今晚想和你吃飯,有事在飯桌上談。”

還沒正式見過這位柴庭鳴,顧司不好妄下決斷,而這段時間原主又沒怎麽和柴庭鳴聯系,能用到的信息有限,他思索不到太多。

“總不會是讓我拍完這部電影,回家經營十幾億的連鎖火鍋店?”顧司胡亂猜測。

“應該不會,大少爺很尊重你的個人愛好。”陳渺說。

“希望他沒能辜負你這句話。”顧司說。

對陳渺,原主印象中是萬能的老媽子,包羅萬象,做什麽幹什麽都是一把好手,是他家阿姨的兒子。因為太有能力,所以在征詢過陳渺的意思後,柴庭鳴讓陳渺帶原主入圈,只要原主需要的,陳渺都可以向公司申請,有特批權利。

這點知道的人不多,外面人只知道這位叫柴庭清的當紅炸子雞,背景很硬,資源很廣。其他一概不知,柴庭鳴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以至於很多人猜不到柴庭清的底細,謠傳他有位鐵血手腕的金主,加上這次靠砸錢拿到和莫如軒的合作機會,說他有金主的聲音更多了。

“你得答應我,這次別惹大少爺生氣。”陳渺將車子開向盤山路,這條路的盡頭就是柴家的老宅,山頂建立,臨海觀景,有些俯瞰整個市區的感覺。

顧司偏頭看著窗外,漫不經心的答應:“知道,那是我哥,我能惹他生氣麽?萬一他生氣撤了我資源,我不得被黑粉們嘲諷死麽?”

這倒是真的,網上再爆出他有金主的時候就開盤了,堵他什麽時候會被金主拋棄,成為無人問津的小可憐。

這些人等的眼睛都綠了,他的金主該在還在,把他捧紅的如日中天。

如果他惹柴庭鳴不高興,很可能短時間內被限制出席活動,那就得不償失。

陳渺看他拎得清,頓時放心一大截:“你明白就好。”

顧司笑了笑。

車子暢通無阻的進入有著古老氣息的大宅院裏,在車子停穩,他剛要下車時,陳渺再次不放心的追加:“說好不惹大少爺生氣的啊。”

“我記得。”顧司說。

陳渺看他信誓旦旦的模樣,心裏七上八下的,趕緊開車門跟著下去往客廳裏走。

他們回來的有點早,在公司忙碌的柴庭鳴還沒回來。

陳渺的媽媽陳姨看見他們兩個,已有歲月風霜痕跡的慈祥臉龐滿是笑意:“小少爺回來了,渺渺也回來了。”

顧司點頭,回頭促狹看陳渺。

陳渺抹把臉:“媽,渺渺這個名字你下次能換成小渺麽?”

“行,聽渺渺的。”陳姨滿不在意道,左右看一眼顧司,“小少爺瘦了,是外面的飯菜不合口味嗎?”

“是啊,在外面特別想念陳姨的手藝,這不趁著有時間趕緊回來,想過過嘴癮。”顧司的謊話張口就來,哄得陳姨高興得眼角的魚尾紋飄了起來。

“小少爺還是這麽會說話,那我先去準備晚飯,大少爺還要等會才能回來,你們先吃點別的墊墊肚子。”陳姨說著轉身進廚房忙去了。

陳渺揉了把臉:“我去幫忙。”

“嗯,我上去洗個澡。”顧司覺得劇組的那套衣服穿的不對勁,回來的路上他身上有點癢,沒好意思說,這會兒到家他先去洗洗。

陳渺點頭。

兩人在樓下分開,顧司穿過前院的兩層小樓往後院的幾處小三層走去,輕車熟路回到原主房間,打開衣櫃一看,裏面全是當季奢侈名牌的新品,隨便扯開衣標,都是他的尺碼,就算他不在家,該置辦的東西,柴庭鳴一件沒落下,妥妥的弟控。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他和柴庭鳴的父母在前幾年車禍過世,只留下兄弟兩相依為命。

他隨手拿出一套家居服,進了浴室。

洗澡時候,顧司發現自己胳膊和胸膛紅了,一條條的,有些過敏的跡象。他記得原主沒有過敏史,正常人能接受的,他都能接受,那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只能說明有人特意在服裝上放了刺激皮膚的東西。

有點意思。

劇組的工作人員總不能因為原主先前的無法入戲,連累人加班加點,就蓄意報覆吧?

不會是莫如軒動的手腳吧?

讓他因為衣服的問題鬧事,和工作人員起沖突,再落人口舌。

他沖掉身上的泡沫,仔細洗完澡,套上衣服擦著頭發往外走。

服裝過敏這件事暫時不要聲張比較好,畢竟他過來的時機太微妙,還沒徹底摸清楚情況,驀然出手會打草驚蛇。

他把頭發擦到半幹,這才慢悠悠的往前院走,初秋的天有點熱,夕陽餘暉照射過來,依舊刺眼,還有點兒會灼熱,他忍不住擡手擋在眼前,瞇縫著眼睛看樓梯,下到院子裏才感覺好很多。

院子裏種著不少花草,即便在秋季,也生機盎然,顧司伸長手碰了碰枝頭開放的月季花,觸感微涼,香氣隱隱飄過來。

“庭清。”耳邊不遠處傳來輕而寡淡的男聲輕喊。

顧司下意識回頭看去,正入對方深邃如古井的眼眸裏,對方長相和他截然不同,十分英俊。

但他卻知道這人和他是實打實的血緣關系:“哥?”

“頭發怎麽不吹幹?”柴庭鳴的視線在他半幹的頭發上略過,沈聲問。

“沒事,一會就吹幹了。”顧司說,“工作忙不忙,累不累?”

柴庭鳴從某種意義上而言,確實是他的金主,他對自家哥哥多關系點,沒毛病。

柴庭鳴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到底是經歷過風霜的人,很快鎮定下來:“一切照舊。”

顧司點點頭,忽然不知道說點兒什麽好。

他不說話,柴庭鳴卻有話要說,這位西裝革履,氣度不凡的霸道總裁看著他:“我聽說你和莫如軒在劇組鬧得不愉快。”

“沒有不愉快,是我不自量力,沒能接住他的戲,被嘲笑了而已。”顧司實話實說,原主確實接不住莫如軒的戲,換做是他,一切都說不準。

“那你還要堅持拍下去?”柴庭鳴慢條斯理的問,目光在他似無波動的臉上停留,“沒覺得他和你印象中的偶像不一樣,近距離觀察,產生些偶像跌落神壇的失望感嗎?”

顧司心裏詫異,聽柴庭鳴的意思,他知道莫如軒的真實情況,很了解大影帝背後牽扯的關系。

不過礙於自家弟弟把人當偶像,才沒拆穿莫如軒的虛偽。現在聽說弟弟被偶像為難,不免要多問幾句。

“戲肯定要拍的,和他是不是我偶像沒關系。你也不想我就此退出,做個落跑的失敗者吧?”顧司說,“拍完這部戲,對我事業有好處。”

“他為難你,你也能忍?”柴庭鳴覺得自家弟弟有點不一樣,變得成熟穩重,顧全大局了。

“誰為難誰說不準,他欺負我,我不會忍下的,這圈子是靠實力和背景說話,很不巧我兩樣都有,他想倚老賣老,恐怕不太容易。”顧司話說的太狠,狠到嚴肅的柴庭鳴唇角勾了勾。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別到時候被人欺負了,哭哭啼啼找我。”柴庭鳴說。

顧司笑著搖頭:“我不會哭哭啼啼的,找你幫忙就說不準了。”

“我是你哥哥,你找我幫忙天經地義。”柴庭鳴眉梢微松,擡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先去客廳,我換身衣服再過去,有點事和你說。”

顧司點頭,回來路上陳渺和他打過招呼,他心裏有數。

晚飯很快上桌,陳姨拉著陳渺在自己小房間裏吃飯,偌大的客廳裏只有顧司和柴庭鳴,哥倆相對而坐,面前是六菜一湯,顧司吃的不快,很註意形象。

柴庭鳴吃得不多,口味清淡,舉止優雅,弄得他一停筷,顧司不太好繼續吃。

“庭清,你名下的連鎖火鍋店,近來想找個代言人,你有想法嗎?”柴庭鳴喝幾口溫水,又拿起筷子繼續吃。

顧司楞了下:“找個口碑好,能帶動消費的明星。”

“你自己不想代言?”柴庭鳴有些意外。

自家火鍋店自己代言,等於肥水不流外人田,又能提升知名度,顧司偏不,他這個弟弟想法很獨特。

“不太想。”顧司說,“怕被人順著根挖出我價值千億的身價。”

這是句玩笑話,實際上他代言自家產品,很可能會給自家抹黑,畢竟現在的他在市場上黑粉較多。等他真正價值出來,給自家代言無疑是錦上添花,能助他走上更高的層次,現在還是不要沾染自家產品,免得招黑。

聰明如柴庭鳴,很快明白他這句玩笑話背後藏著的深意。

他不願意,柴庭鳴也不勉強,只問:“那你有想推薦的人選嗎?”

“人選這方面還是讓市場部做過調查給你推薦吧。”顧司現在只想演好戲,狠狠打臉莫如軒,讓對方的白蓮花面目真相大白於世人面前。雖說明星在人前有人設這東西很正常,但沒哪個明星能表裏不一到莫如軒這種程度。

他既然選擇繼續拍完這部戲,不可避免會再跟莫如軒起沖突。

到時候就看誰技高一等,先把誰踩進塵埃裏翻不起身。

“你分得很清楚。”柴庭鳴說,眼中有欣慰,“長大了,懂事了。”

真實來說,原主不過二十二歲,在進娛樂圈前,在家裏就是個被寵壞的小少爺,不知天高地厚的,經過幾次敲打,心境不同。尤其現在他身體裏裝著的是顧司,那就更加不一樣了。

“以後會更好的。”顧司坦白說。

柴庭鳴淺笑一瞬,又慢條斯理的繼續吃。

做哥哥的還在吃,顧司也有了繼續吃的理由。

當晚回到房間的柴大總裁服下兩粒健胃消食片才得以入睡,一墻之隔的顧司睡得還算踏實。

第二天顧司和陳渺大清早五點半起床趕回劇組,早上八點有顧司的戲份,不能遲到耽誤整個劇組的進展。顧司迷糊間坐上車,扣上帽子繼續睡,完全不管身在何處,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不知道是不是系統脫離的緣故,他昨天躺下睡覺總覺得睡不踏實,還很疲倦,怎麽睡都睡不醒。

快要到劇組,在等紅綠燈的時候,陳渺伸手在他肩膀上拍:“庭清,快要到劇組了,醒醒。”

“今天是不是要拍落水的戲啊?”顧司困頓中,迷迷糊糊問。

“是,今天要拍你這個裝仙君的魔尊落水的戲份,我會給你準備好姜湯,保暖衣服,只管放心去。”陳渺又當爹又當媽,忙的團團轉,想起他昨天的要求,又說,“小美會在化妝間裏等你,今天她全程跟你,我要去幫你談兩個綜藝,前段時間拍的戲要上了,是時候出去增加曝光。”

“我看我在網上被罵的那麽慘,出去上節目,不是拖累人節目嗎?”顧司如漿糊般的腦子總算清醒一點,他打了個哈欠,昨晚臨睡前刷到的微博內容在這刻覆蘇,告訴他原主在網上有多少黑粉。

柴庭鳴花重金砸下來的這部電影叫《異仙記》,說的是個從小被指定成為魔尊的少年星玖,偷偷背著魔界出入人界,機緣巧合之下被修真界第一大門派的長老鳳畫仙君收為關門弟子,在和鳳畫仙君相處的那些日子裏,少年對修真界改觀,覺得魔界對修真界惡意太大,沒親自接觸過,就仇恨上,實在過分。

這戲剛開拍沒多久,他這才拍到星玖入鳳畫仙君門下,不聽管教得到處亂跑,惹是生非。拋開修煉之外,他沒聽話過。他今天要拍的是,星玖背著鳳畫仙君溜出房間,去後山小溪裏捉魚,結果被鳳畫仙君發現,以落水作為教訓的一出戲。

“我感覺今天這出落水戲,我不拍個四五次,可能過不了。”顧司揩去眼角淚水,迷瞪著說。

“是你入不了戲還是怎麽滴,這還沒拍呢,你就先給我這麽大的壓力啊。”陳渺連連搖頭,“拍這麽多次,我不怕,就怕你扛不住感冒了。”

“不是我不想過,是莫如軒,他肯定會卡我戲。”顧司想到那陰損的白蓮花,晃了晃腦袋,“我要怎麽不著痕跡的反擊呢?”

“你可別亂來,要是被黑粉抓到,你又要被罵的狗血淋頭了。”陳渺不忍心讓小少爺遭受這種罪,以往吃過的虧連起來都能繞地球三圈了。

陳渺長長嘆息:“你說你知道他會卡你戲,怎麽還死撐著。”

“因為我想卡他戲啊。”顧司左右活動了下身體,眼神清澈笑盈盈道,“他不是喜歡卡我戲麽?那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也試試這滋味。”

陳渺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是不是沒睡醒,想卡莫如軒的戲,是在說夢話?”

眾所周知,莫如軒的演技幾乎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演一個角色那這個角色就活了。他有種特殊的技巧,能讓人忘了他,只記得他演的角色。

這種演技在圈內來說是少有的,顧司說要卡他的戲,瘋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