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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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穿上睡袍顫抖著兩條腿撐著墻走了出來,找了一圈也沒找到霍啟明,撇撇嘴正要打電話,突然就看到餐桌上粉色的紙條。

去海南,一個月後回來,冰箱裏有吃的,自己熱一下。乖!

餘天被這哄小孩兒的語氣甜的不要不要的,頓時手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開開心心哼著歌熱了愛心早餐,心裏不住的冒粉紅泡泡。

霍先生的字好好看。

霍先生做飯好好吃。

霍先生流|氓也好帥。

小花癡餘天忍不住的想霍先生,甚至已經開始憧憬一個月後的重逢,可就在這時,不解風情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美好幻想。

那是個陌生的號碼,餘天接起來,對面傳來陌生的聲音:

“你好,我姓霍。”

——————

一個月後,霍啟明從海南回來。

剛下飛機,他就迫不及待地給餘天打了電話,讓他到自己家來。

霍啟明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路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心好像早就脫離身體飛到了那個人面前,滿腔的話語齊齊湧到嘴邊,爭先恐後地訴說著別離後的相思。

一進家門,甚至來不及脫衣服,在看到那小小的一團時身體先於大腦,緊緊地把人抱在了懷裏,貪婪的嗅著對方熟悉的氣息,感受著那久違的溫暖。

餘天被抱得一楞,身上某些地方針紮一樣的疼,單薄的身體被兩條有力的手臂緊緊箍住,更像被烈火灼燒一樣,無聲的提醒他這一個月來無休無止的折磨。

他猛地推開了霍啟明。

空氣霎時凝固,餘天低著頭,局促地摳著手指,懊悔不已,他其實不想推開的。

可是,真的好疼!

霍啟明以為自己嚇到他了,尷尬的輕咳一聲,溫柔地拉過他的小手,放在唇邊輕吻,語氣中帶著從未有過的柔和:

“是我太著急了,一個月不見,才發現自己原來這麽想你,一時沒了分寸,是不是弄疼你了?”

他自嘲似的笑笑,又揉揉那毛茸茸的小腦袋,有些無奈,又有些寵溺:“突然讓你接受確實很為難,那我們循序漸進,好嗎?”

說完,他安撫的親了親餘天,然後便轉身要進臥室,結果還沒走一步,腰就被人從後面抱住了。

小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軟軟糯糯的:“不為難。”

“什麽?”霍啟明轉身,看向他。

餘天羞怯地眨眨眼,小聲道:“我不為難的。”

“……”

“所以,不用……不用循序漸進……”

霍啟明:“……”

滿腔的情意一下子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他像是一匹餓狼,把眼前的小白兔整個裹進懷裏,霸道的將那軟糯香甜的小|嘴嘗了許多遍,待到小白兔快喘不過氣時才一把將人橫抱,急吼吼的進了臥室。

窗外天色漸暗,臥室裏更是昏暗,霍啟明看似急不可耐,動作卻輕柔無比,像是對待世間最寶貴的珍稀,一下一下安撫著,輕吻著。

封閉的空間裏,喘息聲分外清晰,霍啟明貼著餘天軟軟的耳垂,輕輕地啄吻,沈聲問道:“怕嗎?”

昏暗的光線裏,那晶亮的眸子仿若閃著水光,小小的身體微微戰栗著,溫熱的氣息從微張的小|嘴裏呼出來,連同那甜甜軟軟的嗓音:

“我喜歡霍先生。”

“……”

“所以不怕。”

不知是不是錯覺,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小家夥似乎抖得更厲害,但霍啟明已經註意不到這些,他滿腦子都是那軟軟的喜歡,小家夥說喜歡他,小家夥說喜歡他!

“餘天,我的天天,我愛你。”

“唔……”

親吻,擁抱,愛意彌漫整個房間。

融合的那一刻,餘天緊緊攀著霍啟明,圓潤飽滿的指甲顫抖著刺入皮肉中,身體痛到窒息,他無聲的承受著冰與火的交織,眼角劃過淚珠。

飛蛾撲向燭火時,應該也是幸福的吧。他想。

翌日霍啟明率先醒來,懷裏的小人兒還乖巧地窩在他懷裏,小|嘴有些紅腫,微張著喘息,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撲在他的胸口,帶著無言的誘|惑。

昨天他雖然極盡溫柔,最後還是沒能克制住自己,做的有些過分。

“以後,可不能留你一個人了。”

天知道分離的這一個月,他想他想得快要發瘋了。

長長的呼了一口氣,霍啟明小心翼翼的抽出自己的胳膊,遛著精神抖擻的鳥兒去洗手間沖涼。

哎,真是甜蜜的隱忍。

他不知道,在他離開後半分鐘,餘天就睜開了眼睛。

一|夜的瘋狂讓他甚是疲憊,但回想起來依然甜蜜的冒泡,只是當他掀開被子看到身上斑駁的痕跡時,還是慌亂的穿好了睡衣,將那些不屬於霍啟明的痕跡全部隱藏起來。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他看到號碼的那一刻竟忍不住的瑟縮,迅速看了一眼洗手間的位置,生怕被霍啟明聽到,趕忙接起。

那邊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魔,讓他瞬間陷入那個可怕的幽閉空間。

那恐怖的三十天!

霍啟明洗完澡出來時,餘天正楞楞的拿著手機坐在床頭,雙目無神的樣子和往常的活潑可愛截然不同。

他徑直上前將人攬到懷裏,無比自然的將那小手包進自己的大掌裏,關切的問道:

“怎麽了,不開心?”

餘天回了神,對上他的視線又有些閃躲,結結巴巴的回答:“沒事。”

說完,他又怕霍啟明多心,趕忙補充道:

“就是,能和霍先生在一起,我好開心,像做夢一樣。”

“……”

“不,比做夢還要好,唔”

霍啟明重重的親了小家夥一口,刮刮他的小鼻子,無奈道:“寶貝,我要被你撩成傻子了。”

餘天果斷將手機扔在一邊,無比眷戀的鉆進霍啟明的懷裏,後者緊緊抱住他,窗外鳥兒叫得很歡快,房間裏兩人抱得很緊。

霍啟明今天還有工作,做好早餐就拿著東西離開了,出門前還十分賴皮的討了個香甜的臨別吻。

俗話說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從出門就一直勾著唇角,連助理都忍不住八卦:

“霍哥,您這是千年老樹開花了?”

“你工資太高了?”

“啊?”

“這個月別領了。”

“不不不,霍哥,我這人嘴賤,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整整一上午,霍啟明幾乎全部一條過,導演高興得合不攏嘴,早早地讓他們休息。

霍啟明慵懶的坐在椅子上,唇角時不時勾起,眼睛裏散發著餓狼般的光芒,一看就是在琢磨十八/禁黃色廢料。

助理在一旁簡直不忍直視,結果一轉頭,登時眼睛一亮:

“小餘天,來幫忙啊?”

霍啟明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我的人,你還真當是來打雜的!

結果餘天小臉紅紅的,偷偷看了霍啟明一眼,臉更紅了幾分,聲音小小的:“我來送午餐。”

助理一聽大喜:“真的,做的什麽?”

餘天有些為難:“我……忘了……忘了給你做。”

助理:“……”

霍啟明得意的上前,四兩撥千斤似的把呆若木雞的助理扒拉到一邊,十分自然的把小家夥往懷裏一扣,大步走進休息室,砰,關門!

休息室裏,霍啟明老流|氓的把人按坐在大|腿上,故意問道:“給我的?”

餘天羞怯的低著小腦袋:“嗯。”

“專門給我做的?”

小腦袋低得更深了:“嗯。”

“愛心午餐?”

小腦袋要低到地底下了:“嗯。”

霍啟明算是明白什麽叫做‘可可愛愛,沒有腦袋’了。

懷裏抱著這麽個天賜的小寶貝,霍啟明可是徹底不要臉了,懶懶的往後一靠:

“今天拍戲太累了,我一點力氣都沒了。”

餘天看向他,眨眨眼,試探著小聲問道:“那我給您揉揉肩。”

霍啟明搖搖頭,擡擡下巴直指桌上的餐盒,順暢無比地說道:“餵我。”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想要寫一個天使一樣純潔無瑕的小可愛,會不由的自主的讓人心疼的那一種,所以就有了小餘天,希望你萌也會喜歡哦

☆、認定

“餵我。”

餘天看著他眸中毫不掩飾的狡黠,突然想到不久前似曾相識的場景,小聲的嘟囔道:

“霍先生,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霍啟明挑眉,小家夥什麽時候變聰明了?不好調|戲了啊。

隨後他靈機一動,惡人先告狀:“是啊,要不是遇見你,我怎麽會變成這樣?”

說著,他坐直身子,更將小家夥往懷裏攬了幾分,輕佻的挑挑他的下巴,貼著他的耳朵,低沈的聲音散發著蠱惑:

“所以你說,該怎麽罰你?”

“我我我……”單純的小餘天哪遭過這個,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偷偷瞄了一眼精致的食盒,認命的說道:“那我餵您。”

“嗯,用嘴餵。”

“啊?!”

“我太累了,嚼不動。”

餘天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煮沸了,兩只耳朵仿佛已經嗚嗚嗚沖出兩道熱氣流來,他低著頭絞著小手指,耷拉著小樣子,扁著嘴,一副被欺負的小模樣,小聲的控訴:

“霍先生,你這是耍流|氓。”

“……你不喜歡?”

“!!!”餘天咬著唇,口不對心的點點頭。

霍啟明捏著他的下巴,強行讓他看向自己,勾著唇角又問了一遍:“真的不喜歡?”

餘天有點難為情,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出小到幾乎看不見的一條縫,小聲說:“喜歡,但只有這麽點兒。”

“呵,小騙子。”

話音剛落,小騙子就被大流|氓狠狠地耍了個大流|氓,好不容易恢覆正常的小嘴再次紅腫,無聲的控訴著對方的霸道。

霍啟明喘著氣,輕咬著那香甜的唇|瓣,繼續問:“喜歡嗎?”

“喜歡。”

“有多喜歡?”

“很喜歡。”

餘天被親得喘不上來氣,所有的回答都是軟軟糯糯的,霧氣氤氳的眼睛裏滿滿都是迷醉,勾得霍啟明想犯/罪。

“想對你耍一輩子流|氓。”

餘天喘息一頓,驚詫的看向他:“一……一輩子?”

“對,餘天,我想和你一輩子。”

霍啟明看著他,目光灼灼。

熟悉又可怕的感覺自身體內部泛起,如萬蟲噬心一般,餘天眼眶溫熱不住顫抖,在動作脫離自己控制的前一秒,深深地吻住了霍啟明。

兩人剛確定關系,正是情到濃時如膠似漆,等反應過來時,休息室裏已經充滿了萎靡的氣息。

餘天喘息著躺在他的懷裏,身體不住地輕顫,額頭上滿是汗珠。

霍啟明輕柔的為他清理身體,親親他的唇,這才饜足的打開食盒。

裏面是餘天自己炒的菜,還有親手捏的小饃饃,是小雪人的形狀,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兒,一雙眼睛黑葡萄似的,跟小家夥一樣可愛。

霍啟明開心的拿起雪人小饅頭,放在餘天臉側比對了一下,滿意的點頭:

“和寶貝一樣可愛。”

說罷,他大大的咬了一口,咂咂嘴:“味道不錯。”

剛被吃幹抹凈的餘天,又沒出息的臉紅了。

“喜……喜歡嗎?”餘天看著他,結結巴巴的問道。

霍啟明挑眉,小家夥這是在學他?

真是大膽又可愛。

霍啟明忍不住勾起唇角:“喜歡,非常喜歡,特別喜歡。”

“那……我給你做一輩子。”

霍啟明只覺得心都化了,遇到這麽個大寶貝,他算是心甘情願的認栽了。

十指緊扣,他含笑點頭:

“好,一輩子。”

霍啟明一直把人送到上車才依依不舍的回來,結果一轉身就看到了自家助理難以言喻的表情。

“霍哥,您……和小餘天?”

“對,沒錯。”

助理捂臉:“暴殄天物啊!”

“我甘之如飴。”霍啟明一臉含情脈脈。

助理無語:“我說的是餘天。”

“……”

“下月工資也別領了。”

“霍哥……”

餘天的愛心午餐堪比十箱紅牛,下午的拍攝出人意料的順利,不到六點,霍啟明就回家了。

“寶貝,我回來了。”

他脫了外套隨手丟在沙發上,一轉身就看到餘天拿著寬膠帶慌慌忙忙的從洗手間裏出來,腦門上全是汗。

“這是怎麽了?”

“我打包東西來著。”

自從他倆確定戀愛關系,霍啟明就把餘天的東西都搬了過來,餘天喜歡整理,隔三差五就拿個紙箱子歸置東西,老是累的一身汗。

霍啟明本來想雇人收拾,餘天卻一直不肯,說是不僅貴,還不一定能整理好。

看小家夥忙碌的樣子活像個勤快的小媳婦兒,霍啟明便不再提了,有時候還會主動幫忙。

“還有多少?”

霍啟明擼起袖子,打算加入戰鬥,結果擼到一半就被餘天推進了臥室:

“你快換衣服,今天播咱們的綜藝,吃完飯正好看。”

“好,聽寶貝兒的。”

餘天小臉一紅,關上門一溜煙兒的跑了。

晚上七點半,兩人擁著坐在沙發上看綜藝。

節目制作得很好,即使他們已經親身經歷過一次,看起來還是很有趣,而且,餘天的鏡頭一點也沒有刪減。

他拍著小胸膛說我可以的時候,他顛著小步子和大娘聊天的時候,他倚著木頭圍欄看小豬吃飯的時候,以及他捧著紅薯卻被關在門外的時候。

霍啟明看著屏幕上耷拉著小腦袋可憐巴巴的小人兒,心裏有些慚愧,悄悄看了餘天一眼,卻見小家夥正雙目圓睜瞪大眼睛看著,氣呼呼的小模樣兒:

“他們怎麽把這個也剪進去了?會讓人誤會的!”

“誤會什麽?”

“你當時休息了,不是故意把我關門外的。”

“……”

霍啟明又一次被小家夥暖的不能自已,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親上去,連忙轉移話題:

“不過說起來,你為什麽那麽想讓我吃你的烤紅薯?”

餘天眨眨眼:“因為我想把最好的都給你。”

霍啟明看著那理所當然的小表情,還忍個屁!

世界上最好的寶貝就在他面前,還如此軟糯可口,再忍著不吃,他可就真是暴殄天物了。

這一天,綜藝到底沒有看完,倒是沙發被無限度的開辟了新姿勢,一直到晚上十點,兩人才偃旗息鼓。

霍啟明射進去的那一刻,餘天緊緊的抱著他,抖得不成樣子。

兩人對視,親吻,相擁而眠。

半夜,霍啟明感覺身邊似乎有什麽動靜,迷蒙睜眼,小家夥正脫了鞋要上|床,見他皺眉,小聲道:“吵醒你了?”

霍啟明將人攬進懷裏,聲音黏黏糊糊的:“你不在,睡不著。”

餘天不動聲色的往他懷裏鉆了鉆。

“剛才幹什麽去了?”

“上廁所。”

“嗯。”

霍啟明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餘天卻愈發的清醒。

這幾天他發作的越來越頻繁,即使用寬膠帶纏了三四層也無濟於事,手腕還被勒出了青紫的痕跡,嘴裏的嫩肉也被他咬的碎爛不堪,可偏偏發作時一次比一次難熬,這樣下去,霍啟明遲早會察覺。

如果他察覺的話,他們還有約定的一輩子嗎?

翌日,霍啟明照樣早早離開,動作放得很輕,餘天只感到額頭上蜻蜓點水的一吻,不一會兒外面就響起了關門聲。

他強撐著起床,虛弱無力的走進洗手間,隨意的用涼水抹了把臉,再擡頭時,鏡中的人已滿臉蒼白,唇上毫無血色,只有一雙眼睛明亮如舊。

出了洗手間,餐桌上依舊放著紙條,上面寫著:

寶貝,早餐在冰箱,記得熱一熱。今天下午早點回來,帶你去吃好東西。乖!

餘天勉強勾起唇角,好看的眼睛撲閃撲閃,強強的將眸中的霧氣逼退,才小心翼翼的把紙條整整齊齊的折好,無比珍惜的放進口袋。

他沒有熱早餐,就那麽涼著下肚,然後獨自一人出了門。

“師傅,去市醫院,謝謝。”

餘天縮成一團坐在後座上,搓搓胳膊,眼睛看向窗外,不知不覺已經是夏天了。

可為什麽,他覺得這麽冷?

——————————

霍啟明一整天都覺得不對勁,心裏慌慌的,卻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正想著,手機叮鈴一聲。

晚上回家一趟。——爸。

他雖然和那個家關系很淡,可始終是心懷感激的,一般情況下都不會違背父母。

滿是愧疚的給小家夥發了短信,說自己晚點回去,心裏卻一陣煩躁。

今天的拍攝還算順利,天快黑的時候導演就喊了收工,霍啟明急著回家和餘天過二人世界,趕忙先一步離開了。

他開著車先去了養父母家,本以為又是什麽說教相親的事情,結果一進門,養父霍鐘海就臉色鐵青的怒斥道:

“跪下!”

霍啟明一頭霧水。

然而下一秒,一疊照片就被扔到了他面前,上面全部都是他和餘天親密的場景,擁抱,接吻,極盡暧|昧。

“你幹的好事!”

霍啟明萬萬沒想到會是這件事,但他只驚詫了幾秒就認真地說道:“我喜歡他,我想和他一輩子。”

霍鐘海聞言登時睜大了眼睛,氣的踉蹌,捂著心口後退了幾步才面前穩住身形,顫抖著手指,憤憤的指著他:“你……你這個孽子!”

“先生,您當心身體。”傭人們趕忙扶住他。

霍鐘海一把將他們拂開,大聲喊道:“家法!給我動家法!”

“這……先生……”傭人看看一臉淡然的霍啟明,又看看氣的面紅耳赤的霍鐘海,略顯為難。

“快去!”聲如洪鐘的怒吼,不留餘地。

傭人戰戰兢兢地去拿了東西,那是一根扁扁的紅木長棍,酒紅色漆面,大約兩尺長度,五厘米厚,上面鑲著金色的花紋,一棍下去,聲音悶悶的,卻著實很疼。

“我再問你一遍,你剛才說的,是真的?”老爺子指著霍啟明,喘著粗氣問道。

“是,我認定他了!”

梆的一聲,霍啟明應聲跪地。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可憐的小餘天怎麽了?

霍先生你快來康康!

欸?霍先生怎麽挨揍了?

讀者(翻白眼):你自己心裏沒點abcd數嗎?

☆、痛苦

老爺子年輕時當過兵,每一下都用了十成十的力道,還好死不死的照著同一個地方打,沒一會兒,霍啟明的西裝上就濡濕了一道。

可盡管如此,霍啟明始終不肯松口,就那麽生生受著。

梆!

又一下!

他猛地嘔出一口血來,鮮紅的顏色映在高檔波斯地毯上,顯得更加艷麗。

霍鐘海被他氣的頭暈,棍子一掉,險些昏過去。傭人們趕忙上前扶他坐下,房間裏亂作一團。

霍啟明抹掉唇上的鮮血,看著他的養父,毫不讓步:

“我不會放開他的。”他站起來,目光堅定:“這是宣布,不是請求。”

說完,他努力挺直身體,一步一步緩緩的離開了別墅。

幸好今天穿的是黑色西裝,那濡濕的血漬並不明顯,可回到家時已經晚上十點,他沒辦法帶小家夥去吃好東西了。

“怎麽臉色這麽難看?”餘天穿著天藍色的家居服,擔憂的問道。

那軟軟的小模樣直讓人想抱,但現在明顯不合適,他便只輕輕捏捏他的小臉,盡可能扯出一個自然的微笑:

“有點累,我去洗澡。”

“嗯。”小家夥不明所以,卻還是乖乖點點頭:“我去幫你拿換洗的衣服。”

“好。”

看那小小的身影進了臥室,霍啟明的心軟成了一團。

那邊,餘天進了臥室之後就去找衣服,結果衣服還沒找到,手機就先響起來了。

他疑惑地拿起來,劃開一看,頓時睜大了眼睛。

那是一段視頻,視頻裏的人,是霍啟明。

這是在……挨打?!

那麽粗的棍子,那麽重的力度,隔著屏幕都能看到他腦門上暴起的青筋。餘天摸摸屏幕裏咬牙堅持的人,心疼得不行,那一下下的,得多疼啊!

緊接著,手機又收到一條消息,帶著幾近於無恥的得意:

“怎麽樣,好看嗎?”

他緊緊地握著手機,仿佛要將這小小的沒有一點溫度的東西生生捏碎,可這又有什麽用,一切都不會改變。

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平靜,再睜眼時,他毫不猶豫的把電話撥了過去:

“你想怎樣?”

“我就在樓下,你下來,哥哥給你好東西吃。”

餘天緊咬著牙關,極力克制著本能的厭惡,不久前聽到的話語在電光火石間飛速湧現:

“他不過是撿來的垃圾,我隨隨便便就能毀了他。”

“你的身體本就不好,註射了那些,就更差了。”

“你以為跟著他能得到些什麽,只要有我在,他就永遠別想好過。”

“現在只能慢慢養著,至於還有多少時間,就只能看你自己了。”

“………………”

汙濁與美好交織,現實和理想交匯,終於還是到了抉擇的時候。

幾秒種後,餘天對著電話那頭,道:“好。”

掛了電話,他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安安靜靜的把衣服找出來,又安安靜靜的去了浴室。

霍啟明聽到門外有響動,趕忙說道:“放在外面就好。”

結果好字還沒說完,門就被推開了,餘天一臉驚詫的看著地上夾雜在水中的紅血絲,迅速放下衣服走到他面前,一看背後,果然一道長長的血痕。

即使已經做好準備,餘天還是沒忍住落了淚,伸出手想摸卻又怕弄疼他,懸在半空中不敢動作,淚盈盈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皮開肉綻的傷口,笨拙的湊上前,撅起小嘴笨拙的吹吹。

霍啟明還沒見過他落淚的樣子,記憶中他總是笑盈盈的,可愛得不得了。

第一次看到他哭,霍啟明竟然比他還要心疼,趕忙把人摟進懷裏,一下下拍著背安慰道:

“沒事寶貝,不疼的,你看我,哪裏像疼的人?”

他捧著餘天的臉,輕輕地吻去淚珠:

“不哭了好不好,你哭的我心都要化了。乖,不哭。”

說著,又把人摟緊了。

誰能想到他剛才看著小家夥哭的時候,自己竟也鼻頭一酸差點落淚。

真的是,怎麽談了個戀愛就變得娘們兒唧唧的!

等好不容易洗完澡,餘天又堅持要給霍啟明上藥,一邊抹藥一邊偷偷抹眼淚兒,還生怕被霍啟明聽到,緊緊地咬著嘴唇,半天不出一點聲兒。

霍啟明轉身一看,整顆心都要揪起來了。

這小祖宗,可真真是要了他的命!

“好了,不哭了,再哭眼睛又要腫了。”

餘天抽著紅紅的小鼻子,擡眼看他,扁著小嘴巴,哽咽著問道:

“是你爸爸打的嗎?”

餘天知道他今天回家。

霍啟明笑著隨口道:“老爺子心情不好,打著出氣呢,沒事兒。”

小家夥嘴扁得更厲害了:“是不是因為我?”

“……”

“你從來不會犯錯,唯一的錯,就是和我在一起了。”

“胡說!”霍啟明一下子將人抱住,手臂箍得很緊,生怕他逃走似的:“和你在一起是我做的最對的事情。”

“再說了,挨一頓板子換一個你,我賺大發了。”他笑得沒心沒肺。

“可……”

“餘天天我告訴你,這輩子我只要你,所以不管有什麽理由什麽挫折,你都不許愧疚,更不許逃走,知道嗎!”

“可……”

霍啟明親親他的小嘴,認真地看著他:

“餘天,只要有你在,我做什麽都值得!”

霍啟明深深地凝視著他,沈聲低語:

“真的,只要有你在!”

餘天吸吸鼻子重重點頭,緊緊地回抱住他,暗戳戳的想,霍先生這麽好,他才不舍得逃呢。

霍啟明睡下後,餘天穿好衣服,出了門。

不遠處的路燈下,確實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車,看到他下來,駕駛座上的人伸出手打了個響指。

餘天一步步走過去,上了車,果然……

是毒/品!

十分鐘後,奔馳車絕塵而去,餘天緊緊地裹著衣服站在路燈下,橘色的燈光映得他小臉蠟黃。他微微顫抖著,艱難的一步步進了別墅。

一回到家,他就直奔洗手間,將兩根手指伸進嘴裏,拼命地往出嘔。

到最後,他覺得膽汁都要吐出來了,身體裏那可怕的感覺卻並沒有消減。

霍啟明或許還在熟睡,也或許已經醒來找他了,餘天強撐著起身,迅速從櫃子裏找了寬膠帶,一圈一圈的將自己腿和身子粘起來。

隨後,他又用嘴咬著膠帶,手腕貼在一起,緊緊地用膠帶纏住,難以克制的顫抖讓這動作越發艱難,等到他完成時,衣服早已被汗水打濕。

他微張著蒼白幹裂的唇,顫抖著用牙齒咬斷膠帶,然後一下一下挪到臥室,隔著被子躺在霍啟明身邊。

剛一躺下,後者就立刻抱住了他。

好溫暖,就像第一次擁抱時那樣!

身體像是千萬只蟲子在爬在咬,一會兒疼一會兒癢,一會兒像是火燒一會兒像是冰凍,他緊咬著嘴裏的軟肉,甚至能嘗到腥甜的滋味,可看著身邊人恬靜的睡顏,他始終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窗外的夜色越發寂靜,霍啟明平穩的呼吸聲如歲月靜好,一遍遍洗滌著他血液裏的汙濁。

不知過了多久,那難受的感覺才慢慢褪去,餘天強撐著疲累不堪的身子,一下下爬到門外,費力地用牙齒咬開已經擰成繩狀的膠帶,鬥大的汗珠從頭上滴落下來,伴隨著溫熱鹹濕的淚水。

他緊緊咬著胳膊,將哽咽盡數吞回肚子裏,大顆的淚珠滾落下來,燙得他好疼好疼。

可是,即使這樣艱難的隱忍,又還能有多久呢?

他已經……沒時間了啊!

強忍著覆雜的心緒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清理幹凈,他才又換了一身衣服回到床上。

霍先生說過,他不在,他會睡不著。

動作輕柔的鉆進被子裏,那一直安睡的人突然伸手將他扯進懷裏,帶著睡意的聲音有些模糊,帶著小小的撒嬌:“小家夥,不許逃。”

他笑著摸摸那人的頭,虛弱得發不出一點聲音,近乎縹緲:“放心,沒逃。”

幾天後,他們一起去參加綜藝的最後一期。

餘天開開心心的拿著相機,看到好看的景色就非要給霍啟明拍照,霍啟明想拉著他一起,他又不願意。

霍啟明假裝不高興:“寶貝不想和我一起。”

餘天急忙忙解釋:“不是的,我和你一起的。”

“哪裏一起?”

餘天拿著相機又給他拍了一張,俏皮的眨眨眼:“鏡頭裏是你,鏡頭對面就是我呀。”

他指著拍好的照片給霍啟明看:“你瞧,你在我的鏡頭裏,我在你的目光裏,多浪漫。”

霍啟明簡直被他可愛的小模樣萌到昏古七,寵溺的捏捏他的小鼻頭:“寶貝真聰明。”

小家夥霎時紅了臉,羞怯的小模樣。

霍啟明再次不出意料被萌到。

綜藝結束後的一個月,霍啟明的電視劇也拍完了,整天跟餘天膩在一塊,兩人好得跟連體嬰兒似的。

一眨眼,夏天就過去了,餘天不知怎的來了興致,非要拉著他去挑毛線,說要親手織圍巾。

霍啟明是個無原則寵妻的好老攻,笑盈盈的拉著餘天的手,穿梭在各個毛線鋪子裏。

“喜歡什麽顏色?”餘天挑著毛線,問他。

“喜歡跟你搞黃/色。”

“你……”餘天小臉一紅,不敢看老板異樣的目光,隨便拿了幾團就拉著沒皮沒臉的霍啟明出了小店,一路上都低著頭不說話。

“寶貝生氣啦?”霍啟明趕忙湊上去,活像大只哈士奇。

“沒……沒有。”

“那怎麽不理我?”

餘天看看他,害羞的低下頭,說話聲音更小了:“回家,搞……搞黃/色。”

原來小家夥以為他想……

霍啟明本來只是閑來無事逗媳婦兒,結果被媳婦兒乖順的小模樣逗得不成人樣兒,當即把人拐回家,醬醬釀釀,再釀釀醬醬。

接下來的幾個月,霍啟明都一直陪著餘天,整天好吃好喝的供著,簡直把小媳婦兒養成了小祖宗。

餘天雖然很開心,卻也心生疑惑。霍啟明正當紅,怎麽會這麽閑?

這天吃飯時,他故作不經意的問道:

“這段時間不用工作嗎?”

“暫時沒有。”

“是不是因為我,所以才……”

“不是。”霍啟明握住他的手,風輕雲淡道:“我只是不想再做演員了。”

“為什麽?”

“我已經有你了,自然不能跟別人卿卿我我了。”他一臉不正經地笑著:“怕我的小寶貝吃醋。”

餘天知道他沒說實話,正想追問,突然眉頭微皺,那股熟悉又可怕的感覺正以鋪天蓋地之勢席卷而來,他趕忙抽回手:

“我肚子疼,先去上個廁所。”

看著一溜煙消失在視野中的小人兒,霍啟明微微瞇起眼,若有所思。

☆、破繭而出

這幾個月來,小家夥總說自己不舒服,然後就一個人鉆進洗手間,出來就說困要睡覺,反反覆覆幾次之後,霍啟明開始在意了。

悄無聲息的慢慢靠近洗手間,輕輕轉動門把,細長的門縫裏,餘天正從櫃子最裏面拿出一瓶沒有任何標識的藥,熟練的倒出兩片,然後一股腦吞了下去。

洗手間裏沒有溫水,他只能擰著眉頭生生往下吞,似乎是不小心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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