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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完結倒計時)千裏迢迢,進宮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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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著溫衍離開後,大家也都散了開,各回各家,各找各娘。宗瑤扭頭看了看周光遠,周光遠微微頷首,示意她跟著自己出去。

宗瑤跟著周光遠出了前廳,朝自己房間走去。走了一段路,身邊的人少了不少,宗瑤終於忍不住問道:“怎麽回事?”

周光遠蹙著眉,臉色很沈重:“我覺得門主突如其來的咳嗽有些奇怪。”

這也是宗瑤發現的。溫衍雖然懶懶散散的,但練功的時候並不少,也算是身前體壯了。風寒都幾乎沒得過,不大可能會這麽一咳嗽,就沒個兒停的。

這咳嗽來得太詭異了。

“你說……會不會是二門主和嫣然師姐……”宗瑤沈默片刻,低聲出口。

她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周光遠已經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她在懷疑紀風和杜嫣然。

說起來,這紀風和杜嫣然確實來得很突然。雖然溫衍也認了他們的身份,且對二人關懷有加,但總覺得有些突兀。尤其為了那個杜嫣然,溫衍竟然將雲緋逐出門派,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

以宗瑤對溫衍和雲緋感情的認知,不應該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所以——

“所以,我們現在應該馬上通知大師姐,告訴她現在派裏的情況。”周光遠忽然開口道。

雖然雲緋離開了流水派一段時間了,但是對她的稱呼,周光遠和宗瑤一直都改不過來。

宗瑤納悶地看了他一眼,周光遠壓低聲音道:“你相信大師姐,還是相信二門主他們?”

這問題對宗瑤來說是個廢話。論起相熟程度,自然是雲緋了。而且,從心眼兒裏,她也更願意相信雲緋一些。

“自然是大師姐。”宗瑤根本不用思考,直接回答。

“我也是。”周光遠頷首道:“我相信大師姐寧願自己受傷,也不會讓門主受傷。之前的事,肯定另有隱情。現在門主孤立無援,必須要報給大師姐知道。”

兩個人說辦就辦。因為擔心用信鴿、水信之類的會被人發現,他們打算假裝出去采辦東西,然後去跟雲緋報信。

可是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傳來溫衍突染疾病,臥病在chuang的消息。而所有的事務由紀風和杜嫣然掌管,眾人都不得隨意離開流水。周光遠和宗瑤相視一眼,門口攔住二人的弟子也很無奈地看著他們,他們只得做罷。

之後,周光遠和宗瑤又試了幾種方法,都沒能離開流水。不僅如此,他們估計因為嘗試出去的次數太多,被紀風給盯上了,現在一舉一動都受到了“監視”。

而在這期間,溫衍再不曾出面,一直靜臥在chuang,休養身體。

在這詭異的安靜中,周光遠和宗瑤確定,一場腥風血雨即將來襲。

和流水中這暴風雨前的寧靜不同,身在炎派的雲緋很焦躁。

她給溫衍的信過了這麽久還沒有回覆,派去流水打聽的人只告訴她,流水中門扉緊閉,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就在她焦躁不安的時候,紫韻找到了她,讓她履行對自己的承諾,送自己到簡疏白身邊。

如果是之前,雲緋一定會拒絕她。現在……她得想想。畢竟能殺了郭正一,並成功坐上炎派門主的地位,紫韻的功勞還是不小的。而且,她都沒有什麽別的要求,只是要求被送到簡疏白身邊,至於簡疏白怎麽對待她,那就不是雲緋能思考的問題了。

最主要是,現在她和溫衍過得很不爽,她需要一個人能傳遞消息到簡疏白那兒。面對面的說,肯定比書信靠譜多了。

於是,雲緋想了想,答應了紫韻。紫韻大概沒料到這麽順利,登時傻了眼。雲緋趁機說:“我派人送你進宮,但是,你也要幫我一個忙。”

能到簡疏白身邊已經很不錯了,紫韻當然答應:“門主請說。”

自打雲緋接手了炎派之後,紫韻就對她改口了,不再叫雲緋姑娘,而是門主。

雲緋將流水的事情同紫韻說了一遍,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一定要親口告訴簡疏白。紫韻也是明白人,知道事態緊張,鄭重點頭。

送走紫韻後,冬夏從雲緋身後走出來,秀眉微蹙,欲言又止。雲緋看了她半天,嘆氣道:“有話就說吧,你這樣子看得我肚子疼。”

冬夏咳嗽了聲,開口道:“雲緋姑娘,紫韻真的能帶到話嗎?說不定她見到皇上後,根本就不會記得答應過你什麽。”

聞言,雲緋微微一笑,目中神色篤定:“紫韻是一個明辨事理的人,她應該知道不幫我帶話的結果的。”

聽到這話,冬夏一怔,瞬間明白過來:“姑娘是留了後招?”

雲緋給了她一個理所當然的表情。雖然這紫韻是幫了他們不少忙,但是吧,該防的,還是要防滴。

幾日後,遠在京城的簡疏白猛地打了一個噴嚏,然後清了清嗓子,問向站在面前的張德海:“你剛剛說什麽?”

張德海擡頭覷了一眼簡疏白的神色,見他是真的沒有聽清,不是再聽一遍給自己找虐,便也跟著清了清嗓子,小聲道:“回皇上,大家都在傳,禮部侍郎家的公子向岳將軍的妹妹求親了。”

雖然早就知道這件事了,但是簡疏白一直都裝作不知道,此番忽然聽見張德海和自己說,楞了楞,才板著臉道:“朕知道。”

張德海又道:“然後……聽說……”

“啟稟皇上,宮外有名女子請求見你。她說,她是雲緋姑娘派來的。”

正在張德海要繼續說什麽的時候,門外宮人的稟報聲。張德海未說完的話默默地吞了下去,簡疏白則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問道:“誰?”

前幾天他確實是收到了雲緋的來信,可信裏並沒有說到有人來找他的事。而且,雲緋這次的信很平常,很無聊,什麽都沒有提到,感覺不太像是她的風格。

此時,聽到雲緋派人來找他,簡疏白頓時有種不妙的感覺。

殿外的宮人聽見簡疏白的問話,回答道:“那位姑娘未曾回答,只是送了一樣東西過來,請皇上過目。那位姑娘說,皇上見過這樣東西,就知道她沒有欺騙皇上了。”

聞言,簡疏白朝張德海投去一個眼神,張德海得令,走到殿門處接過那人手裏的東西,仔細地檢查了一番,才呈到了簡疏白面前。

簡疏白接過東西,低頭一看,微微蹙眉。

他手裏是一支白玉簪子,本來是比較普通的造型,但是簪子的末尾處的顏色有點偏生。他認得,這是雲緋的簪子,因為摔過,尾部用別的玉補了回去,和之前的簪子存在色差。

確定是雲緋的東西後,簡疏白不再猶豫,當下起身朝宮門口走去。一路上,他腳下生風,走得極快,倒是讓張德海在他身後叫苦不疊——跟不上啊。

好不容易到了殿門口,簡疏白朝門口看去,只見門口站著一個女子,那女子一身素衣,臉上用面紗遮住,看不清臉,只是看起來很是眼熟。

就在簡疏白猜測著面前的人的身份的時候,那女子忽然撲通一聲朝他跪了下去,聲音微啞:“請皇上救救流水和炎派的兩位門主。”

聽見這個聲音,簡疏白當下就知道是誰了。他惶急的表情瞬間變化:“怎麽是你?”

見簡疏白在認出自己後,聲音瞬間冷了下來,紫韻心頭微涼,但還是記著雲緋的吩咐,低頭道:“皇上,兩位門主如今身處困境,還望皇上施以援手。”

簡疏白劍眉微挑,反問:“流水門主是我師傅,我自然要救。這炎派門主……我為什麽要救?”

他剛說完,還沒有等紫韻回話,忽然腦中一亮,脫口道:“難道說,如今的炎派門主是——”

“是雲緋姑娘。”紫韻接過話,然後低頭從身上取出一封信,雙手捧著舉過頭頂,“這是門主托紫韻交給皇上的信,皇上看過後自然知道前因後果。”

簡疏白一把取過信,急忙拆開看了起來。字跡是雲緋的沒錯,語氣也比之前收到的信正常許多,這應該是真正的雲緋的信。

簡疏白不再懷疑,認真地看了起來,不放過任何只言片語。到一封信看完,他整個人都呆住了,只覺得信中所說的每件事都讓人措手不及。

在簡疏白發呆的時候,紫韻一直靜靜跪在低頭,擡著頭,貪婪著看著這個念了很久的男人。直到簡疏白再度低頭看來,她也沒有避開目光。

乍然和紫韻這滿含情意的目光對上,簡疏白眸中一滯,然後挪開了視線,淡淡道:“起來吧,我待會安排個宮殿給你,你先暫時住下吧。”

雲緋在這封信裏說到了安排紫韻過來的事,這麽一招著實讓簡疏白很是無語。但是現在更重要的事是她和溫衍的安危。

紫韻俯身謝過,站起身來。簡疏白扭頭和張德海吩咐了幾句,張德海頷首,叫來個太監領著紫韻離開。然後,他又找來人,按照簡疏白的吩咐,去請攝政王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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