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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師兄的桃花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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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岳子騫大敗夷狄後,簡疏白親自為他接風洗塵,在宮中設宴,宴請群臣。

簡疏白自登基以來,很少設宴,而這次宴會也沒有限制親屬,因此這次宴會中,不少大臣將自家的女兒啊、孫女兒啊、侄女兒啊、外甥女啊……總之,各種年輕漂亮的小姑娘,能帶就帶來了,好好的一個接風宴,楞是弄成了相親宴。

這些大臣們把自家未出閣的黃花閨女兒帶過來的用意很明顯,能被簡疏白看上,再得個chong愛,那顯然就能一飛沖天,一家人歡歡喜喜不愁吃穿。本來現在簡疏白後宮空設,如果能進去,那絕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

如果沒有被簡疏白看上,那也沒關系,這不還有一個岳子騫嗎?岳子騫如今大敗夷狄,深得簡疏白喜歡,風頭大勝。如果能把那些小女兒們嫁到他家,那就是皇帝新貴,平步青雲指日可待。

但是,大臣們沒想到的是,他們的小女兒們沒有成功地送出去,反而眼睜睜看著送小女兒的兩個對象,“勾搭”上了。

而制造這起事端的“罪魁禍首”,是岳嘉怡。

岳嘉怡因為是岳子騫的胞妹,極為得岳將軍的*愛,很多年輕一輩的大臣就想著娶了岳嘉怡。這樣既能得到岳子騫手上的兵權,又能鞏固自己的地位,何樂而不為。所以,那日岳嘉怡一上席,就有很多公子哥上來敬酒,借故親近。

而岳嘉怡本就是個爽快的性子,一開始也算是來者不拒,喝酒嘛,她自幼跟著岳將軍喝的也不少,區區幾杯不算什麽。

可是後來,她就發現不對了。

見簡疏白說到這裏忽然停了一下,雲緋眼眸一轉,笑著接道:“她是不是發現敬酒的人越來越多,要喝的也越來越多。而之前因為沒有拒絕過,現在若是拒絕後面的人,會讓人說閑話,因此極為為難?”

聞言,簡疏白讚許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話說到這裏,雲緋不由得跟著笑了笑,說道:“所以,師兄就英雄救美了?”

簡疏白看著她,咳嗽了一聲,道:“我也是看她一個姑娘家,一直被灌酒實在是不太好。”

雲緋回了一個“我懂”的眼神,讓他繼續說下去。

那日,岳嘉怡看著一杯一杯敬到眼前的酒,頓時有點懵了。她先是轉眼看了看自己的哥哥,見岳子騫正被幾位武將拉著喝酒,壓根就沒有多餘的精力來幫她擋酒,於是,岳嘉怡小姑娘只能咬了咬牙,默默地伸手去接酒杯。

“女兒家,喝這麽多可是傷身呢。”

就在岳嘉怡手指要碰到酒杯的時候,斜刺裏伸出一只骨節修長的手,就搶先一步將她面前的酒杯接過去。她順著那手看去往上看去,精致的袖口,明黃色繡金龍衣袍,再往上,便是一張俊朗如玉的臉。

“皇上。”敬酒的那公子見了擋酒的人,不由得喚了一聲。

岳嘉怡聽著對方的聲音,才反應過來給自己擋酒的居然是皇帝。也不怪她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小姑娘雖然能喝酒,但是被灌了太多,腦子已經有點暈乎了,完全忘記能穿明黃色繡金龍衣袍的只能是皇帝大人。

啊,原來這個就是傳說中沖冠一怒為紅顏的男人啊。

岳嘉怡眨巴眨巴眼,看著簡疏白噙著淡淡的笑,替自己喝下第一杯酒。只覺得這個傳說中豐神俊朗的皇帝,果然生得好看。

“皇,皇上。”默默地將念頭壓下去,岳嘉怡回過神來,跟著喚了一聲。

簡疏白扭頭對她一笑,眼波朗朗如明月,晃得岳嘉怡小姑娘眼睛都亮了。而下一刻,又是兩杯酒被簡疏白眼都不眨地飲了下去。

因為簡疏白的出面,有一部分公子悄悄地退了下去。他們屬於不大敢和皇帝老子爭的那種,這明眼瞧著簡疏白放著那麽多美人不管,偏偏來給岳嘉怡擋酒, 肯定是有幾分意思嘛!所以,他們自然不再趟這灘渾水。

而剩下的一部分,要麽真的是對岳嘉怡有點兒意思的,要麽純屬是很多了夠膽子想灌簡疏白酒的,就一個個端著酒杯,不走回頭路。

所以,我們的皇帝陛下那夜到底喝了多少酒,估摸著他自己都不知道。而岳嘉怡小姑娘卻在他英雄救美之後,偷偷地生了好感。

俗話說的好,英雄救美,美人多半要以身相許。像岳嘉怡這種女兒家,對豪爽有氣度的男人,尤其容易傾心。

就好比簡疏白這一次。

所以,宴會散後,岳嘉怡纏著岳子騫說了簡疏白的一些事,當問起傳說中的“沖冠一怒為紅顏”的時候,岳子騫板著臉,以一句“你問這麽多,難道是對皇上動了心”塞住了岳嘉怡的嘴。

從岳子騫這裏走不通,岳嘉怡小姑娘就幹脆打入敵人內部,先以擋酒道謝為由,通過自家哥哥的便利,一來二去地進宮。而後一回生,二回熟,次次去騷擾簡疏白一番。

這下,就連宮中的宮女們都看出來這岳將軍家的妹妹,對皇上生了意思。

簡疏白自然是知道的。可他畢竟那天只是出於好心,當然也有岳子騫的原因在裏面,並不是真的對岳嘉怡有意思。他不願耽誤岳嘉怡,便三番兩次暗示沒那回事,他如今凡心未動,六根還算清靜。

哪知岳嘉怡卻是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主。她到處去打聽,最後從新皇那裏知道簡疏白的沖冠那事兒吧,就是以訛傳訛。那故事裏的紅顏其實是簡疏白的師妹,兩個人自小一塊兒長大,情同兄妹。不然,不可能雲緋在宮裏住了那麽久,簡疏白都不封個妃什麽的。

只能說,姑娘家的第六感有時候還是挺靈的。至少這一點上,岳嘉怡沒有分析錯。

既然簡疏白不是真的對那位傳說中的南朝第一美人雲緋,有師兄妹以外的情意,岳嘉怡便將簡疏白的暗示棄之腦後,仍是三番兩頭地往宮裏跑,或者慫恿自家哥哥把皇帝帶出來打個獵,騎個馬,然後她就想尾巴一樣的跟上去,決定堅決貫徹堅持不懈的好習慣,堅信女追男隔層紗,勢要將簡疏白納入石榴裙下。

這便有了岳嘉怡千裏迢迢跟著簡疏白來到流水的故事。

待雲緋聽完這一場宴會引發的*的全經過,當下捂著肚子忍不住笑了出來,直笑得嘴角都酸澀了,才揉著臉道,“我看啊,師兄這次是遇到對手了。”

溫衍只是微微一笑,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明顯是和雲緋一國的。

可憐我們的簡疏白,作為一個萬人之上的皇帝,此時遇到自家的師傅和師妹,只能嘆口氣認他們開涮。

看著樂正岑這番模樣,雲緋似乎想到了什麽,一手仍按住肚子,一手卻拿手拍了拍樂正岑的手臂,微微一擡下巴,道,“你難不成還想讓師兄跟紫韻一起麽?告訴你,想都別想,我這邊堅決不同意。”

笑了好一會兒,雲緋清了清嗓子,揉了揉臉,讓自己的神情鎮定下來後,她轉頭看向簡疏白,忽然語重心長地問道:“師兄,反正你現在也是一個人,不妨考慮一下嘉怡?”

簡疏白聞言連連搖頭。

雲緋瞇起眼:“為什麽?嘉怡多好的一個姑娘,活潑可愛,和你挺般配的。”

簡疏白仍是搖了搖頭。

雲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裏裏外外地將他打量了一遍,了然道:“看你這意思,還是放不下那個紫韻呢。”

聽到這句話,簡疏白一直無奈的臉忽然一變,就像是本來只是大太陽天兒飄著幾朵雲朵,結果這雲朵一下子變成了烏雲,且還有一道雷轟隆隆劈了下來。

瞧著簡疏白這小模樣,雲緋本來是試探性地一問,頓時就明白了過來。當下有些不悅道:“那個紫韻如今都跟了別人了,她一直都是郭正一的人,師兄何苦還記掛著。”

聞言,溫衍擡手握住她的手,不讓她掙脫,而後瞇眼道,“你真的是這麽討厭紫韻,還是因為疏白啊?”

聽出溫衍的話裏有疑似吃醋的味兒,雲緋一挑眉梢,眼中神色如水涔涔,含著戲謔之色,“當然是真的。怎麽?師傅喜歡?那師傅就自己收了吧,別再放她來禍害師兄了。”

將雲緋的手捏在手裏輕輕摩挲,樂正岑眼眸含笑道,“沒見過讓如此慫恿夫君收小妾的妻子。”

這話說得雲緋一楞,伶牙俐齒瞬間哽住,半天才含糊道:“什……什麽夫君。”

一旁心裏受到創傷的簡疏白忍不住嘆氣道:“沒看見這裏有人傷心麽,秀恩愛走開。”

“哦。”雲緋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拉開房門,笑盈盈地對簡疏白說:“師兄,這可是師傅的房間,估計要你走了。”

簡疏白哀嘆一聲,靠著椅背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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