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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首更大放送2】師徒重逢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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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都是“我”,而不是離人千萬裏的“朕”。或許和他太久以來的習慣有關,又或許只是暫時的未曾更改,但無論如何,雲緋聽在耳裏,還是覺得滿心溫暖。

似乎,她的師兄還是那個閑散的王爺之子,可以隨意調笑,不用擔心一語不慎就落的身首異處。

真希望,他一直這樣,不要變。

“對了,我給師傅和師妹都安排了宮殿,離我的寢宮不是很遠。畢竟在宮中,師傅和師妹不太適合住在同一座宮殿中。”簡疏白似乎想起了這件事,開口說道。

溫衍和雲緋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接著,三人又聊了片刻,有大臣要求見簡疏白,於是溫衍和雲緋先離開了,由張德海和另一位太監領著去居住的宮殿。當雲緋看見張德海的時候,眼尖得發現他穿著禦前太監的服裝。

“雲緋姑娘。”張德海見到雲緋,俯身沖她行了禮。

雲緋笑了笑,道:“如今該稱張公公了。沒想到多日不見,公公就平步青雲了。”

“那也是托姑娘的福。”張德海也笑:“姑娘如今住的地方在嘉福殿,請隨奴才這邊走。”

雲緋跟在張德海身後,聽到這般說,不由得笑了一笑,道,“那是公公有本事,坐上總管怕是遲早的事。”

兩人一路說著,很快就到了嘉福殿。雲緋跟著張德海進了殿,一低頭就看見春秋帶著兩個宮女,俯身跪著迎接她。乍然看見春秋,雲緋有些楞怔,直到春秋站了起來,一雙眼紅通通地看著她時,她才笑著喚了一聲:“春秋。”

春秋連連點頭,眼淚都快落下來了,似乎是因為見到雲緋平安無事而高興。

一旁的張德海見狀說道,“皇上登基的那天,就將春秋派到嘉福殿了,說是姑娘回來,定然還是習慣春秋服侍。”

雲緋笑著頷首:“皇上果然了解我。”然後,她又掃了眼另外兩個宮女,奇怪地問道,“冬夏呢?”

張德海如實回答:“皇上說了,冬夏得罪了姑娘,先放在浣衣局,等姑娘回來治罪。不過——”他頓了頓,看了春秋一眼,說:“不過春秋說,那天樂正公子能及時救走姑娘,是因為冬夏去通知了她,她才通知都了樂正公子的。所以……”

“所以,將功折過是嗎?”雲緋問這話時,沒有看張德海,而是轉而看向春秋。春秋遲疑了下,輕輕點了點頭。

雲緋笑了笑,道:“春秋救了我的命,有什麽不可呢?但是,不管冬夏最後是不是良心發現了,她總是犯了錯的,還是得懲罰一下。”

春秋沒有表示異議,雲緋則轉向張德海,讓他全權處理了。

張德海應下,正要離開,忽然聽見雲緋問,“既然皇上把冬夏留給了我,那之前的德妃和袁昭儀呢,可有給我留個出氣的機會?”

聽到這話,張德海微微回頭看了她一眼,似乎早就料到了,眼裏帶著些笑意,“德妃和袁昭儀都在冷宮。皇上說,之前委屈姑娘在宮中受二人惡待,自然也留給姑娘收拾,也算是彌補姑娘之前的損失。”

因為知道自己的幾個“仇家”都過的不好,雲緋也就好了。至少在她們受苦的時候,她是蹲在山上吃魚吃肉,沒事還能*一下方倩和樂正岑,已然是不錯。

雲緋次日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一下自己的仇家。

說起來,雲緋之前在宮裏待了那麽久,倒是沒有什麽機會參觀一下傳說中的冷宮,這次到了冷宮,心裏只有一個感覺——真的冷。

冷宮的冷,不是單單指的溫度,雖然冷宮因為沒有什麽人煙,確實有些涼颼颼的。但比起溫度,更冷的是這裏的環境和氛圍,寂靜無聲到死亡一般,著實讓人有些不舒服。

雲緋一跨過大門,就覺得身上毫毛都豎了起來。她揉了揉胳膊,轉過影壁,三間房坐落其間。正中為主殿,兩側為配殿。之前聽張德海說了,正殿中關著德妃,左邊配殿關押著袁昭儀,於是,雲緋在院子裏思索了會兒,決定重頭戲還是留在最後,先去了左邊的配殿。

左邊的配殿上了鎖,鑰匙雲緋早就拿到了,在她轉動鑰匙的時候,屋子裏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接著,就是女子尖細的叫聲:“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這個聲音尖細到雲緋差點沒有聽出來來自袁昭儀。而當她打開門時,迎面撲來一個披頭散發的人,緊緊地抓住她的胳膊,直嚷嚷著放她出去。

雲緋抽出手,拂袖將她推開一下,方皮笑肉不笑道,“袁昭儀,你看清楚,我是誰?”

聽到這個聲音,袁昭儀緩緩擡頭看來,只一眼,她的臉就煞白了,當下跌到地上,連連後退,驚慌失措道,“是德妃讓我做的!我不想的!和我無關,雲緋,真的和我無關!”

雲緋低頭看著她,似是思索了下,方點點頭,道,“說得也是。不過,當時德妃說給我毀容時,你要不是因為害怕,其實也挺樂意的吧。我也覺得毀容是件不錯的事,不然我們也試試?”

聞言,袁昭儀頓時慌了,瞪著眼看著雲緋掏出一把匕首來,銳利鋒亮,一時嚇呆了。等回過神時,匕首已經到了眼前,驚得她大叫一聲,竟然昏了過去。

雲緋看了她片刻,無奈地笑了。只是嚇嚇而已,怎麽想到這袁昭儀這般不經嚇。

她收好匕首,俯身扒開袁昭儀的頭發,看了看她的臉,實在是不能把她和之前那個嬌俏的女人聯系在一起。估摸這樣下去,袁昭儀遲早會瘋掉的。

雲緋站起身,搖著頭嘆了口氣,一邊想著要跟簡疏白說說,看看怎麽處理袁昭儀比較合適,一邊出了房間,鎖好了門,又朝主殿走去。

剛走到主殿門口,身後傳來腳步聲,她轉過頭,見簡疏白身邊另外一個太監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朝雲緋俯身見了禮後,說:“雲緋姑娘,溫先生讓奴才告訴您一聲兒,廢帝去了。”

雲緋眼中倏然掠過暗色光澤。

跟著太監來到了關押廢帝的地方,雲緋正好看見幾個宮人擡著一副擔架出來,擔架上的人用白布覆著,從她面前走了過去。

她緩緩走到溫衍身邊,低聲問:“師傅,廢帝這是……?”

溫衍扭頭看了她一眼,“被你師兄活活氣死的。”

雲緋訝然,看著那個從房間了出來的俊朗男子,只見他眉間一團陰郁地在臺階上站了會兒,又轉頭看向屋裏,半天不動。

“為師只知道廢帝害死了疏白的母親,卻沒想到,前瑞王也是被他害死的。”

“什麽?!”溫衍低低耳語傳來,雲緋驀然扭頭,滿目震驚。

溫衍的表情一改往日的閑散,而是有些肅然,讓雲緋的心跟著一凜,接著,她就聽到了另外一件讓她從未料到的事。

原來,溫衍之前聽張德海說,皇上在廢帝這裏發了火,就過來看看。誰知道到了門口,就聽見簡疏白低低說道:“你當我不知道麽?當年你覬覦母親美色,借故將她召到宮中玷汙了她。之後,你又想如法炮制,母親不從,不得不以死明志。結果你以一起溺水身亡來堵住眾人之口。父王知道後,心痛異常,請求離京。你表面上萬般不舍,私下卻偷偷派人給他下毒。慢性毒藥,呵呵,十多年的慢性毒藥,我竟然在他去後那麽多年才知道!”

說完,溫衍也感嘆道:“為師也是今日才知道,疏白心裏竟然還藏著這麽一個秘密。”

聽完溫衍說的,雲緋早就失了語言。她看著那個背對著他們的修挺身影,心頭漣漪一層接一層。

自己的親生父親害死了自己的母親,還害死了自己的養父,這對於簡疏白來說,是種怎樣難以啟齒的,難以消化平覆的事。難怪他恨廢帝恨得那麽深,卻又在氣死了廢帝之後,看著他呆過的殿,默然以對。

再怎樣,他也給了簡疏白生命,也是他的血脈至親。

雲緋微微垂了眼,朝簡疏白走去,上了臺階,行至他身邊,看了他半晌後,才輕聲喚了一聲:“師兄。”

簡疏白猝然扭頭,雲緋發現他的眼眶竟然紅了。但她什麽也沒有說,只是笑著道:“師兄,你還有我和師傅,我們會一直陪著你,一直。”

聽到這話,簡疏白的眼中泛起了一絲漣漪,接著,越來越多,擴散至整雙眼眸。他微微動了動唇,沒有說話,只是擡手忽然將雲緋擁至懷中。雲緋反手環上他的背,將一個帝王的脆弱藏在自己的懷中。

這一幕發生得太過突然,一旁的宮人都楞了楞。溫衍笑了笑,忽然皺了皺眉,側頭一看,只見雲紫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門口,一雙眼直直瞧著擁抱著的雲緋和簡疏白。

有人也見到了雲紫,慌忙行禮:“婉嬪娘娘。”

聽見行禮的聲音,簡疏白松開雲緋,轉頭看了過來,眸中動了動。雲緋也看了過去,見雲紫一身宮裝站在門口,頭上插著代表品級的珠釵,又聽見那麽一聲稱呼,頓時瞇了眼:“婉嬪?”

見大家都看了過來,雲紫收斂了情緒,走了過來,朝簡疏白行了禮,然後對雲緋笑道:“早就聽雲緋姑娘回來了,一直都沒有見過姑娘,沒想到今日倒碰上了。”

雲緋也笑了笑,道:“我也沒沒想到,多日不見,你便成了妃嬪。”說著,她扭頭看了一眼簡疏白,然後走下了臺階,朝溫衍走去。

溫衍見她過來,一邊往外走,一邊像是知道她要問什麽,低聲道:“疏白登基後,雲紫跟著進了宮,但是也是以琴師的身份。結果前不久,服侍疏白的太監去喚他起*時,發現他和雲紫共睡一榻。”

聞言,雲緋挑了眸:“師傅的意思是,師兄和她……”

“嗯。”溫衍點頭,“你知道的,疏白並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所以,事後,疏白封了雲紫為嬪,賜封號為‘婉’。”

聽完這些,雲緋眸子輕動,緩緩道:“師傅,你有沒有想過,師兄這麽有自制力的人,為何剛好就*幸了雲紫呢?”

溫衍沒有說話,只是他的眼神裏,也透露出同樣的懷疑。

簡疏白由他一手教導,他清楚地知道簡疏白是個什麽性格,雲緋這般傾國傾城的人在他身邊這麽多年,他都不曾有過越界之舉,更別說直接就撲倒了。這個雲紫,充其量也就是中上之資,最擅長的,無非就是琴藝,簡疏白怎麽可能無緣無故就和她發生了關系?

在溫衍思索的時候,雲緋也低低開了口:“就算師兄真的和雲紫王八對綠豆,看上眼了。”剛說完這句,雲緋就見溫衍用那好笑的目光看著自己,不由得咳嗽了一聲,道:“以師兄的正人君子,斷不可能就這麽稀裏糊塗地就和雲紫那什麽了吧?雖然這種事在皇宮中不少,皇上嘛,看上哪個女子先滾滾chuang單再補位分的事也不少見,但是,師兄才登基沒多久,本就朝政繁忙,這種時刻哪裏會有半分旖旎心思?”

還有一句話雲緋沒有說完,那就是,如果雲紫真的讓簡疏白對她死心塌地,那麽這個雲紫,當真是有本事。

溫衍笑她:“你倒是了解。”

雲緋摸了摸鼻子:“皇帝嘛,不就是這麽一回事。唉,以前可以隨便吐槽,現在師兄當了皇帝,我得好好收斂一下,好不習慣。”

“不用收斂,有什麽,為師替你擔了。”

溫衍語氣裏帶著*溺,讓雲緋忍不住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心頭一動,然後才繼續說:“總之,這個雲紫我一直覺得有問題。對了,師傅,你還記得她那張琴嗎?不如找個時間,徒兒去試探一下?”

溫衍似是想了片刻,才點頭道:“也好,事關疏白的安危,多個心眼也好。不過,你可別和疏白再吵架了。現在疏白可是皇帝,砍個頭分分鐘的事。”

“咦?剛剛不是師傅還說,出了什麽事要替我擔著的嗎?”雲緋虛眼看去,笑著調侃。

溫衍也笑,開始賴賬了:“咦?為師說過嗎?愛徒一定聽錯了。”

“師傅!”

“為師開玩笑而已,盡管吵,他要敢砍你,為師先砍了他。”

陽光下,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然後,重疊在了一起,宛如一體。

因記掛著和溫衍說的,試探雲紫的事,雲緋次日一早就去了雲紫所在的蕙蘭殿。不得不說,這個殿名讓雲緋很是吐槽,給雲紫封了個“婉”字作為妃號就算了,分個殿吧,還是“蕙蘭”,這是生怕天下人不知道她清麗婉約,蕙質蘭心。若她真是這樣的人那也罷了,如果不是……雲緋瞇起了眼,要謀害當今皇上,這名頭也是響得很。

可惜,在雲緋抱著滿心的期待去驗證一下雲紫到底是不是“清麗婉約,蕙質蘭心”時,蕙蘭殿的宮女卻告訴她,她一早就抱著琴去了皇上那裏。這讓雲緋有些郁悶,這感覺有些像一拳揮出去,連棉花都沒有打到一般。

既然雲紫去了簡疏白那裏,雲緋怎麽著也得給簡疏白面子,自然不會現在去驗證雲紫的真假,於是,她想起了前幾日和於桓的對話,決定去他府上見一見碧嫣。

打定主意後,她托人給於桓帶了口信,說是明天下午去他府上,讓他安排一下。第二天,她和簡疏白及溫衍分別帶了口信,拿著簡疏白之前給她的令牌,順順利利地出了宮。一出宮,果然看見有車馬候在門口,而車夫見她出來,忙迎了過來:“雲緋姑娘,奴才是於尚書府上的,請上車吧。”

雲緋沖他點了點頭,提起裙擺上了車,坐了進去。半個時辰後,雲緋到了於桓府上,她剛撩開車簾下了車,就見門口匆匆走出一個碧色衣裳的女子,直奔她而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丫鬟裝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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