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苦笑立時變成愕然,祁然正從水中站起身。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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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不回墳地的地方……

她笑著,柔柔的眼睛看著我,反問,那你,為什麽不離開……

我無語,父親的要求,我知,她模糊之間,也知吧。

我只能一遍一遍的重覆著,不可,不行,不能,不要……

她笑著,柔柔的聲音卻堅定異常,晏兒能,我就能!

她終於如了願,進宮的前一天,她將我叫我回家。齊珩倒是很大方,折騰了一頓然後將站不起來半死不活的我著人送回了府。

那一晚,上了藥,她讓我,睡在她的閨房,整夜為我打扇!

清晨上妝,姐姐拿出兩件一模一樣的嫁衣,分給我一件,我不明所以,她說,進宮了,女人那麽多,弟弟要幫我爭寵哦。

那聲音,柔似水!

我的心,寒如冰!

喜娘給我們化了同樣的妝,梳了同樣的頭,戴上同樣的釵……最後,上了同樣的轎……

那一夜的瘋狂,到最後,已經成了一場分辨不出是幻是真的虛無,皮鞭,匕首,玉勢,捆綁……紛沓而至的屈辱和放棄廉恥的自暴自棄,到最後,只留下姐姐在我面前寬衣解帶後的那個背影……

冰肌——玉骨——

爭狩劫 那些背後的心事——俗稱番外 誰,命如此?4

有姐姐的分擔,那些變著法折騰人的花樣能落到我身上的機會少了很多,但那不是齊珩的仁慈……

我終於明白,那個本可以光明錦繡過人生的女人為什麽選擇這樣的火坑……

這一份情……我一生一世也難還……

十五歲,即使齊珩再怎麽花樣繁多的玩,我還是開始少年人的發育,身體在短短一年抽長,再沒有十二歲時候的圓潤,四肢愈見修長,肩膀也愈見寬闊……每見我變一分樣子,姐姐就高興一分,而我,卻茫然一分。

三年的日子,在我身上留下一生一世也抹不去的重重傷痕,那些當初由一指粗細的鞭子留下的累累檁痕,如今隨著抽條的身體同樣長大,愈見猙獰,這是一身……見不得人的疤痕……

越來越不象個孌童了……齊珩會怎麽處置我呢?遵循前例?我的家世好歹是個齊姓王,但我,不敢想得那麽好,因為“義父”,隨時可以丟了我這個“卒子”,保他心目中的“王”。

姐姐懷孕了,龍心大悅的齊珩在把我折騰去大半條命以後,準了姐姐的請,送去我邊境,入軍營,我幸運的成為第一個活著離開的王宮,離開齊珩的“男寵”。多麽荒謬,我沒法想象,姐姐答應了那個禽獸什麽樣的條件……

姐姐說,去吧,來日方長。

邊關很苦,與皁蕓的對恃積年累月。然而這樣的苦,卻是我欣喜的,風雙日曬,讓我更加結實,體格與肌肉的強壯,尤為明顯,我終於,不用再擔心會隨時再被齊珩召回江易,召回那張禦床,現在的我,已經強壯的不適合由一個男人來抱。

齊珩召我回去,唯一的一次,印證了我的猜測,強壯的肌肉再不是當年他可以任意褻玩的身體,勉強進入的後果是差點搞壞了他的龍根。

我終於將孌童的本事學到了十成,裝模作樣的後悔離開,後悔身子“毀了”,不能服侍大王,看著站在寢宮門外的姐姐,我偷偷拋過一記眼光。

沒多久,我終於回到邊境,再不用擔心,還要回去!

唯一的困擾,很小,卻讓我不勝其擾,齊珩在我身上留下的唯一的完整,就是我這張臉了,他常誇這張臉如何,軍中的同袍們也拿它打趣,終於在又一次惡意的捉弄後,我揮刀,在上面留下一道縱貫額,鼻,臉頰知道鬢下的深裂痕,這一次,我想,我終於解脫了。

姐姐沒能熬過轉年後的那個春天,在我去邊境後的第三個年頭,留下季兒,獨自離開。

而我,能做的,就是偷偷待在角落,一遍一遍的看著姐姐留給我的絕筆……

“晏兒,當日告訴你,來日方長,可還記得?”

“父親的心願,我們都用心去做過了,只是你的犧牲只該局限在那些年,既然離開,就是失敗,不要再去嘗試。”

“爹爹的計劃,犧牲的人只是你一個,如今,既有我的強求,能攬在身上,姐姐很高興……走到今日,能看著你離開,更是大幸,剩下的由‘他’……”

“‘他’,有爹爹,季兒卻要養在深宮,姐姐只求你,看他,守他,不求顯貴,但願平安……”

閉上眼睛,將被淚水打濕的信函一口一口咀嚼,吞下肚子,便如將姐姐的苦心,悉數盡品。

今生,再不是齊家王孫……

今生,只做季兒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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