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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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的夜景一片通明,道路兩旁火樹銀花,路燈徹夜長明,車子停在小區門口,抵達艾朗他們居住的公寓了。

艾朗和沈初馨一起下車,他見沈初馨似乎沒有再繼續剛才那個話題的意思,忍不住好奇地多問了一句:“你在哪兒見過他?”

“嗯?”

沈初馨茫然了一瞬,說:“莊臨嗎?我忘了,只是覺得很眼熟。”

“哦……”

艾朗潛意識裏並不想在沈初馨面前表現出對莊臨太在意的樣子,也便不再追問。

回到公寓。

艾朗洗了個熱水澡,躺在沙發上吹著空調敷面膜,刷拉著微信群裏的群聊消息,看到社團裏的孩子們一個個冒了泡互道晚安,他這才關了微信群,百無聊賴地登錄不擼帝賬號。

那個被譽為神秘天菜的“E”已經兩天沒有上線了,艾朗的手機頁面停留在他的主頁,拇指按著屏幕上下刷拉了幾次,眼神虛焦。

艾朗今晚和季遼說過的話還在耳畔回響:“大家可都是成年人了,床都沒上呢,談什麽戀愛啊。”

——既然都是成年人了,合理的需求都得有,若是感情談得很愉快,上了床卻發現貨不對板,螺母螺釘也對不上號,那可就真的太傷感情了。

艾朗發了一會兒呆,直到手機屏幕跳出鬧鐘頁面把他嚇了一跳——鬧鐘提醒他十五分鐘到了,該去洗掉面膜了。

·

次日。

艾朗和“龜苓膏後援會”的三位成員例行在線下聚餐,四個人約在第二食堂的二樓吃麻辣香鍋,不談個人銷量他們還能愉快地同桌吃頓飯。

姐妹相聚,聊的都是亂七八糟的話題,比如說,面基的時候要怎麽委婉地表示你對他不感興趣?

任小龍對此頗有心得,侃侃而談:“假如我現在和他在面基,走進食堂,如果我對他不感興趣,我就會去麻辣香鍋檔口點一份重辣,如果對他感興趣的話呢,我會主動把他拐到隔壁清湯檔口。”

步大雙對此表示不讚同:“這個暗示太委婉了,一般人哪會特地註意啊。”

任小龍傾囊相授:“想要做得明顯一點也可以,你當著他的面把淡出鳥的菜品換成辣菊花的菜色,如果對方問起,你就可以借機說一些‘最近是休菊期,吃辣一點也沒關系’之類的話,委婉地表示不想跟他發生性關系了。”

邱大頭覺得任小龍這一招明顯更靠譜,給他鼓了鼓掌又一盆冷水澆下來:“感謝我們任妹妹的經驗分享,然而呢,我覺得在場用得著這些招數的,只有咱們的Z大名媛花艾良月了吧?你說你一個空巢老零整天想這些有的沒的東西幹啥?男能可貴,能用就行,還想挑肥揀瘦挑大揀小呢你。”

任小龍對邱大頭的說法進行細節糾正:“咱們對此的喜好出現分歧了,我個人是覺得啊,一切不以硬度說事的報長度都是耍流氓——硬度優先考慮,長度大小皆次之。”

邱大頭呵呵嘲笑:“看來你是‘閱盡千唧’深有感觸。”

步大雙跟著附和:“閱的是G了個V裏面的千唧……”

“……”

艾朗搖頭看著三人出口成臟,非吊即菊,好在檔口的掌勺大媽中氣十足地喊到步大雙的號碼牌,臨時中止了三人的聊天擡杠。

俗話說得好,三個女人一臺戲,午夜兇零更給力,轉頭等到四個人的麻辣香鍋都陸續端上來,任小龍又對各人的飲食情況作了一番分析。

“步大雙,重辣,近期,乃至可以確定為長期沒有性生活。”

“……”

“邱大頭,中辣,同上,近期絕對沒有性生活,甚至沒有暧昧對象和預備役目標。”

“……”

“艾良月,不辣……您這是點的不辣的對吧?吃麻辣香鍋點了不辣?”

“……”

任小龍對於艾朗的這一行為表示難以理解,覺得他這是侮辱了麻辣香鍋打頭的“麻辣”二字。

邱大頭揪住任小龍話裏的不確定因素調侃:“這按你的分析來看,艾良月點了不辣,代表近期會有性生活,或者近期正準備有性生活咯?沒錯吧?”

任小龍:“……”

艾朗拿著筷子,擺了擺手道:“別聽他瞎胡扯,誒,任小龍,喊你的號了,趕緊去把你的重辣鍋端過來。”

任小龍的“餐飲”理論知識沒能在大家身上得到驗證,他有些喪氣,拿著號碼牌把自己的加辣麻辣香鍋端了過來,一邊被辣出鼻涕,一邊又爽歪歪地往嘴裏狂塞,感慨道:“吃完這一碗加辣麻辣香鍋,今晚就能感受一下被18cm蹂躪的……嘶,快感……”

沒人想搭理任小龍。

餐桌上安靜了片刻,邱大頭正和步大雙刷著手機閑聊八卦,忽然被對面桌的任小龍喊住:“別動!”

“……”

步大雙和邱大頭雙雙被唬住,就見任小龍伸出手來抽出邱大頭手裏的手機,左手牽著左手,右手拉著右手,把邱大頭的雙手拉到眾人的面前來。

艾朗嘬著筷子頭,聽任小龍開始胡說八道:“大噶看一看我們邱姐姐的指甲,他右手的食指、中指和無名指的指甲都剪得很幹凈,然而左手的手指卻是狂野生長——這說明了什麽?”

疑問句得到全場一場寂靜響應,現場沒有一人想給任小龍捧場,顯然他故弄玄虛的停頓時間毫無意義,只能自己硬撐著往下忽悠道:“這意味著這位姐姐,是為了紫薇!”

“……”

步大雙攔住他,忍著笑追問:“不是,你等等,你把話說清楚,是自慰還是紫薇?”

艾朗說:“紫薇聽了要打你。”

邱大頭氣急敗壞地把手抽走,罵道:“滾蛋!”

任小龍沒有理會三人的取笑,他又拉住艾朗和步大雙的右手,語重心長地感慨道:“看來大家都不容易……”

他的語氣裏帶著淡淡的憂傷——平時沒有註意,今天才發現,在場四個人的右手指甲都剪得很幹凈,並且各有特色:

步大雙是左右手的指甲都被剪得很幹凈——任小龍評價:掩耳盜鈴,自欺欺人,企圖掩飾用手指紫薇的真相。

邱大頭只剪了右手食指、中指和無名指——任小龍評價:這位姐姐已經開疆拓土,熟練地參悟了三指禪的奧秘。

艾朗無論左右手都只修煉了食指的指甲——任小龍評價:新手上路,初極狹,才通指。

任小龍最後還不負責任地做出一個總結——我們的名媛花艾良月明顯比邱姐姐……緊。

步大雙:“……”

邱大頭:“……”

艾良月:“……”

艾朗被誇卻一點兒都不覺得驕傲,笑罵:“滾蛋,我經常修剪食指是為了塗面霜的時候方便一點,畢竟我是一個精致boy,還是一個強迫癥患者。”

用手指挖眼霜面霜的時候,看著那金貴的膏體卡在指甲縫裏,簡直能逼死強迫癥。

被暗指了“松”的邱大頭幽幽地說:“還有一個可能……是艾良月不用自己出手啊——”

“……”

話音戛然而止,邱大頭閉緊嘴巴,默默地低頭吃中辣鍋。

在場的其他三人似乎都從邱大頭這句裏聽到了不打自招。

·

艾朗周五下午有課,他坐在階梯教室裏,轉筆技術有待提高地瞎折騰著邢璐的中性筆,聽著邢璐在他耳邊絮絮叨叨地吐槽宿舍今天又停水又停電,簡直要了她的老命。

學校今天修理電路,在全校生活區範圍內進行規劃性停電,邢璐的宿舍正好遭了殃,好在教學樓這邊沒有影響。

艾朗第N+1次彎下腰在桌下撿起筆桿子,作為一個窩在公寓裏吹了一早上空調,出門又打車過來教學樓的人來說,他很難對邢璐的遭遇產生共鳴。

艾朗只是涼涼地說:“去活動室待著唄,那棟樓不是有備用發電機嗎?”

邢璐一巴掌拍在艾朗的手臂上,憤憤道:“作為盆友,你不應該是心疼我體貼我熱情邀請我今晚去你公寓暫住一晚嗎?”

艾朗擺擺手拒絕道:“還是不了吧不了吧,你這個女人的睡姿讓我主動退避三舍,為了保命。”

艾朗和邢璐之間沒有“男女授受不親”的說法,畢竟女的無意,男的不硬,他倆同床共枕最多也就是發生諸如“次日發現被對方偷拍了無敵醜照”的人間慘劇而已。

而艾朗也領略過邢璐的睡姿,基本上被歸納為“手劈磚頭可鎖喉”,“腳踹猛虎會踢襠”的殘暴類型,艾朗一直牢記著把“提醒邢璐未來男朋友這件事”當作自己的光榮使命。

邢璐坐在窗邊扒開窗簾,看著外面的陰晴天氣感慨道:“好在今天不是暴曬天氣,否則我一早就跑去騷擾你,蹭空調去了。”

艾朗指間夾著筆桿,跟著望了窗外一眼,說:“這天,應該不會下雨吧?我還跟曹槐德約好了今晚出去見讚助商。”

邢璐皺了皺眉問道:“為啥是晚上去見讚助商?”

艾朗滿不在乎地說:“合作過兩幾次了,禮尚往來,請他們吃頓飯是應該的。”

邢璐應了一聲,點了下頭,這些不在她了解的範圍內,也就沒有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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