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三章 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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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小劍很快撐不住了,崩碎成光塵,秋君手中又是兩道。

“大娃,想到辦法了沒?”

“有點兒頭目了,師父,你撐不住了嗎?”

“還行,你慢慢想,別著急。”

“好嘞。”

“好個屁!快點兒想!為師的盛世美顏就快被這火烤的保不住了!”

“好嘞!”

陳阿柳回答的爽快了一些,一咬牙,手中長劍灌註劍元,對著腳下刺去,一個窟窿,劍抽了出來。

陳阿柳點點頭,還湊合。

“破!”

陳阿柳爆喝一聲,體內的劍元忽地就開始逆轉,朝著他腳底沖去,只聽得嘭的一聲,陳阿柳雙腿上猛地爆發出兩道劍元,泥沼炸裂開,也將兩人炸了出來。

陳阿柳的雙腿,鮮血淋漓。

他沒有停,記著自己師父說的話,一刻不停的奔跑了起來。

兩人沖出火光,那稍歇了片刻的六人,瞬間暴起跟上。

秋君重新拎出拐杖,劍元瘋狂的註入其中,平平舉起,對準了一人,然後松開了手指。

一道劍元,就像是光一樣射出,然後消失。

噗通。

一個人從墻頭跌落,以頭搶地。

就是這小子,剛才噴火噴的最歡快,給他的一縷頭發都燙沒了。

“師父……”陳阿柳喘著大氣問道:“咱出來了,然後呢。”

“接著跑,看看能跑出去不。”

“好。”

陳阿柳背著秋君,開始埋頭瘋跑。

兩個人在前面跑,六個人在後面追,臨春巷像是人生路一樣,怎麽走都走不到盡頭,秋君擡著拐杖,時不時的射一道劍元,可惜,收效甚微,僅僅能拖延一下他們的腳步。

這是秋君預料之中的事情,拐杖射出去的劍元偷襲威力尚可,可是太容易躲避了,特別是對面還是一群身手敏捷的劍修。

雙方就這麽奔跑著,追趕著。

一場巷子裏的追逐戰,硬是被秋君玩出了飆車的感覺。

秋君不是沒有想到過射殺四個角上布置陣法的那四人,可惜了,劍元剛過去,就被一道光幕給擋住了,看樣子,對方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一刻鐘後。

“師父,我,快跑不動了。”

這條巷子,似乎永遠也沒有盡頭,長的讓人絕望,可它明明就那麽短。

陳阿柳背著秋君,也不知道跑了多少裏路。

為了脫離那泥沼,陳阿柳把劍元強行灌註在腳上,沖破經脈,讓劍元從腳底噴發,就是這麽一下子,就讓他的雙腿的經脈破碎,肌肉撕裂。

何況,他還背著一百多斤的秋君。

修士的身體是比一般人的好一些,可不專門去煉體的話,也好的很有限,更何況陳阿柳還沒有來得及去煉體。

“那就別跑了。”

“不跑會死嗎?”

“不知道。”

“那我還是繼續跑吧。”

“別跑了,追上來了。”

秋君說完,陳阿柳就聽到身後那種密密麻麻的金屬撞擊聲再一次響起,他沒有敢回頭,害怕自己的行動打亂秋君的節奏,只是聽從秋君的指揮,不時的前進或者後退。

兩個人配合的很默契。

那圓罩一樣的光幕再一次出現。

秋君的額頭漸漸冒出一道道細汗,光幕漸漸的縮小。

他的劍元雖然沒有耗盡,可是他的經脈撐不住了。

六個人的攻勢密集如雨,行動不便的秋君只能抵擋,完全沒有辦法出手反擊,而且那六個人的出劍看上去平平無奇,可實際上上面附著劍元,力量極大,每一劍過來,都刺痛著秋君的皮膚。

片刻後,六個人再一次暴退,秋君心裏簡直要罵娘了。

又來?

他握著鐵桿的手,微微的顫抖著,刺痛,酸痛,說不出什麽感覺。

現實,終究和劍臺的演練不同。

果不其然。

六個人暴退的瞬間,圍墻上又有四個人圍住了他們,同樣的泥沼陷陣,然後同樣的四個人對著他們砸法術。

圍困,絞殺,每一步都按著流程走,挑不出絲毫的毛病。

配合默契,行動如一,也沒有絲毫的毛病。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不是火法,而是水法。

四個人手中舉著一個葫蘆,打開葫蘆口,然後鼓起腮幫子,對著葫蘆口就吹出一道道帶著冰渣子的寒風,向秋君襲來。

秋君再一次打出兩道金色劍元抵擋。

剛才是差點兒被烤焦,這會兒是差點兒被凍死。

秋君淋濕的頭發被定了造型,眉毛、眼睫毛上出現了冰渣子,白毛毛的,劍元擋得住寒風和冰霜,卻擋不住那股子直入心肺的寒冷。

兩道劍元很快消耗殆盡。

又是兩道,繼續兩道。

雨水被凍成了冰雹,地上白花花的跌落一地。

片刻後,寒霜消退,那六個人再一次沖上來。

秋君快瘋了。

劍元已經不多了,他沒有玩下去的資本了。

而且,他真的很討厭這種重覆性的動作,很煩躁。

想耗死我?

那多不體面。

六道劍光刺來,他沒閃也沒躲,任由一人的劍光刺中自己的肩膀,秋君同時出手點在這人的心口,一道劍光射出,這個人直挺挺的倒地。

秋君的肩膀上飄起一朵血花。

這是他今夜第一次受傷,就像是一個開始。

又一人刺來,秋君同樣放空,讓其出手,雙方的劍和鐵桿互相點在對方的身體上,這個人也直挺挺的倒下,胸口多出個窟窿。

秋君的胸口也多了個血花。

如此反覆,直到最後一名劍修倒地。

秋君的身上,多出了六道傷口,血水混著雨水,打濕了衣服,也侵染了衣服,素白的長衣,完全變成了紅艷艷的。

陳阿柳什麽都不知道,他直聽到了噗通、噗通的聲音,一個個屍體倒下的聲音。

片刻後,一切歸於平靜,沒有劍鳴,沒有聲響,只剩下秋君大口喘息的聲音。

“師父?”

“大娃。”

“您還好?”

“不太好。”

“那他們呢。”

“他們自然是更不好。”

“師父,您真厲害。”

“那是當然。”

秋君說著話,嘴角不斷的往外溢出鮮血,一句話一口血,有點兒腥,有點兒甜,還有點兒鹹,還很苦,說不上什麽滋味,總之很不好。

他的肺腑之間,六道劍氣肆意翻滾,滾一下,秋君就得吐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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