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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各峰的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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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承天峰是明顯想把您趕出去,正好您還開了這個口子,把您趕走之後,他們就好操作了,嘖嘖,承天峰這算盤,打的還真是響。”

公孫度不愧是權貴世家出生,家學淵博,對這些和政治有關的事情,分析的門門是道,看得那叫一個門兒清。

像顏暖暖她們這些小姑娘就不行了,敏感度還是差了些。

“那你說,我現在應該怎麽辦?”秋君問道。

“我覺得,您也不用著急,不去授課就不去授課,沒啥影響,到時候隨便收幾個弟子便可以了。”

秋君長嘆一聲,道:“你要是上午過來多好,這會兒說這話,晚了。”

“啊?”

“我和那老小子打了個賭。”秋君隨口把賭約說了出來。

公孫度瞪大了眼睛道:“那您要是輸了怎麽辦?”

“能怎麽辦?賴賬唄,他能拿我怎麽辦。”

來自公孫度的怨氣值——100。

公孫度楞了。

能把賴賬說的這麽理直氣壯的,除了秋君也沒誰了,自己還真是輸的不怨。

公孫度一琢磨,給秋君出了個主意。

“其實這事兒您也不用著急,我估摸著,用不了幾天,各峰就會遣人過來和您接觸,他承天峰想掛羊頭賣狗肉,各峰也都不是傻子,他們要是暗中操作也罷,大家都睜一眼閉一眼,如今這事兒都差不多到明面兒上來了,估計都會想著爭一爭的。”

“爭什麽?”秋君不解道。

“爭您啊,您現在名頭有了,也在書院露面兒了,手中還執掌著一峰,可是偏偏又無師承,各家學派都和您不沾邊,誰要是把您拉到自家學派中,那不就等於憑空多了一個山頭?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啊。”

“可我現在連這山頭都保不住了。”

“這個簡單。”公孫度一笑道:“其實每年外院排名前十的弟子,在暗中都早已有了師承,各峰每年都會提前挑選資質上佳的弟子送入外院,再由外院考入內院,又或是有些弟子中途表露出資質不錯的,各峰也會提前派人前去接洽,秋試結束之後的選峰,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還有這門道?”秋君楞神道。

“當然有,否則,你以為諸峰的傳承如何延續?玉京書院又如何能成為天下第一的書院?書院和各峰,每年都會派出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各地尋找有資質的孩子,包括一些門派和地方上的權貴豪門,其實,爭搶弟子這件事,整個九州的門派都差不多。”

“這麽說,我豈不是一點兒希望也沒?”

秋君懵了。

“不然,您現在手中有資本,只要您同意進哪一峰,想必對方也會考慮到這件事情,到時候只需要送您一個弟子即可,以一個弟子換一座書院山峰,諸峰肯定都是願意的,這買賣,怎麽算都不虧。”

還能這樣操作?

這就好像秋君手中握著一塊兒地皮,卻沒有當地戶口,房地產商跑上門來拉攏他。

什麽?您沒孩子落不了戶口?

簡單!

只要您能來,送您一個孩子!

保證聰明伶俐,學習成績倍兒棒!

秋君實在是沒想到,這外院和弟子傳承上的門門道道居然如此覆雜,要不是公孫度今日過來與他講解,他還真摸不清這門道。

秋君看向公孫度。

“這麽說,你師父當日邀請我去指物峰,也是打著這個算盤?”

“這倒不是,我師父他老人家說,您不來名家,實在是名家千年以來最大的損失,他是真心實意覺得您是我名家千年傳承不可或缺的人才。”

宋修原話當日沒這麽好聽,不過總體意思差不多,公孫度自然也樂得說好話。

這話說出來,不管秋君信不信,心裏總是舒服的。

“你把這些事兒說的這麽清楚,你們豈不是吃虧了?若是不說明白,沒準兒我還稀裏糊塗就入了你們名家呢。”

“您說笑了。”公孫度解釋道:“這事兒其實就那麽回事兒,您一琢磨就能想明白,與其等您想透徹了,還不如我自己說出來,起碼在您面前能落個好不是麽。”

公孫度這小子,會做人啊。

秋君覺得,公孫度這人還是不錯的,沒白費自己下午這一番辛勤的教導。

“這個情,我今日記下了,若是實在沒有出路,我會考慮的。”

公孫度向秋君拱拱手,知道今日的任務完成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道聲告辭,慢慢離去。

其實,他今日過來,就是來當說客的。

如今,局面已經明朗,秋君與素問峰和漱玉峰交好,但是這兩峰他又不太可能去,所以公孫度仔細一回想,便覺得他們指物峰還是有很大機會的。

起碼是他們先來的,不是麽?昨個自己師傅和他還聊得挺開心,至於他自己丟的那點兒臉面,就當長教訓了,畢竟他師父都發話了,公孫度今日已經釋懷的差不多了。

秋君昨天的那一番話,是真的點醒了他。

公孫度走了,秋君卻睡不著了,手敲著扶手,腦子裏開始盤算。

這事兒比他想象的要覆雜的多,如果最後沒轍了,還真就只能寄人籬下了。

那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啊。

………………

秋君和貞德修的賭約在書院傳開了。

兩人那天在德育院發生的爭執,被繪聲繪色的描述了出來,包括貞德修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欲哭無淚的表情。

這件事情,再一次讓所有人都知道了,這秋君是報覆心極強的,沒事兒最好還是別招惹。

瞧瞧,招惹了他的最後都啥下場?

一頭屎盆子不說,還傾家蕩產。

最可氣的還拿他沒轍。

能治的了他的,只有大祭酒,可大祭酒人家不管這事兒啊!

諸峰的祭酒倒是能治得了秋君,可是誰能真的撕破臉下得了那臺面,去和秋君掰扯?

萬一輸了咋辦,總不能動手吧。

剩下的,真的是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秋君頗有些為所欲為的感覺。

不過在聽到賭約之後,眾人並不看好秋君,無他,只因為德育院在人家承天峰手裏頭握著啊。

說不給你排課,就不給你排,你能咋地?

無法授課,學生們不知道你肚子裏有什麽學識,怎麽會去找你拜師。

畢竟,拜師還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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