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謎一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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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同理,傷害也是一樣。互相牽連的兩個人,一個人受了傷,另一個人總歸逃不掉。”

--淩夏

夜幕降臨,告別陌,淩夏向沈家別墅走去。雖然心裏不承認與若的關系,但仔細想想,休學之後這裏竟然是她在S城唯一的落腳之地。

傾盆大雨突然而至,打在淩夏的身上,很疼。遠遠地就看到別墅大門前一個黑色的影子站在雨幕當中。

隨著淩夏的靠近,影子漸漸清晰,若沒有打傘,亦沒有用靈力擋住雨水,任由自己暴露在大雨之中。

“怎麽不進去?”淩夏跑到他的面前,伸手去拉他,卻被他無情的打開了。

“為什麽?”他目光冷冷的看著淩夏,黑色的襯衫被雨打濕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濕漉漉的發絲貼在額頭上不斷地滴著水。

淩夏能感覺到他身上所傳來的濃濃傷感。看樣子他已經知道她去找施迪的事情了吧,這一天終於要來了麽?

淩夏一言不發的站在他的面前,低著頭不去看他。

“說啊,為什麽?你以為施迪會拿我怎麽樣麽?別妄想了,他雖然是我的哥哥卻不是我的對手,你記住,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比得上我。”若抓住淩夏的肩膀,幾乎是吼出來的。臉上因憤怒而青筋爆出,顯得有些猙獰。

淩夏的肩膀被若抓的很疼,但心裏的疼痛卻遠比身上的更為濃烈。忽然,她擡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若,“自己做的事情還怕被別人知道麽?”

“難道我對你不夠好麽?對於你的虛情假意,我一次次忽視,一次次的順從你,你還想怎麽樣?”

原來他都知道,是她偽裝的不夠好麽?看樣子偽裝不是她的強項呢。

“我想怎麽樣?你殺了我的父母。”已經撕破臉皮,淩夏毫無顧忌的大吼道。

“原來,你一直記恨我。”若的眼神黯淡。

“對,我恨你。你知道麽?每個你在身邊的夜晚我的心裏是多麽煎熬麽?我恨不得親手殺掉你。”同床異夢的滋味,若,你難道體會不到麽?

“原來,我在你心裏是這樣的一個存在。”若苦笑著,“所以,是不是無論我多麽努力,你都不會喜歡我。”

“是,我們之間從來都不可能。即使你用血誓捆綁著我又怎麽樣,我還是不會喜歡你。”淩夏決絕的說道,毫不留情。

“你就這麽討厭我嗎?”若的眼神帶著傷感,雨水從他的臉上滑落,仿佛是他流出的淚。每一個深夜,午夜夢回時,若總能聽到淩夏叫著陌的名字,一次次的,若忍住了沖動,以為長久以來會感動她,會讓她喜歡上自己,原來,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奢望。

“是,我討厭你,非常十分很討……唔”淩夏的話還沒說完,若扯過她,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說是吻,更確切是咬,他的吻太過霸道,帶著強勢與懲罰。

淩夏雙手拼命地拍打著他,他仍不為所動,淩夏狠狠地咬了他,血腥的味道頓時充斥整個口腔,他依舊沒有放開。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將世間的一切都沖洗幹凈。忽然,若悶哼了一聲,他松開淩夏,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他的胸前很快被血跡浸濕,“你竟然敢這麽對我。”

“你自找的。”淩夏後退了一步,趁機脫離了他的鉗制。

若的眼裏怒火中燒,他黑著臉一步步向淩夏走來,每走近一步,都帶著巨大的壓迫感。

淩夏下意識的後退。

雨越下越大,如柱的雨水甚至讓人有些睜不開眼睛,若每走近一步,淩夏的壓迫感就越來越強烈。

“我對你是不是太過仁慈了?”他低沈的聲音夾雜著怒氣。

“你確定你真的喜歡我麽?不是因為陌的原因?不是因為贏過他時心裏的那種優越感?”如果他真的喜歡她,危機時候,怎麽還會放開她的手,淩夏還記得月光廣場上的那一次震動,是陌在緊要關頭緊緊地抓住了她。

“喜歡又怎麽樣,不喜歡又如何,總之,這一生,我們的命運註定是糾纏在一起的。”說著他已走至淩夏的身前,一只手抓住淩夏的手放到了胸口正在流血的傷口處。

“怎麽樣?看到我流血你是不是很開心,心裏有一種覆仇的快感。”

淩夏能感覺到手上鮮紅的血所傳來的溫度,心裏卻沒有任何開心的感覺,即使現在她殺了他又能怎麽樣,過去的已經回不去了,死去的人也不會覆活過來。媽媽總說要用愛去感化他,可是她總是做不來。或許,還沒有到達蓉兒那種可以犧牲生命來讓施迪幡然醒悟的地步吧。

“對不起。”雨水很快就把手上的血漬沖刷掉了。淩夏從濕漉漉的身上翻出一塊已經濕了的手帕,蓋住了他的傷口。“回去吧,傷口會感染的。”淩夏不懂若為什麽不用靈力讓傷口愈合,只是傷口醒目的存在時刻提醒著淩夏剛剛的一切。

若對淩夏突然的態度轉變臉上顯過一絲詫異,淩夏無視他的眼神,徑自向別墅內走去。

被熱水沖洗過後,淩夏感覺舒服多了,但一直有些頭暈暈的。淩夏從浴室走出來,發現若正全身濕漉漉的倚在門口看著她,身上的襯衫夾雜著血漬有些觸目驚心。

“既然話已經說開了,我們都不用再偽裝,有必要好好的談一談。”淩夏先發制人。

若點頭,示意淩夏繼續說下去。淩夏瞥了他一眼,眉頭微皺,返回浴室拿了一條幹毛巾走到他的面前,不顧他的詫異,撕開他的襯衫,幫他清理傷口,“為什麽不用靈力讓它覆原?”

“這是我欠你的,我很慶幸,這一下你沒有對準我的心臟。”若任由淩夏清理傷口。多久沒有這種疼痛的感覺了呢,十年,二十年?久到他自己都已經記不清了,但唯有受過傷,才會感覺自己還活著吧,而淩夏,他不會知道是她讓他發現了活著的意義。

“等我一下。”若說著走進浴室,直到水聲響起,淩夏長嘆了一口氣,為什麽兩個人非要如此執著呢?同樣不退讓的兩個人針鋒相對,終會受傷的。

疲憊與困意襲來,淩夏感覺天花板開始旋轉,終究還是癱軟到了地毯上。

晨霧繚繞的荷花池,朵朵蓮花綻放,純白無暇,晶瑩剔透。這種出淤泥而不染的聖潔在晨露與池水的孕育中逐漸有了覺醒的靈性,兩朵蓮花在雲霧繚繞中脫離原本的根基,在晨霧升華,慢慢幻化成人形,一模一樣的面孔兩個人對立的出現在彼此面前,仿佛是鏡像對稱而形成的。可惜的是,她們看不見彼此,像是兩只提線木偶同時飄向了遠方,就這樣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天邊的盡頭。

床上的人眼睛動了動,慢慢睜開了雙眼,掙紮著坐了起來,拍了拍劇痛的頭部。

“你醒了?”門口傳來好聽的女聲,淩夏擡頭,沈楚雪正向她走來。

“我怎麽了?”淩夏記得好像是暈倒了。

“你已經睡了五天了。”

“五天?”淩夏有些不敢相信,又五天過去了麽。

“你們何苦要這樣呢。”沈楚雪感慨,為什麽人們總會喜歡上那個不喜歡自己的人,這本就是一場悲劇的開始。

“若呢?”

“他守著你整整四天,有事需要處理,這才要我來照顧你。”四天,這足以證明在他的心裏淩夏占有不可替代的位置吧。“我想,他是真的喜歡你。”

“愛情是勉強不來的,我和他之間註定是不可能。你考慮的怎麽樣了?”淩夏突然提起上次的交易。

“我……交易是什麽?”

“告訴我他的計劃,一旦事情結束之後,我就會離開他,這樣,就不會有人成為你靠近他的阻礙。”

沈楚雪無奈的笑了笑,長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真的太不了解他了,如果他知道我背叛了他,我還會存活麽?”

“我不會向任何人提起是你洩密,同時也會保你周全。他並不快樂不是麽?他現在所追逐的一切只不是心理慣性模式的趨勢,但需要一個人讓他停下來,這個人可能會是我,但之後陪伴他身邊的卻絕不會是我。”這麽多天的相處,淩夏對若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或許他現在還沒有明白過來他想要的究竟是什麽吧。

“我如何相信你?”沈楚雪帶著疑惑的眼神看著淩夏。

“你必須相信我,不是麽?”淩夏挑眉,沈楚雪突然笑了。的確,陪在若身邊那麽久了,很少見到他真正的笑過,直到淩夏出現。她並不苛求什麽,只要能陪在他的身邊,只要他開心,即使是一個微笑,就已經滿足了,無論他愛不愛她。有時候,守候也是一種幸福吧。

看到沈楚雪的笑,淩夏知道已經得到了她肯定的回答。這一切,終於要有一個結果了吧。

得知一切之後,淩夏便讓沈楚雪離開了,獨自一個人在花園裏吸收著很久未見的新鮮空氣。天微熱,如果沒記錯已經五月中旬了吧,時間過得真的很快呢。

“誰?”

“是我。”陌藍影一閃,已經出現在淩夏的面前。“這幾天沒有你的消息,我很擔心”

“我沒事,現在怎麽樣?”淩夏迫不及待詢問最近的狀況,五天,可以發生很多的事情,尤其是現在這個特殊時期。

“不太好,很多人都神秘地消失了,大部分均是S大的學生。”陌的語氣裏帶有幾分擔心,這樣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幾天未見淩夏,陌還以為她也消失了。無奈若一直守在這裏,無法知道她的狀況,直到若離開。

“消失?”淩夏疑惑,是神秘失蹤麽?

“對,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是沒有絲毫征兆的消失。”

怕是掉入了時空裂縫之中了吧。剛剛從沈楚雪那裏得知,若想要聯接黑暗世界與現實世界,所以會有這種時空紊亂的事情發生也在預料之中。“我知道了。”盲目的連接兩個時空,若,你真的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麽?

“那我……先走了。”看到淩夏安然無恙,陌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好。”

陌離去的背影,有些落寞。淩夏目送他離開,“對不起,我給不了你什麽。”

“看樣子,我好像錯過了什麽?”若的聲音從室內傳來,淩夏心裏一震,這就是實力的差距麽,她竟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隨你怎麽想。”淩夏無視他,向室內走去,卻被他擋在了門口。“你想怎麽樣?”淩夏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沒什麽。不是說要好好談一談麽?”若聳了聳肩。

淩夏恍然大悟,幾乎忘記曾說過的話,“好。”兩個人先後向室內走去,面對著坐下。

“說吧,你想談什麽?”若隨意的靠在沙發上,問起淩夏。

“原因,你殺人的原因。”既然他直入主題,淩夏也不用再拐彎抹角。

“除去我計劃的絆腳石。”他冷酷的話語裏不帶一絲溫度。

淩夏心裏冷笑,不自覺的帶著一絲鄙夷。“難道那麽多條人命在你的心裏就那麽不值錢麽?那麽,你的計劃呢?”淩夏繼續問道,假裝對他的計劃毫不知情。

“這個,暫時不能告訴你。”若詭異的笑了笑。

“看樣子你並沒有交談的誠意。”淩夏冷語道。

“我有權保留自己的想法。”

見若堅持,淩夏不再多問,反正答案已經了然於心了。“好,下一個問題。失蹤的人是不是和你有關?”

“你的消息很靈通嘛,他就是來對你說這件事的?”若的語氣裏帶著嘲諷,淩夏盡量無視他奇怪的腔調。“不要轉移話題,是,還是不是?”

“是。”那些人失蹤完全是計劃之外的,若也沒有料想到會出現時空漏洞,事情好像並沒有想象中的容易。

“那麽,對於我的身世你了解多少?”淩夏不相信,若不知道她的身世,或許從他這裏可以得知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你是指玄天族?還是玄義的傳人?”若挑眉示意。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淩夏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看樣子,他真的了解一些狀況。

“不要用命令的語氣,我們現在是交談,不是審問。”

“對不起。”淩夏承認自己太過激動了。

“你媽媽是玄義的傳人這一點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那天是你故意讓我們掉進異時空的?”淩夏驚訝道。

“沒錯,想看你們兩個會不會舊情覆燃,但是被你發現你媽媽的身世是意料之外的。”若完美的面容上帶著一抹微笑。

“所以你才會在那時放開我的手。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淩夏有些激動地說道,夾雜著幾分怒氣,原來他一直都不相信她,她還一度以為已經掌握了主動權,真是可笑。“繼續說下去。”

“玄義的傳人一向是傳男不傳女,到了你媽媽這一代竟然開始變成傳女不傳男。這是玄家人所意想不到的,只是他們忽略了一件事,你外婆也是個異能者。”

原來外婆也是異能者,難怪,她會找人幫她算命。“說下去。”淩夏示意若繼續。

“至於玄天族,我想那是你的那位母親大人隨口胡謅的。”

“怎麽可能?”淩夏不相信,如果是這樣為什麽媽媽還一味的提醒她要承擔責任。

“那我就不知道了。”若無所謂的態度讓淩夏反感。

看樣子談話應該就此結束了吧,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消息,淩夏有些失望。玄天族有可能是媽媽隨意編了一個故事,或許是她不願想起玄家的那些事吧。但身上所肩負的使命還是希望她能夠承擔起來吧。那麽,夢中看到的蓮花池那一幕又和她有什麽關系呢?為什麽蓮花池上的那兩個蓮花化身的面孔竟然和她還有蓉兒一模一樣呢?

“在想什麽?”耳邊突然傳來若說話的聲音,淩夏被嚇到跳了起來,接連退後了兩步,這個人走路是沒聲音的麽。看到淩夏怒目的樣子,若聳聳肩“是你想的太認真了,沒註意到而已。”

“怎麽?話都說完了,你還有事?”淩夏恢覆鎮定,雙手環保於胸前居高臨下的註視著眼前在沙發上悠然而坐的人。

“還要有一件事沒告訴你。”若起身慢慢走到淩夏的身邊,臉上突然出現壞壞的笑,“這個月的二十號,我送你一個婚禮。”若俯身在淩夏耳邊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淩夏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你應該很清楚,我們之間並沒有愛情,何必勉強呢?”

淩夏擡起頭看著若,雖然身高僅僅只到他的肩膀,需要仰視才能看得到,但她的眼裏卻帶著一股執著。

“那又怎麽樣,我們有無限的時間相處。”若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骨子裏的執拗絕不比淩夏少。

淩夏苦笑,終究還是把眼神移開了,和一個不懂道理的人講道理,簡直是對牛彈琴。“隨便你好了。”總之,那一天是不會到來的。

淩夏從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曾經的黑暗使者陌因為愛變成了一個甘於平淡的人,而與世無爭的若卻成了那個不斷謀劃,被權利的欲望侵蝕著的黑暗者。淩夏幾乎是逃出那個房間的,和若在同一個空間裏是那麽的壓抑,多一刻就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被揭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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