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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願與你共黃昏(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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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泱眸色幽深, “師尊,你再說一遍你喜歡我好不好?”

顧流清醉意上頭,哪裏有思考的時間,幾乎是下意識地就開始說好聽的話, “我好喜歡你….”

雲泱溫柔地含住他的唇, 柔軟的舌舔舐著他的唇瓣, 一只手忍不住握住他的腰, 另一只手撫摸著他緊實的腰背, “師尊…師尊….”

顧流清配合的張開口,舌尖軟軟的抵了抵雲泱的舌尖,舌尖相觸像是觸電一般, 雲泱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栗, 擁抱著他的手摟得更緊, 兩個人的身子緊緊貼合。雲泱常年習武, 身材極好,腰肢緊實緊繃, 臀部的肉也格外的飽滿。

顧流清的手不由自主地滑到他的臀部,一只手揉捏著。兩人親吻拉扯間衣物早已散亂的到處都是, 顧流清的手隔著薄薄的裏衣撫上溫熱處, 飽滿而又挺翹, 似乎下一秒就要溢出來。顧流清滿足地嘆了口氣,更像是呻.吟。

兩個人熱烈地親吻著, 顧流清也忘了自己要洗澡, 閉著雙眼接吻。不知不覺兩個人已經倒在了床上。

雲泱的上衣被顧流清胡亂地扯開, 露出□□的胸膛,一只不安分的小手胡亂撫摸著,偏偏手上的動作撫摸地格外的敏感。顧流清從未做過重活,一雙手也是柔軟修長,沒有一絲疤痕。而這雙手一只撫摸著胸膛,一只穿過衣服,撫摸到背後,沿著背脊上下摩挲。

雲泱忍不住眼神火熱,拉了那只在胸膛作亂的小手放在唇邊親吻,似是不滿足,薄唇含住食指輕咬著,火熱的唇順著手指滑到手腕處,舌尖忍不住小心地舔了舔白嫩的手腕。

顧流清常年喜食馥香丹,渾身都是若有若無的幽幽香氣,鼻尖抵在手腕上更是一絲一縷地傳入鼻中。雲泱目光深邃,盯著顧流清微微有些迷茫的臉,明明沒有喝酒,卻覺得自己也要醉了。

顧流清的衣服也胡亂散開,露出粉嫩的茱萸,因為親吻而格外紅潤的唇十分誘人,雲泱低下頭,含住他的唇,如墨的長發垂下,和顧流清的發交織在一起。

赤.裸的胸膛貼合著,下身也僅僅的貼合著,很直觀的感受到灼熱感。雲泱沒有再繼續,呼出一口灼熱的氣,睡在顧流清身邊,“師尊,睡吧。”

長臂將顧流清抱在懷裏,雲泱親了親他的額頭,心如擂鼓。不可以,現在還不可以。

外面一片漆黑,連月光都格外黯淡。邵南堂站在門外,一雙手緊緊地握著手心,想要扣門,想了想又放下手。

宴會結束後,他心中憤憤,悄悄地跟著李氏回了後院。

李氏明顯被氣到了,兩側的仆人將君玉抒推搡跪倒在地,李氏氣極,走上前狠狠地扇他的臉,嘴上毫不客氣的罵道,“小雜種,表面上答應的好好的,一上去就給我表現成這樣,故意的啊!讓全場都看我的笑話!和你那個死去的娘一樣是個賤貨,你以為仙人能看上你嗎,你這個廢物,要不是看你這張臉,你以為能輪到你去給仙人彈奏!”

君玉抒臉頰泛紅一片,低垂著頭,沒有說話。

沒多久,君玉炔急匆匆的趕了過來,見李氏不客氣的修理君玉抒倒是毫不在意,只是頗為氣憤另一件事,平日溫潤的模樣立即變得格外難看,“娘!你怎麽能讓他上臺,如果仙人真的看中他可怎麽辦!”

“看中又怎麽樣!看中也最多是看重他的臉。”李氏怒氣沖沖。

“娘為什麽不和我商量,我對仙人仰慕已久,怎麽能讓他搶走我的風頭!”君玉炔滿臉不滿地看了眼君玉抒,“卑賤的奴婢之子也配見仙人。”

李氏滿是自得,“我的兒子,應當入那碧落山做弟子才對!明日他們離去就讓你跟他們走。”

君玉炔也是格外的得意,“不錯,人人都道我仙風道骨,說不定我的天賦不錯。”

邵南堂躲在暗處聽了只覺得想笑,就這樣的女人能生出什麽狗屁天賦出彩的兒子,難得他這麽自信。

本想著放出手中的火焰給他們長長記性,可門派不允許用靈力傷害人族,只得算了。

沒兩秒鐘邵南堂掏出一包癢癢粉,趁著風飄散到兩人身上。見這兩人毫無預兆的模樣,邵南堂忍不住壞笑。

興高采烈地回了客房,想著先去看看師尊怎麽樣了。剛走到窗前正聽到裏面的對話。

“師尊……最喜歡誰?”

“雲泱。”

“是誰?”

“雲泱….”

……

笑意凝固在嘴角,邵南堂臉色難看,慢慢地走到門前,手緩緩地放在門上,想了想又放下手,神色恍惚。

師尊,親口說他喜歡大師兄。是那種喜歡,那種自己奢望的喜歡。

邵南堂一直不明白自己對顧流清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此時卻是明明白白的明確了,只是剛明確就失去了機會,著實有些可悲。

邵南堂想走,可腳步像是被釘在原地,動也動不了。幾乎是被迫聽這裏面暧昧的聲音,一直到結束,邵南堂忍不住紅了眼圈。

第二天早晨,顧流清醒來時一旁的雲泱正在幫他整理今日要穿的衣物,見他醒了立即走上前,溫柔地幫他整理裏衣。

顧流清看到雲泱忍不住一僵,腦海中淩亂的畫面一閃而過,若有所思的坐在床上,小心問道,“雲泱,你昨天什麽時候走的?”

雲泱眸光一閃,“昨天送你回來我就回去了,怎麽?是不是昨晚夢到什麽了?”

“嗯…”顧流清的長發披散至腰際,幾縷零散的發搭在脖子間,精致的眉眼微微皺了皺,“是做了個奇怪的夢。”

顧流清覺得也許是自己禁欲太久了,竟然會做這種夢。

夢裏向來冷清的大徒弟一把將自己按在床上熱吻,袒露的胸膛肌肉漂亮,臀肉挺翹飽滿,腰腹緊實,那張冷漠的臉染上一絲情.欲。一副十分有激情的模樣…這個夢實在是…不錯…能看到雲泱這個模樣,有點帶感。

“33,我昨晚沒幹什麽吧?”顧流清不確定的問道。

233迷迷糊糊,“我…我也不知道…我昨晚嘗了嘗你喝的那個酒…不小心醉了一夜….”

“.……”

雲泱慢慢地整理著衣物上的帶子,眸中帶了幾分笑意,“是夢到我了嗎?”

“是…..”顧流清掩飾性的擺了擺手,“沒什麽關系,也沒有夢到什麽特別的。”

雲泱點頭,“這樣啊。”

“嗯嗯…”顧流清胡亂應著。

清晨一大早,雲泱早早幫他收好了東西,準備回碧落山。

城主自知丟了臉,只得訕訕地陪著笑,小心翼翼道,“仙人不如用了午膳再走吧,這路途遙遠,我也讓下人準備了些食物和路上的用品。”

顧流清自然不需要,但是也不好駁了城主的面子,還是點了點頭。

城主格外歡喜,連忙熱情招待著。

一旁的李氏今日圍了面紗,似乎還有些坐不住,總是悉悉索索的動來動去,她的兒子君玉炔滿臉抓撓的紅痕,滿是紅疹,一旁的人都有些嫌棄的離的遠些。

李氏的一雙眼睛仔細盯著顧流清,見他坐在一旁只是喝著茶水,立即走上前,強笑著,“仙人,昨日是我太過急躁,我的本意不是如此。”見顧流清沒有讓她閉嘴,立即繼續說道,“碧落山廣收人才,我想著淞元城人才濟濟,不能埋沒,想著仙人能不能收我那幾個兒子為徒。”

雲泱淡淡道,“夫人,這收徒規矩眾多,不是這樣簡單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要先看看有沒有靈根是吧,我那大兒子自小聰慧,二兒子在習武也很有天賦,我相信他們一定符合仙人的要求。”李氏急忙道。

城主雖然覺得李氏丟臉,偏偏為了自己的兒子,狠下心讓她去丟臉,此時緊盯著顧流清,想看看他是否願意。

顧流清放下茶盞,“雲泱,拿開元石過來。”

雲泱餘光掃了眼顧流清的表情,頓時心中明白他的意思。若是沒錯,這幾人毫無靈根。

從儲物袋中拿出開元石,“這是測試靈根的東西,將手掌放在上面,若是有靈根會有不同的反應,若是毫無反應那邊是沒有靈根。”

開元石是個約有兩指長的圓球,裏面滿是混沌。

李氏死死地盯著開元石,“快!玉炔快試試。”

君玉炔很有自信,志滿意得看著開元石,走上前,將手掌放在上面。

開元石毫無反應。

“無靈根。”雲泱冷漠道。

君玉炔不信,瞪著雙眼道,“一定是時間太短了!”他又將手仔細放上去,依舊毫無反應。

李氏的其他兒子紛紛上前試,一無所獲。忍不住暗惱。

顧流清似乎早已知道答案,並不驚訝,“夫人,各位公子並沒有修煉的天賦。”

李氏臉色青白交加,“這……怎麽會一個都沒有呢?”

“擁有靈根的都是人中龍鳳,自然不是什麽人都可以的。”邵南堂本就煩躁,看到李氏更是厭惡,“貴公子也許沒有這麽命運。”

無恥之徒,竟然還想要拜師尊為師?

“我記得城主還有一位公子。”顧流清緩緩道,“昨日獻奏那位公子呢。”

城主一楞,“玉抒啊…他….”

李氏不屑,“他不過是個婢女生的,定不會有這般本事。”

“算了,讓玉抒過來吧。”城主雖然不喜這個兒子,但是還抱著一線希望。

君玉抒進來時,所有人都忍不住一驚,只有李氏目光有些躲閃。君玉抒依舊低垂著臉,可從露出的脖頸和手掌滿是鞭痕,只是這樣看著便這樣可怖,不知身上被抽成什麽樣子。

李氏別扭的轉過頭,不去看他。君玉抒微微擡起頭,恭敬地行了禮。

顧流清看了眼君玉抒,忍不住感嘆,“這也打的太慘了。”

“是啊,君玉抒是李氏的婢女趁她懷孕時爬床後生下的,李氏憤恨,不願將婢女提為妾室,婢女生下君玉抒後便去世了。君玉抒的生母無名分,主母李氏又不願意認他,在後院中格外的尷尬,甚至連名字都是等他上了書院後先生取得。”233恢覆了清醒。

“難怪啊。”顧流清這才明白,看向君玉抒的表情也帶了幾分憐憫。不過他仔細回憶了一下劇情,怎麽記得和葉逐星在一起的城主之女就是叫君玉抒。

“宿主別奇怪,好…好像又性轉了….”233也有些奇怪,“原文是君玉抒獻舞顧流清,拆穿後,被主母鞭打丟到柴房,葉逐星偶然遇到了她,兩個人心心相惜….”

“.…..”顧流清感嘆,“沒事,我已經習慣了。”

城主並不抱太大的希望,淡淡道,“玉抒,你也來試試有沒有靈根吧,你的幾位哥哥都沒有靈根,估計你也沒有什麽希望,若不是仙人提到你….”

開元石觸到溫熱的手掌猛烈地散發出青色與紅色兩道光芒,城主一時語結,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恭喜,火木雙靈根。還不錯。”雲泱道。

李氏臉色煞白。“人中龍鳳?他這樣算什麽龍鳳!”

“那只能說你的幾個兒子還不如他。”邵南堂嗤笑。

君玉抒的臉色依舊淡淡,只是微微擡起頭看了眼顧流清。

“既然這樣,我便收他為徒。”顧流清淡淡道。

“仙人…這不可以…他只是個賤婢生的賤人!”李氏氣瘋了,快步走上期想要抓顧流清的衣袖,被一旁的葉逐星阻攔。

城主表情莫測,只是有些沈默。

“午飯也不必了。”顧流清站起身,“現在便走吧。”

君玉抒不疾不徐地跟在其後,走到門口,終於慢慢地回了頭,看著李氏慢慢露出一個極其陰森的笑容。

李氏大恐,“他會報覆我們的,他一定會報覆我們的!”

葉逐星目光掃了眼君玉抒,忍不住回憶起前世,前世君玉抒並沒有進碧落山,聽聞一直被主母虐待,後入了魔族,一夜間屠盡全家,連他兄長剛生下的兒子都沒有放過。此後更是肆無忌憚。性格陰郁,喜怒無常,法力高強,後成為魔教聖子夜瞳的手下,因為修煉邪術,肉身一半正常一半白骨。

此時成為師尊的徒弟,脫離那個家,不知他的命運會怎樣。

顧流清走到君玉抒面前,“以後你便是我的徒弟了,回了碧落宮再舉行儀式。”

君玉抒點了點頭,“是,師尊。”

他的傷痕一直盤旋至下巴尖,血紅的血痕很是猙獰,顧流清微微皺了皺眉,手伸向他的傷口。

君玉抒身體微微後退半步,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麽,繃直了身體。

顧流清的手靠近他的傷口,純粹的靈氣緩慢地進入他的身體,身上的鞭痕慢慢消失,一直撕扯著他的陣陣傷痛也逐漸消失。

君玉抒眼底滑過一抹驚訝,隨後下巴被一根手指擡了起來,對上一雙眼睛。

“做我的弟子,你要首先學會擡頭。”顧流清勾起他的頭才發現他長相很出色,略顯憂郁貴氣的一張臉帶了幾分訝色。

這句話就是表面意思,並不知道君玉抒是不是想到了什麽,眼神頓時變得幽深,微微點了點頭。

君玉抒看著完好無損的雙手,眼底帶了幾分微不可察的異色,隨後擡起頭,眼神莫測。

自小到大,他從未受過別人的恩惠。與其說恩惠,更不說從未收到過基本的對待。家中的仆人輕視他,他的哥哥們嘲笑辱罵他,他的主母惡毒,手段層出不窮,他的父親無視他,視他為恥辱。他從未聽過一句善言善語,加到他身上的全是辱罵與諷刺。

所以當他聽說仙人要收他為徒時,他只覺得是多了一個折磨他的人,這個人也會像李氏一樣對他各種侮辱,對他各種懲罰。所以他並不像別人那樣興奮,更多的是絕望。

當仙人把手伸出來的時候,君玉抒不由自主地瑟縮,下一秒這只手溫柔地撫平了自己所有的傷痕,勾起他的下巴,要他學會擡頭。

君玉抒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他,可這一絲絲善意像是唯一的救贖,自己能做的只有緊緊抓住他。

可此時的他不知道,很久很久之後,當君玉抒做了淞元城的城主,他的一個表情一個動作都會讓李氏、君玉炔坐立難安時,他無比感謝顧流清。如果那一日顧流清沒有堅持再讓他去檢驗靈根,如果顧流清沒有收他為徒,也許自己會一直活在絕望中,也許覆仇會成為自己一生的目標。也許自己一輩子都會對世界充滿惡意。

顧流清看他努力擡起頭,一張憂郁傷情的臉微微露了個笑,忍不住也勾了勾嘴角,“嗯,就這樣。”

一旁的葉逐星一臉平淡無波的模樣,顧流清忍不住想,小夥子,你根本不知道你失去了什麽。

照這個趨勢下去,你的後宮似乎都是男人,你只能選擇搞基了。

雲泱走上前擋住他看向葉逐星的目光,“師尊,可以回去了。”

幾人禦劍回碧落山,因為君玉抒毫無法力,只得由雲泱帶著回了碧落山赤淩峰。

雲泱帶了君玉抒安排了住處,領了一些基本的東西。顧流清則是直接回了入雲宮,剛一回宮管事弟子已經等在那裏,手中還捧著一只刺猬。

顧流清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伸出手去接,小桃子似乎也很想念他,哼哼唧唧地就往他的手心裏跑,白嫩的腳趾踩在他的手心,整個刺猬像是開了花舒展開,白花花的肚皮磨蹭著顧流清的手掌心。

顧流清忍不住逗了逗,“沒長大,倒是長胖了許多。看來左師兄把你照顧的很不錯。”

掌事弟子連忙恭敬行禮,見師尊心情格外的好也忍不住笑了笑,“小桃子很聽話。”

“辛苦你了。”顧流清溫和道。

左師兄連忙擺手,“不辛苦不辛苦。”

小桃子格外的想念顧流清,就連他睡覺時也要趴在他的胸口。顧流清逗了逗,“小東西在這裏呆久了,說不定能開了神智呢。”

小桃子沒有聽懂他說什麽,整個刺猬軟趴趴的趴在他的胸口,舒展開來。

233在一旁有些醋意,“宿主,你之前也是這麽寵愛我的。”

顧流清忍不住笑,“好~來摸摸我們233”手法如擼狗。

233蹲在刺猬旁邊,被顧流清摸得舒服,忍不住蹭了蹭他的手心。“宿主~好愛你~”

“嗯~”顧流清瞇了瞇眼睛。

沒過一會兒,一個刺猬和一個胖子躺在胸口翻著肚皮,睡得直流口水。顧流清也有幾分疲倦,睡得沈。

雲泱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忍不住微微露出了點笑意,冰冷的神色也軟和了幾分。微微低下頭,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233迷迷瞪瞪睜開眼,看到這一幕只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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