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抱了一束百合，周煜明顯沒把心思放在花束上，手緊緊地揉捏著卡片的邊緣，直到卡片變成一張廢紙。

聽到周雲澤的聲音，周煜抱著花上了車，隨後將花放在一旁。默默地思考著。

中午明明還是顧流清的筆跡，為什麽到了下午就變成了另一個人，周煜怎麽也想不通，眉頭緊皺。

不會的，自己沒有看錯，那字跡分明就是顧流清的筆跡。

周煜目光忍不住看向周雲澤，見他低垂著眸子不知道在做什麽，像是發呆，可是眼神卻又十分的專註。那張漂亮乖巧的臉此時滿是認真沈靜。

沒過一會兒，像是聽到什麽有意思的東西，忍不住微微笑了笑。笑意很淡。

“雲澤，你們要去看顧流清嗎？”顧流清坐在豪宅的泳池邊晃著兩條細長白嫩的腿。

周雲澤應了一聲，溫柔道，“今天一整天會不會很無聊？”

“不會啊。”顧流清跳進水裏，“咕嚕”一聲讓周雲澤有些擔心。

“怎麽了？沒事吧？”周雲澤忍不住著急。

“沒事，游泳呢。”顧流清赤著上身，整個人泡在水裏，兩條腿輕快地晃了晃，在水中輕松而又愉快地轉了個方向，靈巧的像條白嫩的美人魚。“要不要晚上我帶你一起啊。”

“一起？”不知想到什麽，周雲澤的呼吸有些急促，“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見到你嗎？”

顧流清笑彎了眼，“可以啊。”

“好。”

整個車程，周煜都在看周雲澤，看著他時而微笑時而沈思，整個人神色都變了。

等到了醫院，周雲澤立即收起了面上輕松柔軟的表情，整個人冷漠而又肅穆，下了車，抱著花在一旁等著周煜下來。

周煜這才發現，自己的弟弟似乎和自己想象的並不一樣，在他眼裏周雲澤永遠都是面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性格柔軟的青年，可現在的周雲澤與之相差較遠。

他臉色冰冷，那張漂亮精致的臉此時滿是冷峻，高大的身軀捧著花，整個人冷漠的像是一座雕塑。

周煜沒有想到，周雲澤還有這樣的一面。

兩個人來到病房，正遇到顧流清的大哥，顧安沅。

顧安沅仔細地替顧流清擦拭著臉頰，幫他理好衣領和袖口，見周煜進來，有些驚訝，“你怎麽又來了？”

周煜昨天才剛剛來過，此時又來一次顯然讓顧安沅很驚訝。

“嗯，想再看看他。”周煜將花放在旁邊，“今天的狀態好嘛？”

“一切都很正常，就是要看看他什麽時候願意醒。”顧安沅疲憊的按了按眉心，“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醒。”

“你也守了很久了，回去休息一下吧，免得累壞了自己，小清醒過來也會生氣的。”周煜看著顧流清的臉，心裏有些覆雜。

顧流清倒是很好奇，很想看看這個世界自己到底長什麽樣子，仔細湊過去看了眼。

躺在病床上的青年臉色蒼白，連嘴唇都是泛著白的，長睫搭在眼瞼下，鼻梁直挺，臉型精致，看得出應該是挺好看的。

顧流清還算是滿意，“還是不錯。”

“什麽還不錯？”周雲澤忍不住挑了挑眉頭。

“沒什麽，我說病床上的人長得不錯。”顧流清從水中“嘩啦”站起身，細碎的水聲從腦海中傳來，周雲澤忍不住扼住自己的幻想。

聽了顧流清的話，周雲澤也忍不住看了眼病床上的人，病弱的模樣實在算不上多好看。忍不住冷哼，“也不是很好看嘛？”

“我覺得不錯啊。”顧流清仔細看著，滿意地吹個口哨，“如果醒過來，氣色恢覆過來，應該是個美人。”

聽到顧流清的口哨聲，周雲澤忍不住黑了臉，又不想說什麽顧流清不喜歡的話，只得幹巴巴地說道，“我覺得一般般吧。”

“嘁~”顧流清笑道。

“那你覺得是我好看，還是他好看？”周雲澤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emmm…..”顧流清覺得這個問題很艱難，是現在的身體好看，還是以後的身體好看？“我覺得都差不多~你也很好看嘛。”

周雲澤覺得自己有些滿意。

病床上的青年眉眼精致，只是病弱的模樣有些憔悴，看上去格外的虛弱。

周煜有些心疼，“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

顧安沅握著顧流清的手，眼神就沒有離開過顧流清的臉，“會醒的。”

顧流清仔細看了眼顧安沅，“不愧是大哥，真的挺親切的。”

“.…..長得好看的，你都覺得親切。”233毫不在意的拆臺。

周煜看了眼周雲澤，又看了看病床上的青年，看著周雲澤陌生的模樣，周煜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

離開醫院之後，周雲澤直接回了家。

他還記得顧流清說過的話，一路急匆匆地回了家，端正的坐在沙發上，身上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下來。

“你…你說的還算數嗎？”周雲澤猶豫著，“你說我可以見你。”

顧流清剛從泳池爬出來，洗了澡出來滿身水汽，濕漉漉的發被吹得半幹，搭在額前，乖巧地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好啊，你閉上眼睛。”

周雲澤心中頗為忐忑，受著牽引，閉上眼睛似乎瞬間來到了豪宅外面。

豪宅外面的鐵欄桿“嘎吱”的響，推開後沿著路直走可以走進豪宅內。

周圍靜的厲害，靜的甚至能聽見踩碎枯葉的聲音，周雲澤心跳的厲害。雖然這麽久了，他對於豪宅裏面的東西一清二楚，可是一想到自己是要去見第三人格，總覺得心跳的不正常。

第三人格到底會是什麽樣子？會不會和自己長得一樣？如果是兩個長得一樣的人見了面，倒也十分的有意思。

周雲澤的手碰到門把手，輕輕地轉動打開門。

走進門，正聽到二樓的放映室傳來不大不小的聲音，似乎是在放電影。周雲澤踏著樓梯，每一步都像是踏著自己的心跳走上去的。

放映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能聽到裏面的人輕笑聲，那聲音和之前經常在腦海中傳來的聲音交疊，周雲澤忍不住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走進去。

“雲澤~”顧流清沒有註意他已經進來了，看到他有些驚訝，笑著打了個招呼。

面前的青年擁有一張漂亮的有些過分的臉，面上帶著一絲淺笑，一雙漂亮的桃花眸滿是瀲灩的笑意，他似乎剛洗完澡，穿著寬松的短袖短褲，露出白嫩嫩的手臂和長腿。見他進了來，一雙淺褐色的眸子漾滿笑意。

“你的臉…”

“臉？”顧流清摸了摸臉，明白了，現在的臉是他真正的臉，“嗯…意識空間嘛，都是可以改變的，這張臉也是假的。”

周雲澤忍不住勾了勾唇，坐在他身邊，手癢的想要摸摸他的頭，只是剛碰到他的身體，自己的手像是碰到一團空氣一般，怎麽也觸碰不到。

“我碰不到你。”

周雲澤不死心，又碰了碰，還是碰不到。

“嗯，我和你現在都是意識狀態，觸碰不到的。”顧流清笑了笑。

周雲澤心裏有些失落 ，手指輕輕地搭在顧流清最近處，欺騙自己已經碰到了顧流清，“我還以為可以抱抱你。”

顧流清拿了毛巾擦了擦頭發，不在意道，“我們是同一個人嘛，有什麽好抱的。”

“我們有自己的思維，只是共用了一個身體，當然不算是同一個人。”周雲澤有些著迷的看著他，“如果…如果我們不是共用了一個身體就好了。”

周雲澤一直看著他，像是看不完，“這麽多天我一直在想，我應該叫你什麽？”

顧流清挑眉，“第三人格？”

“不…不太好聽…”周雲澤擰眉。

顧流清笑，“那就叫我小清。”

“小清？”

“嗯。”

兩個人沒有聊得太久，聊了一會兒身體有些虛，困倦的厲害，兩個人撲在臥室的大床上睡覺。

周雲澤睡在顧流清的身邊，一直到半夜都沒有睡著，時不時微微側過頭看著他，忍不住微笑。他將手臂緩緩地擡起來，虛虛的籠罩在他的腰上，整個人像是環抱著他一樣。只是這樣，就讓他很滿足。

看著他睡著時沈靜的臉，周雲澤心裏滿的像是要溢出來一般。“這是我的…小清。”

主人格還在的時候，周雲澤只會看他不順眼，看著他做什麽都會不滿意，心裏暗道“廢物”。

可是顧流清出現就不一樣了，周雲澤喜歡他這副乖巧卻又狡黠的模樣，喜歡他漫不經心卻又格外溫柔的語調，想要給他買很多很多漂亮的衣服，想要陪他一起吃晚飯，想要聽他喊自己的名字。

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想要這個人和他一起。

周雲澤覺得主人格至少還有點用處，能分裂出這麽可愛的第三人格。

兩個人似乎多了一個秘密基地，偶爾能夠在一起。只是周雲澤精神力並不強，兩個人見面的機會並不多。

而周煜也似乎發現了一些規律，每到周一周三周五，周雲澤都會格外的冷硬，而周二周四的周雲澤卻是如沐春風。

各種百度各種發帖都問了很多遍，沒有什麽答案是靠譜的。只是有一個答案讓周煜忍不住定睛。

“我覺得很有可能是附身？你可以找個道士瞧一瞧。”

周煜立即聯系了業界比較出彩的道士來了公司，對外說是看風水，讓他在公司四處看了看，而暗地卻是讓他仔細看看周雲澤。

道士是一個比較年輕的男子，看起來文儒雅致，周煜稱他為“趙先生”。

等進了辦公室，關上門，周煜才忍不住緊張道，“怎麽樣？”

趙先生似乎並不驚訝，笑道，“一體雙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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