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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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合適,他也找到了跟他更合得來的人。”

餘宇很敏感,問:“他出軌了?”

餘聲笑了兩聲,揉他腦袋:“不能這麽說,我先提的分手——找到一個真正喜歡的人很難的,祝福他。”

餘宇似懂非懂:“哦……”

“哎,你呢?”餘聲問,“在大學交女朋友了嗎?”

說到這個話題,餘宇有些別扭,說沒有。餘聲以為他是害羞,便沒多問他。

這間房子裏的床本來就是雙人床,餘聲來時不知道餘宇在校外住,這下幹脆把訂好的酒店退掉,他想在這裏也住不了兩天,畢竟餘宇又不是真的要留校做項目,沒有理由不回去。

外面很冷,進了門,身上立刻暖和起來。這間房子很陌生,但有了餘聲,餘宇有一瞬的恍惚,以為自己回到了T市。餘宇買了很多火鍋配菜,這裏又只有一個微波爐,於是打算晚上再吃一頓火鍋。總而言之,餘聲跟孫博遠分開是件好事,即使這與餘宇關系不大,他畢竟是做人兒子的,有什麽資格插手餘聲的感情呢?餘宇在內心提醒自己,卻又一次次沈溺在餘聲溫柔的眼神裏,不忍去想別的,只想貪圖這一時的歡愉,即使可能招致他難以承受的後果。

餘聲說,回去吧。

餘宇說,房租都交了。

餘聲說,交了便交了,跟我回家吧。

回到T市時不過一月初,餘宇在家裏也無所事事,高中同學多數還未放假,想出去玩也缺個玩伴,何況T市雖不似D市那樣嚴寒,但畢竟是冬天,只有陽光落在身上時,才覺出一些暖和氣息,可有一點,不能起風,一起風,這點兒暖意便全被吹散了。

餘聲要上班,家裏只有餘宇這個閑人,他提議讓餘宇去公司實習,隨便幫忙做點兒什麽。餘宇開始在家裏呼呼大睡幾天,終於覺得無聊,同意試試。不過他去了也沒什麽事情可做,餘聲的雇員們各司其職,手腳麻利,算下來,只有端茶送水的活兒是他的,而且還只是給餘聲端茶送水。他覺得無聊,沒事就盯著餘聲喝水,待水杯見底,一聲不吭地又給他添上。

“不用倒了,”餘聲無奈,轉身坐在沙發上,“我幹脆什麽都別做了,光喝水和去衛生間就好。”

餘宇靠著他辦公桌,問:“那我幹什麽?”

他說話間瞥到餘聲辦公桌上的相框,拿起來看,餘聲說:“你送我的照片,我覆印了一張。”

“我們怎麽不合張影?”餘宇擡起頭來,沒等餘聲說話,又自顧自說,“唉,太蠢了。”

“蠢什麽?”餘聲說,“咱們好像是沒合過影。”他說著拿起手機,對著餘宇拍了一張。

餘宇覺察自己被偷拍,追過去奪他手機:“你拍什麽啊?”他臉上、眼裏全是笑,眼睛彎成一條縫兒,湊過去,單腿跪在沙發上,低頭看餘聲手機:“太醜了,趕緊刪了。”

餘宇剛想伸手點垃圾桶的圖標,餘聲突然拿開手機,他伸手去搶,一個趔趄趴在餘聲腿上。

“搶什麽搶?”餘聲笑著輕輕拍了他屁股一巴掌,“我覺得拍得挺好。”

餘聲有開玩笑的心思,餘宇沒有,他下面正好壓在餘聲大腿上,腦子裏頓時一團漿糊,只想趕緊爬起來,餘聲見他掙紮,以為他還是不死心,偏要去奪他手機,便用胳膊壓著他的背,說:“為什麽要刪?留著吧。”

餘宇火了:“你讓我起來!”

餘聲這才放開他,餘宇蹭地站起來。

“你怎麽了?”餘聲皺眉,“不就是一張照片嗎。”

餘宇不說話,坐在轉椅上悠悠晃著,這個角度,辦公桌剛好把他下身擋住,餘聲只見他垂著頭。

一會兒,餘聲才開口道:“怎麽突然發脾氣?”

餘宇還是低著頭,小聲說:“對不起。”

餘聲輕輕呼氣,走過去,道:“實在無聊就回去吧,我要工作了。”

餘宇“嗯”了一聲,起身便往外走。

他剛剛起反應了。

他還是喜歡餘聲,他就是喜歡餘聲。他騙不了自己了,但他得把餘聲繼續騙下去,他不能讓餘聲知道。

這天剛好大降溫,餘宇吹著冷風回家,回去便覺嗓子疼,等餘聲晚上回去,餘宇正抱著紙巾盒擤鼻涕,鼻涕紙堆了一桌子。

“怎麽感冒了?”餘聲上次住院後,對感冒這種小病也愈發重視起來,伸手摸他額頭,“好像有點熱?”

餘宇擤了個響亮的鼻涕,說:“是你手太涼了。”

餘聲問:“在家喝水了嗎?”

“喝了,”餘宇拖著長音,“晚上吃什麽?”

“你想吃什麽?”餘聲想想,笑道,“你在家裏閑著怎麽不做飯?這樣我回到家就能吃了。”

餘宇說得理所當然:“我不會啊。”

“不會可以學,”餘聲說,“以後你一個人住可以自己給自己做,比吃外賣要衛生合算吧——再說你學好了做飯,還能做給人家小姑娘吃。”

這句話就純屬調笑了,餘宇沒好氣道:“沒有小姑娘。”

餘聲笑笑,去廚房了。餘宇玩了會兒電腦,覺得實在難受,上床睡覺了,他睡得很沈,餘聲做好飯的功夫,他已經睡了過去。他腦子迷迷糊糊的,隱約看見門開了,落進一束光亮,餘聲進來,讓他吃點東西再睡。

“鼻子好塞……”餘宇半瞇著眼睛,臉蹭被子。

人一病,便理直氣壯地嬌氣、柔弱起來,餘宇胳膊垂在外面,餘聲抓著他的手腕,想把他胳膊推回被子裏,餘宇順勢抓住餘聲不撒手,餘聲只好從他床邊坐下,說:“吃點東西再睡吧,炸醬面,你喜歡的。”

餘宇閉著眼睛搖頭。

餘聲又說:“那我去吃了?”

餘宇還是搖頭。

“你自己不吃,也不許我吃?”

這次餘宇點了點頭。

餘聲拿他沒辦法,伸手撩撩他頭發,把稍長的額發捋到一邊去。

餘宇哼哼:“鼻子難受。”

餘聲說:“吃點藥吧。”

“不想吃藥,”餘宇睜開眼睛,還是半瞇著看餘聲,“你弄弄……”

“我怎麽弄?”餘聲笑了,“我又不是藥。”他又說:“我去找找家裏還有沒有鼻貼吧——哎,松手。”他說著站起來,餘宇本來抓得便松,餘聲一動,他的手更是從餘聲胳膊一路往下掉,落在餘聲手裏,真成了手拉著手。餘宇這次抓緊了。

“你別走。”他聲音軟軟的,粘著感冒時的沙啞。

餘聲說:“我要去給你拿藥呀。”

餘宇說:“不要。”

餘聲說:“你不是難受嗎?”

餘宇不說話了,閉上眼睛,把下半張臉都埋在被子裏。

餘聲又說:“吃藥吧。”

餘宇捂著被子,不說話,一個“嗯”轉好幾個彎。

餘聲笑道:“多大了還撒嬌?”

餘宇有點臉紅。當然他也可以找借口說是被子捂得,可以說是房間裏太熱了,最後他輕輕開口,語氣黏膩,帶點兒委屈。

“我生病了。”他這樣說,似乎又有些緊張。

“好吧,”餘聲說,“要吃水果嗎?煮梨水呢?”

餘宇只露出眼睛來,方才餘聲又幫他捋了頭發,露出腦門來,他這樣看著餘聲,就像個小孩似的。

“煮梨水吧。”餘宇說。

房門重新關過去之後,餘宇覺得更熱了。黑暗中,餘聲手指碰過的地方好似在燃燒,那火又仿佛是從他心裏著起來的,一路又燒到他腦子裏去。餘宇不禁蜷起身子,被子下面,手掌不安分地撫慰著。一會兒他把紙巾丟進垃圾桶裏,起身下了床。外面電視開著,客廳卻沒人,餘宇走去廚房,餘聲背對著他站在竈臺邊。

“?”

餘宇冷不丁從背後抱住餘聲,餘聲一時驚訝。

“怎麽了?”他問,說著把梨塊丟進鍋子裏。

餘宇額頭抵在餘聲後背,一言不發,餘聲又問了一遍他怎麽了,餘宇才悶悶開口:“沒了孫博遠,還會有別人嗎?”

“啊,我該怎麽回答你?”餘聲問。他向右走幾步去拿勺子,餘宇抱著他不松手,也跟著一起移來移去。餘聲覺得好笑,說:“今天怎麽這麽黏人?”

“我生病了。”餘宇說。他現在理直氣壯地把這個當借口。

餘聲輕笑出聲,沒說什麽。

餘宇又問:“你一定要跟別人在一起嗎?”

餘聲反問:“你會跟別人在一起嗎?”

“我——不會。”

餘聲問:“為什麽?你就是年輕,大了就知道了,孤零零過一輩子很難的。”

餘宇抱著他的背,側臉壓在餘聲毛衣上。“我也不是一個人。”

“好吧,我管不了你的事——哎,把手松開,我去拿點兒東西。”

餘宇失落地放下胳膊,回了自己房間。一會兒餘聲推門進來,見他又趴被窩裏,說:“我以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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