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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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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幫著他說話!朕本以為這小子辦事很穩妥,沒想到這麽一件小事,他都做不好。他人呢?”

襄陽忙跪下道:“兒臣讓他出宮了。父皇,此事兒臣也有錯,讓父皇擔心,是孩兒不孝,請父皇責罰!”

“地上涼,快起來!”皇帝知她體弱多病,不忍讓她跪在冰涼的石板上。

襄陽擡起頭執拗道:“那父皇能否也饒過顧長風?”

皇帝苦笑:“好了好了,朕答應你不降罪於他。你身子弱,快起來吧!”

襄陽這才站起身拱手道:“兒臣謝父皇!”

知女莫若父,皇帝一手把襄陽帶大,她心裏想什麽,皇帝稍微想想就知曉了。

皇帝循循善誘道:“襄陽,你跟朕說實話,為什麽這麽維護顧長風?”

襄陽低著頭:“顧長風是不可多得的武將能臣,況且他戰功赫赫,倘若父皇因為這件事責罰他會讓臣子寒心。”

皇帝打開折扇搖了搖:“朕一向是賞罰分明,這件事分明是他沒盡到責任,這不是理由。你老實說,到底是因為什麽?”

皇帝看她不答,坐下呷了口茶慢悠悠的說:“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皇帝一句輕飄飄的話,落在襄陽耳中卻仿佛有千斤重。

她漲紅了臉急忙否認:“父皇誤會了,絕無此事!”擡頭看見皇帝眼中的笑又喃喃的重覆:“絕無此事。”語氣中的慌亂連她自己都覺得這話的真實性有待考察。

皇帝咽了茶水,語氣輕快了許多:“還不承認,你這孩子心裏想什麽都寫在臉上呢。”

“朕的襄陽長大啦,也到了懷春的年紀,有喜歡的人再正常不過了。顧長風是顧允之子,朕相信顧允,也相信你的眼光。只是……”

襄陽擡起頭,眼中閃爍著疑惑的光。

“只是,你身為‘男子’,如何和他廝守一生呢?”

襄陽簡單的把今日所發生的事告訴皇帝。皇帝一臉震驚:“你……你告訴他了?襄陽,你怎能如此莽撞?縱然朕信得過顧長風,但是這件事太過重大,你怎麽能不跟朕商量一下呢?”

襄陽抿了抿嘴唇有些為難:“此事確實是兒臣思慮不周,可是兒臣相信他,他肯定會幫兒臣保密的。父皇,他知道兒臣是‘男子’,頂著巨大的壓力跟兒臣表明了心意,兒臣實在不忍心再瞞著他了。”

皇帝擡起手揉揉眉心,這一晚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罷了,你和他的事情,朕也不便多插手,你自己有分寸就行。今日出宮轉了一圈,想必也累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襄陽垂首道:“是!”

襄陽走後,皇帝的心卻懸了起來。

顧長風是顧允的獨子,他怎麽可能不娶妻呢。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父母的壓力,外界的流言蜚語,他承受的住嗎?一旦他忍受不住成了家,襄陽怎麽辦?

襄陽這孩子從小受他的影響,對感情很執著單一,如果顧長風負了她……

龍床上,皇帝翻來覆去,一夜無眠。

襄陽不如她父皇想的那麽深,回到東宮後還在想著今日發生的樁樁件件,顧長風的一言一語,一靜一動,總是在她腦海裏浮現。

襄陽想著想著,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

第二日,襄陽去了林沁水的院子,將事情告訴了她。

林沁水福了福身子道:“妾身恭喜殿下得償所願!”

襄陽扶著她起身:“還要多謝你,若不是你把我點通,我和他也不會進展這麽快。”

“這事,我充其量算個師爺,這‘審案斷案’還是殿下的功勞啊。”說完她又道:“殿下,良娣禁足期限快到了,殿下看如何處理?”

襄陽滿心的歡喜,被這一句話給抽了個幹幹凈凈。

她用手撐著額頭問:“依你之見,應該如何處理她?”

“這事還得殿下自己決斷,我只能提提建議。”

襄陽揮揮手道:“不妨事,你說。”

:林沁水坐在她身旁道:“依我看,殿下就晾著她吧。別給她任何希望,經過這大半年的禁足,她應該也能想通了。她是張大人的女兒,殿下不能不顧張大人的面子。”

襄陽雙手掩面,狠狠的揉了一把臉後又放下來。“唉!就這樣吧!”

林沁水走上前替她捏了捏肩膀:“殿下今日一定十分疲憊了,我讓下人燒了熱湯,殿下沐浴吧。明日還得早朝呢!”

她力度拿捏的恰到好處,襄陽舒服的瞇起了眼睛輕聲道:“嗯,幸虧有你在我身邊,否則,很多事情我都不知該和誰商議。”

林沁水和襄陽同歲,以前沒成親時,襄陽有什麽事只能憋在心裏。和父皇畢竟男女有別,不好告訴他,另一方面,皇帝日理萬機,襄陽也也不願為了一點小事去打擾他。而玉竹姑姑和錦繡又比襄陽大很多,她也不好開口。如今有了太子妃,多少能做個伴兒,說說話。

林沁水輕揉著她的肩膀道:“能為殿下分憂,是我的福分。”

說完她朝門外喊道:“蓮兒!”蓮兒聽見聲兒忙推門進來。

“熱水備好了?”

蓮兒福了福身:“早就備好了。正壓在木桶裏,還冒著熱氣呢。”

林沁水點點頭道:“讓人把熱水和浴桶擡進屋裏,我侍候殿下沐浴。”

奴才們把東西弄利落了就很有眼見的退出去了。林沁水拿出一個紅漆木盒,從裏面掏出一些切碎的藥材放進浴桶裏。

“你這放的是什麽?”襄陽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林沁水放完後拍了拍手,將木盒蓋起來放回原處。

“這是一些安神助眠的藥材,放入熱水中會有很大的功效。殿下不妨試試?”

襄陽站起身走到浴桶旁看了看,藥材是曬過的,裏面的水分都沒了,所以很輕,在水上打著旋兒。

“沒想到你還精通岐黃之術!沁水啊沁水,你真像是一座寶藏,每當我以為我已經知曉了這座寶藏裏有多少寶物,你總是會讓我發現我所知道的還是冰山一角。你說,你還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襄陽笑著道。

“殿下說笑了,我哪裏是什麽寶藏。只不過是小時候跟著祖父學了一些而已。我祖父是老家有名的大夫,父親考中了進士後把他接來京城,祖父沒了病人覺得有些清閑,看我對這些東西感興趣,索性就手把手的教我。所以,我多少會一點,可算不上精通。”

襄陽嘖嘖道:“真是厲害,我要是個男人,估計也會看上你,長得美麗性子溫和淡雅,關鍵什麽都會點。娶妻當娶林氏女啊!就是不知道某個人上輩子做了多少好事,這輩子的福澤才能如此深厚,竟被你看上。”

林沁水知道她是故意打趣自己,紅了臉道:“殿下哪裏的話,我現在還是殿下的太子妃呢。”

襄陽笑道:“可不是,倒被我搶了先。還是本宮眼光好,那麽多秀女一眼就看中了你!”說完也不管林沁水,自己先哈哈大笑起來。

林沁水看她笑得前仰後合很是無奈。“殿下快沐浴吧!”她將手探入浴桶內:“水溫正好。”

襄陽坐直了身體,走到雕花銅鏡前,仔細的把臉上的易容物除去。

林沁水用玉簪綰起她的長發,襄陽擡腳邁入浴桶。

溫熱的水沾到身上很舒服,襄陽頭靠在浴桶邊,用手輕輕的撥,水很快暈出一圈圈的波紋。

禁足期限一到,張靜姝就早早的來了林沁水院子裏請安。

她打扮很素雅,身上並無一點鋒芒,怎麽看都像是一副溫婉無害的樣子。“妾身見過太子妃!”

“坐吧!聽說你禁足以來日日吃齋念佛,抄寫經書?”

張靜姝微微頷首道:“是,妾身自知沖撞了太子殿下,犯了大錯。為表示悔過之心,禁足期間抄了經書,希望能給殿下和娘娘祈福。”

“罷了!你已然悔過,舊事就不必再提了。如今陛下年老,朝堂上的事情很多都是殿下處理,殿下為朝政已經足夠煩心了,所以東宮再也不能生出事來讓殿下分心。平日裏有什麽事跟我說就行,別去打擾殿下!”林沁水語氣軟中帶硬。

張靜姝微微屈膝:“妾身知曉了!”

林沁水站起身道:“行了,沒什麽事兒就回吧,我也乏了,回去躺一會。”

“妾身告退!”

張靜姝走後,蓮兒有些擔心:“主子,這張良娣真的會善罷甘休嗎?奴婢覺得未必。”

盡管是早晨,但盛夏的威力還是不容小覷。才坐了這麽一小會兒,鼻尖就沁出汗來了。

林沁水從蓮兒手中接過扇子,一下一下的搖著。“管她是真是假,要是做表面功夫演戲給我和殿下看,我就陪著她演唄,整日待在宮裏有些無聊。讓她陪著我解解悶兒也好。”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是不是都想良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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