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章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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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眼睛睜開,林妙香凝視著眼前的夜重,語氣恢覆了剛才的淡然,微微疏離地說到,“我吃過了,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就先休息了。”

“林妙香。”夜重猛地一把拉住了站起身的林妙香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林妙香疼得皺起了眉。

夜重緊緊地攥著林妙香那不禁一握的手腕,眼眸一緊,“林妙香,你就不願意多看我一眼嗎?”

“怎麽會,這張臉每晚都出現在我的夢裏面,我怎麽會不願意看。”林妙香臉上浮起一抹怪異的笑,在夜重為五日松開她手的時候,俯下了身看著坐在凳子上的他,緩緩說到,“在夢裏,我都會呼喚這張臉的名字呢,我喚他,趙相夷……”

“你……”夜重眸裏閃過林妙香所熟悉的戾氣,他強壓下心裏的怒火,恢覆了平和,“林妙香,我不是他。”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他,夜重,你怎麽會是他。相夷是個那麽好的人,他才不會像你一樣。”林妙香笑得那麽溫柔,絲毫不覺得自己說出的話是如何地紮在了夜重的心上。

“你什麽意思?”夜重身側的手死死地攥在一起,他費盡了全身的力氣來控制住自己。

林妙香還是在笑,她白色的長發落在了夜重的臉上,“我是說,你是個殺人狂。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你殺了寧傾顏嗎?”

夜重一怔,他慌忙地林妙香解釋到,“我殺她是因為……”

“你真的殺了她!”打斷夜重的是林妙香不可置信的低呼。夜重一楞,就算是再傻,他也明白了。林妙香剛才只是在試探他。

雖然她不說,可是那天自己那麽遲了才從寺廟裏出來,她一定是起了疑心。今晚也許只是無意識地說了出來,卻被自己沖動地承認下來。

夜重原本還拉著林妙香的手此時尷尬地佇在原位,像它的主人一樣無措地楞在那裏。

“我錯了,這些日子我幾乎都要以為你不再是那個隨意殺人的夜重了,沒想到你還是一樣。你這種人。連人命都看得如此低賤。還談什麽感情之類的。我對你,徹底地……唔……”

林妙香的話消失在了夜重突然而至的熱吻之中。

林妙香在一瞬間地呆楞後立馬反應過來,她劇烈地反抗著。雙手拼命地推攘夜重寬厚的胸膛,努力地把頭朝著後方退去。

夜重似乎早有預料,一只手來到林妙香後方,按住她的頭朝自己壓來。

他毫無章法地啃噬著林妙香的唇。舌尖在她顫抖的唇瓣上掃過,然後長驅直入。撬開了林妙香緊閉的牙縫。

胡亂卻霸道地在她溫潤的口腔中攻城略地。

這個突然而至的吻沒有絲毫憐惜,更像是一種情感的宣洩。

林妙香死死地盯著近在咫尺的這個男子,心裏驚怒交加。她不是為了自己被吻而憤怒,她早就沒有什麽所謂的初吻了。

她憤怒的。也許只是被夜重以這樣的方式吻著……

震怒的林妙香一直拼命地抗拒著,夜重熾熱的吻如烙鐵一樣灼痛了她。可惜她所有的拒絕都沒能撼動夜重那堅硬的禁錮。

情急之下,林妙香猛地一合牙關。狠狠地咬上了夜重的舌。夜重悶哼一聲,停下了自己所有的動作。

那只按住林妙香後腦的手仿佛也失去了力氣。頹敗地垂了下來。

那雙猶如黑夜的深潭裏滑過一絲受傷的痕跡,生生劃破了湖面的沈穩和冷靜。

林妙香有些詫異地張大了嘴,“夜重……”

夜重不聞不問,他慢慢地從桌邊站起來,高大的身材瞬時把林妙香密密麻麻地籠罩起來。

他略微俯下身,林妙香早已找不見他眼中原本屬於他的獸性的光芒。

“林妙香。”夜重好聽的聲音輕輕喚著對面的女子的名字,這般溫情的呼喚讓林妙香不自覺地停住了視線。

一時間竟然忘記了這個男子剛才強吻自己的憤怒。

“你真的忘不了趙相夷?”夜重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沈重地擊在林妙香的心上。

林妙香睜大了眼,堅定地點點頭。

夜重深吸一口氣,“我要你認真想想,不要那麽理所當然。告訴我,你現在,真的還忘不了趙相夷嗎?他是你最無法忘懷的人,沒有對哪個人的感情是超過他的嗎?”

林妙香張嘴,正要回答,夜重就看出了她的意圖,止住了她即將脫口而出的回答,“我希望你認真考慮一下,明天早上再回答我。”

夜重黝黑的雙眸隱隱地壓抑著什麽東西,林妙香一時不敢出聲。。

對趙相夷的歉疚,是她認識他以來一直累積的東西,已經成了一種習慣,從來沒有改變過。

一夜輾轉後,夜重出現在林妙香的面前。

“時間到了,告訴我吧。”夜重單手撐在門口,俯著上半身靜靜地看著林妙香。

“我忘不了他。”林妙香垂著頭,手指緊緊地抓著腰間的玉帶,眼角餘光處是夜重一動不動的雙腳。

夜重用力地看她一眼,似乎是要把林妙香的影子永遠地刻在心裏面一樣,“我明白了。”

林妙香從垂下的發絲間看著他挺直身,往屋外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但沒有回頭。

他是夜重,驕傲的夜重,所以絕對不能回頭。他不敢保證自己回了頭,是否還會有離開的勇氣。

這些天來,他把自己能做的全部做的,可是依舊是沒能讓那個女子釋懷。

他,認輸了。

直到夜重的身影消失不見,林妙香都沒有開口喚住他。

就在剛才夜重離開的時候,她很想告訴他,雖然她無法忘記趙相夷,但她的心裏卻住著一個叫夜重的男子。

可是,不能。

林妙香自嘲地扯起了嘴角,她來的時候就已經沒有打算過活著回去。她無法原諒自己。

昨夜她想過,若是趙相夷沒有死去,若是夜重換一種方式與自己相遇,現在的一切會不會都大不相同。

可惜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重頭來過。

深知這一點,所以林妙香沒有開口。

離開的時候林妙香同這家農戶的女主人告別。是個很樸實的中年婦女,長相平凡,可一雙眼睛卻漂亮得不可方物。

看見林妙香只有一個人,農戶不由詢問她夜重的去向,林妙香抿著嘴,說他已經離開了。

農戶很好心地問林妙香要不要多留幾天,等夜重回來了再走。

林妙香溫和地笑著,說,“不用了,他不會再回來了。”

他是無法容忍自己的心裏念念不忘著另一個男子的。

離開之後林妙香徑直趕往了前方的路途。她騎著駿馬奔馳在小路上,周圍的風景被拉成了長長的一條線。

最終,當林妙香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天之後的事情了。

她那頭醒目的白發在出現在落馬村的第一時間就驚動了村裏人。林妙香一眼就認出來人群中一個小小的身影來。

“王小二。”林妙香詫異自己竟然還能這麽清楚地記得他的名字。她站在馬的旁邊,目光冷淡地看著不遠處那個怯怯的男孩子。

王小二縮在人群後,驚訝地眨眨眼。他望著人群包圍下那個衣著華麗,面容絕色的女子,皺起了眉。

他完全不敢把此刻的林妙香和之前他遇上的那個瘋子聯系在一起。

見王小二沒有動彈,林妙香不耐地擡起了下巴,冷下了聲音,“過來。”

說完,林妙香手掌一翻,已經從懷裏拿出了一錠白花花的銀子。陽光下,發出璀璨的光芒。

王小二不禁瞪大了眼,長這麽大,他從來就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銀兩。他不由自主地朝著林妙香走去。

“請問……請問……你是在叫我嗎?”依然是有些不可置信,王小二不知道這個神秘的女子是怎麽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林妙香揚揚眉,把馬的僵繩遞了過去,王小二乖巧地接了過來。

“你們村子前段時間來的一對夫妻住在哪裏?”沒有打算回答王小二毫無意義的提問,林妙香徑直問到。

“夫妻?”王小二仔細地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地睜大了眼,“你是說那對很漂亮的男女嗎?對了,那個女的長得和你一模一樣,對吧?”

林妙香耐著性子點了點頭,“帶我過去。找到了,這就是你的了。”

對著王小二晃了晃手中的銀子,林妙香清晰地感受到許多貪婪的目光落在了上面。

錢真的是個好東西。

當林妙香站在一座破落的院子,看著院落裏面穿著布衣盤著長發的女子時,還是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林妙香沒有興致打量這個和自己有著相同容貌的女人,她悄無聲息地靠近了不懂武功的那人,輕輕咧開了嘴,“好久不見,夕照。”

聽見從身後突兀傳來的聲音,夕照手裏的動作一頓,僵硬地回過了身,對上林妙香那雙不帶波瀾的眼眸。

“林妙香。”夕照幾乎是顫抖著聲喊出了林妙香的名字,她手裏端著的菜籃“啪”地掉在地上,籃子裏面的白菜散落了一地。

林妙香垂著頭看著滾到自己腳邊的大白菜,眼角看不出絲毫笑意。

王小二早已拿了銀子回去,空蕩的院落內只有林妙香和夕照兩個人安靜地佇立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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