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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找到鮫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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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和我們中間的人有著些許牽系。”

“和我們中間的人有牽系?”太子問道,他的臉上已經有了些許猜忌的神色,他死死的盯著犬戎王,似乎已經認定了他就是北漠和南疆勾結叛亂的鐵證。

犬戎王在他目光的註視下倒是安然隨性,處變不驚,現在的情形撲朔迷離,還真不好說這場戰亂的緣由是因為誰。皇後?夜淩寒?菏澤?似乎都找不到任何確切的理由,但是任何人似乎都脫不了幹系。

“還請父皇明示,這個人到底是誰呢?”太子瞥了一眼犬戎王,俯身向聖上請求道。

聖上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停留在了我身上,“那可是因為,我們北漠的清漪聖公主。”

什麽?我驚詫,所有的目光頓時全部匯集到了我身上,有質疑,有驚異,有感慨,有怨恨,也有不解……

“聖上!此事恐怕有什麽誤會!”還不等我說話,夜淩寒率先解釋道。

“聖上,我北漠清漪聖公主,幼年居住在北漠,而今居住在長安城,並未去過南疆也和南疆任何人沒有任何交集,聖上這麽說是不是有失公正,冤枉了我們北漠的聖公主呢!”犬戎王義正言辭的說道,一切對於北漠聖主的懷疑,都是對於北漠所有人的侮辱,犬戎王寧願自己被誤會,也不會讓我遭受這樣的非議。

“聖上,這不是一件小事情,如果您有什麽證據,請您明說,清漪真的不明白為什麽我會引起南疆的戰亂!”我走上前去站在聖上面前,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他會說這件事的緣由是因為我,就如犬戎王所說,我和南疆沒有任何聯系,又怎麽會挑起這場戰亂呢?

說完這句話,我突然間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個奇怪的南疆壯漢,曾經給了我一瓶離恨蠱的南疆人。

聖上擡擡手,示意大家都坐下,緩緩的說道:“我並沒有下定論這件事情一定是清漪挑起的,要不然,我也不會是在禦書房裏召見大家了。”

夜淩寒和犬戎王的情緒緩和了一些,我站在夜淩寒身邊心砰砰直跳,我的預感不太好。大家都沒有出聲,等待著聖上解開這其中的緣由。

“張將軍,你來說說!”聖上朝著臺下的一名將士看了看,那將士雙手抱拳,上前行了個禮,看了看所有人,最後目光落在了我身上。那是怎樣一種眼光,冷硬,直接,帶著常年征戰在外的凜冽與殺氣,狠狠的直逼我,似乎我就是這場戰亂的幕後主謀。

他遲疑著,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拿捏字句。

太子焦急的說道:“張將軍您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張將軍又看了聖上一眼,終於開了口,“前幾日在南疆抓到了幾個叛亂的士兵,嚴刑逼供之下他們說出了他們戰亂的本意。”

“本意是什麽?”皇後娘娘開口問道,她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張將軍的聲音低沈了下去,他咽了一口唾沫,接著說道:“幾個士兵說,他們起兵的兵令只有這麽一句話:直搗長安,護主清漪。”

什麽?我再次震驚起來,若說這是北漠起兵的號令倒還說的過去,南疆起兵用這個號令連我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這些士兵全都認為,清漪公主是他們的主上,他們的目的,便是從皇宮裏救出公主,然後……”張將軍的語氣有些遲疑。

“然後什麽?”夜淩寒追問道。

張將軍一字一頓的說道:“然後護主即位,奉為女帝。”

什麽?犬戎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夜淩寒驚恐的看著他,似乎不敢相信他的話。皇後娘娘的臉由白變黑由黑再變白,最後冷冷的看著我,充滿了質疑和不信任。

我真的沒有跟任何人有過此等的約定,我也不是南疆人所謂的主人,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情?

“張將軍,您問清楚了麽?或者他們所說的會不會是另外一個叫清漪的人,這件事情簡直就是莫名其妙啊!”我跑到張將軍面前,焦急的辯解著,可是此刻我發現我說什麽都是沒有用的,我也沒有什麽證據能證明我不是他們這件事情的幕後主謀,因為他們如此賣命最後的受益者卻是我!別人都會把壞事情往別人頭上賴,可是這種義務幫助一個不認識的人起兵打天下的事情,還真的是史無前例。

“這件事情千真萬確,他們的目標是來皇宮中救主,而皇宮中,只有一個清漪公主。”張將軍堅定的說道。

“不行,我能不能見見那幾個人?我要讓他們看看,他們真的是搞錯人了!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麽南疆的王!”我急了,事情怎麽會是這樣呢?直到現在我都理不清楚這詭異的南疆到底為什麽會跟我扯上關系!

“張將軍,”皇後娘娘說道:“你敢保證,這件事你句句屬實?”

張將軍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他雙手抱拳,堅定的說道:“皇上,皇後娘娘,臣駐守南疆已經二十餘年了,這二十年來臣兢兢業業盡忠職守,什麽時候做過違背自己良心的事情?臣一生戎馬,不過是為了我大唐的江山永固,社稷永存,臣的忠心,日月可鑒!”

夜淩寒看著地上的張將軍,眼裏沒有任何質疑的神色,他看了看我,微微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他是想告訴我,張將軍所說的,都是真的,他不會撒謊。

我的心更涼了,若張將軍並無虛言,那麽這件事情就更加的詭異難解釋了。

“張將軍請起。”聖上擡了擡手,示意張將軍起身,他看了看我,表情不知可否。

我畢竟是他的親外甥女,對於這件事情,聖上應該和我一樣的不解和慌亂。

“昨日有人說,既然已經弄明白了事情的起因,那麽不如殺了清漪公主,讓南疆沒了念想,一了百了。”聖上看著我,淡淡的說道,他的語氣一點都不強硬,我知道他只是這麽說一句,表達一下別人的觀點,其實他一點都不想殺我。

“聖上,這件事情實屬難猜,還望聖上的立場要堅定呀。”犬戎王說道。

其實這個時候,我們沒有人能分得清楚真假與是非黑白,只是若南疆人真的認為我是他們的主上,他們要擁護我為女帝,那麽聖上直接殺了我真的是一個極其簡單一了百了的做法。其實他並不是不知道我是無辜的,但是事態的發展往往會讓人失去等待真相的信心。

“所以,我才把你們大家叫了過來!”聖上站了起來,從書桌後面走了出來:“說是清漪是南疆的女主,我也不信,她畢竟也只有十七歲呀……但這件事現在確實是難處理的很,各位可有什麽好的辦法呀?”

“父皇,如果清漪公主真的沒有異心,她也願意為大唐的和平出一份力,那麽何不讓公主前往南疆,與南疆的士兵們說清楚,勸其歸降呢?”太子殿下進言道。

“萬萬不可呀聖上!”一位老臣站了出來,跪地說道:“如果清漪公主真的是南疆人口中的女帝,那麽讓清漪公主回南疆,無異於是縱虎歸山呀!”

他說的也很有道理,連我都有點相信了。

“那你說怎麽辦?”聖上問地上跪著的人。

“臣以為,應當正面迎戰!南疆此次戰亂,是皇長子領兵,為了顯示我大唐的英武,不妨讓太子殿下帶領精兵前去擊退敵人,為我們大唐爭回顏面!”

太子一聽說自己有了出頭的機會,立刻興奮不已,跪地請求道:“父皇,兒臣請求出兵南疆!”

☆、一百二十六太子帶兵,出戰南疆

聖上沒有說話,擡頭看了看堂下跪著的諸位大臣。

太子看聖上不說話,以為他並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便接著請求道:“父皇,讓兒臣帶兵吧!近年來兒臣苦學兵法,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領兵護國!面對一個小小的南疆,何足畏懼!兒臣定當為我長安討回尊嚴!”

“討回尊嚴?”聖上問道:“尊嚴是靠打仗得來的嗎?你就這麽肯定你有這個能力?”

見到聖上質疑,旁邊跪著的老臣說道:“聖上,南疆向來國小兵弱,成不了什麽氣候,太子殿下英明神武,相信一定可以戰勝南疆的王子,此事聖上不必多慮。”

見到有人為自己說話,太子喜笑顏開,感激的看著那位老臣。

“聖上。”皇後娘娘開了口,“若是論武藝論兵力,皇兒自然是不輸給南疆王子的,可是南疆人善用蠱毒,喜歡從背地裏下手,防不勝防啊,要皇兒去是不是太冒險了?”

聽到皇後娘娘的阻撓,太子臉上喜悅的神色立刻變為了焦急,他就是一個急性子,對於這個可以展示自己報覆的機會怎麽能放過呢?以至於安危他都並不顧及。

聖上低沈的說道:“昨晚,我已經派夜翰夜將軍前往南疆了,相信掃平南疆戰亂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太子去了也無妨,正好可以助夜將軍一臂之力。”

“爹爹去了南疆?”夜淩寒驚奇的反問道,他有些不可思議,夜翰退官已久,早已經不問政事,這次南疆之亂到底是有多重要,聖上居然把夜翰牽扯進來。

“聖上,領兵打仗,交給夜淩寒就好了,爹爹已年老,恐怕力難從心啊。”夜淩寒跪地懇請道:“臣懇請前往南疆,換爹爹回來!”

關於夜翰告老還鄉一事,在夜淩寒心中永遠都是一個痛,當年爹爹在外領兵打仗,常年不能與母親見一面,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在老年的時候和娘一起安度晚年,相依相伴。終於,在夜淩寒成為錦衣侍衛之後,夜翰便退了官,躲在家裏對政局不聞不問了,而現在聖上卻重新調用了夜翰,這讓夜淩寒這個做兒子的心裏非常的難受。

而且,他有一種隱隱的直覺,南疆並沒有大家想象的那麽好對付,夜翰這一次去南疆,可謂是如臨大敵,多年不帶兵的他,不知還能否安好的回來呢。

看著他這樣,我心裏實在是不忍,這件事如果是因為我而起,那麽我也有責任幫長安化解這場危機,我走上前去跪在聖上面前:“舅舅,讓我和夜淩寒一起去吧,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要去化解這場災難,我們完全沒有必要發生這麽多的爭執,造成這麽多的殺戮,血流成河,生靈塗炭,這是我們每個人都不願意看見的結果!所以,讓我去吧!我真的沒有什麽一統天下的宏偉目標,也不想做什麽女帝,您相信我,讓我去吧!”

這是我第一次當著大家的面叫聖上舅舅,因為此刻,我清漪公主的身份就是個累贅,我試圖想要用親情來感化他,讓他知道我並沒有任何異心。

“夜淩寒,不能去南疆。”聖上冰冷的說道:“你,也不能去南疆。”

“為什麽?”我們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因為現在動亂的不僅有南疆,還有北漠,犬戎王,您說對麽?”聖上冷著臉看著犬戎王。

氣氛頓時變得詭異而寒冷。

犬戎王的臉色沈了下來,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聖上,匈奴壓兵北境,無非是想要確保清漪公主能順利的回到北漠,匈奴一直是本著和平友好的原則的,聖上不要誤會。”犬戎王抱拳說道。

“誤會?”聖上看了犬戎王一眼,再次回到了座位上,“朕不是硬要誤會這件事情,只是,匈奴這一壓兵,關系到的就是我北境幾萬民眾的性命,我怎能不重視?怎能不多想呢?我現在並沒有說北漠一定就有動亂之心,但是保護我北境民眾,做適當的防範,還是很有必要的吧?”

犬戎王抿了抿嘴唇,說了一句:“聖上說的是。”

“所以,夜淩寒,你要去北漠帶兵。”聖上看著夜淩寒說道,“如果匈奴王不出兵,長安也絕不出兵,如若匈奴王出兵,那麽一定要盡全力保護我北境的領地和子民!”

要夜淩寒去北漠?

我的大腦到現在都還有些回不過神來,怎麽一下子南疆就內亂,怎麽一下子,夜淩寒就要帶兵去鎮守北漠了呢?

聖上接著說道:“不過這件事情倒不是多麽緊急,犬戎王會在皇宮裏呆到菏澤的誕辰之禮結束。長安並無意於與北漠為敵,還望犬戎王屆時回到北漠,能勸說匈奴王退兵。”

這一點,我不得不佩服聖上的永毅和果敢,不得不崇拜他的坦承和直接。北漠壓兵之事,他敢絲毫不避諱的拿出來和犬戎王說,也絲毫不自負的過分誇大於長安的能力,這足以說明他思維的明晰和對自我的準確認識。能不動兵就不動兵,但誓死保衛自己的子民和領土,這是作為一個仁君該有的氣魄和心胸。

出了問題,大家拿出來一起想解決辦法,將事情攤在所有人面前,哪怕這個人可能是敵人,也總比笑裏藏刀暗中猜忌要好得多。

犬戎王雙手抱拳回應道:“北漠決無意於挑起戰爭,北漠眾部族誓死捍衛聖主遺孤,保衛清漪公主的安全!”

雖然他說這句話,目的在於解釋匈奴的出兵,可是在這個場合聽起來,竟然和南疆的兵令有那麽幾分相似。

聖上臉上浮現出了怒意,不過很快,他便將怒火壓了回去。

“清漪。”他轉過頭來看我,“你是否真的願意幫助長安,幫助黎民百姓,度過這場浩劫?”

我當然願意了!不管這件事是不是因我而起,跟我有沒有關系,戰爭和死亡都是我不願意看見的,如果我有能力,我一定會阻止!

我的腦袋點的跟搗蒜一樣,希望聖上能夠看出我的誠懇。

“很好,”聖上欣慰的點點頭,“能有你的幫助,戰亂就好解決很多了。我會讓太子帶著你的親筆詔書前去南疆,看看能不能先壓制住戰爭的局勢,畢竟,他們說他們是為了你起兵,就算沒有作用,也可以混亂南疆的民心,振奮我們的軍心。”

“清漪當然願意!”能阻止戰爭,別說是一道詔書,就是讓我親自站在城墻上喊我也願意!

“接下來,夜翰夜將軍會幫助你與南疆通信,希望你能配合。”聖上說道。

我點了點頭,南疆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呢?我根本不認識他們任何人,我給他們寫幾封信,又會有什麽用呢?我覺得莫名其妙,但是不管了,只要是能解決問題的辦法,就都是好辦法。

聖上對我點了點頭,算是願意相信我一次,他轉過臉去看了看太子,臉上有了不舍的神色,估計這也是太子第一次領兵打仗吧,身為人父,即使是當朝皇帝,也免不了護子的心切。

“明日,你便領兵,前往南疆。記住,一切要聽從夜翰夜將軍的指示。”聖上叮囑道。

太子精神一振,跪地領命,“兒臣謹遵父皇教誨。”

這件事情暫時就這樣定了,我們一行人皆從聖上的禦書房中退了出來,太子回去準備行囊,明日將前往南疆。張將軍跟著我回安樂宮,我會寫好詔書,讓太子明日帶到南疆。而夜淩寒同我們一道,明天,他就要去往北漠了,雖然說暫時是沒有什麽戰事,但我依舊為他擔心,為他的離開感到心慌。

犬戎王暫時要呆在宮裏一段時間了,估計這幾天,他的宮殿都會有重兵把守,他的行蹤估計都不會自由,然而看他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我倒是也還放心,果然是北漠的男兒,久經沙場見過世面,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能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離琰和騎銘他們現在已經回到北漠了吧?如果他們也在,那麽夜淩寒暫時也不會受到什麽威脅,也不會有什麽大的危險的。

或許這就是聖上為什麽派夜淩寒前往北漠的原因吧,若是他帶兵,犬戎和匈奴,多多少少會給他一點面子,延遲或終結作戰計劃,這樣,長安就可以抽出部分兵力對抗南疆。南疆的兵力並不強盛,不需要太久,長安便可以從夾擊的牢籠中沖出來。

“清漪,要不我們先去安樂宮陪陪你?”快到岔路口的時候,犬戎王問我,他擡起頭看了看夜淩寒,征求他的意見。

夜淩寒看著我,目光溫軟心疼,思忖了片刻說道:“是的,今天的事情,太突然了,清漪你不要害怕,我們都會在你身邊的。”

此刻,我確實有太多的疑問想要和他們聊聊了,“這樣也好,那各位就到我安樂宮坐坐吧!張將軍,您一道過來好嘛?關於南疆人的事情,我還想再了解一點。”

張將軍點了點頭,我們四人一起往安樂宮的方向走。

不經意間,我看見剛才向聖上進言請求太子出戰的那位老臣被一個宮女帶著,很快隱沒在了遠處宮殿的拐角處,這個宮女我看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一百二十七這只是針對我一個人的陰謀

回到安樂宮後,我與夜淩寒等人詳細詢問了張將軍有關於南疆的事情,張將軍認真的解答了我們所有的疑問,可是我們依舊找不到任何南疆將我奉為主人的原因。

他們為什麽要來皇城救我?我算是被困還是被軟禁?他們何以得知我現在的狀況?而且我與他們又有何親何故?

直到現在,我們幾人都不明所以,對於這件事情還是一點都摸不著頭腦。

難道,南疆叛亂只是單純的叛亂,為了救我只是一個幌子,他們只是給自己找一個合理的借口?可是打著擁護我的口號對他們來說有什麽好處呢?如果他們真的打敗了長安,那麽他們苦苦打下來的天下就全都是我的了,不然他們違背初衷的戰爭就是名不正言不順,會遭到全天下的唾罵。即使他們只是借用一下我的名義,我的名義對他們來說有什麽好處嗎?他們為什麽不打著別人的旗號呢?

我不明白,夜淩寒也不明白。

“我估摸著,這事情還是與聖主有點關系,或者,和南音公主有點關系。”犬戎王分析道。

“此話怎講?”夜淩寒追問道。

犬戎王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經冷掉了的茶,說道:“南疆向來低調,喜歡和平,不願與人爭執,因此一直默默的守在南邊,政治立場始終中立,人民淳樸,安靜的休養生息。這次他們出戰,可能並不是因為什麽難堪的野心或者什麽無謂的*,他們起兵的原因,可能真的是想要救出清漪。”

“可是,我真的不需要救啊!再說了,我也從來沒有表達過要從皇宮裏出去的願望,而且,我現在在這裏好好的,也沒有什麽危險啊!”我不解,連珠炮似得反問道。

“清漪,你知道南疆的拜月教麽?”犬戎王驀然擡頭,目光深邃的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這拜月教我是知道的。南疆的子民不像是長安的子民一樣明朗開化,在那片土地上流傳著各種各樣的神話和傳說,存在著各種各樣古老的法術和蠱毒。他們信仰月神,認為月神是給予他們生命和靈魂的無上神靈,而拜月教則則是月神的使者,是月神的守護人。而拜月教內的教主和祭司也是整個苗疆蠱毒的集大成者。

犬戎王接著說道:“雖然南疆不大,南疆王國的實力也確屬一般,可是這南疆拜月教可是實在不容小覷的,他們的能力至今沒有人能在準確的做出估計和判斷。”

“那您的意思是說,此次南疆動亂極有可能是拜月教所為?是拜月教為了滿足自己擴張的*?”張將軍猜測道。

犬戎王搖了搖頭,“你只說對了一半,拜月教可是這全天下最隱秘的組織,他們的教義便是遠離塵世喧囂,靜心供奉月神,他們不會對擴張領土有什麽興趣的。

“可是,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拜月教又和我爹娘有什麽關系?”我越聽越暈,即使是拜月教為了滿足自己的狼子野心,可是這又為什麽要說是為了救我?這和我爹娘又有什麽關系呢?

犬戎王接著說道:“拜月教雖然不問世事,但是並不說明他們不聞事實,對於整個江湖的洞察力,他們絕對是強於別人的,他們能以出兵來威脅長安,估計他們應該是聽聞到了什麽我們所不知道的消息。”

什麽?!

我驚異的看著他,夜淩寒則轉過頭來看看我,我們倆內心立刻心知肚明,難道我真的會有什麽危險?而這個危險我現在還並不知道?

“那麽您說……聖上會對清漪不利麽?”陳飛怯怯的問,“我不關心這場戰爭,我只關心她的安全。”

“那倒是不會,”犬戎王倒是對我的安全很放心,“你以為聖上今天願意放過清漪是因為親情麽?天真,要是他敢動清漪,他早就動了。現在南北出兵,不都是為了清漪麽?若她一旦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長安就被圍在中間包餃子了!雖然長安現在是實力最強大的邦族,但是一拳難敵二手,更何況是北漠諸國加上南疆眾部呢?如果一旦出兵,長安就能確定西域和東瀛不會來分一杯羹吃一塊肉嗎?他現在想動清漪,簡直是找死。”

犬戎王此言一出,張將軍的臉立刻白一塊黑一塊,但畢竟是有涵養的朝中大臣,他只是深呼吸了兩下,沒有發作。

可犬戎王這話聽起來,怎麽就那麽像是北漠和南疆早已經暗中勾結了呢?

犬戎王看了看我和夜淩寒奇怪的神色,知道我們倆在打著什麽主意,他淡淡的笑了笑解釋道:“放心吧,北漠真的和南疆沒有任何的接觸,兩家同時起兵,雖然說是目的相同,但是那純屬巧合,所以我才說,這事情,恐怕和聖主和南音公主有關系。”

又是我爹娘,真後悔自己沒有看到爹娘鼎盛時期的風采,不知道他們當年強盛到何種地步,以至於在其逝世十年之後,都依舊可以對時局造成這麽大的影響。

就在這時,小丫鬟進來通報,貴妃娘娘來了。

我們幾人趕緊迎向門口,貴妃帶著幾個丫鬟,聘聘婷婷的朝著我們這邊走來,“呦,今天這裏人不少呀。”

“參見貴妃娘娘。”眾人行禮。

“免禮了,聽說夜大人即將要去北漠了?”貴妃娘娘問夜淩寒。

“是。”夜淩寒回答道。

貴妃娘娘點了點頭,欣慰的笑了,“夜家果然滿門忠烈,子承父業,有你們一家人在,我長安的江山,才可固若金湯呀。”

夜淩寒一抱拳,“貴妃娘娘說哪裏的話,保家衛國是夜淩寒的本分,不足為道。”

貴妃娘娘的眼眸裏泛出讚許的光輝,“果然我皇族要有像夜大人這樣的棟梁,才可安枕無憂呀!”

雖然她說的很不經意,但是我卻從她的話裏聽出了別樣的意味,皇後娘娘要將菏澤嫁給夜淩寒,是想要夜淩寒永遠跟皇族綁定在一起麽?長安的未來要靠著他打天下,聖上怎麽會容許他跟一個北漠的公主在一起呢?

“我進提哪裏啊,是有些話想要對清漪說。”貴妃娘娘對眾人說道。

犬戎王和夜淩寒告退,而張將軍也非常識趣的說道:“臣先告退,晚上我再來公主這裏拿詔書。”

送走了眾人,陳飛也回了房,只剩下我和貴妃娘娘。

“剛才張將軍說的詔書是?”貴妃娘娘狐疑的問道。

“是這樣的,聖上要我寫一道詔書,要南疆放棄入侵。”

貴妃娘娘笑了笑,走到桌子邊上,將拿張空白的黃色絹帛展了開來,“清漪,你說這南疆人的頭腦是不是都不靈活呀?這叫你寫一道詔書,若是他們從來都不認識你,也跟你沒有過書信接觸,只是一張黃絹黑字,他們要靠什麽來斷定這張詔書是你寫的呢?是不是我現在寫這麽一封詔書,托了張將軍帶去,他們也會認為是你寫的呢?“

說完,她便要拿起桌子上的筆去蘸旁邊的墨汁,我趕緊上前去攔住她,詫異的看著她,生怕她真的照著她所說的做了。

貴妃娘娘的話說的有道理,這個茬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這麽說來,為何聖上要讓我寫這道詔書?這其中又包含著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

“依貴妃娘娘所言,這件事情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我顫抖著問出來,臉色已經有些慘白。

“這種事情,誰說的清呢?除非你真的能有什麽可以和南疆互通的暗號,這樣南疆人也才看得明白啊。”

可我明明沒有,如果是這樣的話,聖上讓我擬這樣一道詔書,其實目的在於考證一下我到底是不是在騙他?

他還是不信任我呵,真是可笑。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查我,用這種方式,未免有些太不齒了些。

若是南疆人不聽我的詔令,那麽我的清白是證明了,可是戰亂依舊不能避免,人民依舊要流離失所。若南疆人聽了我的詔令,戰亂可免,可我就真的就成了南疆人口中所說的女帝,聖上必定會除掉我。

怎麽覺得這場戰事就是一個針對我的巨大的陰謀呢?

“敢問貴妃娘娘,是否真的有人在暗中想要清漪的性命?”我緊張著問道,雖然不知道她會不會回答我,但我還是問了。

貴妃斜睨了我一眼,冷硬的說道:“清漪,我當初找你是做幫手的,我怎麽會讓你這麽快就死呢?而你,最好也聰明點。”

我心裏一涼,這算是默認嗎?

貴妃再次展開那張絹帛,她將筆遞到了我手裏,“反正都是要寫的,如果不知道要寫什麽,那照我說的寫可好?”

我雙手顫抖著接過筆,顫聲問道:“貴妃娘娘,您要寫什麽?”

貴妃娘娘右手搭在下巴上,在屋內踱著步子,她思考了片刻緩緩開口:“南疆部眾,見字如面。我於長安宮中一切安好,起兵之事,實屬誤會,特托太子帶此詔書前來,望諸位見此詔書後會憐惜蕓蕓眾生,不要再傷害無辜的性命,兩軍休戰,再無紛爭。”

我回想了一遍她的話,覺得似乎沒什麽問題,便提筆寫了下去。

☆、一百二十八戰歌送離人,行人欲斷魂

第二天一早,太子帶著我的詔書前往了南疆。

我去鎮雲殿裏為夜淩寒送行,不知他這一去,何時才能回來。

丫鬟帶著我走進鎮雲殿的側殿,此時,夜淩寒正側面對著我,擦拭他的佩劍。

他一身鎧甲,威武神氣,眉宇間盡是少年的英武,我看著他剛毅的側臉竟然有些呆住了。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戎裝的夜淩寒,原來他還可以這般的氣宇軒昂。

我阻止了想要上前通報的丫鬟,靜靜的走到了夜淩寒的身邊,他覺察到了有人進來,驀然轉過頭,看見來人是我,眼神裏頓時彌漫開了笑意。

“清漪,你怎麽來了?”夜淩寒放下劍走到我身邊,“我還正準備一會兒去安樂宮找你呢,你怎麽這麽快就來了。”

我看著他的臉,內心一陣波濤暗湧,明日,夜淩寒就要去北漠了,雖然看上去沒什麽大事,可是我的心裏為什麽就這麽的不安呢?

“我想早點見到你。”我輕聲說道,走上前去,伸出手幫他慢慢的扣著鎧甲的扣子,“昨晚本來是想要來找你的,結果貴妃娘娘很晚才離開,我又擔心你今日要行軍,怕累著你,就沒有過來。”

他輕輕撫摸著我的發絲,溫柔的說道:“我一點都不累,只要你想找我的時候,我什麽時候都不累。”

“昨天,貴妃娘娘跟你說了什麽啊?”夜淩寒問道。

我拉起他的胳膊,將他腋下的扣子,一個個的扣好,對著他莞爾一笑,“還不是來打聽一下南疆的風聲,這後宮中的人,不都是這樣嗎?貴妃娘娘性子潑辣,八卦聽不夠,她就直接自己來問主人公了。”

我笑的隨意,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夜淩寒微微的點了點頭,算是相信了我說的話。我不想告訴他貴妃昨天跟我說的那些話,因為他出征在即,即使我現在有危險,他能做些什麽呢?告訴他這些,不過是為他增添擔心罷了。

“我,又得離開你一陣子了。”夜淩寒看著我,憂郁的說道,他的眼神裏藏著深刻的不忍和心疼,緊緊的抓著我的手,捏的我都有些痛了。

“我們說過不離開,我卻又不得不再次離開,而且還在這個時候……”

“不要這麽說!”我伸出手去捂住他的嘴,他不用解釋,我完全明白他的無奈和身不由己,我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我們終究不是尋常百姓家的夫妻,一茶一飯都相伴左右的日子,簡直就是奢望,哪能有那麽容易做到呢?我們不僅是我們自己的,我們還在這個天地間扮演著太多太多的角色,我們還需要滿足太多太多人的要求和期望。

“放心的去吧,沒事的,來,讓我為你把所有的扣子都扣好。”我雙手從他手裏抽離出來,撫上他脖子處的甲片,然後去桌上將頭盔拿了來,輕輕的幫他系了起來。

“我在玉春樓的時候呀,聽到過一個說法。在男子出征前,只要他的妻子,親手為他將鎧甲上的每一個甲片都翻好,撫摸過每一個甲片,這樣,就會保佑他的夫君平安歸來。”

我系好了他的頭盔,伸手一片一片的摩挲著的鎧甲,“我要將你的鎧甲一片一片的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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