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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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伍前狐朋狗友嘲笑是不是柳下惠轉世的顧大少因為一句毫無情色意味的詢問給弄硬了。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從床上跳了下去。也顧不得吵醒不吵醒李懂了。
顧順如此強硬的抽身離去，讓李懂有點莫名其妙地了坐了起來，很是茫然了一會。
“顧順？”
然後李懂的眼睛終於慢慢地清明起來。
是的，這裏是他的宿舍，卻也不是那個宿舍。
這個宿舍一年以來只有他一個人住著，羅星貼在架子上的大頭貼還在，顧順的寶貝仙人掌還沒占據窗臺……
這是很多年前的他的宿舍。
他和顧順還什麽都沒有開始。
所以為什麽顧順在他床上？
（37）
顧順真的是這輩子都沒這麽狼狽過，李懂敲門催他快點，訓練快來不及的時候，他本來還不上不下吊著，結果李懂一開口，他直接就一瀉千裏。
“艹！”顧順難得罵了一句臟話。
今天一整天顧順的臉都是黑的，他覺得自己太他媽不正常了。
於是晚上的時候，他主動提出了和李懂一起訓練呼吸同步的要求。
李懂看了他一眼，答應了。
最正常的姿勢，李懂背靠著顧順的胸膛，兩秒同步。
房間裏兩人呼吸心跳都趨於一致……
然後李懂坐了起來轉頭看顧順:“怎麽回事，突然心跳加快？”
為了潛伏，顧順可以抑制自己所有的生理反應，但是就在剛才兩人進入同步的瞬間，顧順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
他似乎有點明白自己哪裏不正常了。
他一瞬不瞬的看著李懂。
轉過身來的李懂突然在顧順眼中露出了一點熟悉的神色。
過去的顧順和未來的顧順最大的區別就是眼神不太一樣。
所以他兩次把現在的顧順當做上輩子那個顧順，都是在沒有和他眼睛接觸的時候給自己催眠。
李懂有的時候是真的覺得太累了，想休息一下。
只是現在這個顧順的眼神，跟他記憶裏那個把形影相依為命了八年的顧順逐漸重合起來。
（38）
嘴巴上好像被輕輕舔了一口。
顧順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看到慢慢靠近然後慢慢離開的臉，一臉的懵。
“顧順，這樣你會討厭我嗎？”
（39）
上一輩子，李懂從伊維亞回國後，其實並沒有馬上加入主狙擊手的訓練，而是進行了一段時間的心理幹預。所有活著回來的人都走的一段路程。
蛟龍的慘烈犧牲，讓所有的領導都覺得痛心疾首。更讓人擔心的是活著回來的人，目睹戰友犧牲最後心理崩潰的人古往今來都不再少數。
最後醫生認定李懂恢覆較好，準許提前放行。
相比沈默不語的隊長，強顏歡笑的佟莉，消沈喪氣的陸琛，還有假裝無事的羅星。
徐宏和李懂是最早走出伊維亞陰影的兩個人。
所以送李懂走的時候，只有徐宏一個人。
“我之前倒是擔心你，沒想到你是這樣堅強的人。”徐宏擡手在他腦門上揉了一把。
李懂沈默了片刻:“大概，我要謝謝顧順。”
徐宏想起在伊維亞兩人為數不多的對話。
“狙擊點狙擊點。”
“收到。”
“我現在要去那輛車，你掩護我。”
“好。”
然後就是義無反顧的信任。
“他是個值得信任的人。”徐宏笑道。
“副隊……”李懂欲言又止。
“怎麽了？有什麽困難盡管跟我說。我來想辦法。”
“顧順……還會回一隊嗎？”
徐宏以為李懂是放心不下羅星，沒想到他問的是顧順。
“還不確定，具體的得等他從委內瑞拉回來，不過他關系都已經轉到一隊了。”失去了羅星以後首長們對於顧順看得特別緊，幾乎是趕緊把手續辦妥了，至於顧順回來後會不會被哄搶，就到時再說了。
李懂松了一口氣:“那羅星那邊……”
徐宏也松了一口氣，哎呀終於說了一個他準備了很久的話題:“聯系了軍醫大那邊，那邊說有個新的醫療技術，能修覆脊柱神經，羅星算是趕上了，站起來希望很大。對了，陸琛也去，陸琛入伍前的學籍關系也轉過去了，蛟龍可能要設立專門的戰地醫療小隊，首長覺得讓陸琛念完書去做教官很合適，陸琛也答應了。”
李懂看到徐宏說的眉飛色舞的樣子，實在有點不忍心打擾，但是卻不得不打斷:“副隊，我趕不上火車了。”
“啊？哦！對！你快去快去，一路上當心啊，到了地方別忘了報個平安。”
李懂在徐宏的念叨中爬上了專程送他走的軍用吉普車。
（40）
前世在狙擊手訓練營裏，和今生一樣，八卦謠言還有對於他這樣立功人員的好奇。
在這個純粹的強者為尊的世界裏，李懂給自己正名只用了一天。
兩兩對狙敗者淘汰車輪戰訓練中，李懂第一天就打平了訓練營記錄。某種程度上，這個記錄是沒法打破的，因為對狙訓練一天只做十組。
每一個能從第一輪開始堅持到最後一輪的學員都稱之為滿貫。
訓練營墻上有個滿貫榜，上面掛著十幾個人的照片，不要覺得十幾個人很多，這是全軍狙擊手訓練營，做了幾十年，每一期都是幾百個全國全軍選送上來的狙擊手好苗子，只有十幾個人能做到。照片從黑白到彩色，制服也一代代更新換代，按照年代一個個數下去，2011年羅星，2012年顧順，2015年李懂……
李懂看著並排放在墻上的兩張照片和名字，心裏某處地方突然就跳動了一下。
（40）
熄燈號響起，宿舍的燈熄滅，房間裏只剩下窗外照進來的月光打在李懂的臉上。
顧順有些楞神，傻傻的說:“什麽？”
李懂又湊上去親了顧順一口:“我這樣，你會討厭我嗎？”
討厭？討厭什麽？
顧順現在完全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體征。
他覺得手心冒汗，心跳加速，口幹舌燥，腦子裏更是一團漿糊，所有冷靜自持都已經不見了。
和他瞬間同步的觀察員早就發現了他的異常，他很有耐心等他的狙擊手回覆冷靜。
上輩子的李懂22歲認識顧順，24歲兩情相悅，32歲陰陽兩隔，40歲退役。
而現在的李懂才23歲，他有足夠長的時間去等26歲的顧順。
“李懂，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
上輩子沒來得及回答的三個字被顧順徹底吞沒在唇齒間。
※※※※※※※※
“懂啊，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從你把你的狙擊槍交給我開始，從我用自己的手中的槍拯救了佟莉和隊長開始，從你把我從伊維亞噩夢中拉出來開始，或者，從你從天而降握著我手開始挑釁開始。
“懂啊，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相信，所以今生，這兩年我都不想錯過。
（41）
“徐宏，有沒有覺得顧順和李懂有什麽不對？”
今天蛟一正式結束長達一年的休整期，開始全隊訓練。首長為了檢驗一下這一年各自分散的蛟一成員，決定來一場蛟一蛟二對抗賽。
顧順簡直開了掛，兩個小時把蛟二狙掉了六個人，最終暴露目標被蛟二剩餘一人用人肉炸彈的方式大火力爆破幹掉了，並且連累了他的觀察員。
兩人“光榮”之後自然蹲到死亡區。
蛟一六人對一人，很快就結束了戰鬥。
徐宏聽到隊長這麽問，一擡頭，就見自家倆狙擊手站一塊，顧順舉了一只手跟他們打招呼，另只手搭在李懂肩膀上。除了跟端槍站的筆直的李懂比起來沒啥站相之外，也沒啥啊。
再說了狙擊手們一向以個性著稱都“陣亡”了還拔軍姿，李懂這孩子咋還這麽犟呢。
“沒啥不對啊，就是戰鬥力比一年前強上不少，不止是顧順，顧順能槍槍致命，李懂這雙鷹眼可是功勞不小啊。”
楊銳很想打斷徐宏對隊友的讚不絕口，但是徐宏說的沒錯。
他郁悶啊，他是真覺得不對啊，兩人眼神不對啊！
“不是，徐宏，你看，你看顧順，低頭吹一個泡泡，李懂橫了他一眼，顧順立馬就把口香糖咽了回去。顧順是這麽聽話的人嗎？”
“顧順沒聽過你命令嗎？”徐宏更納悶了。
楊銳覺得以前咋會覺得自家副隊是個機靈鬼呢？
其實徐宏哪裏不知道楊銳想什麽，只能伸出一只手按住楊銳:“楊銳。”
徐宏很少稱呼楊銳，一般都是隊長相稱，只有在他覺得需要講嚴肅的私事時才會這麽稱呼他。
楊銳停下腳步看徐宏。
徐宏的大眼裏一如既往溫柔:“你不能因為我們倆的事，就去懷疑別的戰友。”
楊銳閉嘴了。
徐宏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能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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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從床上跳了下去。也顧不得吵醒不吵醒李懂了。
顧順如此強硬的抽身離去，讓李懂有點莫名其妙地了坐了起來，很是茫然了一會。
“顧順？”
然後李懂的眼睛終於慢慢地清明起來。
是的，這裏是他的宿舍，卻也不是那個宿舍。
這個宿舍一年以來只有他一個人住著，羅星貼在架子上的大頭貼還在，顧順的寶貝仙人掌還沒占據窗臺……
這是很多年前的他的宿舍。
他和顧順還什麽都沒有開始。
所以為什麽顧順在他床上？
（37）
顧順真的是這輩子都沒這麽狼狽過，李懂敲門催他快點，訓練快來不及的時候，他本來還不上不下吊著，結果李懂一開口，他直接就一瀉千裏。
“艹！”顧順難得罵了一句臟話。
今天一整天顧順的臉都是黑的，他覺得自己太他媽不正常了。
於是晚上的時候，他主動提出了和李懂一起訓練呼吸同步的要求。
李懂看了他一眼，答應了。
最正常的姿勢，李懂背靠著顧順的胸膛，兩秒同步。
房間裏兩人呼吸心跳都趨於一致……
然後李懂坐了起來轉頭看顧順:“怎麽回事，突然心跳加快？”
為了潛伏，顧順可以抑制自己所有的生理反應，但是就在剛才兩人進入同步的瞬間，顧順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
他似乎有點明白自己哪裏不正常了。
他一瞬不瞬的看著李懂。
轉過身來的李懂突然在顧順眼中露出了一點熟悉的神色。
過去的顧順和未來的顧順最大的區別就是眼神不太一樣。
所以他兩次把現在的顧順當做上輩子那個顧順，都是在沒有和他眼睛接觸的時候給自己催眠。
李懂有的時候是真的覺得太累了，想休息一下。
只是現在這個顧順的眼神，跟他記憶裏那個把形影相依為命了八年的顧順逐漸重合起來。
（38）
嘴巴上好像被輕輕舔了一口。
顧順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看到慢慢靠近然後慢慢離開的臉，一臉的懵。
“顧順，這樣你會討厭我嗎？”
（39）
上一輩子，李懂從伊維亞回國後，其實並沒有馬上加入主狙擊手的訓練，而是進行了一段時間的心理幹預。所有活著回來的人都走的一段路程。
蛟龍的慘烈犧牲，讓所有的領導都覺得痛心疾首。更讓人擔心的是活著回來的人，目睹戰友犧牲最後心理崩潰的人古往今來都不再少數。
最後醫生認定李懂恢覆較好，準許提前放行。
相比沈默不語的隊長，強顏歡笑的佟莉，消沈喪氣的陸琛，還有假裝無事的羅星。
徐宏和李懂是最早走出伊維亞陰影的兩個人。
所以送李懂走的時候，只有徐宏一個人。
“我之前倒是擔心你，沒想到你是這樣堅強的人。”徐宏擡手在他腦門上揉了一把。
李懂沈默了片刻:“大概，我要謝謝顧順。”
徐宏想起在伊維亞兩人為數不多的對話。
“狙擊點狙擊點。”
“收到。”
“我現在要去那輛車，你掩護我。”
“好。”
然後就是義無反顧的信任。
“他是個值得信任的人。”徐宏笑道。
“副隊……”李懂欲言又止。
“怎麽了？有什麽困難盡管跟我說。我來想辦法。”
“顧順……還會回一隊嗎？”
徐宏以為李懂是放心不下羅星，沒想到他問的是顧順。
“還不確定，具體的得等他從委內瑞拉回來，不過他關系都已經轉到一隊了。”失去了羅星以後首長們對於顧順看得特別緊，幾乎是趕緊把手續辦妥了，至於顧順回來後會不會被哄搶，就到時再說了。
李懂松了一口氣:“那羅星那邊……”
徐宏也松了一口氣，哎呀終於說了一個他準備了很久的話題:“聯系了軍醫大那邊，那邊說有個新的醫療技術，能修覆脊柱神經，羅星算是趕上了，站起來希望很大。對了，陸琛也去，陸琛入伍前的學籍關系也轉過去了，蛟龍可能要設立專門的戰地醫療小隊，首長覺得讓陸琛念完書去做教官很合適，陸琛也答應了。”
李懂看到徐宏說的眉飛色舞的樣子，實在有點不忍心打擾，但是卻不得不打斷:“副隊，我趕不上火車了。”
“啊？哦！對！你快去快去，一路上當心啊，到了地方別忘了報個平安。”
李懂在徐宏的念叨中爬上了專程送他走的軍用吉普車。
（40）
前世在狙擊手訓練營裏，和今生一樣，八卦謠言還有對於他這樣立功人員的好奇。
在這個純粹的強者為尊的世界裏，李懂給自己正名只用了一天。
兩兩對狙敗者淘汰車輪戰訓練中，李懂第一天就打平了訓練營記錄。某種程度上，這個記錄是沒法打破的，因為對狙訓練一天只做十組。
每一個能從第一輪開始堅持到最後一輪的學員都稱之為滿貫。
訓練營墻上有個滿貫榜，上面掛著十幾個人的照片，不要覺得十幾個人很多，這是全軍狙擊手訓練營，做了幾十年，每一期都是幾百個全國全軍選送上來的狙擊手好苗子，只有十幾個人能做到。照片從黑白到彩色，制服也一代代更新換代，按照年代一個個數下去，2011年羅星，2012年顧順，2015年李懂……
李懂看著並排放在墻上的兩張照片和名字，心裏某處地方突然就跳動了一下。
（40）
熄燈號響起，宿舍的燈熄滅，房間裏只剩下窗外照進來的月光打在李懂的臉上。
顧順有些楞神，傻傻的說:“什麽？”
李懂又湊上去親了顧順一口:“我這樣，你會討厭我嗎？”
討厭？討厭什麽？
顧順現在完全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體征。
他覺得手心冒汗，心跳加速，口幹舌燥，腦子裏更是一團漿糊，所有冷靜自持都已經不見了。
和他瞬間同步的觀察員早就發現了他的異常，他很有耐心等他的狙擊手回覆冷靜。
上輩子的李懂22歲認識顧順，24歲兩情相悅，32歲陰陽兩隔，40歲退役。
而現在的李懂才23歲，他有足夠長的時間去等26歲的顧順。
“李懂，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
上輩子沒來得及回答的三個字被顧順徹底吞沒在唇齒間。
※※※※※※※※
“懂啊，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從你把你的狙擊槍交給我開始，從我用自己的手中的槍拯救了佟莉和隊長開始，從你把我從伊維亞噩夢中拉出來開始，或者，從你從天而降握著我手開始挑釁開始。
“懂啊，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相信，所以今生，這兩年我都不想錯過。
（41）
“徐宏，有沒有覺得顧順和李懂有什麽不對？”
今天蛟一正式結束長達一年的休整期，開始全隊訓練。首長為了檢驗一下這一年各自分散的蛟一成員，決定來一場蛟一蛟二對抗賽。
顧順簡直開了掛，兩個小時把蛟二狙掉了六個人，最終暴露目標被蛟二剩餘一人用人肉炸彈的方式大火力爆破幹掉了，並且連累了他的觀察員。
兩人“光榮”之後自然蹲到死亡區。
蛟一六人對一人，很快就結束了戰鬥。
徐宏聽到隊長這麽問，一擡頭，就見自家倆狙擊手站一塊，顧順舉了一只手跟他們打招呼，另只手搭在李懂肩膀上。除了跟端槍站的筆直的李懂比起來沒啥站相之外，也沒啥啊。
再說了狙擊手們一向以個性著稱都“陣亡”了還拔軍姿，李懂這孩子咋還這麽犟呢。
“沒啥不對啊，就是戰鬥力比一年前強上不少，不止是顧順，顧順能槍槍致命，李懂這雙鷹眼可是功勞不小啊。”
楊銳很想打斷徐宏對隊友的讚不絕口，但是徐宏說的沒錯。
他郁悶啊，他是真覺得不對啊，兩人眼神不對啊！
“不是，徐宏，你看，你看顧順，低頭吹一個泡泡，李懂橫了他一眼，顧順立馬就把口香糖咽了回去。顧順是這麽聽話的人嗎？”
“顧順沒聽過你命令嗎？”徐宏更納悶了。
楊銳覺得以前咋會覺得自家副隊是個機靈鬼呢？
其實徐宏哪裏不知道楊銳想什麽，只能伸出一只手按住楊銳:“楊銳。”
徐宏很少稱呼楊銳，一般都是隊長相稱，只有在他覺得需要講嚴肅的私事時才會這麽稱呼他。
楊銳停下腳步看徐宏。
徐宏的大眼裏一如既往溫柔:“你不能因為我們倆的事，就去懷疑別的戰友。”
楊銳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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