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關燈
年關將至,劇組各處也布置起了紅燈籠,許南言看著坐在身側的男人,幽幽地嘆了口氣。

原本以為李澤奕是有公務在身,沒多久就會離開錦城,可這都過去半個月了,他連地方都沒動一下。

這幾天劇組的人看他們的眼神都怪怪的。

許南言放下劇本,忍不住說:“李總,公司最近不忙嗎?”

“快過年了,也沒什麽活動,不忙。”

李澤奕側過臉,“劇組不是給你們放了兩天假嗎?不回家看看?”

許南言想了想,鼓起了腮幫,又洩了下去,“來回太折騰了,我跟我爸媽都說了不回去了,說句實在的,每次我回去再離開,我看著我爸媽送我的樣子也怪難受的,大過年的,悲傷也不好。”

“我倒是還沒有聽你提起過你家裏的事,你家不在A市嗎?”

“李總,你也太不關心員工了。”許南言打趣道,通過幾個月的接觸,李澤奕倒也沒有外界傳的那麽可怕。

李澤奕低頭輕笑,“我的錯。”

“李總,池總呢?我以為他會經常來探班顏童呢。”

李澤奕沈默了,池盛估計還在公司加班呢。

最近是不忙,李澤奕沒有說謊,但,僅限於他自己。

活動雖然沒有了,但是經濟部給出的一些藝人規劃和總結,還有法務部的想要提起的訴訟名單都需要審核簽字蓋章。

“也不知道顏童最近都哪去了?”許南言見李澤奕沒有回答,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顏童?”

“嗯,最近就拍戲的時候能看見她的影子,昨天一天都沒有她的戲份,但是也沒看見她人。”

“她最近是不是狀態不好?”

許南言嗯了一聲,這幾天顏童的狀態確實不好,NG的頻率都快趕上蘇安了,劉導的臉色那叫一個難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

許南言張了張口,又忽然想到什麽,就閉嘴了。

李澤奕盯著她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笑了笑,“你想說什麽?說吧,這裏沒外人。”

許南言看李澤奕把自己想偏了,趕緊搖了搖頭,開口:“沒什麽,就是感覺議論別人的私事不好,我就是想說是不是顏童和池總吵架了。”

“不可能。”李澤奕十分肯定地說。

如果兩人吵架了,池盛怎麽可能安安心心地呆在公司工作,且不說這個,光是自己的電話都可能快要被他打爆了。

李澤奕眼神暗了暗,只是,顏童確實有點不對勁,能是發生了什麽事,竟然影響到她拍戲。

滴。

是梁雨微來的消息。

微微小仙女嘿呀嘿:南言小寶貝,你什麽時候回家啊?我昨天回去了,準備等你回來後去看阿姨。

南方諾言:我過年不回去了,我估計按這進度,我二月初就能殺青,然後我可能會回家一趟再回A市,看看公司安排吧。

微微小仙女嘿呀嘿:啊,那我又好長時間看不見你了。

南方諾言:等你去我家的時候告訴我一聲。

微微小仙女嘿呀嘿:好~看我那麽善良的份上,我就多去幾次,幫你照顧照顧叔叔阿姨。

李澤奕目不轉睛地看著許南言,也不知道是什麽讓她心情那麽好,但是她開心了,自己也就心滿意足了。

心道,我陪你過這個年吧。

——

“好,過。”

劉煒鼓了鼓掌,將大夥聚到一起,“這是我們年前的最後一場戲,明天就是除夕夜,咱們該回家回家,該玩玩,但是大年初二我要在這個地方看到大家的身影,咱們這部劇周期長,上面還希望這部劇在年底播出,制作是不能馬虎的,時間就只能從咱這省了,還希望大家夥兒見諒。”

最近總局命令下達的勤,對每年各個電視臺播放的古裝劇也有明確的份額要求,弄得圈內人心惶惶,今年古裝的備案就比去年少了一半。

古裝劇是好賺收視率的,各大衛視也想著靠著古裝劇沖一沖年末的收拾排行,但如今管的嚴,電視臺對於古裝劇的安排也慎之又慎,有些劇還不知道要被排到什麽時候,有的可能直接淪為網劇。

《何曾忘》是今年諾翼和獨龍衛視重點的項目,能早些播出便早些播出,就怕總局繼續下達文件限制古裝劇,越拖著變數也就越大。

許南言走到影視城外,剛要攔車離開就看見了靠在一側的李澤奕。

他還沒走?

李澤奕朝著許南言勾勾手指,示意過來。

“李總,你還沒走啊?”

“那麽盼望我走?”

“沒有沒有。”

才怪……

“你這是要打車回酒店?”

許南言輕輕地點了點頭,過年了,誰都想著早點回家,她便讓負責開車的師傅以及楊坤提前走了。

“哦。”李澤奕猶豫了一下,“正好,我也不回去,今年的年咱倆一起過了吧。”

許南言原地石化。

李澤奕看到她這個表情,咳嗽了一聲,又解釋道:“我爸媽前幾天出國旅游了,我回去也是一個人在家,也沒什麽意思。”

你是你爸媽親生的嗎?許南言沒敢問出口。

“我18歲成年後就獨立了,我爸也是一個企業家,只不過現在退休了,公司就交到下面的人幹去了。我和他們的相處方式就是互不幹涉。”

“你不感覺孤獨嗎?”

許南言突然有一絲絲地心疼李澤奕,18歲,這個年齡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剛入社會便一切獨立,他該承受著多少責任與壓力。

一直以為傳聞是假的,沒想到原來是真的。

年少的孩子總想趕緊長大,脫離父母的管教制約,而父母也盼著孩子長大成人可以獨當一面不用自己操心。

可當那一天真的來臨,孩子希望回到過去,因為天塌下來也有人頂著,而父母也盼望著回到從前,孩子嘰嘰喳喳地繞在他們身邊,一家人其樂融融,多熱鬧啊,再苦再累又能如何。

許南言越想越覺得李澤奕可憐,試圖安慰道:“沒事的,你要堅強,你看,雖然你父母不在你身邊,但是你有那麽多朋友啊,你看,池盛啊,顏童啊,我……”

許南言停住了,心虛地擡眼瞅了瞅李澤奕,她和李澤奕,算得上是朋友嗎?

李澤奕一聽就知道許南言想多了,本來想解釋解釋他家的情況讓她安心,但聽到那一聲“我”……

還是算了,繼續讓她把自己當成一個可憐人吧。

李澤奕沒說的是,是他主動和他的父母約定了,到18歲,自己一切獨立,他不想繼承父親打下的江山,他不想成為別人閑暇之餘的談起的那個毫無本事,家大業大都是父親給的富二代。

一開始是苦了點,畢竟自己要供著自己上大學,投資的風險自己也要一並承擔,可是他從沒後悔過做出這樣的選擇,這不,成功就來了嗎。

而他和父母的關系也沒有電視劇上演的那麽緊迫,偶爾也會來一通電話關心關心對方。

這種互不幹涉卻也溫馨的關系,正是李澤奕想要的。

而今年過年,他爸媽能出去旅游其實也是自己花很大勁勸出去,美其名曰想讓他們過二人世界,實際上是為自己想和許南言過二人世界找了個條件。

不過想到那姑娘似乎還對兩人的關系遲疑,李澤奕又添了一句,“既然是朋友,以後私底下你就叫我全名吧,別李總李總叫著了,搞得自己還像是在公司一樣,對了,池盛你也叫全名吧,池總這個稱呼,嗯,他不配。”

聽到最後一句話,許南言樂出了聲,這算什麽?塑料兄弟情?

——

“池總,您看一眼,這些都是近期整理的年後要告的黑子。”

“池總,這是我們財會整理的公司年度賬單。”

“池總,新一年我想給木淺轉型,這是我對她後續的規劃,您看一眼。”

“池總,……”

“……”

在處理完全部事務後,終於沒有人再敲辦公室的門了,池盛向後一靠,雙手自然垂落。

大喊了一句“李澤奕,m!”

李澤奕倒是逍遙快活去了,留他一個人在這裏孤孤單單孤苦伶仃處理文件,還是人嗎?

時間回到優家時尚盛典那天,他已經收拾完行李準備趕去機場找顏童去了,結果辦公室門還沒出呢,就被李澤奕攔住了。

“還沒到放假時間呢,你著什麽急走?”

他知道自己有錯在先,一臉討好地說:“我不放心顏童一個人在那邊,我幾天後就回來。”

“不行,誰都不能有例外,你就安安心心在公司呆著吧。”然後以防他跑了,李澤奕將其手中的機票抽出來,並威脅他,“你要敢走,今年你就滿中國飛。”

他心中衡量了一下,幾天見不到顏童和一年見不到顏童相比,還是幾天吧,等放假了就可以去錦城了。

可誰曾想,第二天一大堆文件落在自己的桌子上,他一問,助理回答他的是“李總去錦城了,讓各部門把需要審核簽字的文件交給池總您處理。”

“呵呵。”

誰說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在他李澤奕這裏,不存在的。

作者有話要說:許南言嚴重的李澤奕:可可憐憐,沒人管他,家大業大也不給他,逼著他獨立成長,之後再放心地給他公司,太狠心了。

李澤奕:這種想法挺好的。

雖然,但是,事實上是,他對自己太狠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