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離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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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離開(一)

全國大賽結束了,每個學校都有自己的收獲。或許是成功或許是喜悅,生活依舊在繼續,並沒有什麽改變。唯一可能的蓮二被通知要去參加U-17的合宿。這個集訓一般來說只是高中生去的,可是今年突然開始召集全國大賽中的50名初中生去參加合宿,據說是為了一個什麽“超級初中生選拔”。

靜藤最近很不高興,總是悶悶不樂的。哥哥又要去集訓了,好討厭。蓮二察覺到了,可是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也許這一次要第一次分開這麽久,所以靜藤鬧別扭了

明天就要出發了,九瑾也已經從東京過來,現在也睡覺了。靜藤抱著枕頭,敲響了柳蓮二的門。蓮二很快的開了門:“怎麽了,靜藤?”

“哥哥,我想和你一起睡。”靜藤無神的眼望著蓮二。

“好。”是寵溺的聲音與神情。

蓮二看著靜藤爬上自己的床,然後乖乖的躺好,莫名的有些笑意。靜藤從蓮二遇到他開始就這麽乖巧,也不鬧脾氣,性格也溫和,從來沒有和誰發生過爭執,可是卻也沒有小孩子應該有的活潑。現在看到他為了自己要離開一個暑假而鬧脾氣有點小任性,蓮二沒有覺得煩,反而是高興,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就該和切原一樣有活力偶爾發些脾氣。不過自家弟弟卻是比切原乖巧多了。

“靜藤是舍不得哥哥走嗎?哥哥不會去很久的,而且靜藤還可以給哥哥打電話。”柳蓮二收拾好東西,上了床,對著靜藤說。可是靜藤沒有說話,而是翻了個身側躺著,背對著蓮二。

蓮二將靜藤抱進了懷裏,感覺到靜藤瘦弱的身軀,硌人的骨頭,莫名心疼。養了這麽久還是這麽瘦弱。低頭看向靜藤,卻發現他的臉有些微紅,眼睛和鼻頭卻是全紅著。

“怎麽了?”蓮二伸手抹了靜藤掛在眼角的淚花,輕聲問。

“我我”靜藤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蓮二輕輕地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哥哥很快就會回來的,別傷心。我每周都回來看你一次好嗎?再哭哥哥可要生氣了。”

“我不哭了,不哭了。哥哥別生氣。”靜藤連忙伸手抹掉眼淚,抱緊了蓮二。他喜歡哥哥的懷抱,就像是一種救贖,就像是當初在那冰冷的湖水裏哥哥溫熱的手臂將他從水裏救起;就像冰冷的身軀披上了哥哥的外套;就像那迎面呼嘯而來的車,哥哥溫暖的手掌扯開他。

“嗯,那哥哥給你講故事好不好?就像小時候一樣。”聽著靜藤略帶些鼻音的聲音,蓮二不禁想起靜藤剛來的時候,並不能睡得很好,還容易睡不著,自己就給他講故事,哄他入睡。後來再大一些的時候,兩人就分開睡了,那時候靜藤已經能夠睡得著了,而且睡得可香了。

夜半

柳九瑾半夜口渴,起身去客廳倒水喝,路過靜藤房間,想要看看這孩子有沒有踢被子。自己平時都是和真一在東京,並沒有很多的時間來關愛這兩個孩子,慧子已經大了,不需要自己操心了。然而在靜藤房裏卻沒看見人。九瑾笑笑,那孩子百分百是舍不得蓮二跑到他房裏去了。這兄弟兩感情好得不得了。不管是靜藤對蓮二的依賴,還是蓮二對靜藤的疼愛。

靜藤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只要一想到蓮二明天就要離開,還是一整個暑假的時間,他就睡不著。而他又不敢動,蓮二正抱著他呢。哥哥的懷抱很溫暖,自己一點都舍不得離開。在明白對哥哥的情感過後,靜藤了解到了“同性戀”這個詞語,也許是直覺吧,當初他覺得自己喜歡蓮二是不可以說出來的,所以就去找了關於兩個男生之間愛情的事。然後了解到了這個詞。雖然現在日本腐女很多,但是在老一輩看來,這還是不可以的,是禁忌的。於是靜藤的暗戀就開始了。

可是只要一離開哥哥,就會好想他。而只要是和哥哥在一起,哪怕只是安靜的待在哥哥身邊,自己都會覺得無比的安心,無比的幸福,心中有著暖流。靜藤知道哥哥平時一睡著就是不太容易醒過來的,他的睡眠質量非常好,屬於深層睡眠。靜藤小心的伸出手去撫摸蓮二的臉,這張臉,雖然自己沒有看過,卻用手將他牢牢地刻進了心裏。

靜藤的手不小心拂過了蓮二的唇,靜藤心裏癢癢的,很想親一下。他微微的擡了一下頭,嘴唇快要貼上蓮二的時候,又縮了回去。還是不敢。這樣就很好了,只要是有哥哥在,一切就很好了。

夜很深了,窗外除了星星就只剩下路燈了。屋裏除了床頭燈還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還有床上兩個相擁而眠的少年。

可是又是誰呢,在這深夜淚水奪眶而出,發出一聲淺淺的卻又悠長的嘆息。

清晨

“蓮二、靜藤,快起來了,吃飯了。蓮二,等下時間來不及了,不是還要集合嗎?”九瑾推開蓮二房間虛掩著的門,對著床上的兩個孩子喊,身上還系了一條圍裙。

餐桌上,蓮二夾了包子放進靜藤的碗裏,靜藤還在吃著第一個。等著靜藤夾起蓮二剛放進他碗裏的第二個包子,準備開吃時,蓮二又夾了一個過來。靜藤趕忙出聲:“哥哥,我不要了,兩個包子夠了,夠了。”旁邊還有一碗粥呢,這怎麽吃得下。

“現在你正在長身體,要多吃一點,而且你這麽瘦,就更應該多吃一點了。”柳蓮二說得一本正經。只是九瑾的神情略微覆雜,可惜在座的其他兩個人一個看不見,一個重心放在靜藤身上。

“媽媽、靜藤,我走了。”給了自己媽媽一個擁抱,給了靜藤一個擁抱和一個額頭吻,“媽媽,一定要好好督促靜藤讓他多吃些,他現在正在長身體。”

“好,路上註意安全,保重身體。”九瑾微笑。

“哥哥,再見,”於是這場離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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