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英雄葬禮(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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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家忠這個變數誰也沒有料到, 但關銘怎麽想都不怎麽影響自己, 所以也就沒當回事。鄭餘餘回家睡了一覺,第二天扁桃體腫了起來, 疼得不敢咽口水。第二天早上的飛機, 他嗓子幹,水過不了安檢,他只好在機場買了一杯星巴克,又咽不下, 感覺糟糕透頂,懷著一肚子的怒氣登機, 又趕上了管制, 延誤了。

鄭餘餘在機場玩了倆小時手機,終於登機了, 在飛機上又等了一會兒, 等起飛時已經中午了,鄭餘餘感覺這一天的主題就是倒黴,不宜出行,所以心情忐忑,果然,等下了飛機, 他自己去了關銘家裏, 一敲門, 沒人。

鄭餘餘想打電話, 但手機就剩百分之九的電了。

鄭餘餘:“……”

他索性就不給關銘打電話, 坐在樓梯口等。他走了一年,關銘的鄰居還是沒變,對門的屋裏住著一對年輕夫妻,鄭餘餘走的時候,他們還沒要孩子,這次回來,他都看見那女人懷抱著繈褓了。

鄭餘餘向她打招呼,女人仿佛他沒走過一樣,還說:“又沒帶鑰匙嗎 ?”

“嗯。”鄭餘餘說。

女人邀請他進屋來坐,鄭餘餘也沒進,他自己什麽也不想,在樓梯口坐了很久,直到他們家的男人都下班回來了,鄭餘餘才反應過來,已經下午六點了,關銘還沒回來。

他又有些不敢聯系關銘了,怕聽到不好的消息,在鄰居家充了電,撥通了關銘的電話。

“你在哪呢?”電話撥通,鄭餘餘馬上問。

關銘說:“你猜猜。”

鄭餘餘心道:“不會吧。”然後一時沈默。

“你猜我在哪。”鄭餘餘問。

關銘也沈默了,然後說:“你不是吧?”

“你去九江了?”鄭餘餘要崩潰了。

“在分局樓下,”關銘說,“你呢?”

“在你家門口。”

倆人都服了,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鄭餘餘感覺自己要瘋了,說道:“你不是不能亂跑嗎?”

“鮑家忠叫我啊,”關銘說,“他要跟我談,說要見我。我還怕你亂動,趕緊就過來了。”

“專案組都沒我事兒了我怎麽可能不來找你啊,”鄭餘餘說,“你怎麽不告訴我一聲?”

“你也沒告訴我啊。”

鄭餘餘沒詞了。

“行,”關銘說,“你找小區開鎖的先把鎖打開,我晚上就回。”

好好的事讓他倆弄得一塌糊塗。鄭餘餘又不免擔心,問道:“你那邊什麽情況?”

“剛聊完,你先等我買張票回家。”

等他倆見面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鐘了。鄭餘餘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他在關銘的臥室裏躺了一會,和劉潔聊了一會天,劉潔說,現在一切都進展得很順利,所有線索都在明面上,只要順藤摸瓜就可以了,但是具體的細節卻不能說,就算是她跟鄭餘餘,也要保密。

鄭餘餘無意讓她破壞規則,也知道其中的艱辛,所以沒有多問。等到關銘回來,在臥室裏找到他,問:“吃東西了嗎?”

鄭餘餘:“吃什麽?”

他這一天就喝了幾口水,嗓子難受得厲害。

“電話裏聽見就不太對,”關銘走過來,鄭餘餘仰躺在床上看他,他問,“感冒了?”

“上火了。”

關銘伸手去摸他額頭,然後去書房給他找藥箱子,鄭餘餘跟著他站起來,寸步不離地問:“鮑家忠問你什麽了?”

“就那點事,”關銘還糾結上一件事,“他本來要電話聯系我,我爭取了一下,好不容易去了九江,白跑了一趟。”

“到底說什麽了?”鄭餘餘急得不行。

“問我知不知道什麽情況,”關銘一邊翻藥一邊說,“試探一下我,沒什麽新鮮的。”

他找到了藥,然後轉過身來,沖鄭餘餘張開手臂,說道:“剛忘了。”

鄭餘餘和他擁抱,這才感覺到了自己的想念。

關銘給他燒水,隨口說:“你們這個案子怕不是有什麽問題啊,捂得好嚴,你等著,怕還有什麽東西要摸出來了。 ”

關銘這句話真是一語成讖,第二天鄭餘餘還沒醒,早上八點半的時候,他接到了電話,劉潔在那邊聲嘶力竭地喊:“鄭餘餘啊!天呢啊,葉局要被放了!”

鄭餘餘一個激靈從床上翻坐起來,徹底醒了。

關銘已經醒了,在客廳走進來,問:“怎麽了?”

劉潔說:“葉安琪聯系我們了,媽的啊,這是一個什麽組織啊,這案子有十三個殺人犯!”

“這還只是葉安琪知道的,”劉潔爆豆子一般地說,“他們殺人是每個人都要動手,在一條船上,這樣才不會有人向警察招供,餘斌就只是其中一個人。”

鄭餘餘嗓子啞得不行,勉強發出氣音,問道:“只有證詞?”

“昨天追到了氯化鈉的來源,”劉潔說,“其實馬上就追到了,就在派出所裏關著呢,暴力傷人進去的,我們聯系了家屬,讓家屬來做思想工作,利誘威逼,招了不少,而且指認了被害者。”

鄭餘餘其實之前就大概猜到了這個案情的走向,他能猜到葉安琪應該是有把柄在這些人手上,所以把葉局也卷進去了,但是他沒想到的是,真正有把柄的是葉明易,葉安琪就是他的把柄。

“就是因為那些視頻,”劉潔說,“我們已經拿到了,但是這視頻還不知道有多少份。”

關銘本來在聽著,後來自己手機也響了,王局通知他去局裏,要求穿正裝。

鄭餘餘心提到嗓子眼,舉著電話跟著他一起出門。

關銘那邊,得知的關於案情的陳述就更清晰了。

目前確定的十三個犯罪嫌疑人,年齡均不超過二十八歲,最初的幾個成員是通過《生死場》的游戲論壇認識的,大部分人都精通電腦,當年的網絡管制不強,在論壇上販賣裝備和游戲賬號。餘斌也是其中一員。

其中有一個成員家世非常不錯,大學本科是在首府讀的,是葉安琪的男朋友。情侶之間相處,有些親密行為也實屬正常,但男方卻拍了些東西。不光是如此,大巴上的錄像也是出自他手。一群人以此為籌碼,勒索葉明易父女多年。葉安琪袒露自己多次自殺,直到現在還在每周做著心理輔導,葉明易把她送到國外,自己一個人在國內面對,他落網時,也為了保護女兒,並未洩露什麽,只在最後的時候暗示了關銘一下。

“不光是在九江,”劉潔說,“那群人已經分散到各地了,有的之前就被抓起來了,就是咱們猜是範常志看見的那一起,但是不確定範常志到底和他們有沒有關系。”

“這他媽還說什麽了?”鄭餘餘爆了臟話,“怎麽可能和他沒關?他肯定是只認這一個,不認其他的啊。多少條人命,他背得起嗎?”

一群年輕人用同樣的手段作惡,又因為手上有很多的信息資源和財力,總是能脫身。有時候殺人不需要什麽原因,只是覺得殺了也沒關系。

“他們在餘斌落網的時候有點慌了,”關銘和他一起等在會議室門外,點了根煙,跟他分析,“你覺得呢?他們想把餘斌殺人動機合理化,給你寄了U盤,想讓咱們以為,餘斌自己殺了人,想為民除害。”

“那咱們動作這麽大,他們為什麽不發視頻了?”鄭餘餘問。

關銘比他反應快一些,說道:“因為可以勒索的人已經進去了,再發也沒意義,而且會暴露線索。”

這樣看來,葉明易有魚死網破的意思。

鄭餘餘說:“自從餘斌落網他們一直做錯,範常志落網就沒有。”

“那是個蠢蛋,”關銘略有些不屑,“而且情況也不一樣,我從那個綁架你的司機那一會就已經感覺他們是團夥作案了,不然那個人沒必要替餘斌趟混水。”

“真厲害。”鄭餘餘捧他。

關銘頗有些不自在,感覺鄭餘餘好像是諷刺他。

鄭餘餘就是諷刺他,又說:“自己悶聲幹大事,誰也不告訴。”

“但我沒想到葉明易,”關銘說,“這樣鮑家忠去九江就合理多了,要查我和葉局有沒有私仇。”

鄭餘餘:“你一個小小的隊長,怎麽可能和總局局長結仇?”

葉明易最後的時候把關銘支到之前餘斌的案子,也就能理解了一些。

他說著說著又想起來了,說道:“那劉隊怎麽處理?”

“他可能沒那麽好命,”關銘也不清楚,猜測地說,“不知道他知道多少,動機又是什麽,沒準能反轉吧。”

會議室的門打開,裏面的人叫關銘進去,關銘整理了下衣領,走了進去。

會議開了半小時,出乎意料得快,關銘停職觀察一年,扣了點錢。

鄭餘餘松了一口氣,覺得這結果即合理又慶幸。

鮑家忠的電話打過來,關銘接起來,發現手出了一手的汗,一碰屏幕都滑,鮑家忠說:“哥們,我給你求了好長時間的情。”

“不是你要查我的時候了。”關銘說。

“一碼歸一碼。”

鄭餘餘又去給他爸媽打電話,通知情況,想了想,又挨個地告訴了劉潔盧隊他們。盧鵬接起電話的時候還在審訊室,其實案件還沒破,還在審訊階段,挨個審還要不少時間,盧鵬說:“報喜來了?不必了,鮑局已經報過了。”

“要謝謝你。”鄭餘餘鄭重地說。

“我也謝謝關隊,”盧隊說,“沒他也破不了。”

鄭餘餘走的時候,這個案子已經臨近結束,卻沒體會到瓜分成功的感受,這是唯一的遺憾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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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要跟大家分享的比較多:

1,中午打開電腦準備寫,但是因為外賣來了所以打算找個視頻先吃飯,然後在B站看見了一個國漫叫少年歌行,我的媽啊啊啊啊好看啊啊啊啊震驚!不看不是中國人。於是就到了晚上,我才開始寫。

2,因為一些原因,我要修文了,修改的幅度盡量不讓大家感受到不適,也可以不用看,主要是一些人物安排上得改,也要實話告訴大家,原定結局也改了。

3,要完結了,相信大家也能感覺出來,我盡量多寫幾張,但是因為不怎麽擅長日常,大家別抱希望,預計五章之內就解決完了。

4,之前有朋友問我玩的游戲,我告訴大家啊,和平精英……我菜得摳jio,所以不拖你們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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