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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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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自元朝和親郡主死後第二年,南朝大皇子繼位稱皇,卻因為政事繁忙兩朝之間往來關系越來越緊張,就連平均每年的朝奉也是由使者前來,兩朝的人民都變得有些人心惶惶的,擔心戰事一觸即發。

元朝皇上近來更是身體欠安,南朝也得了消息,派了人前去,一為兩朝日後的走向,二為一探虛實,心思各不同。

南朝的邊界之上,一行隊伍緩緩而來,帶頭的人緊身的環顧四周的環境,中間是兩輛馬車,之後是五六輛馬車拉著的箱子,帶頭的人折回馬車前。

“少主,我們已經出了南朝的境地了。”

“哦,是嘛,接著走就好。”

“是。”

馬車內,絕美的男子側身躺在女子肩頭,慵懶卻又無不華貴的氣質,他靠著的女子伸手推開了他的頭,冷聲道:“你就不能靠著我嘛。”盡管她的態度很冷淡,但是說話的口吻卻沒有帶一點劍弩拔張的語調,所以男子更是不以為然,半個身體傾斜著靠在她的腿上。

女子彎著腰躲開,坐在角落的位置。

男子也跟了過去,喃喃道:“娘子出門在外可真是變得害羞了,在皇宮的時候不也枕的很好嗎。”說著又靠在女子身上,女子大概也是難得動了,也不如一開始那般反抗。

男子覺得好笑:“你還真是只有叫娘子的時候才能夠安靜下來。”

女子不絕於否,她說的再多,總是可以被他一句話否決,她哪裏還有反駁的時間,強詞奪理也不過與此,她挑起布簾看著外面問道:“要回南朝了嘛。”

“是啊。”

是嘛,女子看著遠方,視線的焦距不知道落在哪裏,她真的要回去哪裏了。

忽而。

“南詔。”

“哦,你竟然會叫我的名字。”

“我和你,這次以後怕是真的不會再見了吧。”

“為什麽會這麽說。”

“因為我可沒想過會再次從哪裏出來呢。”

南詔伸出手放在她的臉上,將她的臉轉了過來看著她的目光裏面一反常態,“我想要你留在我身邊的時候,你不管在哪裏都必須留在我身邊。”

女子掙開他的手,沒有一點好笑的感覺。

“未來的事情,是誰也說不準的。”

“但是我要你在身邊的時候,你必須在。”

女子不想在繼續爭辯,站起身後拉開簾子對著駕馬的人說了些什麽,駕馬的人立刻去後面牽了一匹馬上來,馬夫看著身邊的女子覺得詫異,一瞬間她掙脫了馬車裏的手,跳上了馬,拉住韁繩的手一氣呵成,沖向了最前。

南詔拉開簾子。

“冷羽,跟著她上去。”

“是。”

另一人駕著馬追了上去,南詔靠在馬車上追隨者最前方的影子,果然只有她,他才能感覺到另一個自己,這樣的人,他沒有想過要放開。

如果必須要到那個時候,他必須留下她的方式怎樣都好,只要人不會離開。

過程會怎樣都是無所謂的。

想要回去的地方,絕不是只有憤恨,你還有不能忘懷的記憶在哪裏吧,這兩年,陪在你身邊的人除了我還是我啊。

他偏著頭看著她的背影遠去,在逆光之外漸漸消失。

“來人,備馬。”

馬蹄聲在落日下飛揚,餘暉是夜晚的開始。

“王爺。”

“隊伍繼續向前走,全部人聽三王爺的吩咐。”

南詔跳上馬,追著人而去,冷羽很快就回來了,他跟在南詔身後:“少主,姑娘她不見了。”

他明明跟著人追去的,卻在分路時跟丟了人。

“早就該想到,早就該想到,她想要這種時候離開。”

“冷羽,要是找不到人,你也就不必再回到我身邊來了。”

南詔冷眼道出這句話,消失在隊伍前方。

南延坐在馬車裏出聲:“全軍繼續向前。”

南朝的訓練場內,士兵小跑到中央,對著訓練的江南城說道:“南朝的使者已經到了邊境上,最快三天後就可以到達。”

江南城挑劍落在侍衛的眉心。

“是嘛。”

“是。”

他收回劍,落入刀鞘,出了訓練場,一氣呵成,根本不需要拖泥帶水,他等了兩年,一直到了今天。

皇宮裏的那些人也應該知道消息了吧,各自也該出手了才對。

第二日。

南朝新主繼位,沒有任何動亂,兩位皇子也效力於新皇一切都太過平靜,平靜到讓人覺得莫名的寒顫,兩年前,和親的皇妃死於非命,兩朝之間的交往更密,如果一直這樣和平下去,那也許就是最好不過。

但是。

“皇上又貼皇榜尋醫了嘛。”

“那是尋醫,是尋藥草啊。”

帶著竹笠的人靠近身邊的人問道:“皇上為什麽要尋草藥啊。”

那人見他身形詭異,轉身就要走,一定銀子落在他的面前,移動的腳步停下細心的解釋道:“是一年前皇上下旨可以將自己尋得珍奇草藥活物交給皇城裏的禦醫,換取相應的銀兩。”

“可是為什麽要活的。”

“那是聽說皇上在皇宮裏有一片藥園,哪裏有一位神醫,他需要大量的藥為皇上研制丹藥。”

鬥笠人點了點頭,把手上的銀子給了那人轉身離開。

一輛馬車疾行而過,疾風帶起鬥笠下的面容一閃而過。

“停車。”

馬車裏的人出聲。

馬夫嘞住韁繩停下,裏面的人一躍而下,看著身後。

“王爺。”

那人揮了揮手,走上馬車,卻還是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喧鬧的街市,不算擁擠的人群,沒有自己想要看見的身影,因為,她已經不存在。

自己的暗衛是親眼看見萬箭穿心的場景,一五一十的告訴自己場景不是嘛。

到底是還在期待什麽。

唐沐年每天依舊是煉藥煉藥,沒有一天停止,送來的藥草種植在藥園中,枯萎的就練成藥丸,沒有枯萎的就存活下去。

許巍站在藥園外,院子裏的藥池裏躺著人,真是不服老。

唐沐年走過來加藥,經過許巍的時候,他冷冷的一眼看過去就像是寒冰一樣,親手把她帶回來,又將人推進地獄,許巍,你總有一天必須為你所在的付出一切。

許巍攔下了他:“你該是沒有學會把自己的情緒掩藏,這可是致命的一擊。”

“也許你死在我手上的那一天,你一定說不出這句話。”

“是嘛,我等著那一天。”

那一天還遙遠。

皇上已經69,再過一年就是70,這樣的人從年輕征戰留下的舊傷還沒有覆發,那也算是一個奇跡,現在還不願意退下,逼的自己的子女走到最後一步也不足為奇。

“唐沐年,我再給你一年為限,要是再煉制不出的話,你也就沒有繼續留下的理由。”

這是皇上的聖旨。

一人之下,永遠還是在一人之下。

“臣領旨。”

他走出藥園,天邊的餘暉已經落下,天空上飄下白色的雪花,第二年的冬了。

兩年前的那天。

送親的隊伍前行著,突然竄出的人馬將送親隊伍團團圍住,送親隊伍誓死抵抗,卻根本不敵分毫,遍地的鮮血染紅了天際,第一輪的刺殺留下了十五人,其中再次遭遇第二次刺殺,火光和利箭下,連同馬車都幾乎粉碎。

只有那天參加刺殺的人和那些死亡的人才知道那天,天空落下了雪,那年的冬天出現了漫天的紅色雪花。

去的人有多少,死的人有多少無從得知,唯一的只是。

南朝二皇子為雲夢郡主為自己的皇妃,即便只是一具屍體變化成的灰塵。

她死的那一刻。

冠上了南詔之姓。

那天的雪是不是如同今天一樣,冰涼入心。

雲冬一直在尋找浮葉,直到這一天的到來,她進了宮,蠻子站在宮前看著從小洞出現的雲冬,“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雲冬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可是那張臉上卻有著笑意,她遞上手中的宣紙交給面前的蠻子。

“這是給十四王爺的。”

“是什麽。”

“王爺見了,自然就會明白的。”說完雲冬就離開了。

蠻子拿著手上的抽卷,推開了門。

“把東西拿來吧。”

“王爺你聽見了。”

“你們離的太近了。”

他伸手接過抽卷,上面只有四個字:“與我相見。”

字跡清秀,卻帶著筆鋒。

女子的字不該如此。

“逐月,準備出宮。”

“是。”

三人悄無聲響的出了宮,而十九的眼線抓住了這一漏機,稟告給了十九。

“皇城將亂。”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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