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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看到她的模樣,笑著從樹下跳下來說: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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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

咕嚕咕嚕……

水泡泡開始拼命地往上冒起來,安陽煜痛得臉都變了形!

雲雪裳居然用雙手狠狠地擰著他的胸,不停地扭著掐著,一點也不吝嗇力氣,哦,不,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再加上這些日子積攢的火氣,全集中了兩只手的指尖,一下又一下地,讓安陽煜痛得連連拉著她的手腕。

“想死麽?”他艱難而含糊不清地吐出了幾個字,嘴裏灌進了幾大口水,連忙又緊緊地閉上了嘴。

雲雪裳這才松了手,就在這水裏,擡起了腳來,用力地往他的身上蹬去……安陽煜連忙伸手抓住了她的腳,把她往身邊一拖。

雲雪裳被氣到了,這一拖,便沒憋住氣,頓時嗆進了好大幾口水,只聽得一陣咕嚕嚕的水泡聲響起來,安陽煜心裏一慌,也不敢再在水裏和她鬧,湊過去給她嘴裏渡了幾口氣,便拖著她往前潛去。

不知道被他拖了多久,只知道他會不時給她渡上幾口新鮮的空氣來,這一路上,她不敢再罵,再打,嗆水的滋味太難受了,只好集中精神一門心思想著快點從這水裏出去。

嘩啦啦……

水聲響起來,他終是帶著她從水面上浮起來,這是個山洞,山洞的墻壁上有一支火把,照亮了這寬敞的空間,擡頭看,只見無數晶瑩的鐘乳石懸於空中,滴答答的水聲從四面傳來,有清新微涼的風撲面。

她現在感覺這空氣簡直太美妙了,美妙得讓她簡直想做首詩來讚頌一番才好。

呼……呼……

她深深地呼吸了幾口氣,手軟腳軟地被安陽煜拖上了岸。累死了!怎麽別人做娘娘做皇後天天吃山珍海味,天天有樂子,她這個皇後做得如此可憐?上刀山下油鍋地被人捏著到處跑?最可惡的是身邊的這個人,他不當戲子太可惜!脫了一身龍袍,往那戲臺子上一站,肯定是一大名角!

“死狐貍……”

待她定了神,頓時從地上跳起來,叉了腰惡狠狠地看著眼前的人。

大壯苦笑了一下,慢慢在額頭兩邊的鬢發揉了一會兒,一張面具便在臉上化成了一灘藍瑩瑩的水,再一抹,那藍色就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一臉水珠兒。

“什麽鬼玩藝兒?”雲雪裳驚訝極了,一時忘了應該生氣,伸手就往他的臉上摸去,濕漉漉的。

“好了,別嚷了。”安陽煜掩住了她的嘴,指了指頭上,低聲說道:“人在上面!”

“我們在他們腳底下?”

雲雪裳擡頭看了看頭頂那些懸著的鐘乳|石,縮了縮脖子,好看是好看,如果上面打起來,會不會把這些石頭震得跌下來?剛收回目光,便捕捉到了安陽煜那一抹狡黠的表情,頓時就明白這死狐貍是在故意打岔。

“少打岔,我問你,你到底想幹什麽?呆子去哪裏了?大壯到底是誰?你是不是也想挖寶藏?你為什麽這麽貪心,什麽都不肯放過?你就這麽愛扮別人……”

一大堆的問話,安陽煜自知理虧,又知肯定是躲不過這一關,看她氣得雙頰通紅,一張粉嫩的小嘴兒快速一張一合,幹脆猛地撲了上去,一把就把她壓在了地上,按著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又是這一招?

雲雪裳杏眼一瞪,彎起膝蓋就往他的雙腿間撞去了!

安陽煜翻身躲過,吻又再次襲來,一面吻她,一面低沈地說道“你還敢說我,你明知道是我,還在前面和那姓沈的故意親熱,我今兒非好好罰你一下。”

“死狐貍,你大爺的,你不要臉,你演戲騙人在前,你讓我一路上擔驚受怕,你讓我白為你擔心,你讓我像傻瓜一樣被你耍,你躲在後面看好戲!死狐貍,你真以為我沒了你就活不了了?我雲雪裳就活該被你騙著玩?我告訴你,你給我滾遠一點,你看著了,沈璃塵那才是真的對人好……你給我滾開!”

雲雪裳越說越氣,手腳並用,在他身上又錘又打又踢著,天下哪裏有這樣不講理的男人?安陽煜左躲右閃,想解釋,卻無奈她正在氣頭上,根本不肯聽他說話,想哄她,她也不肯讓他碰著她的手。

突然,只聽“咚”的一聲,她的小拳頭落在了他的胸口上面,重重的,悶響。

“好痛!”

安陽煜猛地皺起了眉,捂著胸口痛苦地蹲了下去,手腕上纏的布帶已經被弄得烏黑的,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我又沒用力……”

雲雪裳怒斥著,可是安陽煜的人卻慢慢往後倒去,咚的一下,便仰到了地上,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了。

不會吧?她有這麽大的力氣可以把他打暈過去?還是之前被黑衣人打成了內傷,她剛剛不過是觸到了他的舊傷?

焦急地蹲下去,手輕覆在他的額前,小聲問道:“餵,有沒有事?你快醒醒。”

連問了好幾遍,安陽煜只一動不動地躺著,雲雪裳這才真的急了,左右瞧了瞧,火把的光漸微弱,腳邊兩團黑漆漆的影子蜷縮著,水聲滴答落在水面上,她的呼吸聲又淺又急,而他……沒有呼吸聲!

“阿煜,狐貍,你醒醒。”

她拖了哭腔,心裏慌極了,這無助的地方,外面就是虎狼,除了他,沒有什麽可以依靠。冰涼的手在他的臉上胡亂地撫*摸著,

“小笨蛋。”

突然,他猛地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拉進了懷裏,手往下一滑,用力地鎖住了她的腰,擡頭就往她的嘴上襲去了。

猛烈地雙唇糾纏,雙唇被他吮得微痛。

眨巴了半天眼睛,她回過神來,他又在裝!臭狐貍,爛狐貍,討人厭的壞狐貍,她怎麽這麽蠢,又被他蒙了?

眼眶漸漸泛紅起來,淚水一湧,便傾流出來。用力地把安陽煜推開,她爬起來,快步就往那山洞出口走去,臭狐貍見鬼去吧,她雲雪裳再不陪他玩這些刺激游戲了,天下還怕找不著個好男人麽?她可不在乎一嫁二嫁三嫁……

“餵!”安陽煜從地上跳起來,追上去拉住了她,低聲說道:“別走,聽我說。”

“還聽什麽?你就不能對我誠實一些?總是裝來裝去,好玩麽?有什麽事不能明白地說清楚?我還能壞你的事麽?”

“事態緊急,我沒辦法說,而且你若知道是我跟著,難免會表露出來……”

安陽煜緊緊地抓著她的小手,不敢放松一點,小聲解釋著。

“怕我知道?可我還是知道了!你要不要殺人滅口?”

雲雪裳氣得直跺腳,不管不顧地咆哮了起來。

“小祖宗,你聲音小點!”安陽煜連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俯身在她耳畔小聲說道:“我可打不過上面那些怪物,那大蟒你沒瞧著嗎?這可是在它的老巢裏!”

“你……”

雲雪裳眼睛猛地就睜圓了,直覺得四處頓時都是陰風陣陣,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放低了:“你居然敢把我弄來餵蟒蛇!”

“我哪裏敢把你弄來餵蟒蛇,我自己餵了它去,也舍不得它碰著你啊。”安陽煜低笑起來:“不過,看情況,如果它遇到了我們,我估計它還是願意吃你一些,誰讓你長得嫩呢?”

“滾!”雲雪裳原本聽著他前面一句話,心裏十分受用,可是他居然不知死活,後面還加上了一句,她又惱了起來,臭狐貍就是這般討厭!

“好了,唬你的,這裏只有一虎一蟒,都在上面,不會下來的。聽我說,我是進來救人的,青梅前些日子追蹤到了這裏,送了信出去,說她被困在了湖底出不去,讓辰風來我也不放心,本來是想裝扮成大壯獨自前來,可是沒想到軼江月突然發難,上官東方又捉住了你,我來不及做出安排,只好跟著你們一起來了。”

安陽煜抱緊了她,低聲解釋著,濕熱的呼吸噴在了她的耳畔,她漸漸平靜了一些,可是心裏的那份氣怎麽也消不下去,推開了他,悶悶不樂地走到了一邊,坐到了大青石塊上,一屁*股下去,又猛地彈了起來,好涼,冰塊兒似的,冰得屁*股刺痛!

“什麽鬼玩藝兒!”

“寒石。”安陽煜走過來,伸手觸了一下那青色的

石頭,近距離看,才發現這石頭剔透瑩亮,裏面似乎還裹著一朵朵的墨色之花。

“那你是說,運河裏的寒石真是軼江月弄去的?”雲雪裳驚訝地問道。

“他有這個能耐。”安陽煜點了點頭,握住她的手說道:“我們走,這裏寒氣太重,呆久了會傷身。”

雲雪裳屁股被冰痛了,也不願意呆在這陰氣沈沈的地方,甩開了他的手,搶先一步往光源透進來的方向走去。

“別亂走。”安陽煜跟過來,一把就抱起了她,沈聲說道:“事態急,我沒來得及帶任何人進來,只有辰風知道我的動向,可是他不知道進山的路,在這裏,只有我和你,所以,在找到青梅之前你不要離開我半步。”

“偏不,外面多的是人可以保護我。”雲雪裳瞪了他一眼,掙紮著便要下來。

“少提沈璃塵,他把你當藥引子,你還快活。”

安陽煜聽她語氣強硬,又想著一路上來她和沈璃塵親密無間的模樣,一時間心裏便酸溜溜的起來。

“我樂意。”雲雪裳恨恨地掐了他的手腕一下,從他的懷裏跳下來,氣鼓鼓的說道:“我說,反正你這個天下總是坐不穩,老是被人打著跑,你這皇帝不做了也罷,我這個皇後也做得無趣,不如散夥,各過各的去。”

“混帳話。”

安陽煜不悅地擡手便在她的臀上拍了一掌。

雲雪裳本來就被那石頭凍痛了,正辣辣的,被他打了這下,頓時跳了起來,扭頭就瞪向了他。

“瞪什麽?老實呆在我身邊,你才有可能活到八十八歲。”安陽煜拖起了她的手,不由分說地拖著她就往前走。

“我開始進來的時候,在水邊的石壁上發現了青梅刻的記號,可是在裏面找了一圈,卻只有那一個記號,如果她是從這裏出去,應該還會留下什麽……”

安陽煜走了一段路,又停了下來,擰起了劍眉,四處打量著。兩邊的青石壁上,漫著一層青笞,潮濕的空氣裏有股淡淡的鹹味兒,亮光從前面透進來,弱弱地在二人的臉上打出一層淡光。

“你想進來救青梅,跟著沈璃塵他們走便是,幹嗎拖著我?”

雲雪裳冷冷地朝他翻了個白眼,好事沒有她,這種事,他肯定忘不了她!

“不是說了麽,事情突然,我本是想以大壯的身份前去看看你之後,再趕赴這裏,哪裏想到突然出了事,而且只有跟著他們,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這裏來,京中現在一團亂,我怎麽可能把你留在軼江月那裏?”

安陽煜的眉擰得越發緊了,這一路來,只能零星地從沈璃塵的侍衛那裏得到一些京中的消息,軼江月進了皇城,宮中的皇帝是右宮軍中特別訓練出來的他的替身,右宮軍的忠心他不懷疑,可是軒轅辰風卻不知去向,這是他最擔心的事情,軒轅辰風行事沖動,他最怕軒轅辰風落進了軼江月的手中。這一路上,他一直在想著用什麽辦法可以挽回敗勢,可是想來想去,卻總無兩全之策。

“快走,冷死了,就這麽大個坑,既然她不在這裏,又沒有別的山洞,肯定是出去了,你站在這裏也站不出個青梅來。”

雲雪裳再次甩開了他的手,大步往外走去。

走了約莫有一盞茶的功夫,二人才走到了山洞的出口。外面黑漆漆的,半彎月不時隱進厚厚的雲層後面,星星點點的碎光落在稀疏的矮灌木叢上,悉悉索索的幾聲響,似乎有小動物從草叢裏快速跑過了。

“不能往前走了,現在不知道這是哪裏,也不知道前面是什麽情況,還是等天亮了再作打算。”

安陽煜沈吟了一下,果斷地帶著她退回了山洞,只在洞口尋了一處比較幹燥的地方坐下,等著天明時分的到來。

這時候,自然是無法入眠的。

月光灑在洞口邊緣,如霧般浮動。二人靜靜地坐著,雲雪裳心裏還有氣,不肯挨著他坐,可是山洞裏寒氣太重,饒是現在是七月末的夏之夜晚,可是山洞裏的寒風還是讓她縮起肩,緊緊地抱住了膝蓋,這膝蓋還是受不得寒的,會痛。

“過來,我抱著。”安陽煜沈聲說著,伸手便去拉她。

“不要。”雲雪裳倔強地推開了他的手,小聲說道:“我討厭你總在我面前裝神弄鬼,還把我當成棋子。”

安陽煜沒有說話,低沈而灼熱的呼吸聲傳進了她的耳中,罵了他一路,他也不回嘴,她倒覺得無趣了起來。他溫暖的手掌伸了過來,把她的膝蓋拉到了他的懷裏,輕輕地揉捏著。

他安靜的時候,靜得不像他。他熱情來的時候,她又招架不住。

安狐貍,就是這樣一個人,讓她又愛又恨又無奈,似乎一遇到了他,所有的尖刺都變成軟綿綿的,起不了作用。

大手一路往上,到了她的大腿上,輕輕地捏著,他的呼吸便重了重,她還沒來得及抗議,他已經縮回了手去。

“怎麽認出我來的?”安陽煜終於開口問了。

“還要特別去認麽?你天

天躺我身邊,你便是扒了皮,可只要打個噴嚏放個屁,我也知道是你。”雲雪裳沒好氣地說道,其實,她也是在那日看了他手腕上的傷之後才反應過來,這家夥哪裏是什麽大壯,明明是安陽煜。

因為不知道他為什麽裝成大壯,又因為黑衣侍衛對他用了刑,害怕他傷得重,如果她顯露出半點什麽來,讓上官東方和沈璃塵發現了,他躲不開那場殺劫,所以便強忍了下來。這一路上,她也等著安陽煜主動來告訴她原因,他為何要裝成大壯一路跟進來,不管他是想得到寶藏還是啥原因,只要他來告訴她,她都願意陪他冒險!

可是,居然等到了今天,已經進了這牧依山寨了,安陽煜居然還沒有半點前來“招供”的意思,還在那裏裝模作樣的叫自己“娘娘”!一想到,她明兒就要進寶藏了,不知道是死是活,這臭狐貍卻還若無其事,她的火氣這才真的迸了出來,當場恨不能叫他一聲爛狐貍才好,忍得五臟六腑都要內傷了,這才強忍了下去。

“別氣了,嗯?”

安陽煜聽她叨叨著,啞然失笑起來,心裏又高興又歉疚,他不說,自然也是怕在某種情況下,她會不自覺地叫出他的名字來,他只要在她身邊一天,她的安全便多一分,而且……他還不想那麽早暴露身份。

“那麽簡單?”

雲雪裳氣惱地推開了他的手,想抽回腿來,可是背後沒有支點,這一推,倒讓她自己往後猛地一仰,直接倒在了地上。

【祝親愛滴們五一節快樂!】

☆、不管去哪裏,我們一起【171】

“笨貓兒。”安陽煜憐愛地扶起她。

“不笨怎麽會被你騙著走?”

雲雪裳打開了他的手,又傷心了起來,想想,她也曾經不信這該死的愛情,可是,為何一沾上了,卻怎麽都不拔不出這顆心來?

安陽煜低低地嘆了口氣,強行把她從地上撈了起來,用力地抱進了懷裏,低頭便吻在了她的眼睛上面,濕濕鹹鹹的,她又哭了。

她哭的時候,總讓他手足無措澉。

舌尖輕巧而滾燙,吮去了她臉上的淚珠,一路下行,到了她的唇瓣上面,纏綿地吻上,啞啞地問道:

“冷麽?”一面問,手一面探進了她的衣裳裏面,肌膚光滑如絲,冰涼的觸感從他的指尖一路往上,卻在瞬間觸發了他的激情瑪。

“取暖?”

他又問道。

她怔了一下,他的手已經快速地行動了起來,掀開了她的長裙,拉下了襦褲,指尖輕車熟路地探到了她腿間的花蕊之上。

“你這個好色*鬼,也不怕這時候來兩把刀砍了你。”

雲雪裳只覺得哭笑不得,他倒是想要的時候,拉開架勢就能要,可是,這是什麽環境呀!

“不怕,給我。”他的聲音越發地急促了。

“滾開!我不是專門陪你睡覺的。”

雲雪裳火冒三丈,自己的氣還沒消呢,他又來這一招,每回都是這樣,討厭極了,氣憤中,她胡亂幾掌重重地拍了過去……

靜!

他的四肢頓時僵住住了,如同木頭人一般坐在那裏,這妞跟著軒轅辰風學過點穴,平常打他的時候,總是無意識地按著軒轅辰風教她的那些去打他,這會子,她正好在胡亂間點中了他的穴位!雲雪裳哪裏知道,一面罵著他,一面飛快地跳起來理好了裙子。

“我警告你,安陽煜,再敢不經我允許……不是,你以後休想再碰我!”

她氣惱地說完,轉身就往外走去。山洞外面是靜寂的山林,她尋了一顆大樹,靠著樹幹坐下。悉悉索索,又是幾聲響,她偏過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幾抹星光之下,數道黑色的身影從林子裏面竄出來。

居然有人!

她屏住了呼吸縮起了身子,躲到了樹後。

“頭兒,這邊沒人。”只聽得一個聲音低低地說道。

“就埋在這裏。”黑衣人低聲說著,那幾人都圍攏過去,叮當響著,開始挖了起來。

埋什麽呢?還是躲開為好,安陽煜說過了,他沒帶人進來,這裏只有自己和他是一夥的……呸,誰和那臭狐貍是一夥!

恨恨地想著,還是慢慢往山洞裏面退了進去,比來想去,還是安陽煜那裏稍微安全一點兒。退回了山洞,只見安陽煜還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他正在嘗試著沖開穴位。

“狐貍,我還以為這山洞有多隱秘呢,外面就是人,別人都是用走的,虧你還潛水下來,笨蛋!”

一面說著,一面去推他……咕咚一聲,安陽煜就硬梆梆地木頭一樣倒在了地上。

“又演!還演!他們來剁你了!”

雲雪裳沒好氣地用腳尖踢了踢他,安狐貍是演個沒完沒了,這會子還在裝模作樣!

“頭兒,這邊有山洞。”

突然,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那些黑衣人已經往這邊來了。借著那稀碎的星光,雲雪裳低頭一看,安陽煜的姿勢僵硬而古怪,連脖子是硬硬地。

“餵,不是吧?我平常打你也沒這麽準……”

反應過來,雲雪裳連忙蹲下去,舉起了手指就在他身上胡亂點了起來,可是哪裏能亂點?安陽煜才沖開了一半的穴道,又被她點了回去!

外面,那腳步聲愈加近了,雲雪裳這才慌了,也不知道是誰的人,如果是上官東方的人,那才叫慘,安陽煜已經取了面具,上官東方怎麽會放過他?說不定直接捉了自己就去挖寶藏,還要把自己開膛破肚……好恐怖!

她一咬牙,拼盡了全力把安陽煜拖了起來,這麽大的個兒,實在平常看上去他也不胖,怎麽會這麽沈?

“老大,就是這裏。”

低啞的聲音已經傳了進來,他們到了山洞邊上了!雲雪裳急了,拖起了安陽煜就往裏走。地上碎石子兒多,安陽煜可算是吃到苦頭了,身子直接從那碎尖的石子兒上面滑過。

“有聲音,小心有埋伏!”

外面的腳步聲停了,黑衣人散開的的聲音傳進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黑影子慢慢地往山洞裏面摸了進來。

雲雪裳只拖了幾步,又沒力氣了,只得屏住了呼吸,和他一起縮在了墻壁邊上。那黑影慢慢地就近了,眼看著就要拐彎,到了自己這裏。

一步,兩步……雲雪裳慢慢地摸出了自己的小匕首,如果那人發現了自己和安狐貍,好歹也得拼上一拼。

碎光投進來,一團黑影出現在了拐角處。

雲雪裳屏住了呼吸,高舉起了鋥亮的匕首,寒亮的光芒,映出了那黑影來,他拐進來了!他發現了縮在墻壁邊上的雲雪裳和安陽煜!

只一怔間,黑影就揮起了長劍,直刺向了雲雪裳。

鋥……

匕首和長劍格在一起,雲雪裳突然發現自己的手無比靈活起來,格開了黑衣人的長劍,手臂上一陣發麻,又刺向了黑衣人的胸口,好準!尖叫聲堵在了她的喉頭,一只手從她的身後環過來,掩住了她的眼睛。

一股血腥味兒沖進了鼻中,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聲,撲嗵撲嗵地在這靜得可怕的空間裏回響著。

“走。”安陽煜反手,把她甩到了背上,背起就往外沖去了。

“外面還有好多人。”雲雪裳小聲說。

“閉上眼睛。”安陽煜沈聲說道,身姿就像敏捷的獵豹,筆直地躍向了山洞外面,黑衣人突然見有人躍出來,還未分清來人是自己人還是敵方,安陽煜已經擡腳踢飛了離洞口最近的一個,擡手,將手中的匕首丟出去,那寒亮筆直地沒入了一名黑衣人的胸口。

“那是你送我的。”雲雪裳惋惜地說著:“上面還有寶石呢!太可惜了。”

安陽煜低笑了起來,這個小財迷!輕易地,就沖出了老遠,黑衣人有任務在身,又不知這邊的情況,不敢貿然追上來,眼睜睜地看著二人沖進了茂密的山林之中。

一直跑出了老遠,安陽煜才停了疾飛的腳步,放雲雪裳下來。

幾抹白光,從天邊慢慢舒展開來,半弧紅光從天的盡頭悠悠上浮。

天亮了!清風拂過,露珠從枝葉上滑落,滴在雲雪裳額上,她擡起一指,輕拈起了露珠,放到了唇瓣間,一抿,倒真是想喝水了。

山林太蔥蔥,放眼看去,全是那參天大樹,望不到邊際的綠光。

“怎麽辦?他們現在應該都知道我和你不見了。”

雲雪裳側過身看向了安陽煜,他脫了紫色的上衣,身上好多處淤青,那是她拖著他走的時候,被小石子兒咯的。

“臭狐貍,你的皮肉長得也挺嫩的嘛,不過是石子咯一下,便青成這樣。”

她扁了扁嘴,想著他說的大蟒來了要先吃她的話,便諷刺起來,這二人在一起,總要鬥鬥嘴。

“還說,看你還胡亂點我的穴。”安陽煜沒好氣地說著,若開始自己的穴位再沖開得慢一點,怕真是要去見閻王了!

“活該,我反正還能跑,看你還色!”雲雪裳沖他皺了皺鼻子,站了起來,慢慢往前走去。又過了驚心動魄的一夜,等以後老了,一定要把這一切寫下來,說給孫兒聽:“想當年,你老奶奶我,上天入地,懲奸除惡,尋寶藏,殺賊人,一身武功出神入化……”

安陽煜撲哧一聲就大笑了起來,她倒真是能編!

雲雪裳瞪了他一眼,不悅地說道:“我救了你一命,你不說謝謝倒罷了,還笑!快走吧。”

“是,謝女俠救命之恩!”安陽煜把紫衣翻過來穿上,跟上了她的腳步。

那山洞是再回去不得了,今兒宣璃和上官東方發現他二人不見了,肯定會大肆搜山,青梅的下落一時間也無從尋找,二人漸漸便沈默了下來。

“她會沒事的,她那麽厲害。”沒頭沒腦的,雲雪裳突然說了一句。

安陽煜低低一笑,拍了拍她的背,拉住了她的手。他的心思,她是懂的。青梅她們為了他出生入死,他自然是不會放任她們的生死不管,青梅遇了險,他當然會拼盡一切來救她回去。

“青梅跟了我這些年,什麽也沒給她。”安陽煜輕舒了一口氣,小聲說道:“這回出去,便給她尋門好親,讓她也過一個普通女子的生活去。”

“你早明白就好了,她本就喜歡你,若你是無情無義的人便罷了,世間,最難還的便是這情債……”

若她有事,你怎麽還?雲雪裳吞回了後面的話,從腰下扯下了小香袋兒,摸出了宣璃給她的兩塊糖。

“給你。”

她將一塊丟進嘴裏,一塊遞給了安陽煜。

“你自己吃吧。”

安陽煜笑著搖搖頭,雲雪裳卻擡手就塞進了他的嘴裏,這一路來他也沒吃什麽東西,昨兒的晚膳燒糊了,她發了那樣大的火,他自然也沒能好好吃上一頓,現在定也是餓得前肚貼後背了。

“安狐貍,這裏有水。”

雲雪裳眼尖,一下就發現了一條細細的溪流,頓時心裏歡喜了起來。走了這一路,身上汗津津的,也餓極了!

“他們開不了寶藏了,宣璃便得不到解藥了,安陽煜,他會死的吧。”

雲雪裳喝了水,坐下來,又蹙起眉來。

“你給老子少想他。”

安陽煜心裏不悅,語氣也粗魯了起來,說著,蹲下去,掬了一把清亮便喝了起來。

“呸,就興你關心青梅,我就關心不得別人。”

雲雪裳拿腳尖挑了挑他的腿,說完,又咯

咯地笑了起來。

“安狐貍,你說,你體內的醋全榨出來,會不會有幾大缸?我說,你其實挺能幹的,又會生產醋,還會演戲,還會打架,放到我們民間去,也是極搶手的男人呢。”

“編排完了?”

安陽煜左右看了看,伸手從樹上摘下了幾枚山杏來,這邊山上的山杏特別多,黃澄澄的,誘人的香味滿山上飄蕩。

吃過了幾顆,洗凈了手上的山杏汁,轉身看向了她。一襲青布衣已經被荊棘掛破了,原本如緞長發被汗水糾纏得亂糟糟的,只有那張俏臉,永遠洋溢著活潑的甜美氣息,正在啃咬著山杏,那微酸的山杏汁將她的唇瓣染得晶亮。

她見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便一揚秀眉,偏過了臉,臉上慢慢地浮出了兩片薔薇的紅暈來。

“雪裳,小貓兒。”他低低地喚道。

“幹啥?”她將山杏塞進了嘴裏,小聲問道,轉過臉,卻滿眼都是放大了他的面孔!他俯身,和她的俏面,只隔了一指的距離,二人靜靜地對望了半天。

心跳聲,愈加地密集。

二人在一起這麽久了,可是,這種心跳,冒汗的感覺,還是時不時地會出現。

安陽煜沒有說話,慢慢地貼上了她的唇,舌尖輕輕地滑過她的唇瓣,山杏汁的酸,在二人的唇瓣間飛快地漫延開了,他捧住了她的臉,慢慢地把她放到了柔軟的草地上。

“刀來了……”

她回過神來,從喉間幹巴巴地擠出了三個字來。

“我來了。”

他低低地說著,那吻驟然間就猛烈了起來,激*情的唇齒糾纏,兩具年輕的身體緊緊地相貼在一起,她的腿環住了他的腰。

一路行來,太多的擔心,太多的疑惑,太多的明明在身邊,卻又不敢多看一眼的困擾,全在這一刻傾洩了出來。

他們兩個,現在只想緊緊地抱一抱,好好地吻一吻,甜甜的愛一回。

“臭狐貍……”

她輕輕地喚著,身體被他打開來,人開始眩暈迷糊起來,他的吻已經從她的唇上轉開,到了她的雙眸之上。

如此明媚的雙眸,泛著柔美的波瀾,那撲天蓋地甜美柔情,把他的理智湮沒。

“濕了。”他啞啞地,在她耳畔說著。

“什麽?”她輕聲地問道。

“你,好暖。”

安陽煜輕輕地拉下她的裙子,微嘆聲中,滾燙地進入了她的身體。雲雪裳猛地瞪大了雙眼,回過了神來,天,不怕死的兩個人,居然就在這裏,就在這時,就在剛剛擺脫了黑衣人的追殺之後!

“你這個色膽包天的……”她咬了咬牙,揮手打他。

“就是因為膽子大,你才是我的。”他低笑起來,動作中,毫不客氣地一次次沖進了她身體最柔軟最溫暖的地方。

“呸你的。”

雲雪裳瞇了瞇眼睛,頭頂上,那顆顆黃澄澄的山杏被金色的陽光照得燦若星辰,幾只小雀兒被二人的大膽羞到了,展開了雙翅,掩住了雙眼。

沒一會兒,雲雪裳便被他弄得氣喘籲籲的了,僅存的理智又在提醒著她,這不是二人可以盡情揮霍恩愛的地方,說不定什麽時候從那草叢裏就沖出了人,揮著刀砍向他二人,你大爺的,她可不想死的時候是裸著的!

“你、你快些……”她輕喘著,催促著。

“好,小貓兒,會讓你滿意的。”安陽煜的動作突然間更快更重了,分明是曲解了她意思。

“我是說……快一點!”

她氣惱地拍打著他的肩膀,卻只換來他更加滾燙的吻。

“安陽煜!”

待一切平息下來,雲雪裳漸漸從剛才那火燙的氛圍中醒過神,剛剛退去潮紅的臉又漲紅起來,她咬牙,跳起來,咆哮著揮拳就往他身上打去。

安陽煜手疾眼快地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笑著說道:“餵,你小心些,我可不能保證每回沖開穴位都那麽及時。”

“你就不能正經一些?這是哪裏啊?把你的色心全收起來,我們在逃命!”

雲雪裳恨恨地甩開了他的手,把被他扯散的長發重新挽好,稍提了裙擺就往林子深處走去。

“餵,我這不是想你了嗎?”

他緊走了幾步,抓住了她的小手,緊緊地包裹在手心裏,低聲笑起來。最愛看她又羞又惱的模樣,眼眸裏還藏了幾分驚慌幾分害怕被他發現的小喜悅。

“滾。”

雲雪掙紮了幾下,沒能掙開他的手掌,便由著他握著,二人加快了腳步往前行著。這大山林中,不時能看到幾只小猴兒竄上竄下,無論腳步多輕,也會有鳥兒被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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