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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許你一世無憂(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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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微藍眼眸一緊,“你做了什麽?”

霍衍之面無表情:“那要看你做了什麽?”

葉微藍黛眉緊蹙,眉心凝滿寒意,心頭湧上一股巨大的不安。

這個男人太淡定了,淡定的不正常,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裏。

會不會他已經料到……

不等葉微藍想完,坐在對面的霍衍之突然咳嗽了起來。

陰冷的臉色倏然變得蒼白,又因為劇烈的咳嗽,逐漸染上一層薄紅。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咳得太用力,額角的青筋凸起,根根分明。

在泰國的時候他就身體不好,這樣急咳,葉微藍起初也沒放在心上,以為他咳一會就好,結果他越咳越厲害。

甚至捂住嘴巴的手指縫裏滲出鮮紅而黏膩的液體……

葉微藍臉色瞬間一變,猛然起身,“你怎麽了?”

霍衍之沒有回答,一雙陰郁的眸光掠起看向她時沒有任何的慌張和不安,而是一種篤定。

葉微藍怔住了,眼睜睜的看著他長睫低垂,整個人昏厥過去,趴在餐桌上,掌心是刺眼的猩紅。

“閣下,閣下……”保鏢頓時驚慌失措,趕過來一邊背霍衍之回房間,一邊拔槍對準了葉微藍……

葉微藍看著對準自己的槍口,緋唇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非常好。

第一次自己他媽的被算計了。

……

心理診所。

楚蘭音跌倒在地上,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大片大片的血液流出來染紅了她的衣服,一滴一滴的從指縫滴到地上。

而無憂神色呆滯的站在她面前,手裏還攥著一塊玻璃,杏眸充滿恐懼與慌張不安,蒼白的唇瓣顫抖,“我,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楚蘭音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滿載著汗水,聲音羸弱的響起,“幫我……幫我叫救護車……”

“啊!”無憂像是沒聽到她的話,驚嚇的一下子甩開手裏的玻璃片,大叫了起來。

“小姐!”江離風推開門走進來就看到這樣一幅血腥而慘烈場景。

無憂看到江離風就好像到救星一般,發瘋了樣跑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離風我殺人了,離風我殺人了……”

眼淚簌簌的往下掉,自己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

楚蘭音的意識越來越薄弱,眼神黯淡無神的看向江離風……

江離風楞了幾秒,一把抓住她沾滿鮮血的手,“小姐,我們走。”

無憂整個人都是懵的,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辦就這樣被江離風給拽出去了。

楚蘭音薄如蟬翼的睫毛輕顫了下,最終整個人倒在地上,昏迷過去了。

江離風將無憂拉上車,連安全帶都沒扣,直接發動車子,絕塵而去。

無憂纖弱的身子蜷縮在副駕上,染滿鮮血的雙手不斷的在顫抖,淚如泉湧,不斷的呢喃,“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離風,我殺人了……你送我去警局吧,我去自首……”

“不能去!”江離風側頭看了她一眼,咬牙道。

“為,為什麽?”無憂杏眸寒冷,崩潰道:“我殺人了,我不能這樣一跑了之。”

江離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只說了一句話:“閣下出事了。”

無憂徹底呆住了。

酒店。

葉微藍被保鏢控制住在餐廳,而霍衍之已經被保鏢護送回房間,躺在大床上。

雙目緊閉,皮膚蒼白如紙,近乎透明到能看到皮膚下每一根毛細孔,氣息微弱的仿佛聽不到。

無憂看到他這樣,淚如雨下,哽咽道:“哥……哥哥你醒醒看看我啊!”

霍衍之毫無反應。

無憂扭頭看向江離風,“我哥怎麽了?昨晚我走的時候,他不是還好好的?”

江離風低頭,語氣沈重,“不知道,早上葉微藍來找閣下,也不知道她和閣下說了什麽,閣下當場咳血昏迷不醒。”

“三嫂?”無憂一楞,“她和我哥說了什麽?”

江離風搖頭,“當時保鏢都在門口,沒有人聽到他們說什麽。”

“那醫生呢?醫生怎麽說?”她著急道。

“宴醫生沒來。”江離風緊繃著嗓音道,“閣下的身份特殊,病情也只有宴醫生清楚,所以我們現在必須立刻回國!”

“回……國?”無憂眸色一滯。

現在就回國,那淩則嶼……

“小姐,閣下的情況不能再拖了,我們必須立刻回去!”江離風沈聲道。

無憂哭紅的雙眼一片霧氣的望向床上的男人,心頭萬般情緒在交織,像是一把鐮刀要將她的心絞碎。

沒有猶豫太久,她下定決心,點頭,“好,我們立刻回國!”

這是哥哥啊,她不能不管他。

江離風點頭:“我現在立刻去安排,十分鐘後出發。”

十分鐘?

這麽匆忙,她連親口和淩則嶼道別的時間都沒有!

所有人都在忙碌,無憂一個人呆呆的坐在沙發上,不知道是誰拿了一條濕巾,擦幹凈手上的血跡,可是衣服上的血跡已經幹枯,擦不掉了。

十分鐘後,江離風過來請無憂出發。

無憂緩緩擡頭看向他,艱澀的發出聲音,“三嫂……”

頓了下又改口道:“葉微藍呢?”

“被我們的人控制在餐廳。”江離風回答。

“能不能放了她?”無憂眨了眨眼睛,眼神裏充滿請求。

葉微藍是好人,她相信葉微藍不是故意傷害哥哥的。

“這個……”江離風神色猶豫。

“她是靳氏的總裁,丈夫更是中將,動了她對我們沒好處。”無憂沈聲道。

江離風猶豫了下,點頭,“那等我們撤離了,我們的人就放了她。”

無憂點頭,在一眾保鏢的護送下與霍衍之一起上車,緊急撤離。

她的手機不見了,就算是想給淩則嶼發短信打電話通知他,都做不到。

三萬英尺的高空,無憂坐在窗口,看著腳下的城市越來越小,最終成為一片看不清楚的灰色。

手指摁在窗口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手印,最終靠回椅子上,擔憂的眸光看向隔壁昏迷不醒的男人。

……

靳仰止帶人抵達酒店時,霍衍之的已經撤離了。

葉微藍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的風景,美艷的五官如覆白霜。

“藍藍,沒事吧?”靳仰止走到她面前,溫聲詢問。

“他們走了。”聲音平靜卻有一絲寒意掩飾不住。

“嗯。”靳仰止親自看著他們從特殊通道撤離,沒有攔截,也不能攔截。

葉微藍扭過頭冷笑了一聲,“很好,算計到我頭上來了!”

靳仰止黑眸微斂,沈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藍藍,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

葉微藍黛眉微蹙,看到他的神色不對,心不由自主的一沈,就聽到他低沈的嗓音響起——

“楚蘭音被刺傷,被送往醫院了。”

話音未落,葉微藍已經起身一把將桌子給掀了。

醫院。

楚蘭音從急救室被推出來轉進病房,昏睡了一個多小時,才緩緩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便是傅臨淵冷峻的臉龐。

“你來了。”蒼白的唇瓣微動,發出艱難的三個字。

傅臨淵坐在床邊,暗如深淵的眸光盯著她,喉骨微動,發出一個字“嗯”字。

楚蘭音抿唇還想說什麽,傅臨淵率先開口,“休息。”

“可是……”

不等她說完,他語氣更冷,命令般說了兩個字:“休息。”

楚蘭音沒有再說話,閉上眼睛休息了。

傅臨淵伸手給她掖了掖被角,大約是藥物的關系,沒一會她就睡著了。

傅臨淵聽到門外的聲音,起身走到門口,來開病房的門……

葉微藍擡起的手臂僵持在半空,眼底拂過一絲意外,“你怎麽在這兒?”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兒?”傅臨淵冷聲反問。

“呃……”好吧,他的確可以。

葉微藍側頭避開他高大的身影看向病床,“她怎麽樣?”

“不怎麽樣。”

“……”

是錯覺嗎?

總覺得他是在生氣!

傅臨淵常年冷著臉,還真不好區分他到底有沒有生氣。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葉微藍又問。

傅臨淵:“不知道。”

葉微藍確認他真的是在生氣,黛眉微蹙,“我只是想讓她幫忙讓無憂恢覆記憶,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受傷。”

具體發生什麽事,只有楚蘭音知道。

“她失血過多,身體虛弱,需要休息。”言下之意,想問話回頭再來。

瑪德!在霍衍之那邊踢了鐵板,在傅臨淵這裏又撞墻了,葉微藍心頭惱火,無處發洩,只能強忍著不爽道:“行吧,那你好好照顧她。”

傅臨淵沈默不語。

葉微藍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熟睡的女人,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傅臨淵關上房門,轉身又回到病床邊坐著,一雙黑眸沒有任何波瀾的看著臉色蒼白的女人,宛如入定。

……

E國,總統府。

無憂站在房間門口,身上還穿著之前的衣服,沾著血皺巴巴的,蓬頭垢面,像是逃難者。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開了,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出來。

無憂迫不及待的問道:“宴醫生,我哥怎麽樣?”

宴庭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言簡意賅的回答:“沒事了。”

“沒事了?”無憂杏眸睜圓,“怎麽可能?我哥咳血還暈過去了!”

“我說沒事了就是沒事了。”宴庭葉重覆一遍道。

“可是——”

“小姐。”江離風打斷她,安撫道:“閣下的病是老毛病了,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現在有宴醫生照顧,你就放心吧。”

無憂眨了眨眼睛,“是這樣嗎?”

眼神看向宴庭葉。

江離風給了宴庭葉一個眼神,他眼神看向別處,像是很不耐煩的點頭嗯了一聲。

無憂徹底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我哥沒事就好。”

江離風見她相信了,趕緊又道:“小姐,你快回去洗澡換身衣服,休息一會,等閣下醒了,我立刻派人去通知你!”

無憂低頭看到自己一身的狼狽,的確是要回去好好洗一洗了。

江離風看到她背影離開,明顯的松了一口氣,感覺到有刀刃般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扭頭對上宴庭葉的眼神,後脊骨一涼……

“你,你這麽看我做什麽?”

“我不是說過,那藥傷身,不能再吃。”宴庭葉聲音極冷,顯然是痛恨他們這種自殘的行徑。

尤其是他們居然還拉著自己一起說謊!

江離風訕訕的摸了摸鼻尖,“是閣下自己要吃,你沖我發火也沒用啊,要不然你問閣下去?”

宴庭葉餘光掃了一眼房間裏還沒醒的男人,眉心跳了跳,沈默片刻,道:“等他醒了,讓他把藥吃了。”

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江離風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欺軟怕硬!每次就知道兇自己,有本事去兇閣下啊!!

無憂回到房間沒有第一時間去洗澡換衣服,而是想找電話給淩則嶼打電話。

這都十幾個小時沒聯系了,他一定擔心壞了。

無憂拿起床頭的座機,要憑著記憶撥通淩則嶼的手機,剛摁了一個數據,突然一陣頭暈目眩襲來……

眼前的場景不斷的在晃動,視線變得模糊,腦海裏好像有無數的片段如海水洶湧澎湃,席卷而來。

指尖一松,電話掉在白色的地毯上,纖細的身影一軟,瞬間摔在地上。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看見是哥哥把自己抱到床上了。

耳邊響起模糊不清的對話,仿佛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閣下,小姐的身體沒有問題,只是記憶怕是要恢覆了。”

“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我要她……永遠不再想起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

為什麽哥哥不想讓自己想起以前的事?

是怕自己難過嗎?

其實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了,自己怎麽可能還會難過?

再說自己現在喜歡的是淩則嶼,不是那個渣男,怎麽會為渣男難過。

溫涼的掌心落在自己的臉頰上,好像有人在摸自己的臉。

耳邊響起熟悉又低沈的嗓音——

“你是我的,沒有人可以從我身邊把你搶走。”

哥哥,你在說什麽?為什麽我聽不懂?

無憂徹底閉上眼睛,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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