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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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端著粽子出來,細心幫他們拆了線,用碟子裝好。

秦尚吃的是最樸素的光粽子,他向來口味淡,也不愛那些口味紛雜的。

邵遲是青年人,口味自然是重一點的,他喜歡豬肉蛋黃粽,有肉又有鹹蛋黃,很豐富。

邵庭蘊喜甜,他吃的自然是蜜棗粽,只不過他嘴叼,吃完了裏面的蜜棗和蜜棗附近有甜汁的那一部分糯米,就把剩下的丟到一邊了。

“不吃了?”秦尚看著邵庭蘊那挑三揀四的樣子問,平常對這個人他都是很容忍的,那些壞脾氣都選擇了包容,連邵遲都佩服秦尚對邵庭蘊的好脾氣,自愧不如,其縱容程度可想而知。只是在浪費食物這一點上秦尚是看不慣的,也不愛縱著他。

“吃不下了。”一點味道都沒有了,還黏不拉幾的,怎麽吃,當然,看著秦尚貌似不快的臉,他說不出。

邵遲滿足的吃完了他那一份,想著這是他表現的機會,於是主動開口攬下:“爸,吃不完我幫你吧。”

邵庭蘊自然是樂意至極的,剛想把碗端過去,就見秦尚拿出了白糖。白糖沾粽,絕配。“那什麽,塞塞我還是能吃的,浪費不好。”

治完了邵庭蘊的壞毛病,秦尚繼續吃了起來。

被截胡的邵遲,十分生氣,每次秦尚都壞他好事,太過分了。

而白遇剛剛給他媽媽打完電話,此刻也在吃粽子,三種口味的粽子大禮包,寄來的時候還夾帶了張小紙條,上面寫著“知道你一個人,送你的。別太感動。”字跡潦草又張狂,和那人看起來的樣子完全不搭。笑著吃完了粽子,白遇有些撐,禮貌的給人回了短信表示謝意。

吃完飯,邵庭蘊說下樓拿快遞,回來時抱著一個“大件”,拒絕了倆人的幫助,自己行動困難的回了房間。

一邊拆快遞,一邊嘴裏念叨著,搞什麽名堂,神神秘秘的,等拆完一看,哭笑不得。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收到了?差點以為趕不上。端午快樂,邵。”

“笨蛋,端午節說快樂不吉利的,要說安康。”邵庭蘊看著這一幅“百粽圖”,真是服了,這大藝術家腦回路真是與眾不同。

方聿回震驚,他說錯話了?“抱歉抱歉,我不太懂這些。”

邵庭蘊自然是知道這一點的,以前兩人在一起時,偶爾也出現過這種文化上的詫異,所以不會生氣,打趣著:“看到你這價值不菲的名畫的面子上,原諒你了。”

“嗯,謝謝。”方聿回松了口氣,還以為他不喜歡呢,“那我掛了。”

“好,拜拜。”

“拜拜。”

十一

關於某項黑歷史(下)

此刻的邵庭蘊就是一名發布命令的長官,他的態度強硬而霸道,而秦尚就是他手下那言聽計從的士兵,一切指令都必須聽從,一切命令都必須完成,臣服於他,且為他奉上一切。

秦尚一步步朝他走著,直到離他只有一步之遙,才低身一腿半屈,一腿半跪在邵庭蘊的腳邊,認真的執起他的雙手放在嘴邊親吻,那吻輕而柔,如春雨綿綿般灑下,又如春風拂拂般掠過。

如此虔誠的吻並沒有打動長官冷漠的心,但他也沒有抽回手,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眼前的士兵。

這般情景許久沒有出現過了,第一次的出現使得兩人的關系更進一步,但同時也多了些不自在的隔閡。

那是兩人剛進公司的時候,邵庭蘊的狐朋狗友們煽動著他去喝酒,邊喝又邊在他耳邊灌輸什麽“潛規則”、“角色扮演”的知識,邵庭蘊那時候剛學會喝酒,又心情不好,一下就喝多了,喝多了不打緊,小醉鬼卻心心念念著這些新學來的知識,想要嘗試一回,而秦尚那時心中隱約發現了自己對邵庭蘊的念頭,就由著他胡鬧了,這一胡鬧就鬧了一宿,第二天,被總裁“潛規則”的秦尚,就看到了那人抱著被子滿臉悔恨的樣子,他們之間總是隔著一條線,如今這線斷了,成了彼此交纏的團,剪不斷理還亂。

到底是不忍他糾結,秦尚打趣問他“總裁先生,這潛規則還潛不潛了?”本想著他自己當做玩笑,大家笑一笑讓此時翻篇,誰知那人好面子的脾氣又上來了,沒明白他是玩笑,紅著臉粗著嗓子大喊“潛!”

這一潛,就潛了許久,雖說是潛規則,但兩人並沒有太過的行為,反而讓邵庭蘊像小刺猬一般時常躲著他。先動心的是他,先過界的是他,先自私想要獨占的也是他,讓他為難的更是他。秦尚時常在想,邵庭蘊對他是什麽心思,又到底懂不懂他的心思,是懂了不說,還是不想懂不敢說。看著那沒心沒肺的人,秦尚無法,這是他一輩子都解不出來的題,於是找了個機會主動提出要結束這場荒唐的“潛規則”。

邵庭蘊松了口氣,他也松了口氣,接下來的日子就好過了,兩人又重新成了好朋友,邵庭蘊對他的依賴也越來越重,靠近他的同時卻也默默疏遠了他,身邊有了其他人,一個接一個,但最親近的又似乎只有他秦尚一個,這麽多年,留下的也只有他。

人都是自私的,秦尚也不例外。先來招惹他的,是邵庭蘊,他想逃,秦尚又怎會答應,再多的不舍與和他分離比起來,都不重要了。

秦尚在邵庭蘊的命令下脫了衣服,此時他的臉上已經沒了平時的冷漠,反而隱隱期待起來,同時透著一絲興奮。看,先動手的是你,我只是聽從與你。聽,那羞人火熱的話語也是由你的口中吐露出來的。

邵庭蘊扯下了領帶和皮帶,靈活的將秦尚的手腳綁住。看人動彈不得,任自己擺布。做完這一切,邵庭蘊才露出微笑,猩紅的舌從唇邊劃過,此刻的他是興奮的,心跳加速,一聲接一聲,咚咚咚,急促又熱烈,一腔熱血沸騰,籠中的野獸嘶吼著,砰砰作響。

心是熱的,血是熱的,用手指撫過秦尚的全身,感受著那另一顆心臟為自己雀躍,那另一個靈魂為自己躁動,那另一個野獸為自己狂熱,邵庭蘊整個人都獲得了滿足,然而那強烈的快感卻不能暖化他的野獸,邵庭蘊悲哀的發現,自己的野獸仍舊是冰冷的,無精打采的,這種落差使得他不滿,尤其是看著另一只野獸在他手底壯大、咆哮時,“安靜點!”

邵庭蘊伸手遏制住了那咆哮著的野獸的脖子,阻擋著他的壯大,野獸漲紅了臉,張大了嘴,以拇指刮過野獸不聽話的嘴,嗚咽著,安靜了。

秦尚閉上眼,放緩了呼吸,他想碰碰邵庭蘊,卻被他溫柔推開了。

邵庭蘊輕輕在秦尚頰邊落下一吻,“你乖,不要動。”於是松開了綁縛住秦尚手腳的帶子,扯過被子蓋在了倆人身上。

秦尚將邵庭蘊攬在了懷裏,小心拍打著他的背,安慰著他,一直等到他睡著,才放心的湊近,用唇觸碰著那片嫣紅,退回去,又親了一口,這才滿足閉上眼。

一聲嘆息,幾不可聞。

“不怕。”

還有,我在。

我一直都在。所以,你別怕。

第二天,兩人默契的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邵庭蘊安穩躺在秦尚的床上,賴著不肯起,甚至還提出了對早餐的要求,以及控訴秦尚昨天到最後也沒讓他吃上夜宵。

十二

關於出門

僵著臉,邵庭蘊還沒有從宿醉的痛苦中緩解出來。安靜地坐在椅子上,喝著特制蜂蜜水。

邵遲心神不寧地咬著面包,看了一眼邵庭蘊,昨天他睡時,那人還沒有回來,後來秦尚好像接他去了,他就回了房間,再後來,他聽到動靜,知道他們回來了,開門看了一眼,就見著兩人一起進了秦尚的房間,這一進,就一晚上沒出來,都是成年人,鬼都知道他們幹了什麽。趁邵庭蘊低頭的時候,邵遲狠狠瞪了一眼秦尚,恨不得把秦尚抽筋拔骨,大卸八塊,他不甘心,可是以他現在的立場,他能說什麽呢,他管不了這些。

看到那小狼崽子火冒三丈的樣子,秦尚並不理會,猜到他可能發現了什麽,氣定神閑地給邵庭蘊遞了塊煎的漂漂亮亮的太陽蛋,還問了邵遲一句:“你要嗎?”

“謝謝。”邵遲禮貌地接過,做足了表面功夫。每次三個人一起吃飯,他都吃的特別多,多半是被這對狗男男氣的。

邵庭蘊怕兒子長身體,吃不飽,關心問到:“還要嗎,夠不夠啊,別上課肚子餓。”

邵遲嘴角一抽,差點裝不下去,這倆人商量好了不是,合著來氣他嗎?含蓄的點點頭,想到什麽,邵遲放下了筷子,“爸,我社團有活動,要出去采風,離開幾天。”

“哦?什麽時候回啊,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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