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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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無邊的星際之中, 出現了一頭大的望不到邊際的黑色兇禽,它被黑洞困住了,可是那散發的無窮兇悍氣息依舊令人不寒而栗, 察覺到異樣趕過來查看情況的蟲族, 還未靠近就被兇禽帶來的巨大壓力活生生爆體而亡。

黑洞中的氣流瘋狂倒灌,想要拉住這頭本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位面的絕世兇禽,可它所造成的只不過是在兇禽身上留下幾道血淋淋的傷口。

“嚟。”兇禽一聲鳴叫幾乎震碎了附近的所有空間,它拼命地掙脫黑洞帶來的吸附力,往前煽動著遮天蔽日的翅膀。

終於,黑洞開始退縮,它旋轉的速度越來越緩慢, 已經耗盡了其中所有的能量,它困不住這頭來自異世界的兇獸。

轟!

詭異神秘的兇禽在星際之中振翅高飛,它鋪天蓋地, 它勢不可擋!

在兇禽脫困的瞬間, 地面上奔跑的禾墨若有所感地停下了腳步, 仰望著無垠的星空。

“小墨,你怎麽了?”言律幾乎是同時停下了腳步,他謹慎地註意著四周的風吹草動, 他們跑出的距離並不遠,很快那些追兵就會追上來了。

忽然,一陣強大的威壓從禾墨身上迸發, 瞬間超越了異獸森林中的最強者, 那位異獸最強者從沈睡中驚醒, 它緩緩走出了洞穴,睿智的雙眼凝視著天際,它可以感覺到,在星空之中,有滔天兇獸出世了。

言律被禾墨身上忽然爆發出的威壓遠遠地震開,整一個人撞在了樹上,發出一聲重響,隨後倒在了地上。

“咳咳。”言律吐出一口枯葉,心有餘悸地望著禾墨,胸口依舊隱隱作痛,剛才那是什麽,小墨身上怎麽會有這麽強盛的氣勢。

禾墨仿佛被定住了,一動不動仰望著星空,言律定定看著他,驚駭地發現禾墨身上的氣勢越來越高,甚至已經超過了剛才那條地獄狂蟒,不,已經完全超越地獄狂蟒數倍。

禾墨口袋裏的小金獅不知何時跳了出來,它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大,巴掌大小的金獅瞬間漲至半人高大小,赤金的皮毛閃耀著迷離的光,在異獸森林中簡直跟活靶子一樣,可此時沒有任何異獸攻擊,這一片區域仿佛瞬間被按了暫停鍵,寂靜到可怕。

破碎的星光從樹葉的縫隙之中穿過來,距離地面還有好長一段距離就已經化成黑暗,可它們的能量,瘋狂地從星際之中宣洩而下。

募然,禾墨睜開了雙眼,眼中似有無邊星辰閃耀,同時,他身上的威壓迅速地斂下去,最後歸於平靜。

小金獅也仿佛竭盡了全力,倒在了地上,渾身閃耀的金光也趨於消失。

“黑曜。”禾墨低聲呢喃,嘴角微微勾起,真沒想到,黑曜竟然會穿越位面來尋找他,在黑曜來到這片位面的瞬間,他的精神力暴漲,現在的身體足以比擬金丹期修真者,禾墨忽然有點理解那句話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甚至他現在可以打開他的私人儲存空間,以前的東西他現在可以隨意取用,心念所致,輕輕一聲響,一柄長槍帶著幽蘭的光澤出現在禾墨的手中,這是他以心頭血提煉的武器,遂明槍。

現在的身體不能發揮遂明槍萬分之一的能力,可單單遂明槍本身,在這個世界就已經是逆天的存在。

簌簌簌簌。

不遠處,枝葉搖晃,兩個黑袍人出現在那裏,他們身後,是數十個手持尖刀的殺手。

“真讓人意外。”嘶啞的聲音響起,猶如毒蛇般陰森,黑袍人緩緩走近,拍了拍手,譏笑道:“律少好膽識,在這裏專門迎接我們的到來。”

“暗二。”言律放開撫住胸口的手,堅定地站在禾墨身前:“我知道你的主子是誰,只要你現在退去,我可以既往不咎,往後族中的資源,我可以把我的部分完全給你。”

“喲,可真讓我大吃一驚。”暗二冷冷一笑,帶著明顯惡意的嘲諷:“都說律少浪子回頭,為了一個男人寧願拋棄家族的命令,我還以為是他們開玩笑的,今天看來,律少是認真的了。為了個男人竟然甘願把族內物資給我,嘖嘖,真令人心動啊。”

“廢話少說,既然交易了,你就遵守約定,我一定會把資源給你。”言律直視著暗二,寸步不讓。

“呵呵。”暗二搖搖頭,帶著滿滿的戲弄:“可惜啊,我來之前,族裏給了我更大的甜頭,要不然我還真的會被律少給出的籌碼而心動呢。”

“族內給的我可能比不過,可只要今晚除了我們以外的人死了,那不僅是今晚他們給你的東西,我的資源同樣給你,死人是不會洩密的,對嗎?”言律並沒有被激怒,暗二的性格如同傳聞中一樣貪婪,他有機會可以得到更多的屋子,就不信他不會心動。

“你!”沈默不語的風狂氣急,與暗二打過多次交道的他怎麽會不知道暗二貪婪的性子,要是他真的考慮了言律的意見,那他們這些人,統統都要死,他的異能和暗二比起來,猶如螢火與皓月爭輝,估計幾個回合就會被打敗。

聽到言律的話,暗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肯定:“不錯的提議。”邪氣的雙眼掃過身後的人,被他看過的人無一例外都被激起了害怕的顫栗,顯然,他們也都知道暗二是什麽樣的人。

“暗二,你不要聽言律的話,要知道,命令可是那位下的!”風狂忍住內心的恐懼,強自鎮定道,暗二雖然無法無天,可那一位的命令,他同樣不敢違背。

“你拿他壓我?”暗二危險地瞇起了眼睛,原本他是不想接受言律的意見的,現在看來,這些人看起來怎麽這麽欠揍呢。

“不不不。”風狂拼命搖頭,顯然他也認識到了不能激怒暗二:“我的意思是,現在那位的命令最重要。”

言律握緊了雙拳,額間冷汗滴下,他在賭,賭暗二會覬覦他的那份資源,只要暗二心裏有貪念,那他和小墨今晚就能逃過去。

暗二陰寒的雙眸淡漠地掃過風狂,最終視線落在了言律的身上,低低笑起來,無情地粉碎了言律的僥幸:“抱歉了,律少,今晚你可能不能活著出去了。”把人命說的如此平靜,仿佛在評論今晚的天氣如何。

“小墨,待會你立刻跑,他不敢真的殺了我的。”言律退到禾墨身邊,在他耳邊低聲囑咐,可實際暗二到底敢不敢殺他,他心裏最清楚。

“我不跑。”從剛開始就一直沈默的禾墨,垂下的眸緩緩睜開,冰冷的殺氣爆發。

暗二原本沒註意今晚的獵殺對象,還以為只是一個剛覺醒異能的菜雞,棘手的是這個所謂的律少爺,不過還真想到是個反而他以為的軟腳蝦卻是個硬茬子,暗二興味地舔著嫣紅的唇瓣,有趣,有趣,不過這樣他更有興趣了。

“小墨。”言律心裏一突,回想起剛才禾墨身上的異象,難道小墨為了提高異能用了不為人知的禁術,把異能等級強制性提高了。

想到小金獅原本從巴掌大忽然長成現在半人高大小,言律覺得他真相了,心裏忍不住對青年心疼不已,他知道凡是這種曇花一現的超級禁術,後遺癥都是非常嚴重的,小墨不應該為了今晚的事毀了後半生所有的潛能,只要他言律還活著,就一定會傾盡全力保護他的安全,就算是用禁術,也應該他來用,而不是小墨。

“莫多想。”禾墨淡淡看了他一眼,顯然是看穿了言律現在想的是什麽,他並未多言,手裏的長槍遙遙指著暗二:“戰。”

“幹脆。”暗二陰狠一笑,異能瞬間發動,這片天地仿佛瞬間被禁錮,只剩下暗二一個人,在這裏,他就是神,他就是主宰。

勾起殘忍的笑容,暗二朝著禾墨和言律而去,指尖異能洶湧,空氣被壓縮到極致,普通人在這種壓縮之中,足以被壓成一灘血水。

暗二胸有成竹地喝道:“死!”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這兩個人血肉模糊的樣子。

可預料中的情況沒有出現,反而他的胸口,一股難以忽視的疼痛襲來。

暗二吃力地低下頭,在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才看清,他的胸口,不知何時插上了一柄幽蘭的長槍。

“ 不......不可能。”在瀕死的驚恐之中,暗二的意識陷入了黑暗。

被桎梏的人幾乎瀕死,死裏逃生的他們踉蹌著大口吸著氣,唯一剩下的黑袍人,驚恐地看著用一槍就解決了暗二的青年。

那可是暗二,暗勢力之中,排名前三的存在,幾乎就被他一槍斃命,風狂下意識咽了口唾沫,腦海中瘋狂叫囂著立刻逃離。

幸好,那人並未對他們出手,而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清冷的聲音傳到他幾乎已經呆滯的大腦:“告訴你幕後的人,不管他有多少後招,我都接著,只不過,讓他想清楚,是否能接住我的報覆。”

沒一會,黑袍人和殺手就瘋一般逃離了這一片區域。

“小墨,你沒事吧。”這麽強大的能力,被反噬的就越大,言律擔心地看著青年,生怕他下一秒就會跌落在地上。

收回幽蘭,禾墨走到昏睡的小金獅旁邊,輕松地抱起它:“我沒事,我們走吧。”

這麽大的金獅就輕松地被青年抱起來,看起來神態相當輕松,言律驚疑地揉了揉眼睛,不是幻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今晚發生的一切完全地顛覆了言律所有的認知,難道小墨沒有用禁術,可他能夠爆發出這麽強大的能力,可若是他沒有使用禁術很明顯也是不可能的,明明他覺醒異能才很短的一段時間,絕對不可能擁有這麽強大的能力,秒殺暗二,就算是鐘擎,也很難做到。

“糟了。”言律還未想通,忽然想到了什麽,目露驚恐,死死盯著身後暗二的屍體。

踉蹌地退後幾步,言律渾渾噩噩跟在禾墨身後,有幾次想要沖上去告訴青年他們面對的到底是什麽,可一想到那些東西的可怕之處,言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禾墨沒理會身後胡思亂想的某人,等他們二人走出異獸森林,天色已經大亮。

腦海中的聯系越來越強,禾墨激動地望著天際,黑曜正在朝著中央星飛來。

與此同時,位於中央星的星空局,檢測到了不可思議的現象,一個圖案以極快地速度在聯邦的最高層之中傳閱。

中央星最邊際的地方,一艘小型飛船孤零零停靠著,在小型飛船下方,是大片的巖石地,巖石地上,被劃出了一個玄妙的圖案,圖案下,有銀光閃爍,而在圖案之中,一個熟悉的人影機警地靠著巖石。

他已經被困在這裏整整一晚上了,鐘擎冰冷的雙眼之中越發深沈,這裏非常奇怪,不僅無法使用光腦,對異能的壓制也很厲害。

他從未聽說過中央星有這麽一個詭異的地方,鐘擎輕輕吐出一口氣,有些混亂的思緒很快變得平靜,這麽神秘的地方不被人得知,只有兩個情況,要麽是被一股勢力占有了沒有對外開放,要麽就是這裏是被臨時布置出來的,目的就是困住他。

他只是覺得心寒到可怕,經常跟在他身邊的士兵,竟然是別的勢力的暗探,他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以至於被困在這裏。

不,被背叛的憤怒平靜下來以後,鐘擎恢覆了以往的清明,他不信,他一手栽培的士兵會是別的勢力的暗探,這位士兵曾跟著他在殘酷的戰爭中出生入死,不畏蟲族地沖在最前面,甚至數次為了救他用身體擋住蟲族的爪牙,這樣一個人,如果是別的勢力的暗探,他絕對不信。

堅定內心的想法,鐘擎緩緩從巖石上站起來,巖石地暫時沒有出現任何危險,只是將他困在這裏,可鐘擎怎麽可能會是坐以待斃的性格,他觀察著這裏的每一處,發現這裏過段時間就會變換地形,或許他可以從中找出規律,從而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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