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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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小家夥們眼巴巴地等在那裏,尾巴甩得小風火輪似的,哇,這裏得香味越來越濃了,好饞啊,控制力差點的兩條黃毛小狗異獸,已經流了一地口水了。

剩下幾只也沒好到哪裏去,兩眼發光張著嘴巴流哈喇子。

等禾墨打開門的時候,這幾只顧不上他的冷臉,迫不及待沖進來,朝著小花園裏的幾顆果樹就直直沖刺過去,這個嗅嗅,那個聞聞,恨不得沖上去把上面還沒成熟的果子摘幾顆下來嘗嘗。

“嗚嗚嗚。”幾只圍在樹下團團轉,急的抓耳撓腮,擡著毛茸茸的腦袋不斷地瞅著樹上的果子。

禾墨把這幾只抱起來,軟軟的溫溫的觸感份外熟悉,原本有些哭笑不得的神色變成了懷念的悠遠失落。

以前在馭獸宗的時候,那些靈獸幼崽就喜歡偷偷溜到他的領地果園中,怎麽趕都趕不走。

“好了,別看了,還沒成熟呢。”挨個摸了摸頭,禾墨把它們放在石桌上,對著它們睜得滾圓的大眼睛:“你們這是惦記上我這裏了是吧,三天兩頭的來一趟。”

他明白星辰力量對異獸的吸引力,只是沒想到在這麽偏遠的地方也能吸引來這幾個天賦超群的小家夥。既然被它們惦記上了,想要趕走估計是不可能了。

記得在馭獸宗的時候,師兄師弟們養的靈獸,三天兩頭討好賣乖湊到他那裏討果子吃,連主人來抱都不肯走,弄得大家是哭笑不得。每次想到馭獸宗的日子,幼崽圍在他身邊哼唧唧討食的模樣,他就舍不得對異獸們說重話。

小貂臉上的一小撮白毛騰地變紅了,扭捏地哼哼兩聲,眼巴巴看著禾墨,這裏的味道好好聞,它回去以後一直在想著這裏,只要能在這裏呆上一會,它什麽都願意做。

“我以後允許你們過來。”禾墨好笑地看著聽到他的話激動成紅團子的小狐貍,忍不住伸手又揉了一把,果然,手感不錯,然後才假裝一臉正經把臉色一正:“不過,你們聽好了,過來可以,一星期一次,不準自己偷偷過來知道麽?”

這幾只連忙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一臉幸福的夢幻表情,能過來已經很好啦,他真是個大好人。

幾個小異獸激動地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在心裏給禾墨發了一張大大的好人卡。

“今天算一次,你們呆兩個小時,然後就立刻回去,七天以後這個時間再過來,知道了嗎?”禾墨不知道自己被發了好人卡,擡手看了下時間,時間還早,兩個小時以後回家也不算晚。

聯邦人對異獸的態度就跟親生子女似的,要是一周消失兩個小時應該不會被發現。

毛團子和小蛇忙不疊點頭,然後在禾墨的示意下分別取找地方窩著了。

小貂選在了石桌底下,小狐貍爬到了凳子上,小蛇刺溜爬到了花墻下面卷成一團,兩條小狗依偎著趴在果樹下。

看五只小家夥安安靜靜地選好位置,禾墨也就不再管他們了,花園裏的星辰之力還未消散,依舊很濃郁,足夠它們消化了。

兩個小時下來,五個小家夥渾身油光水滑,舒服得把毛都舒展開,成了個毛茸茸的大團子,只差沒閉著眼睛哼哼來表達喜悅之情了。

這裏的味道真的好好聞,獸好喜歡啊。

眼看著時間到了,小異獸們一步三回頭地走了,淚蒙蒙的眼裏明顯依依不舍的樣子真的是太萌了。

兩天後。

一封意外的郵件送到了禾墨的智腦上。

水央城高等法院:

被傳喚人禾墨,請於三天後上午九點前往水央城高等法院參與審判。

最下面是一個大大的水央城高等法院的蓋章。

是導致他昏迷不醒的這個案件重新開庭了,禾墨點了接收,這件事在他的記憶裏真的是有些遙遠了。

水央城依舊人來人往,游客絡繹不絕。

很快到了開庭的那一天,禾墨坐上免費的懸浮車,半個小時就到達了位於城市另一邊的水央城法院。

銀白的一大整塊石塊鋪滿了法院的臺階前方,肅穆的地方更顯得一片冷凝,種植得整整齊齊的喬木寂靜無聲,地面幹幹凈凈,偶有樹葉打著旋落下來也很快被機器人清理幹凈,保證這一片的絕對整潔!

禾墨穿越修真界的契機就是被一個機甲系的學生誤傷,如果沒有穿越這個意外,他大概這一生都會在病床上無知無覺地度過這一生。

連當初他的主治醫師都覺得禾墨的蘇醒不可思議,可以說是人類歷史上的奇跡,他的身體機能已經基本消失,只剩下一點點機能維持著最後一點風中殘燭般的生命,隨時都能消失的。。。生機!

而今天的開庭,便是對那位誤傷他的機甲系學生的重新審判。

由於禾墨的蘇醒,這位學生的家人便提出對該案件進行重審。

當初對於這名學生的判決是流放到荒蕪星五十年,是因為禾墨隨時都可能因為這件事失去生命,現在禾墨醒過來了,之前的判決便有很大可能減輕判決。

想要法院對已經判決的案子進行重審,難度系數很高,看來這位學生有著不錯的家庭背景。

諾亞學院是水央星最負盛名的學院之一,擁有五百年的辦學歷史,幾乎是在木藍星建設完畢的第一時間就選地開辦。

在諾亞學院排名第一的專業就是機甲專業,每年錄取學生的比率基本保持在五十取一,進入諾亞學院就相當於未來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保證,順利畢業後,只要自己不作死,成績不是太糟糕,幾乎都可以找到一份人人稱羨的工作。

當年禾墨考上了諾亞學院,收到通知書的那天晚上,爺爺為他做了大桌子的好菜,不管過了多久,他始終都記得客廳的溫暖白光中餐桌上爺爺笑開了花的眼睛。。。

對於重新審判這件事,禾墨並沒有太多抵觸情緒。

當年有那位學生的過錯,但也有他自己的過錯,爺爺過世,他過於悲痛,為了盡快趕去現場挑了一條幾乎已經被草木覆蓋,鮮少有人知道的近路前往飛船降落點,卻沒料到有新入學的機甲系學生偷偷買了機甲在轉角處練習。

一個過於匆忙,一個技術生疏,事故往往就是這麽發生的。

如果其中一個人稍微註意點,可能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五十年流放荒蕪星,確實判得非常嚴重,除了社會情緒外,也代表了諾亞學院的意志,存了警告新學員的心思在裏面。

回想著以往發生的種種,記憶變得越來越清晰,禾墨似乎還能模模糊糊記起來那位學生匆匆忙忙從機甲上跳下來驚慌失措的臉。

機甲訓練非常危險,學校有明文規定,不準機甲系學生擅自在模擬教室外面進行機甲訓練,違反者一律記大過。在學校辦學這麽多年裏,總有幾個學生不聽從學校的意志,在學校角落裏偷偷訓練機甲,但誤傷的還是頭一次,頭一次就差點讓禾墨去見了閻王。

開庭的時間是九點半,現在時間是八點半,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禾墨坐在等待區,靜靜地等待。

很快,九點半到了。

偌大的空間寂靜無聲。

被告席上,站了個微微垂著頭的男孩,看不清表情容顏,及耳的短發細碎地灑在兩側,他的身形很挺拔,背脊繃得緊緊的。

隨著禾墨的走進,男孩若有所覺地擡起頭,迷離的丹鳳眼看似漫不經心,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夠發現他眼角的角度微微上揚的弧度與瞳孔中深深掩埋的覆雜情緒。

犯人的制服絕對不能說好看,禾墨卻在他身上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執著與兇狠掩瞞在情緒之下,與記憶中的那個驚惶的學生完全不一樣。

果然,荒蕪星是一個錘煉人的地方。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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