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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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白親自為紅笭診斷,她是因為情緒激動才昏厥過去,沒傷了胎兒。

安頓好紅笭,他在書房、花園、慕容夏的屋裏都尋不到人,捉住下人詢問,紛紛搖頭說沒見過。

柳青背著琥珀和丹赤在門前打雪仗,紹白朝他們走過去。

「大哥,聽說我們要多個大嫂了?」丹赤好奇地問。

「別胡說。」紹白大掌壓下他的腦袋。

「她都挺著肚子找上門來了,娘說要你負責。」丹赤扭頭躲開手掌。

「孩子不是我的。」紹白不知道這句話他還要跟多少人說,此刻他最想解釋的對象卻不見蹤影,「你們有沒有看到小夏?」

「慕容哥哥出門了。」丹赤才剛說完就被柳青偷襲的雪球砸了一臉,琥珀拍著手大笑,他氣得跳腳。

「他看上去魂不守舍的,我和他打招呼他也沒理我。」柳青接過丹赤的話頭。

「他有說要去哪裏嗎?」紹白道。

「沒有。」三個弟弟同時搖頭。

「大哥你要不要問福伯,我看見他和慕容哥哥搭話了。」柳青的手比向門口的福伯。

弟弟們繼續下一輪的雪仗,紹白快步走向大門,和門房福伯問了慕容夏的去向。

福伯道下雪天慕容夏連傘都不撐,他讓慕容夏在此處等一會,誰知等他取傘回來已不見人影了,他也不知慕容夏去了哪裏。

紹白取過福伯手裏的傘循著地上的足跡追過去,慕容夏的腳程不快,他應當追得上,可是走了一段長路沿途竟沒看到人。

莫非是追錯了方向?還是……遇到了什麽意外?思及此,他加快了步伐,慕容夏常去的店鋪他都問遍了還是找不到人,想起慕容夏買了兩本書,他往街道左邊的墨香書肆走去。

店裏閱書的散客三三兩兩,他環視一圈,沒有他心心念念的人。

他本要轉身離開,不經意瞥見店裏的夥計清理門口的雪水,水漬一路流淌入書肆內部的屋子,紹白走向掃雪的夥計。

「方才有沒有一位十七歲的少年來過,他身穿白衣,手裏拿著書和筆硯。」他問夥計。

「您說的是慕容夏公子嗎?他被老板請進屋裏了。」夥計老實回答。

紹白往裏屋走,夥計追在後頭。

「這位公子請留步,那邊是不能隨意進入的。請等一下,好歹讓小的進去通報老板……」夥計跟不上他的步伐,在他身後大喊。

他推開緊閉的門扉,慕容夏坐在暖爐邊,雙手捧著冒著霧氣的熱茶,訝異地轉頭看他。

隔著一張桌案的對面坐著沐桐。

「蜀公子,我猜你不是來買書的?」沐桐挑了挑眉。

「小夏出門時忘了帶傘,我來為他送傘。」紹白對著慕容夏微微一笑。

沐桐向他比了個手勢請他落座,並且親手執壺為他倒了一杯熱茶。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慕容夏道。

「我問了人。」紹白在他身邊落座,「你出門沒交代去向,我找了你一陣子。」

「我……我忽然想到忘了買紙。」慕容夏道。

「慕容公子下回還是帶幾個隨從出門比較好,近來城裏的宵小之輩有增多的趨勢,要不是我恰好路過,恐怕慕容公子就被人劫走了。」沐桐說這話時,雙眼瞟向紹白。

「怎麽回事?」紹白神情一凜。

「我走到市集的時候有個男人向我問路,他問我這附近有沒有藥鋪,我道明了方向他又說他是城外人,弄不明白城裏的巷道,讓我帶路。我看他神色不善想拒絕,他忽然擋住我的去路不讓我走,甚至出手捉我。」慕容夏心有餘悸。

「我在馬車上聽見慕容公子的尖叫,察覺他有危險,立刻命人把那個男人趕走,那個人看到我的隨從人高馬壯,立刻就被嚇跑了。好險這次遇上的是個沒膽的鼠輩,要是來個夾刀帶棍的土匪指不定要見血。」沐桐慶幸道。

「你有沒有受傷?」紹白察看慕容夏的外表,沒有一絲淩亂。

「我沒事,但是逃跑時那個人撞了我一下,硯臺摔壞了。」慕容夏覺得可惜。

「我再陪你去買新的。」紹白轉向向沐桐道謝,「多謝你救了小夏。」

「小事一椿。慕容公子往後還是小心為上,你的穿著不俗,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子弟,很容易被有心之人盯上。」沐桐好心勸告。

「我以前很少出門,沒註意過這一點……我以後會小心的。」慕容夏道。

「那個男人長什麽模樣?」紹白道。

「右眼角有道刀疤,是個身著布衣的中年男人。」慕容夏回想。

「你形容的這個人,我有印象。官府的補快鐵律曾經拿著通緝令向我問話,最近他們在捉捕一個眼角有刀疤的男人,不過這個男人犯了什麽錯,我不太清楚。」沐桐道。

「這麽說他方才找上我是想犯案?」慕容夏睜大了眸子。

「也許是要借著問路將你帶到無人之處趁機劫財。」沐桐道。

「以後出門和我說一聲,別獨自一人到處亂跑。」紹白道。

「我只是出來走走,誰知道會遇到這種事。」慕容夏表情心虛,「紅姑娘不是還在府裏等你嗎?」

「我和她之間什麽也沒發生,你別亂想。」紹白想解釋,但現在不是時候。

慕容夏默然不語,沐桐坐在對面好奇地看著他們。

「蜀兄,家裏來了客人嗎?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沐桐道。

「你說的有理,我們這就告辭。」紹白順勢想帶走慕容夏。

「請留步,我還有話和慕容公子說。」沐桐制止他們離開,對慕容夏道,「你隨時可來找我,向外頭的夥計說一聲就行了,他會帶你來見我。」

「我改日再登門拜訪。」慕容夏淺笑。

原本抱在懷裏的書被雪水弄濕了,沐桐拿了兩本新書贈予他,慕容夏對他微笑道謝。

慕容夏拿著兩本書,跟著紹白離開書肆,紹白撐著紙傘和慕容夏並肩走。

雪花沾染在慕容夏的臉頰上,他擡手拭去。

紹白垂在身側的手靠近他,五指鑲入他的指縫間,十指交握,牽起了他冰涼的手。

「手這麽冰,冷不冷?」紹白用猶帶暖意的掌心包覆他的右手。

慕容夏偷瞥周遭,有一名老人瞧了他一眼,他掙了一下交握的手,反被握得更緊。

「有人在看。」

「街上沒什麽人,就算看到了也不會在意的。」

周遭稀疏的行人因為風雪飄飛,大家都低頭趕路,確實沒什麽人註意這邊的動靜。

兩人之間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可是慕容夏還是感到悸動,他偷瞥紹白的臉,對方直視前路,絲毫沒有看過來,白嫩的手悄悄回握帶著薄繭的掌心,紹白臉上的笑意加深。

「連傘都不帶,穿這麽單薄就出門了,萬一受寒你又要喝好幾天的苦藥。」紹白責備道。

「我最近身體好點了,沒那麽容易受寒。」

「還頂嘴。」紹白捏了捏他的鼻頭。

「手拿開,好冰。」慕容夏偏頭閃躲,他見四周的路人都沒有註意這邊,雙手包覆紹白的手放在嘴邊哈氣,試圖搓揉出一些暖意。

紹白臉上滿是笑意,等他松開再反手握住。

「我們先去報官再回家。你差點就被那人傷了,聽沐老板的說法那個人應該是慣犯,先通知官府捉人,免得又有人遇害。」

紹白牽著他往官府走去,走到官府的屋檐下,紹白轉身收傘。慕容夏見他右肩一片雪白,趕緊伸手拂去他右邊肩膀沾染的霜雪。

「你的肩膀怎麽都是雪?」

「興許是風太大。」紹白不甚在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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