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王嬤嬤

方渺渺一楞，轉而驚喜道：“真的？”要知道，才入選的秀女最高的位份也不過是婕妤。

梁氏微笑的看著她，帶了一絲篤定而自信的神彩：“真的。”

梁氏伸手撫摸著方渺渺的長發：“我把銀子送到宮中交好舒貴妃，其實都是為了你，渺渺，你不可要喪失信心，方渺晴再出色，你只會比她更出色，到時候你在宮中驚才絕艷，誰敢小看你。”

“祖父知道嗎？”

“知道又如何？你也是方家的女兒。況且，舒貴妃也答應要幫你父親升位。”

的確如此。她之所以敢這麽大膽，就是拿準了方家不敢大鬧，他們能得罪舒妃娘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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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樹冠遮住炎熱的日頭，外廊豁亮，方渺晴歪在臨窗的榻邊，倚著兩個大軟枕墊，執著把美人扇，一邊扇著一邊看著窗外的景色。

梁舒居然與梁氏有關系。繞了一圈，她們又再一次以莫名的緣分遇上。一陣微風吹過。額前一縷垂下的鬈發遮住方渺晴的眼睛，深邃看不清。

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見過主子。”來人躬身道。

方渺晴唇角輕輕蕩開一個弧度：“王嬤嬤。”

王嬤嬤立在身後：“主子，梁氏的胞兄梁璞今早來過一趟方府，方老太爺已經不打算處置梁氏了。”她低聲道：“方家現在在變賣一些舊產拿現銀。不過，再怎麽補也補不全，接下去可能會有動作。”

方渺晴點點頭，道：“他們可能會對付公主奶奶，你去通知公主奶奶註意些。”

王嬤嬤忽的跪下，膝蓋咚得一聲，磕著水洗一般清亮的青磚地，道：“主子，老奴對不起你，在葉家出事後，內家高手潛伏在葉辰小姐身邊，屬下瞧著各個都是大內一等一等的暗衛……”

方渺晴沈默了很久、很久，才緩緩道：“是皇家派來的？”

“是，屬下將這件事告訴了小姐，小姐當時身體已經不好，又擔心皇家會將葉家斬草除根，若她不死勢必連累到你，才郁郁寡歡而逝去……後來，葉家的家仆在火裏面被暗衛殺死，當時屬下勢單力薄，只能通知吳嬤嬤趕緊先走。想帶主子離開，但如果帶著你，連自己都走不脫，所以只能一直留在方家。”

“小姐死後，那些暗衛才撤去，小的無能，這些年讓小主子吃了不少苦。”

方渺晴扶起她：“這不怪你。當時我娘在方家有多少雙暗衛盯著，她自己也知道她性命不久；再者，如果不是你在暗中保護，我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眾人都以為是方文書保護她的，方文書一天有半天在外頭，梁氏的招數一個接一個，他如何能保全方渺晴。

“屬下永不忘先葉閣老大恩！”王嬤嬤已經哽咽著連叩三個頭。

“外祖父當初救你並沒有想到要你報答。”方渺煙自顧自的道，“是你知道我娘要嫁到方家，你借著是方老夫人的老鄉也一塊進了方府成了她的親信……這些年也是你想辦法保全我的性命，你一個俠女為了我屈留在這方家，是葉家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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