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憶往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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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宇兮的這番話一語雙關,令在場的人一個個聽得咋舌。初來乍到居然就敢跟小魔王叫板,看他怎麽收這個場。

果然季遠被易宇兮這麽一堵覺得非常沒有面子,剛要開口數落他卻被一陣“啪——啪——啪——”的聲音打斷,擡眸一看居然是父親季巖宸。

只見他擡手拍著手掌,視線落在易宇兮的身上露出難得一見的欣賞之色。

“逢人三分不說話,留得七分打天下……年輕人,說的好。”他瞇眼笑著如此重覆道。

“爸?”季遠本來就被易宇兮弄得很沒面子,卻沒想到父親居然也對那小子稱讚不已。

季巖宸卻朝兒子擡手一擺,示意他不要多語,而後望著易宇兮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意。

“不愧是易凱鋒的兒子,以後就留在季氏好好幹,你定會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季巖宸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印便上了季氏的標簽。

誰都不會預料到,當初這個與季遠同齡的少年,日後卻成了他們最大的威脅,包括季遠也未料到,在易宇兮出現在他面前時,他的命運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是的,翻天覆地,直直到他死……

***

進入季氏之後,易宇兮開始替季巖宸做事,但卻經常被季遠私下找麻煩。

作為季氏的大少爺,未來的唯一繼承人,季氏整個上下都沒人敢對其說一個不字,因為那一次易宇兮的那番話,他一直覺得自己被他弄得很沒面子,既然父親沒有把易宇兮調給他用那麽他就只有自己來整他了。

對於他的惡意挑釁,易宇兮只能選擇默默承受,並且他也別無選擇。

“嘩——”

那一晚,易宇兮被季遠帶人堵在了小巷子裏,季遠將眼前的垃圾桶踢倒在易宇兮的面前而後擡眸用不屑的表情看著他。

“媽的,怎麽老有垃圾擋路?”他故意這樣開口說道。

易宇兮被他們圍堵著,眼前被踢翻的垃圾發出陣陣的惡臭,蒼蠅在周身漫天飛舞,而對面是不可一世的季遠。

“季少,我還有任務在身,可否請你的人借過?”對峙了片刻,易宇兮終是開口道,語氣畢恭畢敬。

看他一副謙卑的模樣,季遠開心極了,他就喜歡看他對自己低三下四的樣子,誰讓他這麽愛出風頭?

“想過去啊?”季遠挑眉。

“……”

“行啊,把垃圾撿幹凈再走。”隨後他又望著易宇兮笑道。

身後的人跟著取笑,易宇兮卻站在原地依舊面無表情。

對於季遠這樣的百般刁難早就不是一兩次,對他而言,仿佛取笑他才是他活著的樂趣,既然這樣能讓他覺得滿足,他並不介意讓他得到心理上的安慰。

於是,他走向那堆倒下的垃圾慢慢地彎下身就要遂了季遠的意去將它們撿起……

但隨著“砰--”地一聲響起,季遠身邊的人瞬間倒下。

那是槍聲。

有人中槍,所有人瞬間開始提高警惕,立刻將季遠護在了身後形成了一道人墻,他們也從腰間抽出手槍舉起,朝四周環視著尋找開槍的源頭。

但黑夜中他們一無所獲,顯然,敵人是在暗處,而且敢公然在季巖宸地盤上開槍的人膽量不容小覷。

季遠被護在中間也抽出手槍朝四周不停張望。

“媽的!活不耐煩了敢對小爺的人開槍?有種就別躲著做龜孫子!出來!”他高聲喝著,企圖將敵人引出來。

豈料話音剛落,“砰——砰——砰——”的槍聲連響幾聲,護在他身前的人就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還未等他反應又是一陣槍聲,將他的人一打一個準。

“我|操!”他這才意識到中了埋伏,敵人在暗他在明簡直就被當成了活靶子。

就在剩下的人護著他開始往後退的時候身後也傳來槍聲。

“砰砰——”一連兩槍,季遠甚至都感覺到了子彈從他頭頂穿過的呼嘯聲。

幾秒後有人兩個身影從不遠處的樹上掉落。

季遠一怔,下意識地回眸。

只見易宇兮手持著槍對著那棵樹的方向,剛剛那兩槍正是他開的。

他居然能在這樣漆黑的情況下發現敵人藏在樹上?

季遠驚異著,還未來得及反應暗處又有人開槍,這一次似乎目標是直接對著他,他的四周很快就被槍聲包圍。

那一刻季遠真的以為自己就要被這麽當活靶子射死了,慌亂中他的槍都掉了,正要彎身去撿下一秒已經被人推開。

是易宇兮。

他將他推向了小巷裏,然後快速地將先前倒下的垃圾桶踢到他們的面前。

“蹲下!”易宇兮吼道抓著季遠就躲在了垃圾桶身後,就著它的高度他又朝暗處開槍,邊開槍邊用垃圾桶作掩護移動向小巷的另一個出口,眼看就要靠近了,他將季遠用力推了過去,自己則還在跟暗處放槍的人對峙。

季遠被推摔了個狗吃屎,卻被推到了可以遮擋的墻壁後,敵人再也看不到他,他撒腿就能逃出去。

看著還在開槍的易宇兮,他怎麽都沒想到居然是這小子救了他一命。

“媽的,你還磨磨蹭蹭幹嘛?還不過來一起走?”見他還不過來季遠朝他吼道。

但槍聲早就淹沒了他的聲音,他怎麽喊易宇兮都聽不見。

於是他只得咬了咬牙先撒腿跑了。

“你撐著啊,我回去叫人!”邊跑邊還不忘這樣說道。

他心想:“媽的!這次他季遠真的差點栽了,別被他抓到是誰,不然扒了他的皮!”

就這樣一路跑了回去,待他帶著季的人返回小巷時他以為會見到易宇兮的屍體,誰知道他不僅沒見到他的屍體,反而是毫發無損的他,反倒是被他打傷的敵人躺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易宇兮你行啊你,一個人幹掉這麽多,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拍著易宇兮的肩他開口道,之前對他的敵意早已蕩然無存。

“把這些人給我擡回去,別弄死了,一定要從他們嘴裏扒出來是誰指使他們來的,敢朝小爺放槍?簡直不把我季氏放在眼裏!”對下面的人吩咐道,季遠便擡手勾住了易宇兮的肩。

“這一次要不是你,我季遠的命就不保了。以前我對你有什麽不周的地方你多擔待,今天起你易宇兮就是我季遠的拜把兄弟!以後在季氏,見你如見我,誰敢對你不敬小爺我第一個拿槍崩了他!”他對易宇兮如此說道,對他態度全然轉變,已經稱兄道弟起來。

易宇兮看著自己被他搭著的那只肩,並沒有說什麽。

至此,他得到了季遠的信任,在季氏穩穩地站住了腳跟……

幾天後,那些人被季巖宸查出來歷,是金三角那一帶的人,但卻不願說出背後的指使人。

季 巖宸猜測是他早年在賭場出千惹下後去金三角做生意的仇家,此人現在在金三角可謂闖出了自己的一片天,當年季巖宸出千卷了他的一大筆錢跑路,害得他傾家蕩產 被逼債到走投無路逃到金三角,後靠販賣毒品總算再次發家,這一次他的人明目張膽的在他的地盤對他的兒子動手,可見他是有備而來。

一念至此,季巖宸立刻在季遠身邊加派了人手,也開始限制兒子的日常活動,平日裏也讓易宇兮緊步跟在他身邊,為的就是保護他的安全。

可即便是這樣小心翼翼,一年後卻還是被鉆了空子,因為季遠在學校裏突然失蹤了。

待季巖宸剛有所察覺的時候便接到了來自金三角的電話。

“想見你的兒子,就讓人帶著我的錢到金三角來。這是你季巖宸欠我的!”

“……”季巖宸的手握著手機骨指泛白,這是他第一次被人威脅。

那頭卻仿佛能看到他氣得青筋凸起的模樣,在手機那頭心情極悅。

“季巖宸,你我之間的恩怨是時候該做個了結了,記住,我不喜人多,如果再見到兒子,就拿出你的誠意,我在金三角恭候光臨。”

電話掛斷,季巖宸將手機摔得四分五裂。

那一日他將自己獨自關在房中很久,直到晚上將易宇兮喚至身前。

“黑暗是無止境的,適者生存,物競天擇就是這個圈子的規矩。”說完他疲憊地撫了撫自己的額。

“季氏被警察盯上已經不是一兩天了,近日我被限制出境……”頓了很久他嘆了一口氣再開口:“這一次……不宜太多人去金三角,你跟著副手前去,兩人足矣,其餘的人我會安排在界外接應你們,記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務必……把季遠給我帶回來。”

季巖宸這樣交代道,易宇兮擡眸與他對視:“季老放心,我一定會將少爺平安帶回。”

聞言季巖宸蹙著眉,閉上雙眼,他似乎已經快沒有了力氣去等待,卻還是對易宇兮伸手微擺。

“去吧,去吧……”

***

就這樣,年僅十五歲的易宇兮跟著季巖宸的副手,也就是季氏僅次於季巖宸之下的元老來到了金三角。

為表誠意,副手提著錢僅帶著易宇兮便踏入了危險叢生的地域,其他人原地待命。一跨進界限就有一排雇傭兵舉著槍對準了他們。

“我們是季氏來談判的人。”副手舉起雙手對著雇傭兵高喊道,並將裝滿錢的箱子示意身後的易宇兮舉起來給他們看。

易宇兮便舉起了箱子。

果然,看到箱子那些雇傭兵慢慢朝他們走來靠近了他們。

在將他們全身上下搜過之後,他們讓副手將箱子打開,確認裏面是錢無誤,他們才押著他們去了基地。

他們的首領早就在那裏等候著他們,那是一個與季巖宸年齡相仿的男人,臉頰上卻有著恐怖的刀疤,坐在那裏看著他們眼神犀利。

“果然是他……”遠遠看到他,副手輕聲低語。

易宇兮擡眸朝他望去,卻不禁眼神交匯。

那兇狠的眼神似要將他吞噬,但他卻沒有害怕得退縮,而是繼續與他對視,這倒讓首領對這個稚嫩的臉龐有了一絲註意。

季巖宸身邊的人簡直不知道天高地厚,連初出茅廬的孩子也敢與他這般對視。

待兩人走至他身前他將兩人上下審視了一番。

“怎麽?你們季老派你們兩個就想從我這裏把人帶走?這就是他的誠意?”驀地,他冷笑道。

“果然是季巖宸的風格,還是那麽自私,即便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都吝嗇到不願自己親自來救。”

副手隨即接過話:“季氏的財政出了些問題被檢察院和警察同時盯上,季老不方便出境,由我代行,季老有交代,見到您先讓我代他向您道歉,也希望借此行化解我們之間多年的恩怨。”

首領卻似乎沒有任何動容。

副手淡淡一笑,示意易宇兮將箱子提上來。

於是,重重地一箱被擺上桌面,打開……全是美金。

“這裏是季老還您當年的那一筆錢,當然,季老說了,這本來就是您的。”副手說著又從他一直拿著的箱子中抽出一疊文件。

“這是大陸南區一帶多條水路的小型船只通行許可證,這些年您的生意主要在國外,有了這些通行證就相當於開辟了中國市場,我可以在此擔保,一旦我們達成合作,您將會是整個金三角最大的供應基地……”

首領看著那疊文件上的白紙黑字靜默了。

副手安靜地坐在他對面,看著他沈默心想面對這麽豐厚的利潤一般人都會難以抗拒,豈料接下來首領就又一次冷笑了起來。

“看來你們季老把我當成三歲的小孩哄,給一塊糖就想打發我?”說著他將眼前的那疊文件扔在了副手面前。

“把我害得無家可歸兩個人一點錢就想要回兒子?”他瞇著眼反問著隨後站起身來面容冷峻。

“滾回去告訴他,我沒有看到誠意,要人……親自來領!滾!”說完他便下令送客。

副手見他已經不悅便未再多言,也微微站起身彎腰收拾那疊東西。

首領懶得多看他一眼,背過身去便要離去卻聽“砰——”地一聲槍響,他立刻回眸。

只見副手已經中槍倒在了地上,鮮血在地上蔓延著,他渾身抽搐著睜大了雙眼望著跟隨著他一道來的少年。

而此刻那名少年的手上正拿著一把槍,少年身後是未來得及阻止的部下,那把槍正是他從他的部下腰間搶下的。

見狀,首領怔在原地。

少年擡眸看了他一眼再次朝副手舉起了槍。

“砰——”地一聲,正中副手心臟,隨後副手就再也沒有了聲音。

身邊的部下們見到此場面便要上前抓住少年,卻被他擡手制止。因為他要看一看,這個少年到底要做什麽。

看著副手在自己面前斷氣,易宇兮再次擡眸與首領對視,而後扔下了手中的槍。

此舉讓首領眉目微挑,似乎對他來了一絲興趣。

“在我的地方搶我部下的槍,並在一秒之內開槍,你……到底是何許人?”首領看著他問道。

易宇兮站在原地眼眸中透著他這個年齡不該有的銳氣。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這些東西都歸您了。”他的眼神落向那箱錢和那疊許可證上道。

首領唇角浮笑:“死無對證?你憑什麽覺得你殺了他這些東西歸我,而你能活著走?”他反問。

易宇兮的眼底毫無任何畏懼。

“憑我們有著相同的目的……”片刻後,他如此答道。

聞言,首領犀利的眸似要將他看穿般,兩人面對面站著無聲對視了良久,直到首領再次開口。

“你想要什麽?”

易宇兮沈靜如水,絲毫不像一個剛殺過人的劊子手。

他一字一句地告訴首領:“我要季遠以及界限外……季氏所有人的命。”

“……”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首領的瞳孔驟然收緊。

……

***

季遠自被綁到金三角,這些天就一直被關在一個潮濕的小屋子裏,有人會給他固定地給他送水,他已經餓了好多天,可是他們只給他水喝,為的就是折磨他,他發誓若是逃出去,一定帶人回來血洗這裏!

頭眩暈著,突然眼前出現了一道光,他吃力地擡頭這才發現門開了,走進來一個人,定睛一看居然是易宇兮。

“宇兮?真的是你?”他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易宇兮卻一聲不響地走到他面前給他松綁。

“真的是你?我爸爸派你來救我的是不是?”確定是他後季遠內心一陣狂喜。“我就知道我季遠福大命大,不會死在這裏的!快!帶我走,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帶我回中國!”季遠興奮道,他終於要回去了,終於要離開這個該死的鬼地方了!

易宇兮將他松開綁,扶著他快速離開了小屋,一路上易宇兮都沒有說話,一直將季遠帶出了基地,直到出了基地興奮的季遠才覺得不正常。

“怎麽這一路都沒人出來攔我們?你就這麽把我帶出來了?”他問道。

“我們帶了錢來談判,已經談妥了,首領同意放人,過了前面的界限就是我們的人,他們會接應我們。”易宇兮這樣告訴他。

聞言季遠大喜:“還是我季氏厲害,看我回去怎麽血洗這裏,敢抓我?活膩歪了!”朝地上呸了一口他又看向易宇兮。

“你又救了我一次,這一次你可立了大功!我回去一定會讓父親給你論功行賞!”說著便想拍一拍易宇兮的肩,卻發現自己已經餓得使不上力,剛想跟易宇兮抱怨在這裏的苦日子時突然聽到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還有陣陣慘叫。

腳下的地面開始顫抖,讓他差點摔倒,然後他就看見了遠處有濃濃的煙霧冒出來。

“這是……?”他帶著質疑看向易宇兮。

易宇兮蹙眉。

“雷區。”他告訴他。

季遠望著那團濃煙突然想起什麽又追問:“接應我們的人在那兒?”

易宇兮:“就在那個方向。”

“什麽?!”季遠幾乎用盡了力氣叫出聲,然後拉著易宇兮就要往那兒去。

“他媽的,怎麽會走進雷區?怎麽會走進雷區!你告訴我怎麽會……?”他邊叫邊朝前走,卻見易宇兮沒有跟上來便轉身尋找他,上一秒還在講話的他下一秒就消了音。

因為站在他身後的易宇兮此刻正拿著一把手槍直直地對準著他。

“你……?”他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一切,以為只是一場夢。

易宇兮怎麽可能拿槍舉著他?怎麽可能?!

易宇兮的唇角抿起了一道如刀鋒的刻痕,眸色深沈似夜色黑淵。

“我?你真的以為我是來救你的?”他持著槍一步一步地逼近季遠。

季遠搖著頭驚慢慢往後退。

“易宇兮,你敢拿槍指著我?你反了!”

“砰——”他剛開口呵斥就被易宇兮一槍打中了膝蓋跪在了地上。

他這才真正意識到這不是一場夢,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驚恐地望著易宇兮。

“為什麽?”他問。

易宇兮的眼眸像是凝了冰雪,一片氤氳。

“為什麽?”他低喃地重覆,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因為你們季氏欠我兩條人命,兩條活生生的人命……”

他說著仍在逼近,季遠撐著雙臂繼續往後退:“什麽人命?我怎麽聽不懂?啊?”

易宇兮唇角輕撩,極冷的眼神仿佛能將他射|穿。

“你不必懂,就像我一無所知的妹妹,她什麽都不懂,才八歲……就被你父親--季巖宸派人一把火把她活活給燒死了,你感受過親人在你面前死去的痛苦麽?嗯?”

膝蓋上的鮮血不停地往外冒,可是季遠要被這樣陌生的他給嚇死了。

易宇兮看著他露出苦澀的笑:“你當然沒有感受過,我想季巖宸也沒有感受過,那就一命抵一命好了,一共兩條命,你……來換我妹妹的那條。”說完易宇兮朝他再次舉起了槍。

“不要!我求你放過我!你要什麽我都給你!我求你不要殺我!我求你!”季遠被嚇得立刻抓著他的褲腿下跪磕頭,只求留下一命。

但易宇兮卻狠狠地踢開了他,看著他像哈巴狗一樣地求他他冷笑。

“我妹妹在火中死的時候,誰給過她機會?”

季遠搖著頭企圖爬走卻被易宇兮攔住了去路。

他 輕輕俯下身看著全身顫抖的他:“從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起我就茍延殘喘地活著,你放心,我不會一槍打死你的,你對我還有很大的價值,我會讓你眼睜睜地看著我拿 走屬於你的一切,然後一點一點被痛苦折磨得離開這個世界,最後……我再親自送季巖宸上路,換我父親的那條命。”

說完“砰--”地一聲,他一槍打在了季遠腦袋的某個部位。

季遠的瞳孔驟然放大,然後平躺在地上艱難地喘著氣,頭下一片血色。

易宇兮看著腿腳抽搐的他又舉起槍朝自己的膝蓋和腳各開了一槍。

他跪在地上的那一刻他仰頭看著頭頂的那片湛藍的天,而他已經失去了這一份純凈,永遠的失去了。

手中沾滿的鮮血從他指尖滴落,風吹亂了他的發絲。

“爸爸,宇淩,等我取了季巖宸的命我就來陪你們……陪你們。”

低語著,他扔下了手中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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