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齊王生辰

關燈
洛天齊生辰這一天,一大早,天還未亮,就從洛王府開始,三步一跪。五步一叩,直到皇宮皇上所居的承啟殿外,靜候父皇起身,感激父皇生養之恩。這一舉動,將洛蒼大陸最奉行的一個“孝”子體現得淋漓盡致。

皇上也為兒子的這一舉動感到頗為動容,親自出殿外。將兒子扶了起來,著太醫給兒子已經叩頭叩得破了皮滲出血的額頭上藥包紮。

齊王的雙十壽宴,端的是叫一個熱鬧。幾乎所有的朝廷大員都前來祝賀,洛天齊可謂是風光無限。然而,這一天的洛天齊,卻倍顯謙遜,不但沒有因為朝臣們給的面子而覺得耀武揚威,得意洋洋,反而一反往日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傲慢姿態。這讓所有以前對濟天齊不看好的官員們眼前一亮,對洛天齊的好感度倍增。

南宮蕓自是處處張羅,更是在皇上面前不斷吹捧著洛天齊的好。

洛天齊今天的表現也的確取悅了皇上,是以中午的時候,竟禦駕親臨齊王府。使得所有朝臣及皇子皆是一驚。當年,就邊太子雙十壽宴,皇上也只是派人送去了一副字而已。

皇上在齊王府雖沒有呆太久的時間,卻足以讓太子的心裏翻起滔天巨浪。他原本就勢力單薄,跟如日中天的齊王比不得,現在要是再加上父皇這一最重的砝碼,那自己還能有幾分勝算?

洛天宇卻並沒有任何反應,仍然是一張不悲不喜的冰臉。

這邊,梁芯燕和煙靈公主也帶著小泥鰍來了,小泥鰍穿得簇新,一張小臉更是顯得圓嘟嘟的。

“喲,這是從哪裏來的野孩子,怎麽在這裏亂竄?”站在洛天齊旁邊的李玉蝶一見小泥鰍就連諷帶刺。

“說她是個野孩子,倒也真是個孤兒,原本就夠命苦了,幸好還有個梁家大院收容他。”煙靈公主接過了話頭。“那日梁家大院裏的孤兒,一夜間慘遭殺害,想必各位也都有聽說過。這孩子,就是大院兒裏的唯一幸存者。”

煙靈公主現在還頂著洛王平妃的頭銜,這樣的場合,必是不能缺席的。所以洛天宇就把她也帶了來,李玉墨則是隨著左相家而來。

“能被我們王爺遇上,並帶了府中來養,也算是大難不死,必有福報了。就是那逞兇之人,未免太過殘忍,竟連無辜的小孩也不放過。”梁芯燕緊接著煙靈公主的話,眼睛卻盯著洛天齊,看著他的臉色,“齊王,你說,這樣殘忍的人,是不是應該千刀萬剮?是不是死後也是要下地獄扔油鍋的?”

洛天齊的臉色已經頗為不好看,他當然知道梁家大院的慘案,那就是他和舅舅還有母後的傑作!

“齊王,你說呢?”梁芯燕向前一步,逼進了洛天齊,死死地瞪著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家夥,真是空長了一副花樣的容貌,心腸卻是如此毒辣如此不擇手段!

“哦,啊,是,是有點殘忍了。”李玉蝶此刻看洛天齊臉都快憋成了豬肝色,後面又陸續有人來,忙搶過了話頭打圓場,“各位來者是客,都請自便,自便啊!”

梁芯燕盯著洛天齊的臉沒有動,小泥鰍緊緊握著梁芯燕的一只手拉了拉:“大俠,我們走吧,我不喜歡這個人!我們去找大王吧。”大王的臉雖然也兇,也不好看,但是大王就是大王,就應該是那個樣子的,不像這個人,根本不是大王,還這麽拉著臉,難看死了!

煙靈公主也拉了拉梁芯燕的袖子,示意她先進去再說。

梁芯燕閉了閉眼,終於逼著自己放松下來,洛天宇說了,要忍,要忍,她梁芯燕今天就忍下這口氣!

“齊王,祝你壽比南山,洪福齊天!”梁芯燕冷冷一笑,微微俯了下身子,低頭拉著小泥鰍走了。

“大俠,你剛剛生氣了是麽?”小泥鰍眨巴著大眼睛問。

“沒,博銳,你不是一直想去找大王嗎?我們去找大王吧,”梁芯燕捏了捏小泥鰍軟乎乎的包子臉,淺淺笑了。

“找本王何事?”身後驀然傳來一聲熟悉又冷淡的問話。

“大王!”小泥鰍立即掙脫了梁芯燕奔了過去,拉住了洛天宇的手,擡頭一臉崇拜地看著洛天宇的臉。大王就是大王,一樣是板著臉,大王板得都好看,比那個什麽齊王好看多了!

“你,在啊!”梁芯燕沒想到洛天宇在自己身後。

“嗯!”

“你什麽時候來的我們身後,我都沒瞧見。”

“就在剛才,你質問齊王的時候。”

“原來,你都看見了。”

洛天宇沒說話,他當時確實在旁觀,只消梁芯燕有一點點的忍不住,他都會立馬出去阻攔,但是,還好,這丫頭總算是知道要忍著,沒白費自己跟她苦口婆心了半天。

“女眷們都在內院,本王不好進去,你和煙靈相互照看著點兒,小心李側妃!”洛天宇一邊抱起了小泥鰍,一邊絮叨,“博銳就讓他跟著本王罷!”

“哦,好吧,那我進去了。”兩個人分別朝著兩個方向而去。

內院,永遠是女人們的戰場。

梁芯燕一進來,李玉蝶就嬌笑著道:“這在家裏成天膩歪著還不夠,還跑到我們齊王府膩歪來了。好歹煙靈公主也是和你平起平坐的,你倒是把公主的風頭也搶去了。”

“我倒是沒有嫌棄她搶風頭,李側妃在這裏抱不平個什麽勁兒?”煙靈公主冷冷地道。

李玉蝶知道梁芯燕沒什麽背景,沒什麽勢力後臺,所以說話也是毫不客氣,但是對煙靈公主,她還是在心裏有橫量的,畢竟蒼赤國第一公主的頭銜在那兒擺著的,不是她一個相府嫡女可以相比的。

“呵呵,公主,妾身也是為公主不平啊。”李玉蝶尷尬地笑笑。

“我怎麽看你像是煽風點火呢?”梁芯燕冷冷一笑,“這還真是,齊王妃怎麽不在這裏,這個側妃來當家?難不成齊王府的規矩就是奴才欺主子?”

“你??”李玉蝶正要生氣,想起今日是洛天齊的生辰,惹惱了她,自己也不討好,隨話風一變,加槍帶棒地道,“姐姐是身體有恙,今日不便見客。你以為誰都像某些人,不過一個賤民,卻把自己擡得比公主還要高貴,當自己是誰呢!”

“我倒沒把我當成誰,倒是有人把本王妃當成了誰了呢,也不知道是那誰自己不要臉跑了別的男人家去,還是真就是本王妃這麽厚臉皮搶了那誰的王爺去?這人在做,天可是在看著呢!”梁芯燕當真是一分不讓。要忍洛天齊已經夠夠的了,還要再忍李玉蝶這手下敗將,她才不要!

這下子,李玉蝶徹底不淡定了,怒瞪著梁芯燕,胸膛也劇烈地起伏著,卻楞是說不出反駁的話來,畢竟,當日,從洛天府逃走的人是她,而後又讓梁芯燕背了黑鍋的人也是她,但偏偏現在,她還後悔得要死,齊王沒有他以為的那麽強,反而處處受制於洛天宇。要是早知道洛天宇其實勢力這麽強大,她又何必當初?

梁芯燕睨了一眼李玉蝶,毫不客氣地接著道:“只怕齊王妃的身體也不一定就是有恙吧?搞不好是什麽食物中毒也不一定,畢竟,當初本王妃在左相府的時候,也是中過毒的!”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看向李玉蝶的眼光也漸漸不善起來,當中就有右相家的夫人,只是因為齊王的生辰不好掃了興,一時也沒來得及提出去看自家女兒,如今一聽這話,立馬起身帶著兒媳,也就是王玉嬌的嫂子,就要去看王玉嬌。

李玉蝶忙陪著笑道:“姐姐只是前日裏忙於操持壽宴一事,過於勞累,一時偶感風寒而已,不礙事的,各位夫人們請先就坐吧,待宴席完了再去探看不遲。”

“只怕這故意不讓見人也是含了幾個意思的!”梁芯燕接著煽風點火。

右相夫人更加不幹了,一定要去先看自家的女兒。

眼看著就要鬧開,秋菊進來了,梁芯燕看見秋菊,不由一楞,當初聽孟白說過她是探子的事情,如今再看她這通體的打扮,身後居然還跟著兩個婢女,儼然一副主子的樣兒。

秋菊先對右相夫人施了一禮,笑容得體地對著李玉蝶道:“夫人既是想見姐姐,就帶去見見又何妨,不過是感了風寒而已。”

隨又轉向右相夫人:“夫人這邊請,容妾身帶路罷。”然後對著李玉蝶展了一個千嬌百媚的笑容,李玉蝶不由打了一個冷戰。

秋菊自始到終,都沒有去看梁芯燕,也不知道是不屑於,還是因為心裏有愧,總之她就這樣忽然間來,不呆多久又走人。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和李玉蝶不對付。

梁芯燕還在發呆,煙靈公主碰了碰她,才緩過神來,輕聲說道:“公主,你說,人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啊?為什麽可以變得這麽快?”

煙靈公主淡然一笑:“人家的心根本沒有變過,只是你沒有看清楚罷了,”

“哦,也對,只是我心裏對她還是覺得不相信,曾經在我身邊呆過,就沒感覺她有異心過。”

“今日,你可看清了,以後小心著些就是!”

梁芯燕不語,只默默點了點頭!這王府的生活,還真是和自己從前的生活大不一樣,以前是愁得吃不飽穿不暖,而現在,則是憂得有沒有人要害自己性命,有沒有人要置自己於死地。

再看李玉蝶,此時顯然沒了剛才的春風得意,眉眼間閃著莫名的焦慮。

“你看她,說不定還真的就被你說中了!”煙靈公主碰了下梁芯燕的胳膊,示意她看李玉蝶。

“還真是啊,她現在明顯沒剛才那麽囂張了,好像是在擔心什麽來著,難道真的有鬼?”兩個人一邊小聲嘀咕,一邊狐疑地盯著李玉蝶。

右相夫人出去以後,一直到開席都沒再進來。莊節島號。

一會兒,有個小丫頭進來,在李玉蝶耳邊嘀咕了幾句,李玉蝶更是坐立不安,連應付客人的話都沒心思說了。

終於還是耐不住走了出去,梁芯燕扯扯煙靈公主的袖子,兩個人也相跟著出來,正要悄悄跟在李玉蝶身後,看看她去做什麽。

袖子忽然被人拉住了,梁芯燕扭頭,就看到秋菊那張曾經熟悉如今陌生的臉來。ゆ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