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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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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瑟拉在杜麗爾小姐的班上收到了熱情的歡迎,班長斯達威逼利誘趕走了原來的同桌,邀請伊索爾德成為了自己的新同桌。

斯達矜持地朝伊索爾德伸出手:“我是斯達·諾弗勒 (Star·Knopfleri ),惡龍幼兒園小班一班的班長。”

伊索爾德拉著他的小胖手搖了搖:“我叫伊索爾德。”

“伊索爾德”是諾茲多姆某天放學回來後給他取的新名字,因為原來的名字太不正式了。諾茲多姆對他說,“伊索爾德”是“昂貴的寶石”的意思。

杜麗爾小姐抱著書走進教室裏,她拿起筆在黑板上用龍語寫下了“朋友”這個詞:“今天我們來學習《朋友》這一課,誰能告訴我什麽是‘朋友’?”

話音剛落,斯達就高高舉起手:“我知道!‘朋友’是不能吃的龍。”

立刻就有反駁聲:“我媽媽說,特殊情況下也可以吃!”

斯達霸道地瞪過去,對方的聲音馬上低了一度:“比如說……比如說,特別餓的時候……肚子餓真的很難受。”

杜麗爾小姐敲敲黑板:“朋友不分年齡、性別、種族,他會在你需要的時候給予幫助,傷心時給予安慰。朋友之間互相平等,彼此尊重……”課桌下的小豆丁們交頭接耳,不時發出“哦哦”的聲音。

“朋友是雨中的傘、冬天的火爐。”杜麗爾小姐扔出重磅□□:“朋友是會與你分享金幣和寶石的人。”

一群小惡龍們都呆住了,班上的體育委員多穆雷難過的說:“那我還是不要朋友了。”

“哼,”斯達昂著頭大聲宣布:“我才不需要朋友!”

馬上有噓聲傳來:“才沒人願意和小星星(Star)做朋友。”

斯達又一個個瞪回去,伊索爾德坐在一旁,看見斯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不由得微笑一下,語氣輕快地自言自語道:“我就有朋友。”

斯達的耳朵噌地豎起來:“朋友?誰?”

“諾茲呀。”

斯達:……

被老哥有了“朋友”(雖然可能只是伊索爾德一廂情願)的事實震驚到的斯達,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心,午飯時,他主動對伊索爾德遞出橄欖枝:“咳,你可以和我一塊去吃飯。”

課間就被熱情似火的小惡龍們包圍住,去上廁所都是浩浩蕩蕩一群人陪伴的伊索爾德沖他投來歉意的目光:“啊,對不起,我已經答應了要和多穆雷、薩姆、奧妮、艾維娜……他們一起去吃午飯了,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斯達:……為了八卦忍辱負重。

斯達:“好呀!”

可是沒等走到食堂,伊索爾德就被一只黑著臉的惡龍拎著走了,扔下一句:“不許和這些小屁孩一起玩。”

伊索爾德: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因而顯得得無比乖巧。

站在原地的小屁孩們,先是茫然,而後是憤怒的握拳:“我們要把伊索搶回來!”

多穆雷提問:“有人看清是誰把伊索搶走的嗎?”

全程在旁圍觀的斯達幽幽道:“我哥——”

小惡龍們:“……我們還是去吃飯吧。”大家含著熱淚目送伊索爾德的背影,為伊索接下來可能會遭遇的不幸默默哀悼,決心化悲痛為力量,好好到食堂大吃一頓。

等進了大班的食堂,坐在獨占的長桌上時,伊索爾德正要開口,面前已經擺上了豐盛的大餐,燉烤煎炸,蔬果肉類多樣菜式豐富。諾茲多姆把烤肉切成整整齊齊一模一樣的小塊後放到伊索爾德的盤子上:“餓了嗎?先吃飯。”

不知何時已經拿起叉子等著的伊索爾德,叉起一塊烤肉放到嘴裏,吃得眉眼彎彎的,像是幸福得要滿地打滾了:“好吃!”

在被賣到惡龍城堡之前,伊索爾德從沒用過刀叉吃飯,諾茲多姆看不下去他把烤肉切成奇形怪狀的樣子,總是先把肉切好後放到他的盤子裏,這個時候,伊索爾德就坐在他的對面,安安靜靜地等著吃肉。

這樣的場景,給了諾茲多姆一種詭異的投餵成功的滿足感,他想:難怪阿萊餵他養的那一群翼龍寵物時,從不假他人之手,這大概就是身為主人的責任感和榮譽感吧。

一頓飯轉移註意力的效果甚好,晚上睡覺前伊索爾德才想起來要和諾茲多姆商量事情。

“諾茲,諾茲。”

化出龍形愜意地癱在枕頭上的諾茲多姆甩甩尾巴:“怎麽了?”

伊索爾德摸摸他的尾巴尖,那尾巴抖了一下,又甩了回去。

“你變回來,我要和你說話。”

諾茲多姆的尾巴環成一個圓,剛剛好把伊索爾德圈在裏面,他懶洋洋地問:“說什麽?”

“今天本來說好要和班上的新同學一塊吃飯的……我明天可以和他們一塊吃午飯嗎?”

諾茲多姆一下子就炸毛了:“不行!”

“奧妮還約我去坎丁城新開的劇院看戲。”

“不行!”諾茲多姆:“奧妮是誰?”

“是坐在我後面的同學……多穆雷還讓我到他家裏去做客。”

諾茲多姆仍是想也不想地說:“不行!”他甚至像是自己的領地被侵犯了一般,毛毛躁躁地在房間裏踱來踱去。

伊索爾德一腔熱情被諾茲多姆澆了個幹幹凈凈,他有些難過地問:“為什麽不行啊?”

“我說不行就不行!”

“可是……朋友之間不是這樣的。”

“你只是我的奴隸。”又是一句完全不經大腦脫口而出的話。

伊索爾德一楞,來不及遮掩一瞬間狼狽而受傷的神情。

那一刻諾茲多姆忽然意識到,盡管他一直將伊索爾德的綠眸視作天底下最珍貴的寶石,但身為“人”的伊索爾德,並不屬於他收藏的那一堆美麗冰冷的寶石。

伊索爾德鬧別扭了,具體表現為不理睬諾茲多姆——這點對諾茲多姆的殺傷力極大。

兩人大部分時間仍是一塊待著,可無論諾茲多姆說什麽、做什麽,伊索爾德都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伊索爾德看書,諾茲多姆就別別扭扭地湊過來,從小就面子觀念極重的小惡龍,拉不下臉開口搭話,就只好在伊索爾德的跟前左晃右晃,他把最最心愛的綠寶石拿在手心裏拋來拋去,晃悠了好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一鼓作氣遞出寶石:“給你!”

伊索爾德從書裏擡起頭,有點懵。

諾茲多姆把寶石塞到他懷裏,跑了。

諾茲多姆:我都把我最喜歡的寶石送給他了,他應該不會再鬧別扭了吧。

抱著寶石的伊索爾德:他把他的玩具給我幹什麽?不過他都主動來找我說話了,我就原諒他好了。

瑪莎:……溝通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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