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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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的我聽著雨點打在樹葉上的沙沙聲,心裏產生一絲矛盾,都說思念會讓人更加想見,然真的見到她了,我非但沒有一點興奮感,反而覺得疏遠,就連她那一句“好想你”也沒了當初的甜蜜。

我搖搖頭,還是別想了,低頭往前走,沒兩步眼下出現一雙美麗的腳,擡頭聲音顯得低啞。

“思羽?”沒想到有一天會在這樣的天氣與她再次偶遇。

她走近我,將傘舉過我們的頭頂。“你還是老樣子,下小雨從不打傘。”她邊說邊打量著我。

我強擠出笑容:“你還不是一樣,下雨天還穿拖鞋出門,也不怕著涼。”我說著同樣打量著她,氣色很不錯,裝扮也很成熟,身材似乎比上學時更好了。

見我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她顯得很不自在,輕輕問道:“我的穿著哪裏不妥嗎?”

我收回目光,底氣不足的說:“一直想跟你說聲謝謝,卻又怕影響你的生活。”

她倒把我看得很透,輕輕接道:“那件事是我老公犯的錯,我幫你只是替他贖罪,何況我和他現在已經覆婚了,他待我如初,你也不必自責。”

既然她已經圓滿,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只是向她投去祝福的目光。

她笑笑:“我老公在對面停車場等我,我先走了。”

我輕輕點頭,她隨之轉身,我目送她直至影去。萬千祝福只在這一眼,願她和心愛的他白頭偕老。

回到住處雨已經停了,我洗了個澡,來到陽臺天已經黑了,擡頭寂寥一片。

回來這十天我幾乎每晚都在陽臺看一會星星,今天是陰雨天,自然沒得看了。

不知在陽臺站了多久,床上的手機響了。拿起一看竟是久違的號碼、久違的人名——古寒。接通後,他只草草說了幾句,主要就是說最近工作太忙所以沒顧得上我這個朋友。

丟下手機我再次來到陽臺,看著寂寥的夜空,我不禁冷笑一聲:都忙,只有我是閑人。

古寒的言外之意我明白,他是覺得我和盧霏變生疏了,所以故意以我和他的友情為例意在要我想辦法主動多聯系盧霏,可是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

困意來了,我轉身剛準備回房,忽的隔壁燈光一閃,接著洪亮的聲音飛進了我的耳朵。

“站住!”

我瞬間停住腳步,但沒有轉過去。

“被我逮到了吧,上次你就是這樣躲著我的。”這語氣一聽就知道是思純。

我轉過來:“真的沒有,我只是想休息了。”

“剛過八點就困啦,你蒙誰呢!”思純纏著不放。

哎,今天咋回事嘛,感覺所有人都不正常,好像都因我而起。“思純姐,有話直說,我真的想睡了。”

思純暗嘆一聲,瞌睡蟲一只!“好了,耽誤不了你幾分鐘,就是想告訴你我們前幾天在這看到的那一幕其實是場誤會。”

“知道了。”我眼皮開始打架。

“餵,你聽清了沒有啊!”

我猛地被嚇醒,下意識的嗯了一聲。

“重覆一遍我剛剛的話。”

我一拍後腦勺,犯難了,不好意思的回問:“思純姐剛剛說什麽啦?”

“你!”思純又一次被氣著了,“回去睡吧,明天再告訴你!”

我看著她小聲的說了句“晚安”便回了房。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感覺不適,應該是昨晚淋雨著涼了。

我伸了個懶腰來到陽臺,欲做操,卻感覺哪裏不對勁,扭頭發現思純正趴在陽臺欄桿上註視著我,著實嚇了我一跳。

“早啊。”

“早,思純姐。”

“緊張什麽,我又不吃人。”

“沒,只是有些打冷顫。”哎,感冒就是這麽麻煩。

“活該,讓你沒事淋雨回來,不知道打個車啊!”

這些年早就習慣了,哪還有打車的意識。“不好意思,昨晚實在困了,不知思純姐想告訴我什麽。”

思純故意想逗我一下:“你真的睡醒了?”

“不說我下去吃早餐了。”我說完轉身裝作回房的樣子,意在回擊。

思純並不上當,我索性真的下了樓。

早餐後回來,我在陽臺朝隔壁喚了幾聲,沒反應,她大概上班去了。我回到房裏在網上查找了一陣子,之後便挨家面試去了。

一上午我跑了七八家,只有兩家說讓我等通知,其他的都當面拒絕了。看看手機離午飯時間還早,我就想找個去處,正四周觀望的時候突然接到思純的電話。

“蕭,工作找的怎麽樣了?不行的話,還是到我這來上班吧,保證不會虧待你的。”

我不假思索,直接回道:“多謝思純姐,我快搞定了。”

思純笑笑,“行吧,需要幫助隨時打給我,對了,昨晚我想告訴你的是盧霏澄清了我們上次看到的那一幕,希望你和她好好談談,別輕易下結論。”

她這麽說是要我好好聽聽盧霏的解釋嗎?我敷衍了幾句,便掛了電話,心情不佳,就買了罐飲料鉆進了附近一家超市的娛樂區。

進去後我才發現這裏的娛樂是家庭式的,夫妻倆或一家三口齊上陣剛剛好,還有優惠家庭套餐。

我一個人玩不成就想離開,忽地感覺有熟悉的氣息,目光掃了一圈,不該看到的情景又出現了。

不得不說上天真的很殘忍,為什麽每次都要讓我撞見她和古寒親密的互動。

出了超市,我漫不經心的走著,腦海裏清晰的浮現和她初次見面的場景,多希望時間能倒回到那一刻。我猛地剎住腳,眼前出現一位穿著很時尚的男人,居然是盧董——盧霏的父親。我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先聽到了盧董無奈的的聲音。

“小蕭,你是一個很優秀的年輕人,霏兒曾經很喜歡你,我也看好你,但是她現在已經不需要你了,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她。”

盧董的無奈加上之前其夫人的警告使我徹底明了,預開口說些什麽,他卻擺擺手打斷,之後搖搖頭轉身離去。

有些人註定要離開,有些事註定要承受,沒有原因,只有無窮的傷害和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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