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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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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夏莫所料, 何興一死, 所有的線索就此斷絕,特調處徹查了何興入股的私人醫院,醫院裏還有三個跟何興關系特別親近的醫生,也跟何興先後腳的被人滅口,隨著他們幾人的死, 再無人知道閔先生的底細。根據賴三提供的線索, 特調處特意去找了當初為他牽線的朋友,只可惜他們還是去晚了一步, 那人跟何興一樣, 不僅被殺,還被掏空了內臟。

特調處調查了天師協會,但是徐萍賴三等人,不知怎的,都完全想不起閔先生的真容,天師協會的會長道號慈憫道人,他本人就姓閔, 他門下眾多徒子徒孫也多以閔為姓,特調處再怎麽樣也不可能把這些人全抓了。天師協會雖然只是個民間組織, 但廣交權貴,很有些能量, 特調處剛開始查, 上頭就有領導打招呼了, 特調處自身也不是鐵板一塊, 內部也有派系之爭,很快,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

但至於暗地裏,龍炎還有沒有別的安排,就沒有人知道了。

幾天過後,媒體披露報道了一起特大非法器官買賣案,一時間引起了社會的廣泛關註和討論,而後,國內其他省份,陸續有一些非法組織買賣人體器官的個人和團體被抓捕。一時間,地下黑市風聲鶴唳,相關的從業人員都夾緊了尾巴,不敢頂風作案,生怕被抓。

在調查的同時,龍炎也安排人帶張斯年去做了詳細的身體檢查,檢查結果顯示,張斯年的心臟不僅跟他完美結合,還連一丁點排異反應都沒有,如果不是因為手術的痕跡尚存,他們幾乎都要以為這顆心臟就是張斯年本人的了。

這樣的情況,饒是這些自認走在科技最前端的科研人員,也是聞所未聞。要不是法律不允許,他們都想把張斯年的心臟切出來好好研究研究了。得知張斯年辦理了遺體捐贈手續,他們才總算沒那麽遺憾,但看張斯年的眼神卻更熱切了。

熱切得張斯年毛骨悚然,生怕這些人一個想不開就把他給剖了。

被當做標本一般,被裏裏外外系統的檢查個遍後,張斯年被告知,沒有在他體內發現異常,總算不枉他接連數日的擔驚受怕。

“我再也不要去那個鬼地方了。”好不容易被放回家,張斯年趴在林楠懷裏,哭唧唧的嬌氣道。

林楠溫柔的拍撫著他的後背,道:“不去了,以後都不用去了。”

張斯年忽然從林楠懷裏起身,像小狗似的貼在他身上嗅了嗅,狐疑道:“楠哥,你身上怎麽有股怪怪的味道?”

林楠微微垂頭,斂去眼中的悲涼,他假意在自己身上嗅了嗅,說:“好像是有點怪味,可能是這幾天給你熬藥染上的味道。”說著,他從背包裏珍而重之的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瓷瓶,遞給張斯年,“這是我用補心草做出來的藥丸,另外還用補心草和其他藥草配了幾副中藥,中藥熬了以後,每天喝三次,每晚睡覺前再服一粒藥丸,等這些藥喝完,你就能好了。”

“楠哥,補心草是藥材嗎?我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久病成醫,張斯年對治療心臟疾病的藥物不說了如指掌,起碼各種藥名是爛熟於胸的。

林楠並未隱瞞,為張斯年講起了補心草的來歷。

一處暗無天日的地下實驗室裏,雪白的燈光下,房間裏擺滿了充滿科技感的容器,但偏偏這些容器上又銘刻著玄奧的符文、符陣,看起來竟是無比的神秘,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小心翼翼的打開其中一個容器,容器裏全是綠色的不知名液體,而浸泡在液體中的,竟然是一枚鮮活的、跳動的心臟。

心臟上方盤踞著一個小小的虛影,那虛影竟是一個垂邁老者,虛影看到研究員,便激動得不能自已,他口吐R國的語言,【閔先生,實驗成功了嗎?】

【成功了。】閔先生語氣冷淡道。

【那我,我是不是可以活過來了?】虛影生前是個叱咤風雲的大人物,這一刻,竟激動得有些結巴。

【是。】

【那我現在需要做什麽?】

【別忘了你的承諾。】

不久之後,R國某古老而著名的財閥首腦久病不愈宣布去世,這位久未在人前現身的首腦,竟然將自己的遺產全部留給了一個從未在人前出現過的私生子,而更不可思議的是,他這位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私生子,不光工作能力極為出眾,籠絡人心也頗有一手,不光首腦的心腹老臣對他言聽計從,就連首腦的子女們也很快就對他心服口服。他上位後沒多久,便施以各種鐵血手段對內平定了動蕩不安的爭鬥,對外穩住了不斷下跌的股價,接著他又開始了大刀闊斧的改革,力排眾議,將大量資金註入一個神秘的基因實驗室。

雙螺旋。

此後種種,夏莫並不知曉。

他如今深刻的體會到什麽叫長安米貴,居大不易。

不知是不是因為龍大處長親自打了招呼,夏莫讓王軍把後續的任務報告寫了提交後,隔天就收到了報酬。除原任務核定的報酬外,特調處額外還他發了10萬塊獎金,他跟王軍二一添作五,一人分了十五萬。

拿到錢,租房子也就提上了日程。

B市不僅房價驚人,租房子的租金也一點不便宜。就他們學校附近,合租的單間最便宜的都要兩三千,整租一套三室一廳百十平米的,住房條件稍微好點,竟然要一萬多一個月。這租金,比他們老家那邊按揭一套房子的月供都貴。

以他們的情況,跟人合租肯定不行,整租的話,押一付三,四舍五入最便宜的都差不多要五萬塊,就算王軍要跟他分攤房租,這價格也不便宜。夏莫琢磨著要不要找個鬧鬼的兇宅住住,反正別人怕鬼,他又不怕。他本來只是想在網上看看,有沒有這方面的資訊,沒想到竟然搜出了一張專門記錄B市兇宅的帖子,上面整理記錄了三四千套房源,其中就連安慧的房屋都給記錄了上去。

夏莫能想到兇宅的價格便宜,別人一樣能想到,因為兇宅價格普遍遠低於市價,無論是自住還是投資都比較劃算,如今兇宅在二手房市場上還怪搶手的。夏莫不得不感慨,這人為了錢,真的是可以連鬼都不怕的。

帖子上的房源雖然多,但是分布在他們學校附近的並不多,願意出租的就更少了,租金還都不比那些幹凈的房屋便宜多少,畢竟,只要沒人說,誰知道你租的是不是兇宅呢?等你把押金交了住進去了,真遇到什麽怪事,也只有自認倒黴。

夏莫在網上找了幾天,沒找到合適的房源,倒是王軍在中介那裏問到了一套十分物美價廉的房子。

電梯公寓大躍層,樓上樓下加起來有近三百平米,因為是頂層,說是還附贈一個挺大的屋頂花園,可一個月的租金竟然只要不到兩萬,簡直就是白菜價。王軍將信將疑的跟著中介去看了房,公寓所在的小區地段十分好,距離夏莫的學校不算特別近但也不算遠,小區是04年左右建的,綠化做得非常好,門禁也比較嚴,從出入的車輛看,住在這裏的人普遍有錢。

進入公寓,內裏的裝修竟跟中介掛出來的照片一模一樣,不僅十分豪華,而且據中介介紹,家電也是才換了新的。屋頂花園上種了許多花草,不知是什麽人在打理,那些花草竟格外繁茂,尤其是有一株三角梅,紅色的花朵如火如荼,張揚艷麗,格外引人註目。

王軍最近幾天也在看房子,很了解附近一帶房屋的租金水平,像這樣的房子,一個月往少了說都要四五萬,中介給的價格實在是便宜得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完房子,王軍試探著問道:“小孟,你老實告訴我,這房子是不是不幹凈。”不過,夏莫給他看的兇宅帖子上,並沒有這套房子。

中介小孟幹這行不太久,一時沒反應過來,接口道:“你怎麽知道?”說完他就後悔了,但話已經出口了,客人也猜到了緣由,小孟只好硬著頭皮忽悠道:“這房子確實死過人,但那都是十年前的事兒了。王哥,您看,這房子是真不錯,裝修精美,家電齊全,要不是因為曾經出過點事兒,怎麽可能這麽便宜?您今天是來得巧,這房子才剛掛出來,您要晚上個半天,只怕都已經租出去了。”

王軍怎麽可能信他這錯漏百出的鬼話。如果單單只是死過人,這都過了十來年,墳頭上的樹怕是都有腳腕粗了,還有誰會在意?而且房主只是租房又不是賣房,他若是只標個普通的價格,也不是租不出去,何必標註一個便宜到令人生疑的價格呢?除非這房子有問題,而且是大問題。

王軍假意道:“你這房子是不是鬧鬼啊?”

小孟正要說話,空無一人的樓上忽然傳來東西墜地的聲音。兩人順著聲源望去,竟是掛在墻壁上的一副畫框掉了下來,玻璃摔得到處都是。小孟的臉刷得一下就白了,他慌忙移開視線,然而,就在他視線一個花瓶擺件時,他影影綽綽好像看到花瓶後有一個黑影,影子一動,花瓶砰得一聲落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小孟幾乎拿出了一個房產中介所有的冷靜自持,才勉強忍住拔腿就跑的沖動,他慘白著一張臉,說著自己都不大相信的鬼話,“意,意外。可能是工人在裝房子的時候,沒弄好。您要介意,回頭我重新找副畫給您掛上,花瓶也重新換一個。”

王軍也看到了這些異常,他前不久才被鬼物追了整整一個晚上,身上還掛著夏莫送給他的護身符,這點陣仗,還嚇下不到他。他裝得好像信了中介的鬼話似的,說:“雖然我是個無神論者,但我總覺得你這房子好像有點邪門兒,價格也不便宜,要不我還是再看看別的房子吧。”

“價格還可以協商!”小孟一聽王軍這麽說,就覺得有門兒,連忙道:“這外面有家咖啡廳,我們去坐會兒,邊喝邊聊,怎麽樣?”他真的一秒鐘都不想呆在這個鬼地方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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