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消失的英語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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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嚴律問完後就開始後悔了，他覺得無論顧煜回答哪一個人，他都不願意聽到答案。
就像小時候他知道自己做錯了題，老師公布答案時，心裏便有那麽一瞬間想要捂上耳朵，屏蔽整個世界的聲音。
顧煜低著頭，神色難辨，嚴律覺得他本當立刻罵自己快點滾，無論自己有沒有猜中事實。
可顧煜卻兀自沈默著，他的嘴唇蠕動了幾下，像是想要拋出什麽殺傷力強大的反擊話語，卻最終還是緊緊抿著唇。
似是苦笑又似是自嘲。
他聳聳肩，無所謂地回答道，“哪個都不喜歡，追我的人可以從18班的廁所門口排到1班的廁所門口，挑都挑不過來，我什麽時候倒追過人？”
嚴律忽覺心裏一松。
那種奇怪而又矛盾的緊張感被他略過，他轉念想到，何必揣測顧煜是怎麽想的呢。
畢竟他只負責讓他上進學習，不負責解決他的心理健康問題。
沈廷樂求生欲極強地應和道，“就是，不是有句話說，目的地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沿途的風景嗎？老大是醉翁之意不在1班啊！”
顧煜涼涼道，“你可閉嘴吧！這麽能吹怎麽作文就一個字都寫不出來呢？”
沈廷樂委屈巴巴地比了個鎖拉鏈的手勢，表示自己會牢牢閉嘴。
白正明：“顧同學你真的很有毅力啊，堅持了整整一個學期，不容易。”
沈廷樂瘋狂點頭。
顧煜斜睨他一眼，沈廷樂立刻停止點頭，眼觀鼻鼻觀心，把自己立成一座不會說話不會動的泥人雕塑。
嚴律：“……”
第四節 課的上課鈴聲響起，18班的眾人選擇性失聰，班內群魔亂舞，小部分人桌面上還擺著第一節課的數學書，大部分人壓根沒帶書。
還有兩個特例是將輔導書壘得如山高的白正明和簡簡單單攤開一本英語課本的嚴律。
沈廷樂隔著過道和嚴律，一個勁地慫恿顧煜，“老大，開黑吧！你都睡了三節課了，睡啥呀，起來嗨吧！”
顧煜還在埋頭假裝搜尋著昨天被自己丟進垃圾桶的英語書，“……”
嚴律揉了揉眉心，“教你個新詞匯。”
“嗯？”
“閉嘴：shut up。”
顧煜立刻轉過頭冷酷地對沈廷樂說道，“shut up，現在我只想沈浸在知識的海洋裏。”
沈廷樂耿直道，“老大，你會淹死的。”
“shut up！！！”
沈廷樂乖乖地攤開自己的英語課本，“老大，淹死也不怕，嚴大學霸肯定會帶著救生圈來救你的。”
顧煜：“……”不知道該怎麽把他的嘴巴給縫起來。
顧煜又裝模作樣地開始埋頭找書，嚴律嘆了扣氣，將自己的英語書推到正中央。
“別找了，你的英語書估計已經在垃圾場了吧。”
“啊？……”顧煜裝楞，擡頭反問了句。
“你裝什麽傻，我昨天親眼看見你將英語書丟進了垃圾桶，還說了句‘再他媽的見吧英語’。”
“……”
——————————————————
一中的上課鈴和下課鈴很有特色，上課鈴像防空警報，在整個學校的上空轟炸式地盤旋著，時間又漫長得仿佛永不會停歇。
下課鈴則悄無聲息，非得豎起耳朵屏息靜氣才能聽到，隨意地‘叮’一下就算響過了。
上課鈴停止，英語老師正好踩著點進來，她板著一張臉，眉頭習慣性地皺起，穿著10cm的高跟鞋，噠噠噠地走進來。
教室依舊亂哄哄一片。
白正明身為學校紀律部長，自覺地維護起秩序，“上課了，請大家安靜一下！”
沒人理會他。
甚至還有幾位刺頭擡起了頭，發出幾聲不屑冷笑，嫌他多管閑事。
顧煜正想敲桌子叫大家安靜下來，結果原本睡著正沈的淩睿突然擡起頭來，向全班吼了一嗓子。
“你們沒聽到上課鈴嗎！吵什麽吵！安靜點！我要睡覺！”
全班瞬間像被掐了聲似的，立時安靜下來。
淩睿大佬覆又趴下。
白正明板著小臉，戳了戳淩睿，義正辭嚴地說道。
“上課不能睡覺！”
淩睿又擡頭，頂著一腦門子沒睡醒的低氣壓，渾身皆是暴戾氣息，丟給白正明一個‘你找死’的眼神。
白正明擡起頭，不甘示弱地反瞪回去。
淩睿嗤笑一聲，無視白正明這毫無威脅力的一眼，轉過身子接著睡。
講臺上的英語老師似乎早就習慣了這一幕，看到白正明站起時又詫異又感動。
英語老師姓田，是原18班的班主任，18班私下稱她為田螺婦女。
上學期，田螺婦女像田螺姑娘般勤勞，從早到晚泡在辦公室裏，不是在備課，就是在為18班闖下的禍善後。
只可惜她有著更年期婦女的暴脾氣，情緒十分不穩定，上刻天清氣朗，下刻便是紅色暴雨加十級颶風。
田老師直接問白正明道，“你是轉校生？叫什麽名字？”
“我叫白正明，是從1班轉到18班的。”
田老師挑了挑眉，“噢？小夥子還挺有個性，喜歡給自己平靜的生活找點波瀾，不過18班的師資不比1班差，就是這幫混小子皮了點。”
白正明身旁的‘皮小子’還在呼呼大睡，皮得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你後面那個也是轉班生嗎？”
嚴律站起來，“老師好，我叫嚴律，是從1班轉到18班的。”
田老師沒有在意地點了點頭，正準備繼續講課時，她又突然轉過身子來，“等等，你就是那個英語148的嚴律？”
“是的。”
田老師步子好像有些不穩，“你…算了，你上學期的期末卷子正好是我改的，作文寫得很好，但是怕你驕傲，就扣了你2分。”
田老師非常實誠，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不吹不黑。
顧煜曾幹過用拼音寫英語作文的傻事，田老師十分幹脆地給了0分，並附上評語【我三年級的女兒作文寫得都比你好】。
後面還附上了她女兒的作文。
顧煜偷偷對嚴律說道，“田老師是你的腦殘粉。”
“嗯？…”
“她上學期改卷時，一連發了三條朋友圈，都是你以前英語考試的作文，用整整三行的驚嘆號稱讚你寫的字好看得逆了天，說想聯系出版商給你出字帖。”
“……”
“然後她還把你的作文覆印下來，發給全班，另有兩份分別貼在班前和班後。”
“……”
“她曾經在朋友圈裏說過，特別希望能夠教你，現在她美夢成真了，我猜測她今天要再發個朋友圈慶祝一下。”
“…你怎麽知道這些的？你加了田老師？”
“這些消息有金秘書這個情報搜集小能手在，我還能不知道嗎？嘖嘖，嚴律你是不是都不知道自己活成了一中老師朋友圈中的高頻詞。”
“不知道。”
顧煜誇張地嘆了口氣，還想再說些什麽，只聽田老師在講臺上萬分惋惜地說道。
“嚴律，有件事老師特別對不住你，上學期我向1班老師借了你歷次考試的卷子去覆印，結果覆印完卷子就不見了，都是我保管不力……”
顧煜突然閉了嘴，自覺地坐正身子，想要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嚴律瞥了眼顧煜，覺得他心裏有鬼。
作者有話要說：
震驚！英語卷子為何神秘消失？這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這背後到底隱瞞著什麽真相？？
日常感謝一波收藏和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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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小時候他知道自己做錯了題，老師公布答案時，心裏便有那麽一瞬間想要捂上耳朵，屏蔽整個世界的聲音。
顧煜低著頭，神色難辨，嚴律覺得他本當立刻罵自己快點滾，無論自己有沒有猜中事實。
可顧煜卻兀自沈默著，他的嘴唇蠕動了幾下，像是想要拋出什麽殺傷力強大的反擊話語，卻最終還是緊緊抿著唇。
似是苦笑又似是自嘲。
他聳聳肩，無所謂地回答道，“哪個都不喜歡，追我的人可以從18班的廁所門口排到1班的廁所門口，挑都挑不過來，我什麽時候倒追過人？”
嚴律忽覺心裏一松。
那種奇怪而又矛盾的緊張感被他略過，他轉念想到，何必揣測顧煜是怎麽想的呢。
畢竟他只負責讓他上進學習，不負責解決他的心理健康問題。
沈廷樂求生欲極強地應和道，“就是，不是有句話說，目的地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沿途的風景嗎？老大是醉翁之意不在1班啊！”
顧煜涼涼道，“你可閉嘴吧！這麽能吹怎麽作文就一個字都寫不出來呢？”
沈廷樂委屈巴巴地比了個鎖拉鏈的手勢，表示自己會牢牢閉嘴。
白正明：“顧同學你真的很有毅力啊，堅持了整整一個學期，不容易。”
沈廷樂瘋狂點頭。
顧煜斜睨他一眼，沈廷樂立刻停止點頭，眼觀鼻鼻觀心，把自己立成一座不會說話不會動的泥人雕塑。
嚴律：“……”
第四節 課的上課鈴聲響起，18班的眾人選擇性失聰，班內群魔亂舞，小部分人桌面上還擺著第一節課的數學書，大部分人壓根沒帶書。
還有兩個特例是將輔導書壘得如山高的白正明和簡簡單單攤開一本英語課本的嚴律。
沈廷樂隔著過道和嚴律，一個勁地慫恿顧煜，“老大，開黑吧！你都睡了三節課了，睡啥呀，起來嗨吧！”
顧煜還在埋頭假裝搜尋著昨天被自己丟進垃圾桶的英語書，“……”
嚴律揉了揉眉心，“教你個新詞匯。”
“嗯？”
“閉嘴：shut up。”
顧煜立刻轉過頭冷酷地對沈廷樂說道，“shut up，現在我只想沈浸在知識的海洋裏。”
沈廷樂耿直道，“老大，你會淹死的。”
“shut up！！！”
沈廷樂乖乖地攤開自己的英語課本，“老大，淹死也不怕，嚴大學霸肯定會帶著救生圈來救你的。”
顧煜：“……”不知道該怎麽把他的嘴巴給縫起來。
顧煜又裝模作樣地開始埋頭找書，嚴律嘆了扣氣，將自己的英語書推到正中央。
“別找了，你的英語書估計已經在垃圾場了吧。”
“啊？……”顧煜裝楞，擡頭反問了句。
“你裝什麽傻，我昨天親眼看見你將英語書丟進了垃圾桶，還說了句‘再他媽的見吧英語’。”
“……”
——————————————————
一中的上課鈴和下課鈴很有特色，上課鈴像防空警報，在整個學校的上空轟炸式地盤旋著，時間又漫長得仿佛永不會停歇。
下課鈴則悄無聲息，非得豎起耳朵屏息靜氣才能聽到，隨意地‘叮’一下就算響過了。
上課鈴停止，英語老師正好踩著點進來，她板著一張臉，眉頭習慣性地皺起，穿著10cm的高跟鞋，噠噠噠地走進來。
教室依舊亂哄哄一片。
白正明身為學校紀律部長，自覺地維護起秩序，“上課了，請大家安靜一下！”
沒人理會他。
甚至還有幾位刺頭擡起了頭，發出幾聲不屑冷笑，嫌他多管閑事。
顧煜正想敲桌子叫大家安靜下來，結果原本睡著正沈的淩睿突然擡起頭來，向全班吼了一嗓子。
“你們沒聽到上課鈴嗎！吵什麽吵！安靜點！我要睡覺！”
全班瞬間像被掐了聲似的，立時安靜下來。
淩睿大佬覆又趴下。
白正明板著小臉，戳了戳淩睿，義正辭嚴地說道。
“上課不能睡覺！”
淩睿又擡頭，頂著一腦門子沒睡醒的低氣壓，渾身皆是暴戾氣息，丟給白正明一個‘你找死’的眼神。
白正明擡起頭，不甘示弱地反瞪回去。
淩睿嗤笑一聲，無視白正明這毫無威脅力的一眼，轉過身子接著睡。
講臺上的英語老師似乎早就習慣了這一幕，看到白正明站起時又詫異又感動。
英語老師姓田，是原18班的班主任，18班私下稱她為田螺婦女。
上學期，田螺婦女像田螺姑娘般勤勞，從早到晚泡在辦公室裏，不是在備課，就是在為18班闖下的禍善後。
只可惜她有著更年期婦女的暴脾氣，情緒十分不穩定，上刻天清氣朗，下刻便是紅色暴雨加十級颶風。
田老師直接問白正明道，“你是轉校生？叫什麽名字？”
“我叫白正明，是從1班轉到18班的。”
田老師挑了挑眉，“噢？小夥子還挺有個性，喜歡給自己平靜的生活找點波瀾，不過18班的師資不比1班差，就是這幫混小子皮了點。”
白正明身旁的‘皮小子’還在呼呼大睡，皮得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你後面那個也是轉班生嗎？”
嚴律站起來，“老師好，我叫嚴律，是從1班轉到18班的。”
田老師沒有在意地點了點頭，正準備繼續講課時，她又突然轉過身子來，“等等，你就是那個英語148的嚴律？”
“是的。”
田老師步子好像有些不穩，“你…算了，你上學期的期末卷子正好是我改的，作文寫得很好，但是怕你驕傲，就扣了你2分。”
田老師非常實誠，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不吹不黑。
顧煜曾幹過用拼音寫英語作文的傻事，田老師十分幹脆地給了0分，並附上評語【我三年級的女兒作文寫得都比你好】。
後面還附上了她女兒的作文。
顧煜偷偷對嚴律說道，“田老師是你的腦殘粉。”
“嗯？…”
“她上學期改卷時，一連發了三條朋友圈，都是你以前英語考試的作文，用整整三行的驚嘆號稱讚你寫的字好看得逆了天，說想聯系出版商給你出字帖。”
“……”
“然後她還把你的作文覆印下來，發給全班，另有兩份分別貼在班前和班後。”
“……”
“她曾經在朋友圈裏說過，特別希望能夠教你，現在她美夢成真了，我猜測她今天要再發個朋友圈慶祝一下。”
“…你怎麽知道這些的？你加了田老師？”
“這些消息有金秘書這個情報搜集小能手在，我還能不知道嗎？嘖嘖，嚴律你是不是都不知道自己活成了一中老師朋友圈中的高頻詞。”
“不知道。”
顧煜誇張地嘆了口氣，還想再說些什麽，只聽田老師在講臺上萬分惋惜地說道。
“嚴律，有件事老師特別對不住你，上學期我向1班老師借了你歷次考試的卷子去覆印，結果覆印完卷子就不見了，都是我保管不力……”
顧煜突然閉了嘴，自覺地坐正身子，想要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嚴律瞥了眼顧煜，覺得他心裏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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