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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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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傳聞當年項羽垓下之圍,烏江自刎,烏騅思主,長嘶不已,躍江自戕,可悲可泣,吾心不忍。”祁眀玨思及烏騅的傳說,心中感慨,撫摸著自己的良駒道,“此馬雖不及烏騅彪悍,卻速疾如風,踏雪無痕,便喚它為踏雪。”

李君然擊掌開懷道:“踏雪,好名,日後生匹小雪,好,甚合吾意。”

“生小雪?”祁眀玨頓時瞪大雙眼吼道:“踏雪是母馬?”

“是啊,”李君然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戲謔道,“這可是我費了好大勁到大宛國給絕影物色的呢,瞧瞧他倆多般配,就跟咱倆似的,絕配,呵呵。”

“滾”,祁眀玨氣急,說罷踢了李君然一腳,上馬便揚長而去。

“玨兒,慢點,小心別摔了”,祁眀玨身為皇子自是要學騎射的,只是李君然第一次看他騎馬,到底心中沒底,生怕他摔了,故不得腿疼,他便急急騎上絕影追了去。

兩人就這麽你追我趕地瘋鬧了一下午。

“玨兒,起來吃點東西。”祁眀玨難得騎了會兒馬,渾身酸疼,一回到海宴殿,就直奔內室,躺在床上不肯動彈,過了晚飯的時間,還不見起來,李君然怕他餓著,便親自端了碗粥並兩碟小菜到床邊。

祁眀玨頭也不擡癱軟著身子疲憊不堪的勉強回了句話:“不吃了,累,直接睡了。”

“不吃點東西,晚上會餓,還傷胃。”李君然放下手中的東西,徑直扶起了祁眀玨,讓他靠著自己的胸膛,端起粥碗說道,“玨兒累了就讓為夫來餵著吃兩口,墊墊饑也好。”

若在平時祁眀玨聽到“為夫”二字,定然會給李君然甩個白眼,腹誹半天,更別提被抱著餵食了,可今天,他實在是累壞了,一絲力氣也擠不出給這個厚臉皮的名義相公了,只剩任人宰割的份了。

李君然確異常享受這份難得到溫馨時刻,如此乖巧聽話的祁眀玨著實讓他歡喜,看得心裏癢癢的,身上熱熱的,耳根紅紅的。

“玨兒先別睡,為夫幫玨兒按按,舒緩一下酸痛感,順帶也好消消食。”餵完粥,李君然自然要趁機吃個嫩豆腐,占個小便宜,抱著祁眀玨就按|壓了起來。

起初還真是按得很舒服,力道恰到好處,祁眀玨舒服地吐了口氣,睡眼惺忪,漸漸地閉目享受著太子爺的服務,可按著按著就變了味,手掌越來越往下,由按變成了揉,後來手掌滑到了屁|股上,揉又變成了捏。

祁眀玨一個激靈,刷的坐起了身,“咚”一聲,李君然只覺下巴受了重重一擊,“嘶,疼,疼”,祁明玨揉著自己的頭頂淡淡道出兩個字:“活該。”

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杯具的發現自個是徹底被媳婦嫌棄了,此後的數日祁明玨像防賊似的防著他,連個小蔥拌豆腐也沒吃上,那叫一個揪心,順帶著整個東宮都愁雲密布,太子殿下的近身侍從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一個不小心觸了太子殿下的黴頭,自個遭了罪,到時候可真是連哭的地方都沒了。

孝文帝擡眼看著拿著筷子無意識地撥弄著碗中菜的李君然問道:“怎麽,這些菜不合吾兒胃口?還是不高興朕硬要吾兒陪著用膳”

李君然一臉茫然地看著孝文帝說:“什麽?父皇剛才說什麽?”

孝文帝放下手中的筷子,沈聲開口:“說說看吧,到底怎麽回事?這幾日早朝也是如此,心不在焉的。”

“父皇”,李君然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孝文帝皺眉:“怎麽?和為父還有不能說的嗎?”

李君然頓了頓,沈思片刻,最後還是決定向父親全盤托出。

“哈哈哈,”雖然感受到兒子的眼刀,可是孝文帝還是憋不住地大笑出聲,他這兒子什麽都好,文能治國,武能安邦,可是在感情上確是寸步難行,“咳咳”,還是收斂點的好,免得兒子真的翻臉,可是真的忍不住,想笑又要強忍,孝文帝整張臉憋得完全扭曲了。

“父皇,”李君然漲紅了臉,怒氣沖沖地吼道,“兒臣還有事,先行告退了。”

“然兒,別急嘛,聽為父慢慢說,”孝文帝拉住兒子,安撫地拍了拍兒子的手背,“感情的事情可不是一味地循序漸進,或是激流勇進就能成事的,必要時要用策略,還要配合戰術,在為父看來玨兒並非是對吾兒無意,只是一時接受不了罷了,假以時日好好部署尋得良機,定能逼得玨兒真情顯露的。”

李君然呆楞片刻,神情稍緩,嘴角漸漸向上彎曲:“父皇是說?玨兒他……”

“玨兒乃天潢貴胄,縱是被迫嫁人為妻,也掩蓋不了他骨子裏的那股傲氣,若非有意,又怎會容忍你的為所欲為?然兒,所謂烈女怕纏男,就算玨兒是男子,也逃不過這個定律的。”

“真的?父皇?”李君然提高聲音,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麽,苦笑著垂頭喪氣地說,“唉,玨兒最近都完全不搭理我。”

孝文帝無奈地白了眼不成器的兒子,心道自個兒這又當爹又當娘的這麽多年容易嘛,現在連兒子和兒媳的感情也要他出手相助,算了,誰讓這個兒子是自己的心頭肉呢,就幫他這回吧:“再過兩日便是除夕了,這是玨兒嫁過來的第一年,你回去和玨兒說一聲,除夕那晚在顯親殿一家人一起飲宴守歲。”

被父子倆惦記著的祁明玨,這會兒正抱著李望舒躺在芷蘭閣的美人塌上安然歇著午覺。

芷蘭閣其實是座水榭,四周種滿了各種香草,岸芷汀蘭,郁郁青青,祁明玨很喜歡這裏的恬靜宜人,平日裏常會來這裏坐坐,一入冬李君然就讓人在這裏擺滿了暖爐,整個芷蘭閣都暖烘烘的。

難得今日李君然留在宮中用午膳,祁明玨有了自由的空間,整個人都輕松了下來,心情舒暢,便在芷蘭閣中享受著午後的陽光。

李君然回東宮時看到酣睡正香的一大一小心中軟得可以掐出水來,躡手躡腳地拿著狐裘毯子給兩人蓋上,畢竟是在冬日裏,陽光再和煦,屋裏再暖和,也還是要註意保暖。

“嗯”,祁明玨被細細索索的聲響驚醒,緩緩睜開眼睛,眼中彌漫著水氣,看到面前拿著毯子的李君然,眨了眨眼。

李君然喉結一緊咽了口口水,伸出舌頭舔了下唇,祁明玨一定不會想到,現在的他對李君然而言是何等的魅惑,李君然極力地克制著自己,低啞著聲音說道:“父皇說除夕那晚要一起在宮中飲宴守歲。”

“嗯”,祁明玨淡淡地應了聲便起身,讓安桂照看著李望舒,轉身徑直離開了芷蘭閣。

安桂感覺到身後陣陣寒氣,芷蘭閣很暖和,可他確渾身冒著冷汗,背脊涼颼颼的,安桂真心希望主子能早點和太子殿下和好,他們這些近侍不容易啊,主子們心情不好,首當其沖遭殃的就是他們。

東宮上空黑雲壓頂,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小心翼翼地堅守著自己的職責直到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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