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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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姐來這辦點事。”顧序說, 頓了頓又道。“還沒下班呢今天？”
“沒呢, 最近病人特別多，天天加班的，可累了。”江渺嘆著氣說。
這美人抱怨起來聲音也是輕輕柔柔的, 你都不好說她是在抱怨還是在撒嬌。
小劉和徐盛秋瞅著江渺都挪不開眼了, 這位醫生明明跟他們副隊長得一毛一樣, 但氣質溫婉多了，聲音也甜美嬌軟，聽了讓人渾身舒暢。
“嗯。”顧序應了聲, 沒有多說。
他又看了看江巍。
“你們姐妹倆也很久沒見了吧, 沒什麽話要說嗎？”
江渺伸手拉過江巍的手，眼中泛著淚光。
“姐姐，好久沒見你了，你是不是又瘦了, 一個人住在外頭，還習慣嗎？”
江巍看著江渺, 她的妹妹是多聰明的人她怎麽會不知道，小時候起就是一副柔弱懂事的模樣, 讓所有人都寵著她。江巍曾經覺得她的妹妹就該被這樣寵著, 可後來，她才發現或許是寵愛對於江渺來說太輕易，所以就被她視作了理所應當。
之後江渺取代了她住進了顧家, 一口一個顧哥哥喚顧序。
江巍那時才驀然明白, 她這個妹妹從來都不簡單。
至於現在, 她眼中看似情真意切的淚水，又有幾分是真心她也不得而知。
江巍將手從她掌中抽出來，淡淡說：“我在外面很好，不勞關心。”
“姐姐……”
江渺見江巍對她冷冷淡淡的，目中委屈，欲言又止的樣子分外惹人憐。
小劉他們也察覺到這兩姐妹有些不對勁，江巍來隊裏時間也不短了，從來都沒有聽她提起過還有這樣一個妹妹。再看看現在的情形，可見兩人的關系確實不怎麽樣。
江巍看著楚楚可憐的江渺，又看了眼顧序，心頭堵塞，轉頭對隊裏的人說道：“我累了，你們在這守會，我就先回家了。”
江渺：“姐姐，我這就快下班了，要不待會等我一起坐顧哥哥的車回去吧。你一個人沒車，也不方便。”
江渺這話說的意有所指，江巍聽了心想，敢情這顧序還經常來醫院接江渺下班呢，兩人感情可真是好。
“不用了，坐車的錢的我還是有的。”一股氣上了頭，江巍臉色再也掛不住，冷冰冰丟下一句話往門外走去。
江巍走出去後，江渺無奈地看著顧序：“顧哥哥，你看我姐姐這脾氣……”
顧序：“沒事，我去追她。你放心，我會送她回去。”
江渺沒想到顧序會這樣說，他明明平常來醫院都會接她一起下班回家的。江渺眼神暗了暗，這些年顧序對她很好，但無論她怎麽努力，兩人關系都沒法再進一步。而現在江巍回來了，她如果再不努力，那她想要的東西最後還是會在別人手裏。
江渺挽過顧序的手，露出急切的神色。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咱們送完姐姐一起回家，我待會跟辦公室的人打個電話說我有事先走就行了。”
但顧序並沒有動，他站在那，眼神帶了點嘲諷。
江渺極會察言觀色，頓時心下一沈：“顧哥哥，怎麽了？”
顧序推開她的手。“你去上班吧，我先走了。”
“那我呢？”他突如其來的冷酷讓江渺委屈到眼底都泛起了淚花。
顧序輕輕一笑：“你難道沒錢坐車嗎？”
說完以後他也沒空再理會江渺，而是快步跑了出去。
顧序和江巍走了後，江渺站在那手足無措像是快哭了的樣子。還留在那的小劉他們看完這出匪夷所思的兩姐妹和一個男人的大戲，看著這位他們副隊的妹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小劉：“那個，你也別放心上，咱們副隊平常不是這樣的，今晚出了點事她可能心情不好。”
徐盛秋：“就是啊，你們是雙胞胎的親姐妹，這親姐妹哪有什麽矛盾，誤會解除了就好了，你別傷心了。”
一旁的鄧秋看著他們警隊這兩大男人手忙腳亂安慰著這突然跳出來的副隊親妹妹，雙手環胸冷笑。
這麽簡單的妹妹搶姐姐男人的戲碼都看不出來，還在那死勁安慰白蓮花。
這男人啊還真可怕，見到漂亮又柔弱的女人就走不動路。
瞧瞧，這小劉前幾天還說不想談戀愛，今兒個就跟這位女醫生掃微信加好友了。
……
江巍走出醫院沒多遠，顧序就追上了她。
“我送你回去。”顧序說。
江巍現在壓根就不想理他。
“不用了，我看你還是送江渺吧，畢竟人家現在還在醫院可憐巴巴等你。”
顧序湊過去，盯著她的臉看了半晌。
“看什麽看。”江巍沒好氣。
“江巍，你是吃醋了嗎？”顧序輕聲笑著說，語氣裏還有點嘚瑟。
“哈？”江巍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笑了聲。“我為什麽要吃醋？我只是看不慣你顧大少爺泡完姐姐泡妹妹的做派，真丟人！”
“你這就冤枉我了，我這人是很有原則的，我只想泡姐姐，不想泡妹妹。”
江巍說完以後就覺得自己好像挖了個坑給自己跳，接下來顧序這話她還有點沒話接。
“我懶得理你。出租車！”
江巍朝路邊揮手，攔了一輛計程車，一輛桑塔納停在她面前，司機師傅搖下車窗，問：“要去哪？”
“去濱江花園路，顧序你幹什麽，放開我！”
江巍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序從背後抱住，顧序笑著對司機師傅說：“師傅，這我女朋友，正和我鬧脾氣呢。你別管，先走吧。”
“誰是你女朋友了！你給我放手！”江巍在他懷中掙紮。
司機師傅看了眼這兩人，一個穿著警察制服，一個穿著軍裝。
惹不起惹不起，他先溜了。
司機走之後，顧序還是沒放手，繼續從這樣抱著她。
江巍開始還掙紮，後來發現掙不開，也就沒再動。
只是冷著臉不說話。
顧序瞅著她的臉瞅半天，心想這他媽是真生氣了啊，但他這些年都在外頭，沒懂她和江渺發生了什麽，這兩姐妹以前不是好的跟一個人似得嘛，今天這是咋了。
他剛才就感覺江渺對江巍怪怪的，所以也沒給她好臉色，現在看江巍，更不懂她在氣什麽。
“你到底怎麽了，不會真吃江渺的醋吧？她是你妹妹啊，妹妹的醋有什麽好吃的。”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個江巍氣得差點吐血，雖然已經是前任了吧，但好歹兩人在一起過，這麽不要臉的話他是怎麽好意思說出口的？他自己做過什麽他心裏沒點數嗎？
江巍看到顧序環著她的手，想起了當年在他學校門口他抱著江渺那幕。
“顧序，你現在到底想幹什麽，你已經有江渺了，為什麽還纏著我不放。”
顧序越聽越不對，他開始以為江巍只是在說氣話，現在看來，情況似乎沒這麽簡單，這丫頭不會是真誤會什麽了吧？
“你胡說什麽呢，江渺是你妹妹，我自然也只把她當妹妹，你別告訴我當年你死活要跟我分手是因為你覺得我喜歡江渺。”
“是男人就敢做敢擔，你敢說你跟江渺當年沒點什麽事嗎？”
那天她看到國大校園門口的槐樹下，顧序抱著江渺，當時她傷心離開，坐在火車上時，還收到了江渺發給她的信息。
“姐姐，我好像喜歡上顧哥哥了，我覺得他也是有些喜歡我的，真的很對不起。”
沒有什麽會比最親的兩個人背叛她更難受的事情，江巍氣得手指發抖，打了幾個字。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我為什麽還要當警察？滾吧你，我就當沒你這個妹妹。”
她江巍可以無限對一個人好，就像這些年她對江渺，但前提是那個人值得。
既然不值得了，那她就當她從前的心血都餵了狗。
而顧序，能被別人搶走的男人，她也不稀罕。
但話說到這個地步，江巍這些年來的委屈痛苦再也憋不住，她一股腦地都宣洩了出來。
“顧序，捫心自問，這些年我最對得起的人就是你。從小到大，你哪次生病不是我守著，你哪次出去打架打不過了不是我去幫你打回來，為了跟你在一起，我背了多少壓力，你根本就不會懂。但這些我從來都不跟你說，因為我只想你跟我在一起開開心心的，我用整個青春守著你，最後呢，我換來了什麽，換來了頭上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
顧序：“……”
他完全懵了，不知道江巍在說什麽，他就連解釋都不知道從哪裏解釋起。
“不是，我怎麽就給你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了？”
江巍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話，她今晚神經本來就很脆弱，他和她那個好妹妹還要跳出來刺激她。明明是他說要喜歡她一輩子的，她信以為真，付出全部，但最後他卻食言了。
最可恥的是，他明明是個混蛋，但她卻還忘不掉他。這三年來，她就算還是會想起他，但已經不會像剛分開的第一年那樣疼了，或許再過兩年，她真能放下也說不定。
但偏偏這個時候，顧序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他比以前更霸道，肆無忌憚闖入她的生活，不給她喘息與拒絕的餘地。
江巍越想越委屈，壓抑的情緒終於崩潰，她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你們這群混蛋，憑什麽這樣對我啊，我是做錯了什麽，你們要合起來這樣欺負我，為什麽是江渺，顧序，你告訴我為什麽是江渺。就算我們吵架了，你不喜歡我了，你可以說分手啊，但你怎麽可以找江渺，你怎麽可以……”
她捂著心臟，那塊地方抽搐般地疼，一陣接一陣。
聽到她的哭腔，顧序松開了手，走到她的面前，像少年時那般手抖著胡亂幫她擦眼淚。
“巍巍，你別哭了，我怎麽可能會不喜歡你。什麽江渺啊，你到底誤會了我什麽？”
江巍擡著紅紅的眼看他，看到他一臉迷茫，那無辜的表情若是裝的那他不應該去當個軍人，而該去當演員。
難道真有什麽誤會？
江巍抽了抽鼻子，抹去眼淚，聲音冷冷地：“顧序你別裝了，三年前，你大學校門口，我親眼看到你抱了江渺，你別告訴我這也是個誤會。”
顧序聽了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他什麽時候抱過江渺。
“不是，我難道失憶了？我記憶中沒這回事啊。”
“我親眼看到的！你別想不承認。”
“啥時候啊。”
“裝吧，你就繼續裝，就我們分手前一天，你們學校百年校慶，我去你學校找你，結果你還真給了我一個巨大驚喜。”
江巍這樣一說，顧序想起來了，那幾天他和江巍正在吵架冷戰，她都好多天不理他了，校慶這天，他們難得有機會可以出學校，顧序就跟著幾個人去校外喝了很多酒，他心裏難受，就多喝了些。回來的時候暈暈乎乎好像看到了江巍，他那天喝太多，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在宿舍了，他模模糊糊記得看到了江巍，於是打了電話過去，結果他這邊話還沒說上，江巍就要跟他分手。
之後他也就沒放心上，以為那天是自己太想她了，所以才看到了幻覺，現在聽江巍這樣一說，才知道他媽不是幻覺，而是跟江巍長一樣的江渺。
顧序瞬間覺得自己才是委屈的那個好嗎，原來他和江巍錯過這幾年，原因只是他多喝了幾瓶酒腦子不清醒認錯了人？
他欲哭無淚：“不是，我那天認錯人了，我把江渺當成了你，誰讓你們長一樣！”
“你就繼續編吧，我倆又不是第一次出現在你面前，你以前從來都不會認錯。”她和江渺雖然長得像，但氣質天差地別，熟悉的人基本上都不會認錯。
顧序心裏苦：“這平常我是不會，但誰讓你跟我吵架呢，我這不是去借酒消愁嗎，就喝多了，這一喝醉我連爹媽都要認不清，還哪能認出你倆啊！”
果然這酒不是個好東西，還他媽借酒消愁，這愁沒消，媳婦倒是要消沒了。
顧序現在只想穿越回三年前，狠狠抽醒那個抱著就酒瓶一杯又一杯地往肚子灌，嘴裏喊著江巍最後抱了江渺的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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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呢, 最近病人特別多，天天加班的，可累了。”江渺嘆著氣說。
這美人抱怨起來聲音也是輕輕柔柔的, 你都不好說她是在抱怨還是在撒嬌。
小劉和徐盛秋瞅著江渺都挪不開眼了, 這位醫生明明跟他們副隊長得一毛一樣, 但氣質溫婉多了，聲音也甜美嬌軟，聽了讓人渾身舒暢。
“嗯。”顧序應了聲, 沒有多說。
他又看了看江巍。
“你們姐妹倆也很久沒見了吧, 沒什麽話要說嗎？”
江渺伸手拉過江巍的手，眼中泛著淚光。
“姐姐，好久沒見你了，你是不是又瘦了, 一個人住在外頭，還習慣嗎？”
江巍看著江渺, 她的妹妹是多聰明的人她怎麽會不知道，小時候起就是一副柔弱懂事的模樣, 讓所有人都寵著她。江巍曾經覺得她的妹妹就該被這樣寵著, 可後來，她才發現或許是寵愛對於江渺來說太輕易，所以就被她視作了理所應當。
之後江渺取代了她住進了顧家, 一口一個顧哥哥喚顧序。
江巍那時才驀然明白, 她這個妹妹從來都不簡單。
至於現在, 她眼中看似情真意切的淚水，又有幾分是真心她也不得而知。
江巍將手從她掌中抽出來，淡淡說：“我在外面很好，不勞關心。”
“姐姐……”
江渺見江巍對她冷冷淡淡的，目中委屈，欲言又止的樣子分外惹人憐。
小劉他們也察覺到這兩姐妹有些不對勁，江巍來隊裏時間也不短了，從來都沒有聽她提起過還有這樣一個妹妹。再看看現在的情形，可見兩人的關系確實不怎麽樣。
江巍看著楚楚可憐的江渺，又看了眼顧序，心頭堵塞，轉頭對隊裏的人說道：“我累了，你們在這守會，我就先回家了。”
江渺：“姐姐，我這就快下班了，要不待會等我一起坐顧哥哥的車回去吧。你一個人沒車，也不方便。”
江渺這話說的意有所指，江巍聽了心想，敢情這顧序還經常來醫院接江渺下班呢，兩人感情可真是好。
“不用了，坐車的錢的我還是有的。”一股氣上了頭，江巍臉色再也掛不住，冷冰冰丟下一句話往門外走去。
江巍走出去後，江渺無奈地看著顧序：“顧哥哥，你看我姐姐這脾氣……”
顧序：“沒事，我去追她。你放心，我會送她回去。”
江渺沒想到顧序會這樣說，他明明平常來醫院都會接她一起下班回家的。江渺眼神暗了暗，這些年顧序對她很好，但無論她怎麽努力，兩人關系都沒法再進一步。而現在江巍回來了，她如果再不努力，那她想要的東西最後還是會在別人手裏。
江渺挽過顧序的手，露出急切的神色。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咱們送完姐姐一起回家，我待會跟辦公室的人打個電話說我有事先走就行了。”
但顧序並沒有動，他站在那，眼神帶了點嘲諷。
江渺極會察言觀色，頓時心下一沈：“顧哥哥，怎麽了？”
顧序推開她的手。“你去上班吧，我先走了。”
“那我呢？”他突如其來的冷酷讓江渺委屈到眼底都泛起了淚花。
顧序輕輕一笑：“你難道沒錢坐車嗎？”
說完以後他也沒空再理會江渺，而是快步跑了出去。
顧序和江巍走了後，江渺站在那手足無措像是快哭了的樣子。還留在那的小劉他們看完這出匪夷所思的兩姐妹和一個男人的大戲，看著這位他們副隊的妹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小劉：“那個，你也別放心上，咱們副隊平常不是這樣的，今晚出了點事她可能心情不好。”
徐盛秋：“就是啊，你們是雙胞胎的親姐妹，這親姐妹哪有什麽矛盾，誤會解除了就好了，你別傷心了。”
一旁的鄧秋看著他們警隊這兩大男人手忙腳亂安慰著這突然跳出來的副隊親妹妹，雙手環胸冷笑。
這麽簡單的妹妹搶姐姐男人的戲碼都看不出來，還在那死勁安慰白蓮花。
這男人啊還真可怕，見到漂亮又柔弱的女人就走不動路。
瞧瞧，這小劉前幾天還說不想談戀愛，今兒個就跟這位女醫生掃微信加好友了。
……
江巍走出醫院沒多遠，顧序就追上了她。
“我送你回去。”顧序說。
江巍現在壓根就不想理他。
“不用了，我看你還是送江渺吧，畢竟人家現在還在醫院可憐巴巴等你。”
顧序湊過去，盯著她的臉看了半晌。
“看什麽看。”江巍沒好氣。
“江巍，你是吃醋了嗎？”顧序輕聲笑著說，語氣裏還有點嘚瑟。
“哈？”江巍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笑了聲。“我為什麽要吃醋？我只是看不慣你顧大少爺泡完姐姐泡妹妹的做派，真丟人！”
“你這就冤枉我了，我這人是很有原則的，我只想泡姐姐，不想泡妹妹。”
江巍說完以後就覺得自己好像挖了個坑給自己跳，接下來顧序這話她還有點沒話接。
“我懶得理你。出租車！”
江巍朝路邊揮手，攔了一輛計程車，一輛桑塔納停在她面前，司機師傅搖下車窗，問：“要去哪？”
“去濱江花園路，顧序你幹什麽，放開我！”
江巍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序從背後抱住，顧序笑著對司機師傅說：“師傅，這我女朋友，正和我鬧脾氣呢。你別管，先走吧。”
“誰是你女朋友了！你給我放手！”江巍在他懷中掙紮。
司機師傅看了眼這兩人，一個穿著警察制服，一個穿著軍裝。
惹不起惹不起，他先溜了。
司機走之後，顧序還是沒放手，繼續從這樣抱著她。
江巍開始還掙紮，後來發現掙不開，也就沒再動。
只是冷著臉不說話。
顧序瞅著她的臉瞅半天，心想這他媽是真生氣了啊，但他這些年都在外頭，沒懂她和江渺發生了什麽，這兩姐妹以前不是好的跟一個人似得嘛，今天這是咋了。
他剛才就感覺江渺對江巍怪怪的，所以也沒給她好臉色，現在看江巍，更不懂她在氣什麽。
“你到底怎麽了，不會真吃江渺的醋吧？她是你妹妹啊，妹妹的醋有什麽好吃的。”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個江巍氣得差點吐血，雖然已經是前任了吧，但好歹兩人在一起過，這麽不要臉的話他是怎麽好意思說出口的？他自己做過什麽他心裏沒點數嗎？
江巍看到顧序環著她的手，想起了當年在他學校門口他抱著江渺那幕。
“顧序，你現在到底想幹什麽，你已經有江渺了，為什麽還纏著我不放。”
顧序越聽越不對，他開始以為江巍只是在說氣話，現在看來，情況似乎沒這麽簡單，這丫頭不會是真誤會什麽了吧？
“你胡說什麽呢，江渺是你妹妹，我自然也只把她當妹妹，你別告訴我當年你死活要跟我分手是因為你覺得我喜歡江渺。”
“是男人就敢做敢擔，你敢說你跟江渺當年沒點什麽事嗎？”
那天她看到國大校園門口的槐樹下，顧序抱著江渺，當時她傷心離開，坐在火車上時，還收到了江渺發給她的信息。
“姐姐，我好像喜歡上顧哥哥了，我覺得他也是有些喜歡我的，真的很對不起。”
沒有什麽會比最親的兩個人背叛她更難受的事情，江巍氣得手指發抖，打了幾個字。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我為什麽還要當警察？滾吧你，我就當沒你這個妹妹。”
她江巍可以無限對一個人好，就像這些年她對江渺，但前提是那個人值得。
既然不值得了，那她就當她從前的心血都餵了狗。
而顧序，能被別人搶走的男人，她也不稀罕。
但話說到這個地步，江巍這些年來的委屈痛苦再也憋不住，她一股腦地都宣洩了出來。
“顧序，捫心自問，這些年我最對得起的人就是你。從小到大，你哪次生病不是我守著，你哪次出去打架打不過了不是我去幫你打回來，為了跟你在一起，我背了多少壓力，你根本就不會懂。但這些我從來都不跟你說，因為我只想你跟我在一起開開心心的，我用整個青春守著你，最後呢，我換來了什麽，換來了頭上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
顧序：“……”
他完全懵了，不知道江巍在說什麽，他就連解釋都不知道從哪裏解釋起。
“不是，我怎麽就給你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了？”
江巍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話，她今晚神經本來就很脆弱，他和她那個好妹妹還要跳出來刺激她。明明是他說要喜歡她一輩子的，她信以為真，付出全部，但最後他卻食言了。
最可恥的是，他明明是個混蛋，但她卻還忘不掉他。這三年來，她就算還是會想起他，但已經不會像剛分開的第一年那樣疼了，或許再過兩年，她真能放下也說不定。
但偏偏這個時候，顧序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他比以前更霸道，肆無忌憚闖入她的生活，不給她喘息與拒絕的餘地。
江巍越想越委屈，壓抑的情緒終於崩潰，她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你們這群混蛋，憑什麽這樣對我啊，我是做錯了什麽，你們要合起來這樣欺負我，為什麽是江渺，顧序，你告訴我為什麽是江渺。就算我們吵架了，你不喜歡我了，你可以說分手啊，但你怎麽可以找江渺，你怎麽可以……”
她捂著心臟，那塊地方抽搐般地疼，一陣接一陣。
聽到她的哭腔，顧序松開了手，走到她的面前，像少年時那般手抖著胡亂幫她擦眼淚。
“巍巍，你別哭了，我怎麽可能會不喜歡你。什麽江渺啊，你到底誤會了我什麽？”
江巍擡著紅紅的眼看他，看到他一臉迷茫，那無辜的表情若是裝的那他不應該去當個軍人，而該去當演員。
難道真有什麽誤會？
江巍抽了抽鼻子，抹去眼淚，聲音冷冷地：“顧序你別裝了，三年前，你大學校門口，我親眼看到你抱了江渺，你別告訴我這也是個誤會。”
顧序聽了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他什麽時候抱過江渺。
“不是，我難道失憶了？我記憶中沒這回事啊。”
“我親眼看到的！你別想不承認。”
“啥時候啊。”
“裝吧，你就繼續裝，就我們分手前一天，你們學校百年校慶，我去你學校找你，結果你還真給了我一個巨大驚喜。”
江巍這樣一說，顧序想起來了，那幾天他和江巍正在吵架冷戰，她都好多天不理他了，校慶這天，他們難得有機會可以出學校，顧序就跟著幾個人去校外喝了很多酒，他心裏難受，就多喝了些。回來的時候暈暈乎乎好像看到了江巍，他那天喝太多，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在宿舍了，他模模糊糊記得看到了江巍，於是打了電話過去，結果他這邊話還沒說上，江巍就要跟他分手。
之後他也就沒放心上，以為那天是自己太想她了，所以才看到了幻覺，現在聽江巍這樣一說，才知道他媽不是幻覺，而是跟江巍長一樣的江渺。
顧序瞬間覺得自己才是委屈的那個好嗎，原來他和江巍錯過這幾年，原因只是他多喝了幾瓶酒腦子不清醒認錯了人？
他欲哭無淚：“不是，我那天認錯人了，我把江渺當成了你，誰讓你們長一樣！”
“你就繼續編吧，我倆又不是第一次出現在你面前，你以前從來都不會認錯。”她和江渺雖然長得像，但氣質天差地別，熟悉的人基本上都不會認錯。
顧序心裏苦：“這平常我是不會，但誰讓你跟我吵架呢，我這不是去借酒消愁嗎，就喝多了，這一喝醉我連爹媽都要認不清，還哪能認出你倆啊！”
果然這酒不是個好東西，還他媽借酒消愁，這愁沒消，媳婦倒是要消沒了。
顧序現在只想穿越回三年前，狠狠抽醒那個抱著就酒瓶一杯又一杯地往肚子灌，嘴裏喊著江巍最後抱了江渺的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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