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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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時候, 寧恒給顧序打了電話。
寧恒說他已經把唐筠送回了顧家, 但她發了一路的脾氣，他是拿這位大小姐沒轍。
“你管她這麽多幹什麽，人沒事就行。”顧序冷聲說了句，就掛了電話。
趙銘的女朋友在外面兼職, 趙銘就先去接他女朋友下班了，而李南安也送孫雯雯回了家。
街上就剩江巍和顧序。
顧序臉色並不好，江巍知道他是因為今晚沒玩痛快不開心。
她深呼一口氣, 主動走上前對顧序說：“我們也回去吧。”
顧序轉頭對她說：“回去幹什麽，看那大小姐的臉色？還是看我媽的臉色？”
江巍：“總要先穩住唐小姐, 我怕她真把咱們的事告訴你媽。”
“那就讓她說啊, 所有人都知道了也沒什麽大不了，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
顧序說完, 抓過江巍的手, 拉著她往前走。
“沒事, 酒吧玩不成, 我帶你去另外的地方玩。”
“顧序，我不想玩, 我想回去。”
“要不我們去租條游艇來玩玩, 你想不想上船吹吹風。”
顧序不管不顧，繼續拉著她。
江巍被他抓著走了一段路，終於忍無可忍, 甩開他的手。
她一步都不願意走, 靜靜站在那看著他。
顧序轉過頭, 看到江巍又是那張平靜到冷漠的臉。
“你就這麽不願意跟家裏人面對我們的事嗎？甚至為了保密能夠忍受那個脾氣古怪的唐筠。”
顧序不想和江巍之間有任何不愉快，他們好不容易在一起，他不希望有任何隔閡在兩人中間。
就算江巍相信他對唐筠沒有任何意思，但唐筠一直粘著自己，又跟他有過什麽荒唐的婚約，他就不信江巍一點都不介意。
可她明明介意，但卻還是容忍唐筠。
這讓顧序很煩躁。
而江巍卻顯得比他冷靜很多。
“我說要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想好了面對一切，但是不應該是現在。”
顧序：“那你想等到什麽時候。”
他喜歡她喜歡得不得了，在一起後更是恨不得天天跟他黏在一起，但就因為顧忌這些，連在家裏拉個手還要看有沒有人。
江巍：“至少高中畢業。”
那時候他們都長大了，也有自己的選擇權，而她讀了大學也不用寄居在顧家，現在她天天吃顧家的用顧家的，還把顧家最寶貝的兒子給拐上了早戀的歪路，說出去她都沒臉再呆下去。
“在此之前，不論怎麽都要瞞下去？”
“對。”
“那唐筠呢，她接近我我也要為了堵她的嘴而接受她嗎？”
江巍沈默了兩秒，然後說：“在不出格的範圍，你就多順著她一點吧。”
顧序冷笑：“你還真是大度啊。”
江巍微笑：“那我能怎麽辦。”
這個點街上的人很多，來來往往的人穿梭而過。
顧序看著人群中站在那兒的人，她神情寡淡靜默，就那麽看著你，看到你心裏發慌，完全沒底。
兩個人都煩，顧序知道再說下去非得吵架不可。
他看了江巍半晌，最後還是掉了頭。
“回去就回去。”
兩個人一起回了家。
王阿姨看到他倆就走過去說：“少爺，巍巍，你們可算回來了。”
江巍：“發生什麽事了。”
王阿姨：“你們不是跟唐小姐一起出去的嗎，怎麽就讓她一個人回來了，我看她回來的時候就不太高興，這會兒已經去寧夫人房裏哭鬧著。”
江巍頓時心下一沈，心想自己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我們知道了，王阿姨你先去忙吧。”顧序說。
王阿姨走後，顧序拍了拍江巍的肩：“別擔心，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跟你一起面對。”
江巍攥住拳，扯出一個笑。
“好。”
果然沒多久，顧夫人大概是知道他們回來了，就喊他倆上樓去。
一到房中，江巍就看到唐筠眼睛紅紅的，正埋頭在寧淑懷裏哭著。
她一定是把他倆的事都告訴顧夫人了。
江巍已經做好被寧淑痛罵一頓甚至被掃地出門的準備。
果不其然寧淑看到他倆就滿臉怒容，一面安慰著懷中的唐筠，一面訓斥道：“你倆怎麽回事？怎麽可以做這麽過分的事！”
顧序：“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我也不想辯解什麽，但有什麽你就沖我來，都是我的主意，不關江巍的事。”
“你們倆今天一個都別想跑！”寧淑說道，然後伸手拍了拍唐筠的背，哄著她道：“筠兒，別哭了，淑姨在這呢，你要是有什麽委屈就都說出來，我幫你收拾他們。”
唐筠紅著眼指了指顧序，又指了指江巍。
“他們！他們！”
江巍心提到嗓子眼，顧序冷眼看著唐筠。
“他們一起合夥戲弄我！”唐筠說完又繼續哭了起來。
江巍：“？？”
顧序：“？？”
顧序：“我們什麽時候合夥戲弄你了，不是你死乞白賴地要跟著我們出去玩，最後又自己亂發脾氣一個人跑出去的？”
唐筠：“明明是你們說要帶我出去玩，說什麽你們去買杯奶茶讓我在街口等你們，結果我一等就是倆小時，你倆人影都沒見著，最後打電話給顧序，顧序還在電話裏罵我蠢，說我居然真的相信等了兩小時，這麽傻活該被騙！”
唐筠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水汪汪的大眼睛哭得梨花帶雨。
江巍和顧序目瞪口呆，看不懂她這在唱哪出。
“演技真不錯啊，你這麽厲害去跳什麽舞，幹脆去演戲得了。”顧序諷刺道。
而這個時候，還在哭的唐筠卻抽空給江巍使了個眼色。
還用唇語對她說了四個字：“你們的事。”
江巍瞬間就明白了，唐筠並沒有向寧淑說起他們的事，但她今天受了氣，自然不會這麽容易就讓這件事過去。
她就是想演這一出，逼著他們承認沒做過的事。
如果他們拆穿她，或許她說出口的就是她和顧序的事了。
唐筠賣力地在表演，哭得兩眼通紅。
邊哭邊撒嬌：“淑姨，筠兒真的不是蠢，筠兒就是傻，以為他們就算一時忘記了我，也會回來找我的，可沒想到等到最後卻等來了顧序的嘲笑。”
“嗚嗚，我也是爹媽生的，從小到大被全家人疼著，你們怎麽可以這麽欺負我。淑姨，我是真的很喜歡顧序，如果不是喜歡他，誰要是讓我受這種委屈，我早就告訴我外公了！”
寧淑一聽唐筠提起那位老將軍愈加柔聲安慰起她。
“你放心，我兒子我自己會教訓，就不勞煩老將軍了。顧序！還不快跟唐筠道歉！”
顧序剛想拒絕，手就被江巍掐了一下。
顧序是個聰明的人，他知道唐筠的目的，也知道江巍的想法。
他咬咬牙，從牙縫擠出對不起三個字。
江巍覺得不能顧序一個人受辱，也跟著道了歉。
接下來寧淑又將兩人痛罵了一頓，直到唐筠沒有再哭氣消了些為止。
“淑姨，筠兒想了想，自己也有錯，我和顧序雖然有婚約，但畢竟不熟悉，我雖然對他印象極好，但他卻看不上筠兒，說到底還是我不夠優秀。”唐筠委屈巴巴說道。
寧淑拍拍她的手：“哪裏，是顧序見識短淺不懂你的好，你們現在還小，婚約也不急，你既然對顧序有意思，那阿姨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媽，你讓我認錯可以，但我還是那句話，我這輩子也不會娶她的。”
寧淑冷眼掃了眼顧序：“你給我閉嘴！出去！看見你這混小子我就心煩。”
出去正好，誰想留這。
顧序用眼神示意江巍一起走。
寧淑又道：“江巍，你留一下，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顧序還想說什麽，江巍卻說：“你先走吧。”
“你確定？”
“確定。”
顧序憋了一天的氣，轉頭走出了房，臨走前房門被他摔得哐當響。
寧淑見顧序走了，又對唐筠說：“筠兒，你也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話想跟江巍說。”
唐筠聽了站起來，走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了兩眼江巍和寧淑。
等到房裏只剩下她倆時，寧淑才開口。
“江巍，我一直覺得你也是個識時務的好孩子，你應該知道，我把你留下來是想說什麽。”
江巍點頭：“我知道，無非就是想讓我離顧序遠一點，最好越遠越好，不要妨礙他和唐小姐。”
寧淑冷笑：“你既然知道，為什麽還會讓筠兒今天受到委屈。”
江巍：“她受委屈無非是因為顧序不喜歡她，既然不喜歡，夫人又為什麽一定要勉強您兒子呢？”
“這種事什麽時候輪得到你來管了！”寧淑沒想到江巍長大了居然都敢反駁起她來，氣得隨手將桌上的一盒眼影往她身上砸去。
江巍只想笑，她這是何德何能，竟然能讓在外人面前從不失禮儀風度的寧大小姐對她發如此大的脾氣。
一盒眼影而已，砸在她身上一點感覺都沒有。
江巍繼續說：“我是沒資格管，但顧序有自己選擇的資格，您要麽就別問我的意見，要麽就別怪我說真話。”
“所以你是打定主意要插在我兒子和唐筠中間了？”
“他們倆要是能在一起誰也插不進去，要是沒那個緣分，就算沒有我，他們也不會在一起。”江巍平靜道。
寧淑：“我說了，其他事你不要管，你只要離顧序遠點就好。”
江巍微笑：“這話您還是跟顧叔叔說吧，畢竟我從小被養在顧家，不僅是因為江顧兩家的約定，更是顧叔叔為了怕顧序成長寂寞想找個孩子陪他作伴。”
“我既然來了，顧叔叔對我們家又那麽好，我肯定不能辜負他的托付。”
“只要顧叔叔讓我不要再陪著顧序了，我一定離他遠遠的。”
寧淑冷靜下來，打量江巍半晌，她發現從前是自己低估了這個孩子。
她比她想象中要聰明，也比她想象中能沈得住氣。
明明才十幾歲，卻有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從容。
顧平章向來就反對她插手兒子的感情，加之他又極其看重江平江巍這對父女。
別說讓江巍離開顧序了，就算江巍和顧序真的早戀在一起，顧平章說不定還會覺得親上加親，反而樂見其成。
江巍能把顧平章搬出來，確實能壓住她，畢竟這個家還是顧平章在做主。
但寧淑從來也不是省油的燈，她笑了笑。
“你顧叔叔是疼你，但你爸呢？”
“我要是跟他說你妨礙了顧家和唐家的婚事，又使我們寧家做了違約背信的人，江平盡忠職守一生，全心全意為顧家，他定是會為我分憂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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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她這麽多幹什麽，人沒事就行。”顧序冷聲說了句，就掛了電話。
趙銘的女朋友在外面兼職, 趙銘就先去接他女朋友下班了，而李南安也送孫雯雯回了家。
街上就剩江巍和顧序。
顧序臉色並不好，江巍知道他是因為今晚沒玩痛快不開心。
她深呼一口氣, 主動走上前對顧序說：“我們也回去吧。”
顧序轉頭對她說：“回去幹什麽，看那大小姐的臉色？還是看我媽的臉色？”
江巍：“總要先穩住唐小姐, 我怕她真把咱們的事告訴你媽。”
“那就讓她說啊, 所有人都知道了也沒什麽大不了，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
顧序說完, 抓過江巍的手, 拉著她往前走。
“沒事, 酒吧玩不成, 我帶你去另外的地方玩。”
“顧序，我不想玩, 我想回去。”
“要不我們去租條游艇來玩玩, 你想不想上船吹吹風。”
顧序不管不顧，繼續拉著她。
江巍被他抓著走了一段路，終於忍無可忍, 甩開他的手。
她一步都不願意走, 靜靜站在那看著他。
顧序轉過頭, 看到江巍又是那張平靜到冷漠的臉。
“你就這麽不願意跟家裏人面對我們的事嗎？甚至為了保密能夠忍受那個脾氣古怪的唐筠。”
顧序不想和江巍之間有任何不愉快，他們好不容易在一起，他不希望有任何隔閡在兩人中間。
就算江巍相信他對唐筠沒有任何意思，但唐筠一直粘著自己，又跟他有過什麽荒唐的婚約，他就不信江巍一點都不介意。
可她明明介意，但卻還是容忍唐筠。
這讓顧序很煩躁。
而江巍卻顯得比他冷靜很多。
“我說要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想好了面對一切，但是不應該是現在。”
顧序：“那你想等到什麽時候。”
他喜歡她喜歡得不得了，在一起後更是恨不得天天跟他黏在一起，但就因為顧忌這些，連在家裏拉個手還要看有沒有人。
江巍：“至少高中畢業。”
那時候他們都長大了，也有自己的選擇權，而她讀了大學也不用寄居在顧家，現在她天天吃顧家的用顧家的，還把顧家最寶貝的兒子給拐上了早戀的歪路，說出去她都沒臉再呆下去。
“在此之前，不論怎麽都要瞞下去？”
“對。”
“那唐筠呢，她接近我我也要為了堵她的嘴而接受她嗎？”
江巍沈默了兩秒，然後說：“在不出格的範圍，你就多順著她一點吧。”
顧序冷笑：“你還真是大度啊。”
江巍微笑：“那我能怎麽辦。”
這個點街上的人很多，來來往往的人穿梭而過。
顧序看著人群中站在那兒的人，她神情寡淡靜默，就那麽看著你，看到你心裏發慌，完全沒底。
兩個人都煩，顧序知道再說下去非得吵架不可。
他看了江巍半晌，最後還是掉了頭。
“回去就回去。”
兩個人一起回了家。
王阿姨看到他倆就走過去說：“少爺，巍巍，你們可算回來了。”
江巍：“發生什麽事了。”
王阿姨：“你們不是跟唐小姐一起出去的嗎，怎麽就讓她一個人回來了，我看她回來的時候就不太高興，這會兒已經去寧夫人房裏哭鬧著。”
江巍頓時心下一沈，心想自己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我們知道了，王阿姨你先去忙吧。”顧序說。
王阿姨走後，顧序拍了拍江巍的肩：“別擔心，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跟你一起面對。”
江巍攥住拳，扯出一個笑。
“好。”
果然沒多久，顧夫人大概是知道他們回來了，就喊他倆上樓去。
一到房中，江巍就看到唐筠眼睛紅紅的，正埋頭在寧淑懷裏哭著。
她一定是把他倆的事都告訴顧夫人了。
江巍已經做好被寧淑痛罵一頓甚至被掃地出門的準備。
果不其然寧淑看到他倆就滿臉怒容，一面安慰著懷中的唐筠，一面訓斥道：“你倆怎麽回事？怎麽可以做這麽過分的事！”
顧序：“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我也不想辯解什麽，但有什麽你就沖我來，都是我的主意，不關江巍的事。”
“你們倆今天一個都別想跑！”寧淑說道，然後伸手拍了拍唐筠的背，哄著她道：“筠兒，別哭了，淑姨在這呢，你要是有什麽委屈就都說出來，我幫你收拾他們。”
唐筠紅著眼指了指顧序，又指了指江巍。
“他們！他們！”
江巍心提到嗓子眼，顧序冷眼看著唐筠。
“他們一起合夥戲弄我！”唐筠說完又繼續哭了起來。
江巍：“？？”
顧序：“？？”
顧序：“我們什麽時候合夥戲弄你了，不是你死乞白賴地要跟著我們出去玩，最後又自己亂發脾氣一個人跑出去的？”
唐筠：“明明是你們說要帶我出去玩，說什麽你們去買杯奶茶讓我在街口等你們，結果我一等就是倆小時，你倆人影都沒見著，最後打電話給顧序，顧序還在電話裏罵我蠢，說我居然真的相信等了兩小時，這麽傻活該被騙！”
唐筠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水汪汪的大眼睛哭得梨花帶雨。
江巍和顧序目瞪口呆，看不懂她這在唱哪出。
“演技真不錯啊，你這麽厲害去跳什麽舞，幹脆去演戲得了。”顧序諷刺道。
而這個時候，還在哭的唐筠卻抽空給江巍使了個眼色。
還用唇語對她說了四個字：“你們的事。”
江巍瞬間就明白了，唐筠並沒有向寧淑說起他們的事，但她今天受了氣，自然不會這麽容易就讓這件事過去。
她就是想演這一出，逼著他們承認沒做過的事。
如果他們拆穿她，或許她說出口的就是她和顧序的事了。
唐筠賣力地在表演，哭得兩眼通紅。
邊哭邊撒嬌：“淑姨，筠兒真的不是蠢，筠兒就是傻，以為他們就算一時忘記了我，也會回來找我的，可沒想到等到最後卻等來了顧序的嘲笑。”
“嗚嗚，我也是爹媽生的，從小到大被全家人疼著，你們怎麽可以這麽欺負我。淑姨，我是真的很喜歡顧序，如果不是喜歡他，誰要是讓我受這種委屈，我早就告訴我外公了！”
寧淑一聽唐筠提起那位老將軍愈加柔聲安慰起她。
“你放心，我兒子我自己會教訓，就不勞煩老將軍了。顧序！還不快跟唐筠道歉！”
顧序剛想拒絕，手就被江巍掐了一下。
顧序是個聰明的人，他知道唐筠的目的，也知道江巍的想法。
他咬咬牙，從牙縫擠出對不起三個字。
江巍覺得不能顧序一個人受辱，也跟著道了歉。
接下來寧淑又將兩人痛罵了一頓，直到唐筠沒有再哭氣消了些為止。
“淑姨，筠兒想了想，自己也有錯，我和顧序雖然有婚約，但畢竟不熟悉，我雖然對他印象極好，但他卻看不上筠兒，說到底還是我不夠優秀。”唐筠委屈巴巴說道。
寧淑拍拍她的手：“哪裏，是顧序見識短淺不懂你的好，你們現在還小，婚約也不急，你既然對顧序有意思，那阿姨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媽，你讓我認錯可以，但我還是那句話，我這輩子也不會娶她的。”
寧淑冷眼掃了眼顧序：“你給我閉嘴！出去！看見你這混小子我就心煩。”
出去正好，誰想留這。
顧序用眼神示意江巍一起走。
寧淑又道：“江巍，你留一下，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顧序還想說什麽，江巍卻說：“你先走吧。”
“你確定？”
“確定。”
顧序憋了一天的氣，轉頭走出了房，臨走前房門被他摔得哐當響。
寧淑見顧序走了，又對唐筠說：“筠兒，你也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話想跟江巍說。”
唐筠聽了站起來，走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了兩眼江巍和寧淑。
等到房裏只剩下她倆時，寧淑才開口。
“江巍，我一直覺得你也是個識時務的好孩子，你應該知道，我把你留下來是想說什麽。”
江巍點頭：“我知道，無非就是想讓我離顧序遠一點，最好越遠越好，不要妨礙他和唐小姐。”
寧淑冷笑：“你既然知道，為什麽還會讓筠兒今天受到委屈。”
江巍：“她受委屈無非是因為顧序不喜歡她，既然不喜歡，夫人又為什麽一定要勉強您兒子呢？”
“這種事什麽時候輪得到你來管了！”寧淑沒想到江巍長大了居然都敢反駁起她來，氣得隨手將桌上的一盒眼影往她身上砸去。
江巍只想笑，她這是何德何能，竟然能讓在外人面前從不失禮儀風度的寧大小姐對她發如此大的脾氣。
一盒眼影而已，砸在她身上一點感覺都沒有。
江巍繼續說：“我是沒資格管，但顧序有自己選擇的資格，您要麽就別問我的意見，要麽就別怪我說真話。”
“所以你是打定主意要插在我兒子和唐筠中間了？”
“他們倆要是能在一起誰也插不進去，要是沒那個緣分，就算沒有我，他們也不會在一起。”江巍平靜道。
寧淑：“我說了，其他事你不要管，你只要離顧序遠點就好。”
江巍微笑：“這話您還是跟顧叔叔說吧，畢竟我從小被養在顧家，不僅是因為江顧兩家的約定，更是顧叔叔為了怕顧序成長寂寞想找個孩子陪他作伴。”
“我既然來了，顧叔叔對我們家又那麽好，我肯定不能辜負他的托付。”
“只要顧叔叔讓我不要再陪著顧序了，我一定離他遠遠的。”
寧淑冷靜下來，打量江巍半晌，她發現從前是自己低估了這個孩子。
她比她想象中要聰明，也比她想象中能沈得住氣。
明明才十幾歲，卻有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從容。
顧平章向來就反對她插手兒子的感情，加之他又極其看重江平江巍這對父女。
別說讓江巍離開顧序了，就算江巍和顧序真的早戀在一起，顧平章說不定還會覺得親上加親，反而樂見其成。
江巍能把顧平章搬出來，確實能壓住她，畢竟這個家還是顧平章在做主。
但寧淑從來也不是省油的燈，她笑了笑。
“你顧叔叔是疼你，但你爸呢？”
“我要是跟他說你妨礙了顧家和唐家的婚事，又使我們寧家做了違約背信的人，江平盡忠職守一生，全心全意為顧家，他定是會為我分憂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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