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序告白完後, 其他人都站起來鼓掌。

趙銘帶頭起哄：“嫂子, 咱們老大都這樣了，你還不答應他啊。”

其他人也跟著說：“對啊對啊, 巍巍你就從了吧！”

顧序卻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然後說：“你們別起哄了。”

他擡手為江巍擦去眼角的淚痕。

輕聲說：“我知道我們倆青梅竹馬這麽多年, 你可能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我們關系的轉變, 沒關系, 我願意等你。”

“你想清楚了, 再答覆我。”

“誒, 還想什麽想啊！我看著你們連你們未來孩子的模樣我都能想象了。”

趙銘顯然是個性急的, 看著他們雷厲風行的老大這時候磨磨唧唧的，很著急。

這時候趙銘身邊的李南安卻拉了拉他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別瞎起哄。

趙銘見此也就悻悻閉上了嘴。

而江巍對著顧序，原本還在流眼淚的, 突然她哭著哭著就笑了起來。

她說：“顧序，我不喜歡你這詞, 什麽叫求我再陪你十六年啊，十六年就夠了嗎。”

顧序笑：“沒關系, 等你三十二歲, 我再把這首歌唱一遍。”

一個十六年當然不夠, 他們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一起走過人生所有的十六年。

顧序喊人把燈打開, 江巍看著這麽大一只的蛋糕都不知道從何切起。

最後大家幹脆放開了, 誰愛吃誰吃, 自個切。

顧序定的是一個套房，裏面什麽娛樂設施都有，能唱歌也能打電游，甚至還有臺球桌。

孫雯雯拍拍江巍的肩：“巍巍啊，貧窮真是限制了我的想象。”

這一晚上顧序這麽大張旗鼓的幫她過生日，江巍感動歸感動，難為情也是真的。

她推著話最多的孫雯雯往臺球桌走過去。

“快去跟他們玩吧你！”

這天晚上大家都過得挺開心的，顧序給就江巍準備的六層大蛋糕最後也沒吃完。

“要不咱們打蛋糕戰吧！”趙銘提議。

顧序：“行啊，你們打，別弄到我跟江巍身上。”

趙銘：“不是吧老大，你有潔癖就算了，江巍可是今天生日的主角，不砸她砸誰？”

顧序眼睛掃過去，神情慵懶卻讓人不寒而栗。

“你敢砸她試試？”

趙燕這時候過來打圓場：“趙銘學長你也太不識趣了，我們巍巍今天這麽漂亮，你忍心砸啊？”

趙銘立馬順著臺階下保狗命。

“我的錯我的錯，當我沒說！”

一群人圍著瘋了會，顧序看出江巍有點累，也知道她第一次這個模樣出現在人多地方，其實有些拘謹。

於是顧序拉著江巍先行離開了。

等他們離開後，趙銘再也沒憋住，跟兄弟李南安吐槽道：“我真看不懂咱們老大，這江巍看上去一點也不嬌弱啊，顧序他都寶貝成什麽樣了。還有剛才，多好的機會啊，還不讓我們起哄，要我說這個時候就該起哄，江巍心一軟騎虎難下的，不就得從了咱們老大嗎？”

趙銘簡直看不懂顧序這一晚上的操作。

趙銘不懂，李南安卻懂。

顧序認識感情比他們都晚，他喜歡一個女孩很多年，但也錯過很多年。

他想要彌補，想要給江巍最好的，想要更寵她一點，讓她像其他女孩子一樣，擁有任性的權利，享受被追求的過程。

面對趙銘的疑惑，李南安只微笑著說了句：“現在的顧序啊，把他家的這個小女仆，當成了公主。”

江巍和顧序兩個人在外面散了會步。

顧序說：“今天晚上開心嗎？”

江巍點頭：“很開心。”

“那就好。”顧序說道。

夜裏風有點大，江巍穿得裙子又薄，顧序看她有點冷，就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江巍擡頭看著他笑：“顧序，你現在真的變了很多。”

以前的顧序對她也很好，但不會這麽直白，甚至還會掩飾，常常用一些惡毒的話掩蓋真心。

但現在不一樣，現在的顧序，對她溫柔到讓江巍覺得心都柔軟起來。

“那麽現在有沒有覺得我把你當一個女孩子寵了。”顧序顯然是很在意這個，他就不信了，讓江巍有這種感覺，只有他顧修實才能做到。

江巍聽到他語氣裏的醋味，低聲笑了起來。

“顧序，你知道我為什麽那麽喜歡那只凱蒂貓嗎？”

顧序想了下，想起那只孫雯雯給她抓的凱蒂貓。

他順著她的話問：“為什麽？”

江巍：“因為我收到的第一個娃娃，就是凱蒂貓。”

她看著顧序，杏眸亮的出奇：“顧序，你忘記了嗎，那是你送的。”

早在江巍七歲的那年，顧序和江巍吵架的時候，顧序看到班上的女孩子都喜歡這種娃娃，想著也給江巍買一個，她氣消了或許就會理自己。

於是他去店裏挑了一個凱蒂貓的娃娃回來送給江巍。

江巍接過後，盯著娃娃看了很久。

顧序有點緊張，問：“你，喜歡這個嗎？”

江巍默默把娃娃放在一邊：“不喜歡，太娘了。”

顧序悻悻離開，心想江巍果然跟別的女孩子不一樣。

但那個娃娃卻被江巍一直留了下來，是她最心愛的一件玩具。

對江巍來說，讓她感到自己被人當成女孩兒心疼的是顧修實。

但第一次給她這種微妙感覺的，卻是顧序。

兩個人回到顧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江巍和顧序道別後，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但江巍打開房門的時候，卻發現房內有人。

而那個人，正是她的父親江平。

房中只開了盞臺燈，燈光昏黃。

但江巍卻清楚的看到她的桌上，放了個生日蛋糕。

“爸。”江巍走進房喊了聲。

她沒想到這個點江平會在她的房裏等她回來，江巍第一反應就是自己還沒來得及換下那身衣服，她這個樣子江平肯定很生氣吧。

頓時江巍就有些害怕。

“回來了啊。”

果然江平看清她的樣子後，眉頭都擰成一團。

就當江巍以為她爹又要被她把拉去後院罰跪的時候，江平卻只淡淡說了句。

“今天在外面玩了？”

江巍點頭：“嗯。”

江平站起來，對她說：“桌上有蛋糕，你要是還能吃，就吃點吧，明天就該壞了。”

房內的燈很暗，江巍看著江平，突然覺得他爹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已經老了很多，擡頭就可見額頭前的褶子，一張臉也滿布歲月滄桑。

她突然覺得很內疚，她在外面玩，卻忘了惦記自己生日的不止顧序，還有江平。

“爸，對不起。”江巍低頭說道。

江平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巍，生日快樂。”

然後他就離開了她的房間，順手幫她關好了房門。

江平離開後，江巍看著桌上的蛋糕，蛋糕不大卻也很精美。

上面還寫了行小字。

“女兒，生日快樂。”

一晚上壓抑的情緒這刻崩塌，江巍坐下來，拿著勺子大口大口吃著蛋糕。

吃的太急她反倒嗆住，彎著腰咳嗽了很久，咳得眼淚都冒了出來。

江巍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口水灌下去，又咳嗽了幾聲，才總算覺得氣給順過來。

然後她又開始吃。

邊吃邊笑，笑著笑著就冒出了眼淚。

也就只有在無人的深夜，那個堅強的江巍才敢如同像現在這般，笑得肆無忌憚，哭得也放肆。

今天，她是過得真的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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