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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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羽覺得,玉簡中那些海雅的畫對他的影響實在太大了點。

那就像是開起來一扇神奇的大門,一下子把他對塞西爾的感覺推往了某條不知盡頭的歪路。

以前祖羽對塞西爾,雖然比不上管家親密,卻也是那種當做家人朋友一樣來相處的。

但沒有說誰會看自己的親人朋友的身體看得目不轉睛外加差點流口水的吧?

何況每次看到,他都會想起那些畫裏和塞西爾面容相似的人,再自動對比兩者身體的差別,最後臉紅心跳的得出塞西爾身材更好的結論。

這明顯不正常啊!

不正常的祖羽躺在大獅鷲的圈出來的溫暖懷抱裏,僵硬著不敢動。

因為環繞的姿勢,大獅鷲的腦袋就在他的身邊,祖羽甚至能感覺到對方呼吸噴灑在自己的翅膀和背上,很輕微,但不容忽視。

而他自己的鼻腔裏,聞到的是剛洗過澡後,還帶了一絲沐浴液的清爽香味的,屬於這個房間主人的氣息。

和他今天用的同一種沐浴液的味道。

嗅覺發達的動物可以依靠味道判定同類的各種信息,比如年紀、性別、健康程度以及是否……發情。

獅鷲的嗅覺比普通動物更加發達,在這一方面他們自然也更加強大。

祖羽如今是小獅鷲的狀態,他以天賦神通模擬出的生物會完美的遺傳原主的所有能力。

從前對塞西爾的氣味不會有多少反應的祖羽這會兒卻本能的開始通過氣味判斷他的情況。

強大,健康,沒有發情——他管他發不發情幹嘛啊?!!!

反應過來自己都在想些什麽,祖羽整個炸毛了。

他迅速的把腦袋鉆進了小獅鷲的小肚皮下面,意圖用幼崽的氣息隔絕那個讓他如今心緒不安的氣息。

但沒什麽用,小獅鷲身上用的沐浴液和大獅鷲是同一個系列,有著相同的味道,而且他們現在就躺在塞西爾的床上,這裏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有主人的味道。

怎麽可能忽略?

【睡不著?】

刻意壓低的獅鷲語聽起來像是喉間的輕吟,突然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險些嚇到被自己腦子裏雜亂的思緒煩躁的祖羽。

成年獅鷲的叫聲同幼崽不一樣,哪怕是如此輕微的聲響,在聽不懂獅鷲語的其他種族聽來,那也是威嚴而令人不安的。

但祖羽聽到的,是猶如大貓曬著太陽打盹時那種全身懶洋洋的慵懶。

下意識擔心幼崽被吵醒的祖羽反射性的在小獅鷲的身上拍了一個隔音結界。

他把自己的腦袋從小獅鷲的肚皮底下拿出來,轉頭就看到了一雙在黑暗中也依然銳利明亮的眼睛。

獅鷲的夜視能力同樣發達,只要有一絲絲的光線,黑暗就無法阻礙他們的眼睛。

塞西爾本來已經準備睡了,哪怕是他,在工作了一天又忙於交際喝了不少酒後,也是會感覺到疲倦的。

不是來源於身體,而是精神層面的疲倦。

但他躺下後,並沒有感受到如前一夜的靈氣洗禮,同時祖羽在他身邊照成的細微動靜證明這只假幼崽並沒有真的睡過去。

他在黑夜中睜開眼睛,把祖羽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自然沒有錯過他炸毛的樣子。

脖子上的羽毛都豎起來了,顯然是有什麽事情困擾著他。

塞西爾隱隱覺得,困擾祖羽的事情和他脫不了幹系。

誰讓這幾日祖羽的種種怪異舉動實在是太明顯了。

他認為他們有必要好好談談了。

一開始塞西爾還擔心會吵到小獅鷲,在想著是不是叫上祖羽到書房去談,但看到祖羽的舉動,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對祖羽拍小獅鷲的舉動很熟悉,偶爾祖羽不想小獅鷲被吵醒的時候,就會這麽幹,那一瞬間的靈氣波動,如今的塞西爾也能隱約察覺到了。

這應該就是筆記本裏記錄的隔音結界吧。

認知到這一點,塞西爾就不再顧忌了。

【你最近的情緒不對,是什麽事情困擾了你?因為那個玉簡,還是因為我?】

兩者都有!困擾我最大的就是你啊!

但祖羽怎麽會承認,他一承認不就得坦白玉簡的事情了?

“怎麽會,哪有什麽事情困擾我。”

他擡著小腦袋,意圖用幼崽無辜的樣子蒙騙過關。

塞西爾卻發出了一陣類似笑聲的咕嚕聲:【你知道自己一說謊,就會表現的特別無辜特別好欺負嗎?】

怎麽也相處了大半年,塞西爾哪裏還摸不透祖羽的那點小把戲。

想要什麽的時候就使勁撒嬌,做了壞事就裝無辜,平時看起來乖巧懂事的假幼崽,其實可狡猾了,還非常善於利用自己的外表欺騙大眾。

祖羽知道嗎?他當然知道啊!塞西爾又不是第一個這麽說他的。

但是,能把自己的人形化形成那種討喜少年樣,又善於裝乖賣萌的祖羽臉皮厚著呢,他才不是會被一句話打敗的妖怪。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噠!假幼崽歪著腦袋看大獅鷲,全身都透出這種信息。

但塞西爾既然已經決定今天好好好談談了,自然不會讓他就這麽蒙混過關。

他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我想想,你突然變得情緒不定是拿到那個玉簡並看到它裏面的內容之後,而且這種變化還只有在我出現的時候,所以我可以猜想那個玉簡裏讓你不安的東西應該和我有關,對吧?】

雖然是疑問,塞西爾其實早就已經自我確定了。

祖羽矢口否認:“沒有,那裏面就是普通的功法而已。”

【那為什麽原本說要給我的東西突然就自己收起來了呢?】

塞西爾盯著祖羽,銳利的鷹眼在黑暗中卻像是貓科動物的眼睛一樣在微微發亮,語調不急不緩,語氣甚至還透著一股微醺的慵懶。

但他的問題卻是祖羽現在最不想面對的。

祖羽忍住了轉開眼睛的沖動,強迫自己和那雙發亮的眼睛繼續對視,說著他早就想好,卻也是事實的回答:“我不是說過嗎,你現在連基礎都沒打好,一點靈氣都用不了,就算我把玉簡給你,你也沒辦法看啊。”

塞西爾繼續問他:【等我能用靈氣了,你會把它給我嗎?】

當然不會!在他沒找到消除裏面內容的辦法前,誰也別想拿走那枚玉簡!

因為這個問題,祖羽險些再次炸毛,但他忍住了:“那個玉簡裏面功法非常多,很多內容就是我都看不懂,給你有什麽用?還是等我把它們翻譯出來,你直接看我翻譯的版本吧。”

【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先祖到底留下了什麽東西,讓你這麽不樂意給我看的。】

相信我,你一定也不樂意看的!

祖羽有苦說不出,一切都是愛搞事的海雅的錯!

“除了功法還能有什麽,真的是因為內容太多,我怕你看了以後腦子直接被裏面的東西擠爆了,才不讓你看的!而且我幹嘛要騙你?!”

信我啊!

大半夜的不睡覺說什麽話!快點相信我的話然後睡覺!

【你這麽問反而更讓人懷疑呢。】

塞西爾湊了過來,前端彎曲的鷹喙眼看就要碰到祖羽了,後者卻受驚一樣的猛地把腦袋往後仰。

老天,差一點,塞西爾的嘴(喙)就碰到他的了!

就算是獸形,這種親密接觸也讓祖羽嚇了一跳。

他心有餘悸的用小爪爪拍了拍自己突然劇烈跳動的心臟,要不是還顧忌著身邊的小獅鷲,恐怕直接就跳下床有多遠跑多遠了。

“你幹什麽!別突然靠過來。”

【就是這種反應。】塞西爾收回了頭,肯定道:【你在抗拒我的接近。】

而這時之前從沒有過的。

在祖羽的身份沒有被拆穿之前,別說只是喙碰喙了,就算是塞西爾給他和小獅鷲舔毛毛以及梳理羽毛,祖羽都只會舒舒服服的動動爪子擡擡腿,除了私密的部位不會讓他碰以外,其他地方都是“任君舔毛”的。

【以前我們相處的時候再親密也不為過,但這幾天的你,幾乎只要我一靠近,就一副受驚的樣子,前後差距實在太明顯了。】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你這麽排斥我的接近?】

塞西爾也不想如此強迫他,但有些事情是必須的。

【我想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了,以後也會一直是,我不想因為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讓我們之間出現隔閡。】

早在決定接收這只假幼崽的時候,塞西爾就已經把他放在了家人的位置上。

雖然定位和小獅鷲可能不太一樣,而且那種區別,目前的塞西爾還無法給予正確的解答。

但,他們現在是一家人這點,這點是不會變的。

家人之間本就該親密無間,雖然不能說彼此之間什麽秘密沒有,但會照成隔閡的秘密,是一定不能有的。

他看著面這只之前還隱約有些劍拔弩張,甚至因為他的靠近而驚慌的假幼崽在自己的問題下突然安靜了下來,那雙和自己一樣在夜色中發光的眼睛甚至透出了一絲茫然。

【真的不能告訴我究竟是為什麽嗎?祖羽?】

告訴他吧,不管是什麽問題,他們都可以一起解決的。

作者有話要說: 祖羽:我覺得我快彎了。

塞西爾:彎?獅鷲的生態很柔軟的,你可以隨便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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