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撩四十九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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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陽於天際高懸如若不看周圍的木板, 便感覺世界裏,只有這麽一個大太陽。

就算是海風,也帶來不了多少涼意。

傑克已經在船頭要死不活一整天,他都有些懷念土耳其的監獄了,至少在那裏,他不用高頻繁的聽到,“船長, 後面有海軍!”“船長,左邊有炮彈!”“船長,我們被包圍了!”這樣的話。

好不容易借助覆雜的礁石堆地形擺脫了那些聞風而來的惡狗們, 吉布斯卻好像被人洗腦一樣,不依不饒的在旁邊,問了他近一天關於婚禮選址地的問題。

天知道什麽場地,什麽結婚流程, 傑克統統都不想聽,他想喝朗姆酒, 想帶著黑珍珠號去遠方兜兜風,或者,他想趕快的實現一下當初他的小心思、小想法,只要, 只要一個機會。

“新加坡的海港不錯。”吉布斯擺弄著海圖,“我們東逃西竄,正好沖著那個方向,不出意外, 明天我媽就能到那裏,只差新娘,傑克,你什麽時候去找安吉莉卡。”

“無所謂,她會到的。”傑克翻個身,愛搭不理。

吉布斯又問:“那禮服呢?證婚人呢?”

傑克舔了一下手指,蹭到自己的眼皮上,感受了一下颯颯的涼風,才在吉布斯的追問下,不耐煩的揮手,“隨便,不需要這些,我只需要一樣。”

“什麽?”

傑克扯嘴,瞥了一眼他的大副,“你怎麽這麽積極,還懂這麽多,以前結過婚?難道還有人願意嫁給你。”

“雖然沒有人願意嫁給我。”吉布斯整了整他的帽子,“但總有人會請我當個證婚人什麽的。”他給了傑克一個你懂得的眼神,後者若無其事的移開視線。

“哦。”船長摳了摳指甲蓋的皮屑,“你這麽閑著在我身邊轉悠來,轉悠去的,不如我給你找個事做。”

吉布斯收起手裏的冊子,湊過去。

“這樣。”傳奇船長的手搭上他矮胖的大副肩膀上,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你幫我準備一些請柬,給一些人送到手裏。”

吉布斯眉頭跳了跳,謹慎的問道:“我們的計劃只是放出消息不是嗎?既然你擁有那樣東西,你想請到場的人,沒有理由會不去。”

船長呲牙咧嘴,“她不一樣,不給請柬,她肯定不會來。”

……

在靠近新加坡海域的峽口處,正有一搜傳承自黑胡子的海盜船嚴陣以待,它的主人堅信,他要捕獲的那個家夥離得不遠了,近在咫尺。

“要怎麽對待他呢。”

安吉莉卡自言自語,表情漠然。

身後,一個濕漉漉、黏糊糊的手慢慢的往前,然後搭在了她肩上,“很簡單……殺了他……”

安吉莉卡沒有回頭,她怕自己會生理性作嘔。

戴維·瓊斯為了抓住殺了他的威爾和玩弄他的傑克,已經在海上飄蕩了許多個日夜,只是,他失去了飛翔的荷蘭者號,又不願意屈身於其他破爛的船。

所以,他選擇了黑胡子的船。

然後由那些和他一起半死不活的手下,帶來關於傑克·斯派洛等人的消息。

除了他們,還有很多人馬,像是被眾問詢匯聚到新加坡港口的海盜們邀請而來的巴博薩,三言兩語的將這群烏合之眾收為己用,像被掐著尾巴生怕最後希望消失的傑克叔叔,整天焦躁旋轉在各色消息圈之中。

這裏面,唯一清醒的只有一個人。

就是安吉莉卡,她已經不是那個在青春不老泉面前,會請求傑克將生的希望留給父親的小女孩了,她依舊愛她的父親,也憤怒於傑克的欺騙。

可這些和生存相比起來,又不那麽重要。

畢竟,她的生命是黑胡子留給她的壽命,而作為一個當海盜的女人,在這個普遍認為大海會帶來詛咒的地方,實在是生存不易

“我有個辦法。”她對戴維·瓊斯說。

“哦?”他陰翳的看向這個小姑娘。

“我能用最快的速度,讓傑克進入你的圈套,你知道的,他說要娶我,但這只是個約定,並不是真的他愛我,如果知道你在我這裏,他一定不敢過來。”安吉莉卡鎮定的說出自己的計劃,她有把握對方一定會接受。

事實也是如此。

在第二天午夜,黑珍珠號為了悄悄入港選擇深夜航行,但就是這個時候,一艘小救生艇快速靠近它,正是一身狼狽的安吉莉卡,和她的兩個手下。

“安吉莉卡來了!新娘子來了!”

天氣太炎熱,傑克在水桶裏昏昏欲睡的時候被吉布斯嚇了一跳,他跳下泡澡的木桶,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光潔溜溜的往門口跑。

門被拍開,四五個人沖了進來。

傑克躲在門後面,探出頭,“你們說什麽,誰來了?給我衣服,快點!”

吉布斯還沒反應,旁邊的小侏儒彎腰去拿衣服,然後一臉奸笑,“不用穿衣服了船長,你的新娘子來了,還穿什麽穿,我們聽她說,她是被大副叛變,所有手下都去投靠戴維·瓊斯那個大壞蛋了,人家孤零零過來投靠,你可別浪費機會啊!”

吉布斯:“……”啊,他怎麽沒想到。

船長瞪大眼,“快把衣服給我!”

這下,所有進來的水手們互相對視一眼,立刻達成共識,躲開傑克,沖出了船長室,大喊:“安吉莉卡,船長在這裏!在這!!”

傑克小麻雀急得團團轉,他這樣什麽都沒穿,如果打起來,必死無疑,可是翻箱倒櫃找布料的路上,卻讓他大大的摔了一跤,直接給摔到了床板裏。

疼痛糾結之下,忽然有一只手,遞過來一件衣袍。

“謝謝,謝謝!”傑克忙不疊抓過,擋在身上,然後仰起頭,就看見一個在視野裏成倒著的屬於簡岳的臉,他怪誕的叫了一聲,往後退,緊張兮兮問道:“簡,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簡岳順手將手裏的蘋果遞到傑克嘴邊,笑瞇瞇道:“剛回來,大概一個多小時吧,你在水桶裏睡得太香,沒忍心叫你起來。”

“水桶裏。”傑克咽了下口水,雙手捧住蘋果,眼神……往簡岳身上飄。

所以,剛剛他跳起來感覺到的不對勁,是這家夥,一直在他身後的水桶裏坐著,現在白襯衫和西裝褲濕透的樣子,實在是太犯規了。

不行,得忍耐,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時候,安吉莉卡也在吉布斯等人的吆喝下,走了過來,伸手推開門。

傑克靈活的坐起身,抓著衣服套到身上,但還是露著光溜溜的兩條長腿,和頗為可觀的胸膛,那蜜色的肌膚被水痕一浸,更誘惑了。

“嗨,有客人啊。”

在他對面的簡岳微微挑起眉,將濕漉漉的黑發往上,攬到耳後,也側過頭去,看了眼安吉莉卡,再回過頭來,笑瞇瞇道:“是你的小新娘。”

穿著一身男人騎士裝,頭發跟狗啃一樣,安吉莉卡進來看到情況後,呆滯片刻,然後大驚小怪的尖叫,“你們在做什麽!!!”

傑克眼角抽抽。

男人一起洗個澡,這麽大驚小怪?

難道他的荷爾蒙,完全壓制不住,從外表看上去,都已經像是個朝男人發/情的家夥?

後面,之前一同上船了的威爾夫婦問訊起夜趕過來,靠在門口,已為少婦的女郎還是那麽膽子大,掃了兩位男士的身材一眼,然後冷靜道:“傑克,你胸口的咬痕出血了,還有簡,你襯衫上的口子之後找我,我可以幫你縫一下。”

簡岳起身,水嘩啦啦的往下傾瀉,他不在意的搖頭,“不用在意這些細節。”

“……”傑克不明所以的低頭,咦,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他都不記得剛才有沒有做那檔子美夢,“各位女士,麻煩你們先出去一下,我們需要換個衣服。”

傳奇船長非常鎮定,他把衣袍裹好,然後把看熱鬧的吉布斯拽了出來,要回自己的衣服,連忙,一股鬧披在基本走光的簡岳身上。

簡岳嫌棄的皺皺眉。

“洗過了!是新的。”傑克立刻說。

他說完,在門口,往外面看了看,“安吉莉卡怎麽會過來,還只帶了三個人手下。”

簡岳看著他,伸手,將這位船長的紅頭巾系在對方的脖子上,然後往下,打了個蝴蝶結,再彎眼,笑道:“她把自己當禮物一樣送上門不是正好嗎。”

傑克扭了扭腰,這些小動作,根本就是在挑逗,這要是放以前,他早撲上去,但現在必須克制,“女人上船會有厄運的,特納夫人已經夠我頭疼了,要不是明天一早就能到新加坡港口,我一定把她趕下……”

他沒說完。

簡岳瞇了眼,摸了摸他的臉頰。

傑克這才想起來婚禮的另外一個小醜不就是安吉莉卡嗎?船長只能苦著臉,寄希望於有人反對。

簡岳被‘伺候’著,穿上傑克的泡泡袖襯衫,以及一條松垮垮的褲子,身高體長,讓某個心懷鬼胎的船長差點沒流出鼻血來,“你先去甲板上跟他們說,等我拿盞燈。”

簡岳嗯了聲,眉眼漾開,似笑非笑的瞧了傑克一眼,“早點過來,我還有事要跟你商量。”

傑克張嘴呼吸,點頭。

船長翹著蘭花指,在點燃油燈準備往出參加議會前,還偷偷蹭了蹭胸口的血印,放到嘴巴裏嘬了嘬,“嗯,鹹的。”

他又做鬼臉,又癡迷的嘿嘿一笑,然後扭著腰,往甲板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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