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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幸運的人,能讓她笑容常綻!
楊奕一聽靳天堂的語氣不屑的撅撅嘴,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麽好,怎麽受得起靳天堂如此的掛念。
靳天堂註意到楊奕的小動作,也沒有解釋,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眼看一支煙漸漸燃盡,靳天堂熟稔抽煙的動作,楊奕還是忍不住的問:“天堂,你是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
不怪楊奕會問,在他嚴重尚宴就是死了,也沒有靳天堂感個冒嚴重。再說,靳天堂原來不抽煙的!
要說靳天堂真是他們一群同齡人中的一類,其實這樣說也不對,現在楊奕看來那是的靳天堂只是比較早熟而已。
所以,當他們一群人自認為自己很酷的學會抽煙時,每每靳天堂看見都會是一臉的鄙視。當他開始來者不拒並一個一個換女朋友時,靳天堂總是很不紳士的拒絕女生對他的愛意,他說這沒意思。當他開始為自己放縱式的生活感到迷茫空虛時,靳天堂卻說他要開始追求自己的音樂夢……
不過這一切的被那個叫做尚宴的人毀掉了。
“在國外的時候。”靳天堂漫不經心的說著。
楊奕卻是對這個解釋不滿意,要染上靳天堂早就去抽了,何必等到國外,楊奕繼續把視線落在靳天堂身上。
靳天堂一笑,很深,仿佛這感覺入了骨,卻讓楊奕覺得難受:“我來不及和她告別,就在我媽的軟硬皆施下妥協。那段時間,我很焦慮。我知道,你可能一直覺得尚宴配不上我吧,可是在我看來卻是我配上她!”
說道這裏靳天堂略停頓,意味深長的看了楊奕一眼:“不要問我為什麽。我只能說因為你愛了,所以你總會放大你的缺點。而我現在還是覺得我配不上她。”
夜風卷來寒氣,慵懶的在小巷口打著旋。
靳天堂終於挪動著自己的腳步,對還呆在原地的楊奕有些晦澀的開口:“我們先進去吧。今天你就陪我醉一場。”
連續灌了幾杯烈酒,潮紅爬上靳天堂的臉上,他終於可以接著酒精吐露出那段往事。
作者有話要說:
☆、寂寞如雪
少年時的靳天堂天真的以為他的妥協,是兩全其美。
所以在胡玉玲的稍作威脅下,他雖然十分不舍但還是出國,他以為這樣他回國後就可以沒有阻礙的尚宴在一起。
他自以為自己無比聰明,用四年換一個暢通的未來。可是供他充饑的餅,卻好像離他越來越遠,先是讓他放棄自己的音樂,再然後四年變成五年,五年被拖延成六年。
終於,他想她的母親胡玉玲攤牌,說:“我必須要回國,我做到了我承諾的一切。我要回國娶她!”
胡玉玲看著輪廓越發淩厲成熟的兒子,出乎意料的頷首:“好吧,你回來吧。不過你要想清楚你到底要娶誰?”
那時的靳天堂目光柔和的落在一封封從大洋彼岸寄來的信,想想,他因為母命一封都不敢回,她卻堅持每日一封,他對她的愛有信心。所以他帶著篤定的回答道:“不會的!是她,也只能是她!”
現在想想,他母親真是一個精明的商人啊!謀定而後動,一環扣一環,當他去幻想水中月鏡中花時,他就不得不接受他母親的條件,一步一步的向後退,直至他和尚宴成為天涯陌路人。
或許他母親早就知道那不是尚宴寫給他的信,才會有這樣的問題吧。可笑他還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兩全其美了。
回憶到這裏,靳天堂輕輕搖晃著酒杯中的冰塊,任晶瑩澄澈的酒液在杯中與冰交舞,猛地灌了一口,不甜,不澀,卻有一股灼燒順著喉嚨向下流去。
“楊奕你知道嗎?其實我出國也不全是因為我媽用尚宴威脅我。還因為我對她覆雜的情感,她和我爸離婚,她發誓自己要做出一番事業,結果她成功了,我爸也再娶了。”
楊奕眼神明顯有些恍惚,他拿起酒瓶,為自己也倒了一杯伏特加,卻不喝只是拿在手上晃了晃:“這件事我還是聽說過的。”
當初,靳叔突然傳出有一個情婦的時候他還大吃一驚,不過當時他父母好像都不以為意,認為不是什麽大事,至少完全不會影響到二人的婚姻。可是誰知胡阿姨卻執意要離婚,而且是什麽財產都不要,只要靳天堂的撫養權。
最初大家都以為這是強勢的胡阿姨的手段,畢竟靳家就只有靳天堂一個孫子。就連靳家都以為胡阿姨是在等靳叔叔認錯,認為只是夫妻之前的小打小鬧,所以也沒有太過幹涉。
可是後來靳叔叔和胡阿姨還是離了婚,靳家想要阻止卻也來不及,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靳叔叔帶了一個七八歲的私生女回來!
楊奕有些覆雜的看著靳天堂,明明是暧昧的光籠罩在他的身上,可是靳天堂卻像是身在此處繁華地,心卻寂寞如雪。
“我知道她要強,她不想輸。所以她想讓我優秀,至少是在我爸眼中足夠優秀。我可憐她,就算表面上她是離開了我爸,可實際上她依然被我爸束縛。所以我出國了。”
“我甚至來不及告別,當然現在我才知道,我媽也不會允許我告別。去了外國,各種忐忑、迷惑,我不知道我在那裏能得到什麽。明明我是想這樣我就可以一直和尚宴一起,可是近乎直覺的我感覺到我會和尚宴分開。”
“所以你在那段時間學會了抽煙以及喝這種烈酒。”楊奕把酒杯放在自己的唇邊,微嗅了一下,神色晦澀難懂。
“是的,不過直到——”
“直到什麽?”
這時靳天堂的酒勁也湧了上來,腦袋昏昏沈沈的,不自覺就把他想一直隱瞞的事給說出來:“信。那些信,竟然不是尚宴寄來的,它們怎麽能不是呢?”語氣中滿含著難以置信與痛苦。
楊奕也是沒有預料到,還有這麽一出,靳天堂與尚宴的事,他敢說沒有第三個人比他知道的更清楚。
當初靳天堂才認識尚宴時,經常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這時,靳天堂就想起了早就流連花叢的楊奕,無奈之下,就讓楊奕做感情顧問。一來二去楊奕就把他們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原來那些讓感動的信不是尚宴寫的,但那人是誰?
楊奕剛想問,就見靳天堂已經仰躺在沙發上,似乎醉的不輕。
其實醉酒並不難,只要你想,酒不醉人,人也會選擇醉,因為醉裏沒有疼,醉裏沒有悔恨!
這時,一個高高瘦瘦長相清俊的男子,睡意朦朧的走進包廂。
“我還以為你們已經走了,不是說好了一起慶祝嗎?你們兩怎麽就喝上了!”看著眼前的場景,幾瓶空了的酒瓶東倒西歪的散落著,宋麒的睡意馬上就被沖散了,不滿大聲的抱怨。
楊奕一個眼神也沒分給宋麒,把手中的酒杯一送遞到宋麒手中:“要喝酒,就滾到一邊去喝。我現在煩著呢!”
宋麒也不在意楊奕不耐煩的口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溫溫和和的把酒杯放到桌子上,不緊不慢的開口:“靳老三,愁,我能理解。畢竟他是陷入了三角戀和家庭矛盾,這問題落誰身上,誰都不痛快。可你愁什麽,難道小時候跟在靳老三屁股後面的習慣你還沒改過來?”
宋麒說的不可謂不是楊奕的逆鱗,要放在平時,他早就炸毛了。今天,可奇了怪了!
宋麒看著楊奕陷入沈思的臉,默默咽下想要挑釁的話。
“老宋,來,你跟我說說那個三角戀的事?”
宋麒一臉驚疑的問:“你不是最討厭八卦嗎?視八卦為平生最勿,對女性的要求第一條就是不八卦!”
“你別管,我和你說正事!”
聽了宋麒的一番解釋後,楊奕滿意頷首:“這麽說,給靳天堂寫信的人也是這位商小姐。”
“靳老三到底怎麽了?”宋麒指指面色痛苦的躺在沙發上的靳天堂。
不問還好,一問起來楊奕就是氣憤:“那女的把靳天堂甩了。”和他預想的完全相反!
宋麒看著一臉憤懣的楊奕,頓時了然,靳天堂被其他事情亂了心神,才沒察覺楊奕在其中的手筆。他不一樣,旁觀者清:“楊奕,靳天堂的事是他的私事,你還是少插手的好。”
楊奕不屑一哼,拿出手機,翻出之前發的短信,利落的打了過去。對方一接通,楊奕的劈裏啪啦的的報了一長串地址,接著道:“靳天堂在這裏喝的爛醉了,你要來不來!”也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就掛掉了手機。
“他和她女朋友的事,還是他們自己解決的好?”宋麒聽了楊奕說的話,不讚成的皺眉,卻沒有阻止。
“好好好,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走吧。”說著就把宋麒向外面拽。
見宋麒不動,楊奕挑眉:“你不是說,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嗎?你說你呆在裏面合適嗎?再說,這是你的店,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還楞著著幹嘛,還不快走!”
宋麒無奈,只得和楊奕一起出去。
不過他看得出來,尚宴對靳天堂是有很深的感情的,他們只是缺少時間相處。其實在他看來,就是近鄉情怯,分開太久害怕對方都已不是記憶中的模樣。
說不定讓他們再見一面,事情還有轉機。
而就在剛才,被耳邊嗡嗡的說話聲吵醒,想翻身坐起來的靳天堂,唇角一彎,仿佛正在做著美夢,放心的任自己的意識陷入深眠。
作者有話要說:
☆、姐夫
那夜,宋麒沒有料到,匆匆來到酒吧,並把靳天堂帶走的人不是尚宴,而是被迫牽扯進三角關系的商晏。
同樣,那夜發生發生了什麽,楊奕也不知情。
第二天,靳天堂去見了楊奕一面,沒有責怪,沒有憤怒,面上只是一片雲淡風輕。
就在楊奕也承受不住,快要在靳天堂正常到不正常的表情中認錯時,靳天堂淡淡開口:“我和商晏在一起了。”
楊奕一是沒反應過來,反射性的“啊”了一聲。
“放心,這次我沒有弄錯人,我知道她是誰。”靳天堂一笑仿若初霽,依稀還是當年的青蔥少年。
楊奕仔細的打量靳天堂,連最細微的地方都沒放過,終於確定靳天堂是放下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那你有什麽事找我?剛才你真是嚇死我了。”
靳天堂似笑非笑的盯著楊奕:“你還會害怕。我以為你已經膽大包天了。”
這話怎麽聽,這麽都像在暗示著什麽,楊奕小心肝不自覺一抖。
好在靳天堂也只是一提馬上就略過,然後話鋒一轉,語氣一變:“這位,你想見可以。只是不要在玩這些小伎倆了。而且商晏也不是你能隨意算計的,知道嗎?”
楊奕一聽,連忙點頭,他又不是把破壞兄弟的感情當成終身事業,不過是看不上尚宴罷了。既然商小姐和靳天堂在一起了,那以後他肯定把這位商小姐當作嫂子一般,哪裏還會去作弄?
只是擡頭望著,外面的與昨日無異的藍天,楊奕總覺得一切已經有所不同了。
那邊,從回家就開始睡覺的尚宴一起床,就發現園長給她打了幾個電話。
雖然不再做了,但是尚宴還是撥了回去。
“餵,小宴啊,怎麽你發短信說你想辭職,是因為你還不是正式員工的問題嗎?其實這件事,我已經在處理了……”
尚宴敢說,她從來沒得到過園長這麽溫柔的話語。沒來由的,就有了一種受寵若驚的感受,慌忙解釋道:“不是的。”
尚宴的伶牙俐齒好像只是針對靳天堂一個人,面對別人時,總是一副嘴拙的樣子。所以尚宴舔舔發幹的嘴唇,不自在的解釋:“是因為一些私事,所以我要回家鄉了。”
園長明顯是舍不得這麽廉價又任勞任怨的勞動力,不死心的挽留:“要不我給你放幾天假,你處理完了,繼續回來上班不就好了。”
“不行啊園長,真的是很重要的私事。”
園長一聽電話裏尚宴躲躲閃閃的回到,頓時福至心靈,不自覺提高聲音道:“你不會是要準備結婚的吧!”
“不是的,不是的。”尚宴尷尬的解釋著。
不過園長說什麽也不相信,後面再勸了勸尚宴來,聽尚宴執意拒絕,不過人家也是為了結婚,園長也就不再糾纏。
“只是,現在一時半會兒我也不好再找到人,如果你不著急馬上走的話,就先再上幾天班吧。”
尚宴正覺得愧疚,連忙答應了下來。
轉眼間,周末就溜走了。學生們不得不回到校園,當然就算是幼兒園的小朋友也不例外。
周一這天早晨,尚宴乘公交感到幼兒園時,眼睛晃過一輛陌生的黑色保時捷,總覺得這車特別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
接下來的一連三天,在同一個地點——出幼兒園向左拐的拐角處,差不多都是早晨的時候,尚宴都會看到那輛黑色的保時捷。
這幾天,尚宴的生活過得是波瀾不驚,好像主動離開靳天堂後,就沒有什麽事能在打動她了。她先是平靜的給她媽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們她準備回家的消息,她現在還記得,要強的母親透過手機出來的來不及遮掩的哽咽。
這時,她才發現她真的忽視生命中太多值得她關註的事情。
這才是正常的生活軌跡吧!
尚宴感嘆著時光的平淡溫和,心境也變得平和。
只是很多的事情總會在你不在意時,給你迎頭痛擊。
“好的李大哥,我最晚這周末就應該可以會銀水鎮了。”尚宴不是善於攀談的人,隨便問候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旁邊的小林像是發現什麽新大陸一般,對尚宴擠眉弄眼的問道:“剛剛電話裏面的男人是誰?”語氣中充斥著暧昧。
尚宴也不知是該感嘆小林的靈敏還是感嘆她的遲鈍。D市不大,她倒是不擔心自己,就怕什麽話傳到李璞耳中不好。
所以尚宴只得解釋道:“他只是我老鄉,我不是要回家鄉嗎,他正好和我一起。”
“老鄉呀,還一起回家。我懂我懂。”
尚宴看著小林心滿意足並且帶著了然的離開,她忽然發現她的解釋更讓小林誤會了。
幼兒園的鈴聲忽然在耳邊響起,尚宴不緊不慢的走到大門口,確保每一位學生安全的離開幼兒園。
“尚老師,再見。”商井然軟糯的聲音乖巧的和尚宴打著招呼。
尚宴一擡頭,果然,一張美麗大方氣質清麗的臉出現在眼前——商小姐。
“商小姐,你今天來的有些早啊。”尚宴也奇怪最近都是商小姐來接的商井然,以前都是商家專門的司機來接送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不過,別人的隱私尚宴一向是不會去探尋的,所以她也沒問。
“你好尚老師。”商小姐淡淡的應了一句,仿佛不想多談的樣子,然後半蹲下身問商井然,“然然在幼兒園乖不乖啊?”
尚宴雖然覺得有些莫名,不過想到自己從小到大的人緣,好像這樣的相處才正常,所以也沒有深想。
誰知然然卻一臉不滿的樣子,嘟著嘴說:“晏姐姐,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哄,我已經是小男子漢了!”
“是是是。然然已經是小男子漢了。”商小姐抿著淺淡的笑意妥協道。
原來人美真的可以如畫,即便是身為女人的尚宴,也不自覺心情愉悅露出笑容。
“當然了,琪琪說過她只喜歡男子漢。”然然嘟囔道。
這話一出,他身邊的兩個女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商井然年紀雖小,卻是十分敏感,紅著臉大著聲音問道:“為什麽姐夫不進來?”說完商井然還有些得意,他也是前幾天
商井然話剛落,尚宴就感覺到商小姐探尋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好像是見她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商小姐似乎還隱隱松了一口氣。
“還說不是小孩子,有些稱呼是不能亂叫的。”商小姐恢覆到初見時的平易近人,輕輕捏著商井然肉嘟嘟的臉,威脅的說道。
商井然剛想求饒,卻不知看見了什麽,一臉激動的向尚宴和商小姐的後面喊道:“姐夫,快救救我!”
作者有話要說:
☆、我愛的少年開始老去
尚宴可以說是難得一見好奇心少的出奇的人,所以也沒回頭,去看一看商井然口中的姐夫。
只是商小姐就站在她身邊,尚宴倒是無意間註意到商小姐回頭看了一眼後,迅速變得緋紅的臉頰,真的仿若嬌艷欲滴的花朵。
電光火石間,沒有回頭的尚宴也猜到了來的所謂的“姐夫”是誰,以及剛剛商小姐對自己疏離的原因。
“先讓你下車,你不是不願意嗎?”商小姐的語氣中難得的帶著嗔怪,不過仔細分辨的話,還可以從中發現一絲忐忑。
來人卻像是沒有發現商小姐的不自然,溫醇的低音不緊不慢的接著道:“我在車上等的太久,是你們太慢了。”
沒有刻意的親密,沒有假裝的熟稔,只是這樣的淡漠平平無奇,商小姐的眼卻泛上濕氣。
他,終於不在排斥自己了。
當然一直暗暗留意著尚宴的商小姐,也沒有錯過她面上閃過的一絲恍惚。
原來真的是她,開始聽到這位尚老師的全名時,她還在想這位不會就是靳天堂口中的Yan Shang,不過世界應該不會這樣小這樣巧吧。再說,平心而論這位尚老師實在是太平凡了。
平平的學歷,平凡的長相,不管從哪方面看,靳天堂也不可能會喜歡上這她吧。
雖然是這樣說,但是她還是找不回之前與尚宴相處時的愜意與舒適。
可是剛剛靳天堂開口的一瞬間,她分明看清尚宴的身體一僵,雖然眉眼低垂,睫毛卻在不自覺的抖動。
她才確定靳天堂喜歡的人,不是擁有出色的容顏,不是擁有不凡的出生,不是擁有高學歷。
平凡的讓她有些嫉妒,這樣的人怎麽值得靳天堂那樣的喜歡,不給她絲毫靠近的機會。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雖然她現在不能完全進入到靳天堂的心,但是她有機會不是嗎?
“哦,今天我們好像來的早了一點。”說道這裏商小姐頓了頓,把視線落在商井然身上,“然然,你不是說你今天4:30放學嗎?嗯?”最後一個字尾音上翹,帶著俏皮,展示著說話人的愉悅。
商井然一臉被戳穿的羞澀,雙頰微紅,小聲解釋道:“我跟琪琪和小力說我有一個帥帥的姐夫,可是他們都不相信,所以……所以我才把放學時間報早了,我想這樣姐夫說不一定就會下車到學校裏面來。”說道這裏商井然的聲音低了下去,不安的看了靳天堂一眼。
見靳天堂沒什麽反應,商井然連忙跑過去抱住靳天堂,討好的說道:“我就知道姐夫最好了,姐夫你一定不會怪我吧。”然後狡黠一笑,補充道,“如果不是姐夫你把我的照片拿走,他們也不會不相信我。”語氣中還帶著隱隱的委屈。
靳天堂目光中閃過什麽,然後彎下腰,揉揉商井然軟軟的頭發,無奈道:“沒事,我沒有怪你。”
尚宴聽到這裏,發現她沒有想象中堅強,沒有辦法平靜的做他們的背景,特別是在靳天堂默認了姐夫這個說法後。
原來知道他們的親密,和親眼看到是兩種感覺。
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多餘,尚宴轉身,把靳天堂的聲音遠遠的拋在後面,他們終於還是漸行漸遠。
商小姐註意道靳天堂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尚宴的背影,她一咬牙,手緊緊的拽住跨在肩上的包,指尖因用力過度而發白。
“你去追吧。”說道這裏,商小姐努力想要擠出一個笑容,最終還是放棄,語氣頹然的說道,“我不會在意的,你去吧,不會影響我們約定的。”就算你想放棄這個約定也沒關系的,因為不是你發自內心,我不稀罕的。
靳天堂深深的看了商小姐一眼,一句話也沒說,把車鑰匙遞到商小姐手中,就像著尚宴離開的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靳天堂再也不顧風度的開始小跑。
尚宴聽到後面的漸漸變得清晰的腳步聲,回頭就見西裝革履的靳天堂正在朝自己跑過來。
恍惚之間,好像當年那個有著陽光味道的少年,穿過了時間的隔閡向自己跑來。只是越靠近,靳天堂的速度就越慢,他英俊成熟的面孔就越清晰,終於靳天堂青澀的面容,在尚宴腦海中逐漸的淡化。
感覺到手腕一緊,尚宴剛想開口:“靳天堂,你……”
話還沒有沒有說完,尚宴就感覺到唇上附上了一個溫軟的東西,尚宴眼睛瞪的大大,剛想呵斥,卻忘記了靳天堂的唇正貼在自己的唇上,她一張口,就給了對方可乘之機,靳天堂的舌頭乘機滑入尚宴的口中。
尚宴一急,完全沒有料到對方會這樣做,當初他們最超過的動作不過就是靳天堂把自己的唇在她的唇上輕點一下。而現在他卻把,把他的舌頭……
尚宴開始掙紮,雙手用力的抵住對方的胸膛,企圖把靳天堂推開,可是就算是她用盡了全力,靳天堂還是紋絲不動。可能是不耐煩她沒有意義的抵抗,靳天堂一只手就把尚宴雙手按住,另一只手緊緊摟著尚宴的腰。
感覺到尚宴快要喘不過氣來,靳天堂才暫時放過尚宴的唇,聲音暗啞的在尚宴耳邊呼著熱氣道:“很早以前我就想這樣做了。”
很早以前,我還以為你早就已經忘記了,尚宴一陣恍惚。
發現尚宴沒有再掙紮,靳天堂放開尚宴的手,開始細細的描摹著尚宴因他變得嫣紅潤澤的唇瓣。
當初,楊奕這個狗頭軍師盡是給他出一些不靠譜的主意,比如能牽手就絕不放開,能親吻就絕不錯過,這樣比較能增加兩人的親密度。不過當時他想到楊奕換女朋友的速度以及尚宴容易羞紅的臉,他徹底向與楊奕說的相反方向來做。
現在想起來,之前就應該聽楊奕那小子的話。
回味著尚宴口中的甘甜,靳天堂再一次吻了上去,盡情的裹挾尚宴的氣息,肆虐的席卷過尚宴口腔的每一個地方。
尚宴也被著親密的接觸所吸引,不自覺的沈淪在靳天堂的氣息之中。
如果遠遠的望過去,兩人仿佛可以到地老天荒。
不過,這終究是太奢侈了。尚宴的眼中慢慢的沁出眼淚。
冰涼的淚水喚回了靳天堂神智,他用指腹輕柔的拭去尚宴臉龐的淚,用帶著些許情欲中的慵懶的聲音問道:“你怎麽了?”此時他還以為她剛剛態度的軟化,也代表了她願意和他重新開始。
可誰知聽了靳天堂溫柔的詢問,尚宴的眼淚卻越掉越多,她忽然忍不住想把這些年受到的委屈,通通告訴靳天堂。
可是她剛想開口時,就發現靳天堂身後的商小姐一臉失魂落魄,又看了尚宴一眼後,就落寞的轉身離去。
“我……”尚宴還是咽下之前想要說的話,深吸一口氣,卻不在敢看靳天堂的臉,“我認識了一個人,他叫李璞,我媽認識,我要和他一起回銀水鎮了。”這一番話說的語速是極快不容靳天堂打斷,卻顛三倒四毫無邏輯。
可偏偏話裏的意思兩人都心知肚明,靳天堂的聲音更沈更低:“再也沒有可能了嗎?”
尚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意有所指道:“我不想讓我的親人失望了。”說完後,尚宴所有的緊張都好像消失一般,等待著靳天堂的回答。
靳天堂面上閃過了然理解:“我懂了。”然後後退一步,與尚宴拉開一段距離,“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一席話說的紳士而有風度。
尚宴想,我愛的少年終於開始老去,這次真的要說再見,我願意放你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和你在一起
“如果你,你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助的,你可以去找,找楊奕,他畢竟從小就在D市長大。”靳天堂不舍就這樣離去,他一直想捧在手心的女孩,盡管她選擇離去,他還是想盡可能多給她些庇護。
好像這樣他留給她的就不只是苦澀,他希望尚宴不要忘了他帶給過她的笑,那畢竟是他歲月中的最寶貴。
願時光把那些歡笑凝結成琥珀,讓她可以終身攜帶。
尚宴只是一笑,想了想還是隱瞞掉自己這一次離開後,應該就不會再回到D市了,只是禮貌疏離的一笑:“謝謝。”
從此你我各自天涯,願你和商小姐幸福,讓我獨自守著心城,依然等待已隨時光逝去的少年,你不必歸來,我已決心等待。
靳天堂轉身,只是手中緊握著之前在尚宴長發間采擷的氣息,我已送你的背影太多次,這次請讓我先離去,不是舍得,而是已經學會放手,只願經年以後,我能再見你綻放的歡顏。
靳天堂走到停車的街道時,發現商晏竟然還沒有離開,只是一個人孤單的立在車前神情落寞。當她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時,猛地擡起頭來,見到靳天堂後,一臉吃驚,然後撲到靳天堂懷裏,雙手把靳天堂抱住。
“剛剛我在想如果你回來看一眼,只是看我一眼,我就絕不放開你!”
靳天堂正想把商晏從懷裏拉出來,結果聽見她這麽堅決果敢的話,手就停在商小姐肩膀上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和自己何其相似,只要有一絲機會就不想放開自己所愛的人。
“我愛她,而你不是她。”靳天堂的聲音幹澀艱難的說出口,他真不想傷害這個在異國他鄉帶給她溫暖的人。
靳天堂突然感覺到胸口一片濕熱,商晏故作不在意的聲音從他懷裏傳出:“你說你想要補償我的,好,我接受!而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那個昏沈魅惑的夜晚,她雖然不是初次到這種場合來,可是之前每次都有人陪同。可現在周圍人暧昧肆意的目光,卻讓她尤其的不舒服,可是良好的教養,使得她只得裝作若無其事,低頭快步的走向二樓楊奕告訴他的包廂號。
打開包廂門,只有靳天堂一人躺在沙發上,包廂的燈光很暗,當她走進時才看清他。
白皙的皮膚爬上酡紅,額頭上有著薄汗,高大修長的身軀有些蜷縮,看起來有些委屈。
對,是委屈,商晏也有些詫異,低低的喚道:“靳天堂,你還好嗎?”
像是聽到聲音,有些昏昏沈沈的靳天堂不自覺的商晏的方向靠去,只是沙發太窄,眼見他就要掉到沙發下面,商晏趕緊上前一步。
結果靳天堂卻不管不顧的抱住了她,口中還逸出愉悅的笑聲,不像是一個成熟的男人,反而像是惡作劇成功的頑童。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你說過不會放開我的。”靳天堂用混著醉意的聲音含糊的嘟囔著,頭還向商晏的懷裏蹭。
商晏聽的含含糊糊,又害怕錯過他的一字一句,所以就把自己的頭低下,仔細分辨他的聲音。
“我不知道的,那個人不是你的,否則我不會回信的,我之前都不認識她的,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我現在學會拉小提琴了,你說過你喜歡拉小提琴的人了。”越說靳天堂的邏輯就越順暢起來,“而且我現在會做圓錐曲線的幾何題了,我把中國近代史背住了,所以你原諒我好嗎?”
靳天堂像是完全回到了他們的高中時代,像那時候一樣拼命對商晏撒嬌。
商晏一楞神,她才慢慢反映過來,靳天堂等的不是她,他撒嬌的對象也不是她。
而喝醉了的靳天堂卻誤以為她還在生氣,孩子氣的哼了一聲,把頭從商晏懷裏撤出,雖然口齒有些不清楚,但是那種傲氣卻是在昏暗的環境下,都能察覺到。
“我現在……我會彈吉他,我,我還會……”靳天堂皺皺眉頭,努力回想他還擅長什麽,因為頭昏沈的厲害,他還難受的搖了搖,“對了,我還會做你也做不出來的題的,哼!”
商晏從未想過靳天堂會有這樣的一面,初見時她以為他是一個能吸引陽光的明媚少年,再見時她以為他變成了一個成熟穩重而又富有魅力的男人,原來她在那個女孩面前是這樣。
商晏難堪的低下頭,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她清楚的知道她的情起時,卻沒料到這情會傷得她那麽深。
靳天堂完全無知無覺,又含含糊糊斷斷續續的叨叨道:“上菜小姐,我只給最後一個機會了。”
結果他身旁的人還是沒有動靜,靳天堂不滿的回過頭,醉意迷離的眼神只看到一名長發女子坐在他身旁,有什麽東西折射房間裏的光線,一閃,卻讓他的心一抽。
那是淚,他的尚宴哭了?
靳天堂一慌,伸出手想去擦掉女子的淚,本能的覺得他該要道歉,是他錯了,他怎麽能把尚宴惹哭了呢?因為對四周的景物還在不聽話的旋轉搖晃,靳天堂沒有觸到女子的臉,反而碰到了商晏的頭發,靳天堂卻沒有放開,亦沒有用力,只是松松的把烏黑的頭發繞在自己的指尖。
商晏完全不懂為什麽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靳天堂展示出那麽明媚舒緩的笑容,眉眼裏全是比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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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奕一聽靳天堂的語氣不屑的撅撅嘴,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麽好,怎麽受得起靳天堂如此的掛念。
靳天堂註意到楊奕的小動作,也沒有解釋,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眼看一支煙漸漸燃盡,靳天堂熟稔抽煙的動作,楊奕還是忍不住的問:“天堂,你是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
不怪楊奕會問,在他嚴重尚宴就是死了,也沒有靳天堂感個冒嚴重。再說,靳天堂原來不抽煙的!
要說靳天堂真是他們一群同齡人中的一類,其實這樣說也不對,現在楊奕看來那是的靳天堂只是比較早熟而已。
所以,當他們一群人自認為自己很酷的學會抽煙時,每每靳天堂看見都會是一臉的鄙視。當他開始來者不拒並一個一個換女朋友時,靳天堂總是很不紳士的拒絕女生對他的愛意,他說這沒意思。當他開始為自己放縱式的生活感到迷茫空虛時,靳天堂卻說他要開始追求自己的音樂夢……
不過這一切的被那個叫做尚宴的人毀掉了。
“在國外的時候。”靳天堂漫不經心的說著。
楊奕卻是對這個解釋不滿意,要染上靳天堂早就去抽了,何必等到國外,楊奕繼續把視線落在靳天堂身上。
靳天堂一笑,很深,仿佛這感覺入了骨,卻讓楊奕覺得難受:“我來不及和她告別,就在我媽的軟硬皆施下妥協。那段時間,我很焦慮。我知道,你可能一直覺得尚宴配不上我吧,可是在我看來卻是我配上她!”
說道這裏靳天堂略停頓,意味深長的看了楊奕一眼:“不要問我為什麽。我只能說因為你愛了,所以你總會放大你的缺點。而我現在還是覺得我配不上她。”
夜風卷來寒氣,慵懶的在小巷口打著旋。
靳天堂終於挪動著自己的腳步,對還呆在原地的楊奕有些晦澀的開口:“我們先進去吧。今天你就陪我醉一場。”
連續灌了幾杯烈酒,潮紅爬上靳天堂的臉上,他終於可以接著酒精吐露出那段往事。
作者有話要說:
☆、寂寞如雪
少年時的靳天堂天真的以為他的妥協,是兩全其美。
所以在胡玉玲的稍作威脅下,他雖然十分不舍但還是出國,他以為這樣他回國後就可以沒有阻礙的尚宴在一起。
他自以為自己無比聰明,用四年換一個暢通的未來。可是供他充饑的餅,卻好像離他越來越遠,先是讓他放棄自己的音樂,再然後四年變成五年,五年被拖延成六年。
終於,他想她的母親胡玉玲攤牌,說:“我必須要回國,我做到了我承諾的一切。我要回國娶她!”
胡玉玲看著輪廓越發淩厲成熟的兒子,出乎意料的頷首:“好吧,你回來吧。不過你要想清楚你到底要娶誰?”
那時的靳天堂目光柔和的落在一封封從大洋彼岸寄來的信,想想,他因為母命一封都不敢回,她卻堅持每日一封,他對她的愛有信心。所以他帶著篤定的回答道:“不會的!是她,也只能是她!”
現在想想,他母親真是一個精明的商人啊!謀定而後動,一環扣一環,當他去幻想水中月鏡中花時,他就不得不接受他母親的條件,一步一步的向後退,直至他和尚宴成為天涯陌路人。
或許他母親早就知道那不是尚宴寫給他的信,才會有這樣的問題吧。可笑他還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兩全其美了。
回憶到這裏,靳天堂輕輕搖晃著酒杯中的冰塊,任晶瑩澄澈的酒液在杯中與冰交舞,猛地灌了一口,不甜,不澀,卻有一股灼燒順著喉嚨向下流去。
“楊奕你知道嗎?其實我出國也不全是因為我媽用尚宴威脅我。還因為我對她覆雜的情感,她和我爸離婚,她發誓自己要做出一番事業,結果她成功了,我爸也再娶了。”
楊奕眼神明顯有些恍惚,他拿起酒瓶,為自己也倒了一杯伏特加,卻不喝只是拿在手上晃了晃:“這件事我還是聽說過的。”
當初,靳叔突然傳出有一個情婦的時候他還大吃一驚,不過當時他父母好像都不以為意,認為不是什麽大事,至少完全不會影響到二人的婚姻。可是誰知胡阿姨卻執意要離婚,而且是什麽財產都不要,只要靳天堂的撫養權。
最初大家都以為這是強勢的胡阿姨的手段,畢竟靳家就只有靳天堂一個孫子。就連靳家都以為胡阿姨是在等靳叔叔認錯,認為只是夫妻之前的小打小鬧,所以也沒有太過幹涉。
可是後來靳叔叔和胡阿姨還是離了婚,靳家想要阻止卻也來不及,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靳叔叔帶了一個七八歲的私生女回來!
楊奕有些覆雜的看著靳天堂,明明是暧昧的光籠罩在他的身上,可是靳天堂卻像是身在此處繁華地,心卻寂寞如雪。
“我知道她要強,她不想輸。所以她想讓我優秀,至少是在我爸眼中足夠優秀。我可憐她,就算表面上她是離開了我爸,可實際上她依然被我爸束縛。所以我出國了。”
“我甚至來不及告別,當然現在我才知道,我媽也不會允許我告別。去了外國,各種忐忑、迷惑,我不知道我在那裏能得到什麽。明明我是想這樣我就可以一直和尚宴一起,可是近乎直覺的我感覺到我會和尚宴分開。”
“所以你在那段時間學會了抽煙以及喝這種烈酒。”楊奕把酒杯放在自己的唇邊,微嗅了一下,神色晦澀難懂。
“是的,不過直到——”
“直到什麽?”
這時靳天堂的酒勁也湧了上來,腦袋昏昏沈沈的,不自覺就把他想一直隱瞞的事給說出來:“信。那些信,竟然不是尚宴寄來的,它們怎麽能不是呢?”語氣中滿含著難以置信與痛苦。
楊奕也是沒有預料到,還有這麽一出,靳天堂與尚宴的事,他敢說沒有第三個人比他知道的更清楚。
當初靳天堂才認識尚宴時,經常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這時,靳天堂就想起了早就流連花叢的楊奕,無奈之下,就讓楊奕做感情顧問。一來二去楊奕就把他們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原來那些讓感動的信不是尚宴寫的,但那人是誰?
楊奕剛想問,就見靳天堂已經仰躺在沙發上,似乎醉的不輕。
其實醉酒並不難,只要你想,酒不醉人,人也會選擇醉,因為醉裏沒有疼,醉裏沒有悔恨!
這時,一個高高瘦瘦長相清俊的男子,睡意朦朧的走進包廂。
“我還以為你們已經走了,不是說好了一起慶祝嗎?你們兩怎麽就喝上了!”看著眼前的場景,幾瓶空了的酒瓶東倒西歪的散落著,宋麒的睡意馬上就被沖散了,不滿大聲的抱怨。
楊奕一個眼神也沒分給宋麒,把手中的酒杯一送遞到宋麒手中:“要喝酒,就滾到一邊去喝。我現在煩著呢!”
宋麒也不在意楊奕不耐煩的口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溫溫和和的把酒杯放到桌子上,不緊不慢的開口:“靳老三,愁,我能理解。畢竟他是陷入了三角戀和家庭矛盾,這問題落誰身上,誰都不痛快。可你愁什麽,難道小時候跟在靳老三屁股後面的習慣你還沒改過來?”
宋麒說的不可謂不是楊奕的逆鱗,要放在平時,他早就炸毛了。今天,可奇了怪了!
宋麒看著楊奕陷入沈思的臉,默默咽下想要挑釁的話。
“老宋,來,你跟我說說那個三角戀的事?”
宋麒一臉驚疑的問:“你不是最討厭八卦嗎?視八卦為平生最勿,對女性的要求第一條就是不八卦!”
“你別管,我和你說正事!”
聽了宋麒的一番解釋後,楊奕滿意頷首:“這麽說,給靳天堂寫信的人也是這位商小姐。”
“靳老三到底怎麽了?”宋麒指指面色痛苦的躺在沙發上的靳天堂。
不問還好,一問起來楊奕就是氣憤:“那女的把靳天堂甩了。”和他預想的完全相反!
宋麒看著一臉憤懣的楊奕,頓時了然,靳天堂被其他事情亂了心神,才沒察覺楊奕在其中的手筆。他不一樣,旁觀者清:“楊奕,靳天堂的事是他的私事,你還是少插手的好。”
楊奕不屑一哼,拿出手機,翻出之前發的短信,利落的打了過去。對方一接通,楊奕的劈裏啪啦的的報了一長串地址,接著道:“靳天堂在這裏喝的爛醉了,你要來不來!”也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就掛掉了手機。
“他和她女朋友的事,還是他們自己解決的好?”宋麒聽了楊奕說的話,不讚成的皺眉,卻沒有阻止。
“好好好,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走吧。”說著就把宋麒向外面拽。
見宋麒不動,楊奕挑眉:“你不是說,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嗎?你說你呆在裏面合適嗎?再說,這是你的店,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還楞著著幹嘛,還不快走!”
宋麒無奈,只得和楊奕一起出去。
不過他看得出來,尚宴對靳天堂是有很深的感情的,他們只是缺少時間相處。其實在他看來,就是近鄉情怯,分開太久害怕對方都已不是記憶中的模樣。
說不定讓他們再見一面,事情還有轉機。
而就在剛才,被耳邊嗡嗡的說話聲吵醒,想翻身坐起來的靳天堂,唇角一彎,仿佛正在做著美夢,放心的任自己的意識陷入深眠。
作者有話要說:
☆、姐夫
那夜,宋麒沒有料到,匆匆來到酒吧,並把靳天堂帶走的人不是尚宴,而是被迫牽扯進三角關系的商晏。
同樣,那夜發生發生了什麽,楊奕也不知情。
第二天,靳天堂去見了楊奕一面,沒有責怪,沒有憤怒,面上只是一片雲淡風輕。
就在楊奕也承受不住,快要在靳天堂正常到不正常的表情中認錯時,靳天堂淡淡開口:“我和商晏在一起了。”
楊奕一是沒反應過來,反射性的“啊”了一聲。
“放心,這次我沒有弄錯人,我知道她是誰。”靳天堂一笑仿若初霽,依稀還是當年的青蔥少年。
楊奕仔細的打量靳天堂,連最細微的地方都沒放過,終於確定靳天堂是放下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那你有什麽事找我?剛才你真是嚇死我了。”
靳天堂似笑非笑的盯著楊奕:“你還會害怕。我以為你已經膽大包天了。”
這話怎麽聽,這麽都像在暗示著什麽,楊奕小心肝不自覺一抖。
好在靳天堂也只是一提馬上就略過,然後話鋒一轉,語氣一變:“這位,你想見可以。只是不要在玩這些小伎倆了。而且商晏也不是你能隨意算計的,知道嗎?”
楊奕一聽,連忙點頭,他又不是把破壞兄弟的感情當成終身事業,不過是看不上尚宴罷了。既然商小姐和靳天堂在一起了,那以後他肯定把這位商小姐當作嫂子一般,哪裏還會去作弄?
只是擡頭望著,外面的與昨日無異的藍天,楊奕總覺得一切已經有所不同了。
那邊,從回家就開始睡覺的尚宴一起床,就發現園長給她打了幾個電話。
雖然不再做了,但是尚宴還是撥了回去。
“餵,小宴啊,怎麽你發短信說你想辭職,是因為你還不是正式員工的問題嗎?其實這件事,我已經在處理了……”
尚宴敢說,她從來沒得到過園長這麽溫柔的話語。沒來由的,就有了一種受寵若驚的感受,慌忙解釋道:“不是的。”
尚宴的伶牙俐齒好像只是針對靳天堂一個人,面對別人時,總是一副嘴拙的樣子。所以尚宴舔舔發幹的嘴唇,不自在的解釋:“是因為一些私事,所以我要回家鄉了。”
園長明顯是舍不得這麽廉價又任勞任怨的勞動力,不死心的挽留:“要不我給你放幾天假,你處理完了,繼續回來上班不就好了。”
“不行啊園長,真的是很重要的私事。”
園長一聽電話裏尚宴躲躲閃閃的回到,頓時福至心靈,不自覺提高聲音道:“你不會是要準備結婚的吧!”
“不是的,不是的。”尚宴尷尬的解釋著。
不過園長說什麽也不相信,後面再勸了勸尚宴來,聽尚宴執意拒絕,不過人家也是為了結婚,園長也就不再糾纏。
“只是,現在一時半會兒我也不好再找到人,如果你不著急馬上走的話,就先再上幾天班吧。”
尚宴正覺得愧疚,連忙答應了下來。
轉眼間,周末就溜走了。學生們不得不回到校園,當然就算是幼兒園的小朋友也不例外。
周一這天早晨,尚宴乘公交感到幼兒園時,眼睛晃過一輛陌生的黑色保時捷,總覺得這車特別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
接下來的一連三天,在同一個地點——出幼兒園向左拐的拐角處,差不多都是早晨的時候,尚宴都會看到那輛黑色的保時捷。
這幾天,尚宴的生活過得是波瀾不驚,好像主動離開靳天堂後,就沒有什麽事能在打動她了。她先是平靜的給她媽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們她準備回家的消息,她現在還記得,要強的母親透過手機出來的來不及遮掩的哽咽。
這時,她才發現她真的忽視生命中太多值得她關註的事情。
這才是正常的生活軌跡吧!
尚宴感嘆著時光的平淡溫和,心境也變得平和。
只是很多的事情總會在你不在意時,給你迎頭痛擊。
“好的李大哥,我最晚這周末就應該可以會銀水鎮了。”尚宴不是善於攀談的人,隨便問候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旁邊的小林像是發現什麽新大陸一般,對尚宴擠眉弄眼的問道:“剛剛電話裏面的男人是誰?”語氣中充斥著暧昧。
尚宴也不知是該感嘆小林的靈敏還是感嘆她的遲鈍。D市不大,她倒是不擔心自己,就怕什麽話傳到李璞耳中不好。
所以尚宴只得解釋道:“他只是我老鄉,我不是要回家鄉嗎,他正好和我一起。”
“老鄉呀,還一起回家。我懂我懂。”
尚宴看著小林心滿意足並且帶著了然的離開,她忽然發現她的解釋更讓小林誤會了。
幼兒園的鈴聲忽然在耳邊響起,尚宴不緊不慢的走到大門口,確保每一位學生安全的離開幼兒園。
“尚老師,再見。”商井然軟糯的聲音乖巧的和尚宴打著招呼。
尚宴一擡頭,果然,一張美麗大方氣質清麗的臉出現在眼前——商小姐。
“商小姐,你今天來的有些早啊。”尚宴也奇怪最近都是商小姐來接的商井然,以前都是商家專門的司機來接送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不過,別人的隱私尚宴一向是不會去探尋的,所以她也沒問。
“你好尚老師。”商小姐淡淡的應了一句,仿佛不想多談的樣子,然後半蹲下身問商井然,“然然在幼兒園乖不乖啊?”
尚宴雖然覺得有些莫名,不過想到自己從小到大的人緣,好像這樣的相處才正常,所以也沒有深想。
誰知然然卻一臉不滿的樣子,嘟著嘴說:“晏姐姐,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哄,我已經是小男子漢了!”
“是是是。然然已經是小男子漢了。”商小姐抿著淺淡的笑意妥協道。
原來人美真的可以如畫,即便是身為女人的尚宴,也不自覺心情愉悅露出笑容。
“當然了,琪琪說過她只喜歡男子漢。”然然嘟囔道。
這話一出,他身邊的兩個女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商井然年紀雖小,卻是十分敏感,紅著臉大著聲音問道:“為什麽姐夫不進來?”說完商井然還有些得意,他也是前幾天
商井然話剛落,尚宴就感覺到商小姐探尋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好像是見她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商小姐似乎還隱隱松了一口氣。
“還說不是小孩子,有些稱呼是不能亂叫的。”商小姐恢覆到初見時的平易近人,輕輕捏著商井然肉嘟嘟的臉,威脅的說道。
商井然剛想求饒,卻不知看見了什麽,一臉激動的向尚宴和商小姐的後面喊道:“姐夫,快救救我!”
作者有話要說:
☆、我愛的少年開始老去
尚宴可以說是難得一見好奇心少的出奇的人,所以也沒回頭,去看一看商井然口中的姐夫。
只是商小姐就站在她身邊,尚宴倒是無意間註意到商小姐回頭看了一眼後,迅速變得緋紅的臉頰,真的仿若嬌艷欲滴的花朵。
電光火石間,沒有回頭的尚宴也猜到了來的所謂的“姐夫”是誰,以及剛剛商小姐對自己疏離的原因。
“先讓你下車,你不是不願意嗎?”商小姐的語氣中難得的帶著嗔怪,不過仔細分辨的話,還可以從中發現一絲忐忑。
來人卻像是沒有發現商小姐的不自然,溫醇的低音不緊不慢的接著道:“我在車上等的太久,是你們太慢了。”
沒有刻意的親密,沒有假裝的熟稔,只是這樣的淡漠平平無奇,商小姐的眼卻泛上濕氣。
他,終於不在排斥自己了。
當然一直暗暗留意著尚宴的商小姐,也沒有錯過她面上閃過的一絲恍惚。
原來真的是她,開始聽到這位尚老師的全名時,她還在想這位不會就是靳天堂口中的Yan Shang,不過世界應該不會這樣小這樣巧吧。再說,平心而論這位尚老師實在是太平凡了。
平平的學歷,平凡的長相,不管從哪方面看,靳天堂也不可能會喜歡上這她吧。
雖然是這樣說,但是她還是找不回之前與尚宴相處時的愜意與舒適。
可是剛剛靳天堂開口的一瞬間,她分明看清尚宴的身體一僵,雖然眉眼低垂,睫毛卻在不自覺的抖動。
她才確定靳天堂喜歡的人,不是擁有出色的容顏,不是擁有不凡的出生,不是擁有高學歷。
平凡的讓她有些嫉妒,這樣的人怎麽值得靳天堂那樣的喜歡,不給她絲毫靠近的機會。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雖然她現在不能完全進入到靳天堂的心,但是她有機會不是嗎?
“哦,今天我們好像來的早了一點。”說道這裏商小姐頓了頓,把視線落在商井然身上,“然然,你不是說你今天4:30放學嗎?嗯?”最後一個字尾音上翹,帶著俏皮,展示著說話人的愉悅。
商井然一臉被戳穿的羞澀,雙頰微紅,小聲解釋道:“我跟琪琪和小力說我有一個帥帥的姐夫,可是他們都不相信,所以……所以我才把放學時間報早了,我想這樣姐夫說不一定就會下車到學校裏面來。”說道這裏商井然的聲音低了下去,不安的看了靳天堂一眼。
見靳天堂沒什麽反應,商井然連忙跑過去抱住靳天堂,討好的說道:“我就知道姐夫最好了,姐夫你一定不會怪我吧。”然後狡黠一笑,補充道,“如果不是姐夫你把我的照片拿走,他們也不會不相信我。”語氣中還帶著隱隱的委屈。
靳天堂目光中閃過什麽,然後彎下腰,揉揉商井然軟軟的頭發,無奈道:“沒事,我沒有怪你。”
尚宴聽到這裏,發現她沒有想象中堅強,沒有辦法平靜的做他們的背景,特別是在靳天堂默認了姐夫這個說法後。
原來知道他們的親密,和親眼看到是兩種感覺。
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多餘,尚宴轉身,把靳天堂的聲音遠遠的拋在後面,他們終於還是漸行漸遠。
商小姐註意道靳天堂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尚宴的背影,她一咬牙,手緊緊的拽住跨在肩上的包,指尖因用力過度而發白。
“你去追吧。”說道這裏,商小姐努力想要擠出一個笑容,最終還是放棄,語氣頹然的說道,“我不會在意的,你去吧,不會影響我們約定的。”就算你想放棄這個約定也沒關系的,因為不是你發自內心,我不稀罕的。
靳天堂深深的看了商小姐一眼,一句話也沒說,把車鑰匙遞到商小姐手中,就像著尚宴離開的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靳天堂再也不顧風度的開始小跑。
尚宴聽到後面的漸漸變得清晰的腳步聲,回頭就見西裝革履的靳天堂正在朝自己跑過來。
恍惚之間,好像當年那個有著陽光味道的少年,穿過了時間的隔閡向自己跑來。只是越靠近,靳天堂的速度就越慢,他英俊成熟的面孔就越清晰,終於靳天堂青澀的面容,在尚宴腦海中逐漸的淡化。
感覺到手腕一緊,尚宴剛想開口:“靳天堂,你……”
話還沒有沒有說完,尚宴就感覺到唇上附上了一個溫軟的東西,尚宴眼睛瞪的大大,剛想呵斥,卻忘記了靳天堂的唇正貼在自己的唇上,她一張口,就給了對方可乘之機,靳天堂的舌頭乘機滑入尚宴的口中。
尚宴一急,完全沒有料到對方會這樣做,當初他們最超過的動作不過就是靳天堂把自己的唇在她的唇上輕點一下。而現在他卻把,把他的舌頭……
尚宴開始掙紮,雙手用力的抵住對方的胸膛,企圖把靳天堂推開,可是就算是她用盡了全力,靳天堂還是紋絲不動。可能是不耐煩她沒有意義的抵抗,靳天堂一只手就把尚宴雙手按住,另一只手緊緊摟著尚宴的腰。
感覺到尚宴快要喘不過氣來,靳天堂才暫時放過尚宴的唇,聲音暗啞的在尚宴耳邊呼著熱氣道:“很早以前我就想這樣做了。”
很早以前,我還以為你早就已經忘記了,尚宴一陣恍惚。
發現尚宴沒有再掙紮,靳天堂放開尚宴的手,開始細細的描摹著尚宴因他變得嫣紅潤澤的唇瓣。
當初,楊奕這個狗頭軍師盡是給他出一些不靠譜的主意,比如能牽手就絕不放開,能親吻就絕不錯過,這樣比較能增加兩人的親密度。不過當時他想到楊奕換女朋友的速度以及尚宴容易羞紅的臉,他徹底向與楊奕說的相反方向來做。
現在想起來,之前就應該聽楊奕那小子的話。
回味著尚宴口中的甘甜,靳天堂再一次吻了上去,盡情的裹挾尚宴的氣息,肆虐的席卷過尚宴口腔的每一個地方。
尚宴也被著親密的接觸所吸引,不自覺的沈淪在靳天堂的氣息之中。
如果遠遠的望過去,兩人仿佛可以到地老天荒。
不過,這終究是太奢侈了。尚宴的眼中慢慢的沁出眼淚。
冰涼的淚水喚回了靳天堂神智,他用指腹輕柔的拭去尚宴臉龐的淚,用帶著些許情欲中的慵懶的聲音問道:“你怎麽了?”此時他還以為她剛剛態度的軟化,也代表了她願意和他重新開始。
可誰知聽了靳天堂溫柔的詢問,尚宴的眼淚卻越掉越多,她忽然忍不住想把這些年受到的委屈,通通告訴靳天堂。
可是她剛想開口時,就發現靳天堂身後的商小姐一臉失魂落魄,又看了尚宴一眼後,就落寞的轉身離去。
“我……”尚宴還是咽下之前想要說的話,深吸一口氣,卻不在敢看靳天堂的臉,“我認識了一個人,他叫李璞,我媽認識,我要和他一起回銀水鎮了。”這一番話說的語速是極快不容靳天堂打斷,卻顛三倒四毫無邏輯。
可偏偏話裏的意思兩人都心知肚明,靳天堂的聲音更沈更低:“再也沒有可能了嗎?”
尚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意有所指道:“我不想讓我的親人失望了。”說完後,尚宴所有的緊張都好像消失一般,等待著靳天堂的回答。
靳天堂面上閃過了然理解:“我懂了。”然後後退一步,與尚宴拉開一段距離,“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一席話說的紳士而有風度。
尚宴想,我愛的少年終於開始老去,這次真的要說再見,我願意放你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和你在一起
“如果你,你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助的,你可以去找,找楊奕,他畢竟從小就在D市長大。”靳天堂不舍就這樣離去,他一直想捧在手心的女孩,盡管她選擇離去,他還是想盡可能多給她些庇護。
好像這樣他留給她的就不只是苦澀,他希望尚宴不要忘了他帶給過她的笑,那畢竟是他歲月中的最寶貴。
願時光把那些歡笑凝結成琥珀,讓她可以終身攜帶。
尚宴只是一笑,想了想還是隱瞞掉自己這一次離開後,應該就不會再回到D市了,只是禮貌疏離的一笑:“謝謝。”
從此你我各自天涯,願你和商小姐幸福,讓我獨自守著心城,依然等待已隨時光逝去的少年,你不必歸來,我已決心等待。
靳天堂轉身,只是手中緊握著之前在尚宴長發間采擷的氣息,我已送你的背影太多次,這次請讓我先離去,不是舍得,而是已經學會放手,只願經年以後,我能再見你綻放的歡顏。
靳天堂走到停車的街道時,發現商晏竟然還沒有離開,只是一個人孤單的立在車前神情落寞。當她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時,猛地擡起頭來,見到靳天堂後,一臉吃驚,然後撲到靳天堂懷裏,雙手把靳天堂抱住。
“剛剛我在想如果你回來看一眼,只是看我一眼,我就絕不放開你!”
靳天堂正想把商晏從懷裏拉出來,結果聽見她這麽堅決果敢的話,手就停在商小姐肩膀上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和自己何其相似,只要有一絲機會就不想放開自己所愛的人。
“我愛她,而你不是她。”靳天堂的聲音幹澀艱難的說出口,他真不想傷害這個在異國他鄉帶給她溫暖的人。
靳天堂突然感覺到胸口一片濕熱,商晏故作不在意的聲音從他懷裏傳出:“你說你想要補償我的,好,我接受!而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那個昏沈魅惑的夜晚,她雖然不是初次到這種場合來,可是之前每次都有人陪同。可現在周圍人暧昧肆意的目光,卻讓她尤其的不舒服,可是良好的教養,使得她只得裝作若無其事,低頭快步的走向二樓楊奕告訴他的包廂號。
打開包廂門,只有靳天堂一人躺在沙發上,包廂的燈光很暗,當她走進時才看清他。
白皙的皮膚爬上酡紅,額頭上有著薄汗,高大修長的身軀有些蜷縮,看起來有些委屈。
對,是委屈,商晏也有些詫異,低低的喚道:“靳天堂,你還好嗎?”
像是聽到聲音,有些昏昏沈沈的靳天堂不自覺的商晏的方向靠去,只是沙發太窄,眼見他就要掉到沙發下面,商晏趕緊上前一步。
結果靳天堂卻不管不顧的抱住了她,口中還逸出愉悅的笑聲,不像是一個成熟的男人,反而像是惡作劇成功的頑童。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你說過不會放開我的。”靳天堂用混著醉意的聲音含糊的嘟囔著,頭還向商晏的懷裏蹭。
商晏聽的含含糊糊,又害怕錯過他的一字一句,所以就把自己的頭低下,仔細分辨他的聲音。
“我不知道的,那個人不是你的,否則我不會回信的,我之前都不認識她的,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我現在學會拉小提琴了,你說過你喜歡拉小提琴的人了。”越說靳天堂的邏輯就越順暢起來,“而且我現在會做圓錐曲線的幾何題了,我把中國近代史背住了,所以你原諒我好嗎?”
靳天堂像是完全回到了他們的高中時代,像那時候一樣拼命對商晏撒嬌。
商晏一楞神,她才慢慢反映過來,靳天堂等的不是她,他撒嬌的對象也不是她。
而喝醉了的靳天堂卻誤以為她還在生氣,孩子氣的哼了一聲,把頭從商晏懷裏撤出,雖然口齒有些不清楚,但是那種傲氣卻是在昏暗的環境下,都能察覺到。
“我現在……我會彈吉他,我,我還會……”靳天堂皺皺眉頭,努力回想他還擅長什麽,因為頭昏沈的厲害,他還難受的搖了搖,“對了,我還會做你也做不出來的題的,哼!”
商晏從未想過靳天堂會有這樣的一面,初見時她以為他是一個能吸引陽光的明媚少年,再見時她以為他變成了一個成熟穩重而又富有魅力的男人,原來她在那個女孩面前是這樣。
商晏難堪的低下頭,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她清楚的知道她的情起時,卻沒料到這情會傷得她那麽深。
靳天堂完全無知無覺,又含含糊糊斷斷續續的叨叨道:“上菜小姐,我只給最後一個機會了。”
結果他身旁的人還是沒有動靜,靳天堂不滿的回過頭,醉意迷離的眼神只看到一名長發女子坐在他身旁,有什麽東西折射房間裏的光線,一閃,卻讓他的心一抽。
那是淚,他的尚宴哭了?
靳天堂一慌,伸出手想去擦掉女子的淚,本能的覺得他該要道歉,是他錯了,他怎麽能把尚宴惹哭了呢?因為對四周的景物還在不聽話的旋轉搖晃,靳天堂沒有觸到女子的臉,反而碰到了商晏的頭發,靳天堂卻沒有放開,亦沒有用力,只是松松的把烏黑的頭發繞在自己的指尖。
商晏完全不懂為什麽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靳天堂展示出那麽明媚舒緩的笑容,眉眼裏全是比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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