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關燈
30

燈沒著,屋子裏很暗。

馬樹森進了屋,摸索著開了燈,走進了臥室。

蔣麗麗躺在了床上,臉朝裏那一面。馬樹森不知她是否睡著,便悄聲地叫道:“麗麗。”

蔣麗麗一動不動。

馬樹森以為她睡著了,這才脫掉了外衣,躡手躡腳地到了床邊,上了床,半仰在那兒,想歇歇,靜靜神兒。

突然,蔣麗麗騰地一下從床上一躍而起,面對面,兩眼憤怒地盯著他。

馬樹森沒防住,被嚇了一跳,不高興地責問道:“麗麗,你這是幹什麽呀!啊!做夢呢?”

“不,”蔣麗麗十分嚴肅地:“我沒有做夢,我很清醒。”

“啊!那你……”馬樹森故作姿態地笑笑:“那你幹什麽呢?”

蔣麗麗冷笑了一聲,說:“我在等你。”

馬樹森一怔:“等我?等我幹什麽?”

蔣麗麗黑著臉,瞪著他:“我要問你幾句話,你能如實回答我嗎?”

馬樹森笑了笑,隨後又故作驚訝地問:“麗麗,你這是怎麽啦?啊!我從外面剛剛回來,你就這樣橫挑鼻子豎挑眼地對待我,難道我有什麽事做錯了嗎?”

“哼!你少來跟我裝糊塗!”蔣麗麗見他那不動聲色的樣子,非常惱火:“你以為我還不知道你做的好事?”

馬樹森仍作出一副被冤枉相:“麗麗,你說說我到底怎麽啦?”

“好,既然你到現在還不想承認,那我問你,”蔣麗麗氣沖沖地:“那個和你坐在車內有說有笑在大街上招搖過市的姑娘是誰?”

馬樹森一聽,理直氣壯地:“她?她是我的秘書呀!這……這難道還會有錯嗎?”

蔣麗麗譏諷地一笑:“是嗎?”

馬樹森點點頭:“嗯,就是!沒錯!”

蔣麗麗:“那你和她是什麽樣的關系?”

“我……我和她……”馬樹森的內心開始發虛:“我和她……,那當然是領導和被領導的關系。”

“還有呢?”蔣麗麗瞪著他。

馬樹森低下了頭,不敢看蔣麗麗:“還有……你說還有什麽……”

蔣麗麗:“我讓你說。”

馬樹森仍想抵賴:“你叫我說什麽?”

“噢!難道你還想隱瞞下去嗎?”蔣麗麗的嗓門很大。

馬樹森沒有吱聲。

“好,那我問你,今天晚上九點多鐘,你和那個姑娘在賓館進了203房間去幹什麽?”蔣麗麗終於揭開了他的老底。

馬樹森大吃一驚:“什麽?你……你在跟蹤我?”

蔣麗麗冷笑了一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馬樹森,怎麽樣?你還想抵賴下去嗎?”

“啊!”馬樹森頓時瞠目結舌,不知如何回答。他沈默了一會兒,偷偷地看了一眼蔣麗麗,十分平靜地對她說:“麗麗,既然你已經全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必對你隱瞞了。不錯!我是和一個叫煒煒的姑娘好上了,而且時間也不短了,大概有三個月了吧!”

“啊!什麽?”蔣麗麗一聽,非常吃驚。她再也控制不住心頭的憤怒,用手一指他,聲嘶力竭地問:“你們已經背著我相好了那麽長的時間了?”

馬樹森毫不避諱地點點頭。

蔣麗麗:“那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騙了我這麽長的時間呢?”

馬樹森看她一眼,沒有吱聲。

“你說呀,說呀!”蔣麗麗見他不語,伸手抓住了他,怒不可遏地使勁地搖晃著他。

馬樹森也許覺得自己理虧,他沒有動手,任憑她的搖晃和撕打。

蔣麗麗喘著粗氣,仍在逼問:“你說呀!說呀!你為什麽不說?”

馬樹森把臉一扭,開了口:“麗麗,你覺得這解釋還有必要嗎?”

“什麽?沒有必要?”蔣麗麗累了,松開了手,喘了一口氣,說:“那你當初是怎麽對我說的呢,啊!以後一定要好好待我。可是……可是時間才過了幾個月,你就這樣對待我?”

馬樹森低下頭,沈默不語。

“你說,說呀,你怎麽不說了呢?啊!”蔣麗麗再一次咆哮地對他怒吼道。

馬樹森擡起頭,看看她,依然心平氣和地:“麗麗,你讓我對你說什麽呢?啊!現在,我既然愛上了另一個女人,對你來說是一個沈重的打擊,這……這一點我也覺得實在對不起你。可是,你想過沒有,如今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要想挽回,我覺得已經不大可能了。”

蔣麗麗:“你說,為什麽?”

馬樹森望她一眼,淒然地一笑,說:“麗麗,我想你也不必再追究了。”

“不,我偏要問清楚!”蔣麗麗態度十分堅決。

“咳!”馬樹森又一笑:“麗麗,這……這又何必呢?”

蔣麗麗:“你說吧!我現在就想聽!”

馬樹森沒言語,他沈默了半晌,然後看看她,說:“你真的想聽嗎?”

蔣麗麗點點頭。

“好,那我告訴你。”馬樹森頓了一下,便說:“現在,我之所以愛上了煒煒,不僅僅是因為她年輕、漂亮,而且她善於應付各種場面,這對於我來說是個極大的幫助。麗麗,你明白了嗎?”

蔣麗麗聽了,怔了怔,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過之後,眼淚又不由得掉了下來:“嗯,不錯!你說的真不錯!你果然愛的是她的年輕、漂亮,富有青春活力。可是你想過了沒有,我之所以成了今天的這個樣子,難道不是你的責任嗎?”

“我的責任?”馬樹森反問道。

“嗯,”蔣麗麗咬牙切齒地對他說:“你因為開車撞死了人而被判了六年徒刑。這六年當中,我為你承受了多少的壓力,你知道嗎?啊!你的父母年老體弱,買米買面灌煤氣這些活那一樣不是我替他們幹的?還有你的父親在這幾年當中多次住院,每一次還不是我跑前跑後為他打點……等等,所有的這些……,你想想,你聽聽,是一個女人經常幹得事嗎?”

蔣麗麗的話再一次打動了馬樹森,他有點內疚地低下了頭。

“如今,你從監獄裏出來了,當上了個什麽屁經理,一下子抖起來了是不是?嗯。”蔣麗麗越說越激動:“你就忘了你當初許下的諾言,開始胡作非為了?啊!”

“好了,好了,你不要說了!”馬樹森聽著這些,有點不耐煩了,便沖她擺擺手:“這些難道都是我的錯嗎?啊!”

蔣麗麗:“噢?那是我的錯?”

馬樹森:“嗯。這些日子裏我試圖想改變過你,可你呢?死狗扶不上墻,我給你買了那麽多的好東西好衣服,你竟……咳!”

蔣麗麗:“哼!這難道也是理由嗎?啊!當初,你在監獄裏的時候,我每次去看你,你怎麽不說呢?而現在你剛剛出來,你就……”

馬樹森:“行了,你不必再念叨這些了。我心裏早已經知道了,麗麗,你說得不錯!我在牢裏六年,不,確切地說是五年,你的確為我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罪,但是,我……我會把這些全都補償給你的。”

“哼!”蔣麗麗看看他,冷笑了一聲,然後問道:“你可以補償我?好,那我問你,你拿什麽來補償我呢?”

馬樹森冷冷地說道:“你說吧!只要我能辦得到的,都可以提,比如房子、錢等等。”

“哈哈!”蔣麗麗聽了,苦笑了幾下,心裏感到了一陣酸楚:“馬樹森,你別以為你現在的地位變了,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啊!我問你,我為你失去的五年青春你怎麽補償呢?”

“這……”馬樹森無言以對。

“說呀!”蔣麗麗兩眼盯著他,冒火似地:“馬大經理,這難道你也能用房子和錢能補償得了的嗎?”

馬樹森還是沒言語,他騰地下了床,向外走去。到了門口,突然停下來,回過身,從衣架上拿起衣服,惡狠狠地對她說:“蔣麗麗,你以為你這樣就能把這個家庭挽回來嗎?哼!你錯了!我告訴你,如果你依了我的條件,咱們念在過去的夫妻情份上,咱們好離好散,這樣,你也能得到你應得到的東西,如果你還想拿什麽條件來威脅我,到時候,我讓你什麽也得不到。”說完,他把門一甩,氣鼓鼓地沖了出去。

蔣麗麗一瞧,她撲在床上,非常委屈地失聲痛哭起來。

31

蔣麗麗訴說到這裏,已經是泣不成聲了。

眾人聽了,都為她抱不平,也為她的不幸而嘆息。

出了屋,陳玫用手擦了一下眼淚,嘆道:“唉!這個麗麗也真夠不幸了。”

“是呀!”陶玲玲十分氣憤地:“那個馬樹森真他媽的不算人,人家麗麗為了他,那五年當中吃了多大的苦,可他硬是不念舊情,說離就要跟人家離。哼!這是麗麗,要是我非殺了他不可!”

“小陶,”秦雲趕忙制止她,說:“你不要這樣講好不好,啊!你最好別當著麗麗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以免她受了刺激,一時想不開,真的這樣去做了,那可就麻煩了。”

“嗯,你放心我知道。”陶玲玲應道:“我實在是看不慣象馬樹森這樣的人。當初,他因事入獄,狼狽不堪的時候,面對著麗麗是那樣的痛哭流涕,感激涕零。現在,他當上了經理,尾巴一下就翹上了天,說什麽煒煒漂亮、年輕,對他是個極大的幫助。媽的,我看這全是屁話!當時,如果麗麗不念他們是夫妻,而跟他離了婚,看他現在還能牛起來!”

“是呀!”秦雲十分冷靜地:“這會的男人也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三人邊走邊進了季秀雲的辦公室,把蔣麗麗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季秀雲聽了,思索了片刻,說:“嗯,好,你們去把蔣麗麗找來,我先和她談一談。”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