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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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宋難平問謝灼:“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謝灼搖頭。

宋難平將人上下打量了番:“一看你就是不怎麽出門闖蕩的。這樣,昨天的事,為表歉意,我帶你去南詔走一趟吧。”

謝灼擡了眼,不置可否,卻也並未拒絕。

宋難平到鎮上醫館討了點傷藥,將手上傷口包紮完畢,二人便乘馬車往南詔而去。

宋難平也是到了鎮上才發現,謝灼這麽一個仙氣飄飄,不食人間煙火只憑一口仙氣吊著的的人物竟然不會騎馬。

確切來說,是再壯的馬匹見到謝灼都會腿軟的走不動路。

如此一來,騎馬是沒可能了,好在二人都不趕時間,便換做馬車出行,為此雇了位車夫。

途經落霞山,遇上山匪劫道,十七八個持刀大漢將馬車困在中央,圍將上來。

宋難平見停了車,正奇怪著探頭去看,就見外邊車夫嚇得哆哆嗦嗦,話都說不利落。

宋難平問:“怎麽辦?”

車夫顫顫巍巍擠出一句:“…小、小人的錢財都在這裏了,饒小的一命。”

謝灼輕飄飄一句:“殺了。”

宋難平遲疑道:“……不太好吧。”

車夫抖得像篩子,面色白得像紙,聲音帶了哭腔:“一、一家老小還等著小人回去,小人不能在這裏不明不白折了啊!”

謝灼:“我不是什麽心懷蒼生的善人。”

宋難平:“…可我是啊。”

二人折衷一番,最終決定將那些盜匪綁了,掛在樹上,讓他們自求多福,等有緣人解他們下來。

車夫還未回過神來,駕著馬車走出去一段,回頭看沿途樹上倒掛著一排壯碩大漢,才後知後覺方才發生了什麽。

08

數日的同車下來,宋難平發現,謝灼此人看著難以親近,但若真走得近了,相處起來卻很容易。謝灼性子靜,從不輕易動怒,不像聞人雅量火/藥罐似的一點就炸。

就像昨晚上,宋難平深夜難眠,又與謝灼同處一室,難免思緒翩飛。實在耐不住好奇,便偷偷摸摸蹭過去,繼續那日山下未竟大業。

謝灼乃是男兒身,宋難平心裏已篤定八分,但總歸想要十分確定。

最好便是試一下那處。

宋難平一不做二不休,手疾眼快,瞅對地方,一把捉住了對方的唧唧。

謝灼身體一僵,瞪大了眼,車簾透過的月光下,他面色蒼白,又隱約浮了幾抹紅。

謝灼神情冷然,伸手就去拔劍。

宋難平佩刀還在另一邊,現在去拿定是來不及了,何況謝灼武功在他之上,若是教他先發制人,怕是得捅個透心涼不可。

說時遲那時快,宋難平二話不說伸手就去摁對方,謝灼處於下位,車內空間狹小,饒是謝灼也無處借力,車廂狠狠一晃,二人便一道翻倒在地,好巧不巧嘴唇磕到了一塊。

唇瓣磕上牙齒,登時見了血,混在一處,分不清是誰的。

一時間只聽得彼此的心跳聲。

宋難平在上,謝灼在下,因為一個微妙的誤會,此刻二人身體緊貼,姿勢銷魂。

宋難平:“我……”

謝灼不語,擡了手臂,先是用手背碰了碰他側臉,接著伸出手指,用指腹抹去他唇瓣血水,放在自己唇間,探出舌尖舔了下。

這回輪到宋難平傻了。

宋難平望過去,黑沈沈的瞳孔裏倒映出自己的模樣,謝灼啞聲道:“你不上我,我可就上你了。”

猝不及防被耍流氓的宋難平:“……我不是這個意思。”

謝灼卻是勾唇一笑:“若不是對你有意,我何要跟著你去南詔?若不是對你有意,做了這種事你以為自己還能好端端在我面前?”

謝灼貼近了,嘆息一般,在他耳畔道:“宋難平,我心悅你。”

09

第二日一早,宋難平睜眼,昨夜性事過後味道還未完全散盡,看著繪有白鶴騰雲的車廂頂部,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昨天晚上,事情突然間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宋難平按了按眉心,謝灼已然起了,見他醒來,將水囊遞了過來。

昨天晚上一連三場,宋難平大半子孫交代在了謝灼身上,早晨醒來自然渴得厲害,一口氣喝下半袋水,才有心思去註意外邊。

放眼望去,方圓數裏,草木不生,一片荒蕪。

入南詔前先要途經囚陽窟,再有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囚陽窟地界,此般景色倒算不得奇怪。

宋難平道:“你可知這囚陽窟裏住了個老魔頭?”

許是因了昨夜一番剖白,二人又有了肌膚之親,謝灼不似平日那般冷淡沈默,略一挑眉,順著問下去:“怎麽說?”

宋難平:“武林早年便有傳言,囚陽窟住著一個魔頭,五十年前劍挑江南十八道的謝寒江是他遠房侄子,那老魔頭算來該有一二百歲的光景,叫謝什麽來著……”

“叫謝灼。”

宋難平:“!?”

謝灼一字一頓:“我就是你口中的老魔頭。”

宋難平大腦還未能轉過彎,嘴巴先順著問了下去:“…那你今年多大了?”

謝灼:“虛歲一百八餘三。”

宋難平目光發直,訥訥道:“可你明明連馬都不會騎…看起來似乎也不是很懂正常生活技能……”

“你不是說了是老魔頭,自然不知道正常人怎麽過的。”

若說最初宋難平以為謝灼與自己頑笑,可謝灼神色卻無半分玩笑之意。

仔細想來,謝灼明明與自己看上去一般年紀,江湖武評未曾聽聞此人名號,試劍大會驚鴻一瞥,那一身深厚內力究竟從何而來?若說為囚陽窟之主,一切便解釋的通了。

宋難平從震驚中緩了緩神,半是玩笑道:“…如此算來,老前輩您都有我太/祖爺爺的年紀了,吃我這棵嫩草也不嫌害臊?”

謝灼嗤笑一聲:“百年之後,還不知道我們倆誰看上去更像太/祖爺爺。”

10

踏入囚陽窟方圓數裏,只聽得馬兒嘶鳴,前蹄在地上來回敲打,卻是無論怎麽鞭打都不肯再往前一步。

而此地景物一如傳說般詭譎,方圓百裏未有生人,有風沙過境,狂風肆虐,遠處聽得陣陣呼嘯,似悶雷滾動,飛沙走石,不見日月。

宋難平幼時居於南詔,後久居江南,不曾見過這般大漠奇景,一時間拿不定主意:“這可如何是好?”

謝灼道:“將馬車留下,隨我來。”

宋難平:“那車夫呢?”

謝灼:“他無武功傍身,過不去陣法。此般氣候還要持續至少十日,你若不想被困在此處,就隨我來。”

宋難平哎了聲,為難道:“即是如此,將人丟在此處,豈不是平白害人性命。”

謝灼挑眉:“那日孔雀山莊怎不見得你有這般菩薩心腸?”

宋難平:“試劍大會上,地下那些江湖人,多少與我結了仇,殺一殺他威風也是應當。今日我與此人無仇無怨,因此害人性命,委實不當。”

謝灼似笑非笑:“我竟不知你還是位天下第一的大好人。”

“天下第一當不上。”宋難平道,“不過我確是個好人。”

謝灼沈吟片刻:“我們下南詔,我自會教人將他送回去。”

“也可。”宋難平頓了頓,想起一事,打趣道,“方才你說起陣法,想百年來多少豪傑折在了囚陽窟,我看你才是最大的那個山匪頭子。”

許是心情不差,謝灼頭一回開起玩笑:“那我是否該將你擄回去做壓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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